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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于九天[完本]-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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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怀虽然忠心耿耿地跑去给容恬报信,好不容易杀出重围,却已经倒霉地倒在了老朋友狼裔的怀里,那个要给容恬报信的任务,当然也就无疾而终了。凤鸣如果知道这一点的话,那张小脸上呈现的郁闷恐怕就要加倍了。



  众人沉默时,罗登轻轻咳了一声,大家知道他有话要说,都把视线转向他处。



  「属下还有一个少主不得不听的坏消息。」罗登叹了一口气。



  「啊?」 凤鸣皱了皱眉,「好吧,说来听听。」



  「我们武器快没了。」



  「什么?」凤鸣愣了一下后,霍然怪叫.「武器快没了?」 我的娘!敌人多得跟米一样,船只是己方的 N 倍,自己这边人数不到一千,船只经过两次突围碰撞,不在登上惊隼岛之前散架就谢天谢地了。现在居然连武器都缺?还打个头啊?这种不公平到爆的攻防战怎么打!



  「其实,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这也算情理之中?」凤鸣欲哭无泪。



  冉虎很了解船队的情况,向凤鸣解释道:「少主首先要明白,船队虽然有一些常备的防袭武器和装置,但本质上却仍然是商船,不可能像战船一样,在船上放大量的粮草和武器。这一次事情发生得突然,并未有时间采买武器,我们萧家人惯用的是剑,至于弓箭,每人随身最多一两个箭囊,经过这两次突围,大家随身的弓箭都用去了不少。」冉青凝重地点头,「属下自己带的弓箭,已经用完了。」他在同泽城门救援凤鸣,就已经居高临下射了不少箭,接着两次船队突围,又和容虎一起负责射敌船上的掌舵手,用完也是情有可原。



  凤鸣听得头大,连挠头的兴致都没了,怔了一会,看看左右众心腹,苦涩地问:「还有其它的坏消息没有?有的话一起说出来吧,一次清算,总好过分几次烦恼。」



  「还有一个坏消息,」尚再思冷静地道,「其实刚刚冉虎已经提到了,他说商船和战船的区别,就是战船上常备大量粮草和武器,以防随时出现变故。可见我们不但武器缺乏,恐怕粮食也不多。是吧?」



  最后两个字,是向冉虎问的。



  冉虎没想到尚再思反应如此敏捷,脸上透出惊讶和佩服之色,不过思及现况,又无法不露出一丝颓然,好像对于向凤鸣不断说出坏消息,颇感内疚,「我们粮食也不够了。」



  凤鸣愣愣的,眨了眨眼。他从不知道,当个主帅是这么可怕的事。如今这个状况,破船、缺粮,在汪洋大海里,就算后面没追兵,也够头疼的了。



  「那个,粮食够吃几天?」表情呆滞的萧家少主,半天才无精打采的问。



  「本来,船上按照水手人数,向来储备十五天的粮食,这次因为是少主乘坐的船只,所以多准备了一点。」



  「 可是?」凤鸣等着下面的。他已经估计到后面会有转折句了。



  「可是现在船上,不但有全体水手和少主身边的亲随,还有许多原不在我们估算内的人员,尤其是在同泽时被连夜召集过来的分布同泽各处的萧家手下,包括萧家作坊的工匠们。」



  凤鸣被围困在同安院时,为了防备出事,罗登连忙召集了所有可以召集的力量,甚至连一些非高手的萧家工匠都集中起来了,所以,现在船上的近千人手中,部分是没有多大战斗力的手艺人。当然,他们也是要吃饭的。最后,冉虎给出结论,「现在的粮食,最多只能支撑四、五天。」



  凤鸣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容虎,「你估计容恬和贺狄的援兵会在多少天内赶到?」容虎脸色也挺难看,思忖了一下,试着用比较缓和的语气答道:「贺狄王子在海上耳目众多,船队装备精良,船速也快,应该比大王更早过来。如果一切顺利,贺狄王子援兵,也许可以在十天内到达。



  谁都可以听出,这「一切顺利」四字,实在可圈可点。贺狄现在何处?贺狄什么时候会得到消息?贺狄会不会立即派出支持?这些问题,船上的任何人都无法给出确切答案。



  「十天?」 凤鸣真想晕死过去算了。一旦缺粮,连续多日不吃饭,谁还有力气抵抗围攻他们的同国水师?饿都饿扁了。全局看下来,形势之严峻,令人胆颤心惊。几乎窒息的沉默中,叩门声响起。



  「进来。」一名萧家高手推门而入。



  「少主,」 他禀报道:「了望台传来消息,已经隐约看见前方的陆地了。」



  凤鸣「啊」地一声站起来,大步踏出舱房。众人跟随在后,和他一同上甲板,登舰楼往前方眺望。海风徐徐吹在他们表情复杂的脸上。渐渐的,在远方水天一线处,露出一点陆地的轮廓,慢慢的,在视野中扩大。



  惊隼岛!



  萧家船队上所有人最后的求存之地,却也是一个登陆后不成功便成仁的绝地,因为登陆的后果,绝对是被同国水师团团包围,最不愿意面对的硬碰硬大战随时爆发。惊隼岛,这个凤鸣在之前只闻其名,现在却要把性命托付其上的岛屿,终于出现了。



  ****



  「竟有这样的事?」 听完属下禀报上来的消息,余浪哑然失笑,「不用我出手,那鸣王竟然自取灭亡,招惹了同国大军?」



  永逸如水银泻地,无所不到的发狂似的搜索,使余浪无法继续在永殷藏身。为了安全,他把囚禁的烈儿转移到博间境内,同时又为了保持绝佳的可转移性,藏身地点依然选定在水上,这条名叫专江的江流,虽在博间境内,却是阿曼江的大支流之一,因为阿曼江上发生的事情,余浪可以比其它人更早一步知道。



  像同国大军为了追杀萧家船队,甚至封锁了大段主流江面,更不可能瞒得过余浪的耳目。有心追查下去,想不到得到的居然是这么有趣的消息!!



  西雷鸣王惹了同国大军,「说起来,这小子真的不知死活,身边只有那么一点人马,竟然敢在同国都城里面害死一干同国王族。不但同国的王叔庆彰和大王子庆离遇难,连怀孕的王子妃也没了性命,更有传言,同国大王庆鼎也死在他手上」刺探情报回来的鹊伏说起凤鸣,啧啧称奇,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真不知道该说他厉害,还是说他愚蠢,难道就没有想过会被同国大军追杀吗? J 余浪仰头默默思索,半晌,微笑道:「这人其责也有趣,说什么天下有名的睿智鸣王,说到底,是个十足的灾星,去到哪里,哪里就血流成河。同国王族里尽是蠢材,有东凡的先例在,居然还胆敢招待这家伙,换了是我,早就召大军埋伏,在凤鸣踏足同国的那一刻就一阵乱箭结果了他,又哪会有下场?」



  「公子英明。」鹊伏衷心赞美两句,换了个话题,压低声音问:「这个消息,是否要立即通知大王?」



  余浪是离王若言安排在东南各国一颗最重要的棋子,博间同国西雷等国的情报,多数由余浪派人刺探并且飞报若言。



  余浪目光转黯。「离国在短短几个月内,吞并繁佳,偷袭昭北,表面上看风光无比,实际上这两个国家同时也牵制了我们大部分兵力。」



  余浪低叹一声,悠悠道:「这个消息报告给大王,大王又能做什么呢?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凭空变出大批军队和同国开战。唯一的方法就是旁观事态发展,看看西雷鸣王是否像传说中那样厉害。」



  鹊伏顿时明白,余浪已经下了决定要向若言隐瞒此事。对于把离国利益摆在最重要位置的余浪来说,一向不赞成若言生擒凤鸣的打算。如果同国大军把凤鸣杀死在乱军之中,这最理想不过。



  现在余浪要做的,只是把消息掩盖住,避免若言一时冲动,不顾大局地抽出兵力为了西雷鸣王和同国对抗。



  「可是,这样大王会不会怪罪公子?」



  「怪罪我?」余浪缓缓偏头,有趣地打量自己心腹一眼,回过头,目光落在桌上摆着的一束新鲜可爱的雏菊上,淡然笑道:「如果他要怪罪就让他怪罪好了。我余浪这一生,早已经被自己毁了。」



  鹃伏不忍道:「公子 … 」



  余浪不希望听那些多余的劝告,截断鹊伏的话,冷静地问:「烈儿还是那个样子?」鹊伏知道他的脾气,要把说的话咽回肚子,默默叹了一声,才点头答道:「自从那一天后,属下就没听他说过一个字。不过饭他还是按时吃的,公子吩咐的药也有每天喂他喝。」



  他说的「那一天」,指的是余浪送出揭发小柳的书信的那一天。知道信的内容后,烈儿再度领教余浪令人发指的狠毒,激烈反抗不果后,索性封闭自己,宁死也不肯再和任何人做任何交流。



  想到烈儿和自己如今不可补救的关系,余浪勾起嘴角,逸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鹊伏小心地请示:「如今情况改变,鸣王随时可能会被同国大军杀死,烈儿公子每天喝的药,是否要停止?」



  余浪心里五味杂陈,略做思忖,始终理智占了上风,叹气道:「等鸣王的死讯传来后再停止用药吧,他恨我已恨到极点,那药多喝或少喝几天又有什么关系呢?」



  沉默片刻,忽然沉下声道:「鹊伏,替我办一件事。」



  鹊伏凛然,「公子尽管盼咐。」



  余浪出奇的没有立即开口,幽远目光透过窗外,注视着正从船只两旁徐徐后退的岸边青山,那感觉,就如看见往日的美好从眼前一一流走。



  终于,他开口道:「你帮我放出消息,告诉永殷国的永逸王子,不必在永殷境内寻找了,想和他心爱的烈儿相见,有胆子的话,就到博间来。」



  ****



  当船只靠近,近观惊隼岛的地形时,凤鸣才真正明白「惊隼」这两个字的来历。



  岛屿被汪洋大海包围着,却没有想象中孤零零可怜小岛的模样,相反,这面积不算大的孤岛三面环山,陡峭悬崖下拍起千层浪花,猛禽隼鸟也不敢轻忽,自有一股傲然独立的气势。



  剩下的一面比较平坦,还有一个小小湾道,银沙在日光下耀耀生辉,总体来看,应该是惊隼岛最适合登陆和坚守外敌的地方。



  萧家船队经过两次惊心动魄的突围,又碰又撞,渡过莫东海峡,船身已经浑身伤痕,有几艘大船还多处入水,露出令人担心的微微倾斜之态,多亏众人齐心合力和罗登训练出来的老练水手,总算平安到达。不过,光看船只状况,也知道再也不用打万一开战不力就坐船继绩逃的如意算盘。



  这场不公平的战,是打定了。凤鸣走过踏板,登上惊隼岛的西面,也就是岛屿比较平坦的一面,多日在船上颠簸,双脚忽然踏在柔软的沙滩上,仍有几分像在水上左右晃荡的错觉。凤鸣观察了一下附近,下结论似的道:「等同国大军赶来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守住这地方,如果让他们人数众多的士兵杀上陆地,大家就都要玩完了。」



  尚再思露出喜色,「鸣王不愧是出色的主帅,一眼就看穿坚守惊隼岛的关键,这片沙滩确实是我军必保之地,只要守住这里,同国大军将寸步难进,只能在船上作战,无所凭借。」一边说,一边手垂在大腿侧,悄悄朝后面迅速打个手势。



  经过连番大难中的相处,西雷众人已和萧家派系高手们生出足够的默契,站在他身后的曲迈冉青等人把他的手势瞧得清楚,立即响应,纷纷附和。



  「对、对,这地方最关键不过。」



  「只要守住这里,什么同国大军都不过那么一回事嘛。」



  「少主目光过人。」



  凤鸣哭笑不得,「要鼓励我也用不着这么露骨,惊隼岛三面都是悬崖,不从西边登岸,同国大军难道会从其它地方爬上来吗?这一点傻子也看得出来吧。」容虎莞尔一笑,「他们也不想这样吹捧鸣王,不过是担心鸣王失去斗志,对这场战斗不再有信心罢了。」



  凤鸣嫩脸一红。不怕老实的说,听了船破人少,缺武器又会断粮的报告后,他确实斗志低落,至于打败同国大军信心,早不知丢到爪哇国哪条下水道去了。



  自己害怕得直发抖的样子,肯定被跟随他的下属们全看出来了,否则大家也不会如此关注这一点。



  凤鸣看着容虎,惊讶地问:「怎么一到了惊隼岛,连容虎也露出笑容了,你不是一向最担心这个那个的吗?这种糟得不能再糟的地步,你还笑得出来?」



  容虎从容道:「就是因为糟得不能再糟,属下才终于放开一切,不再有任何顾虑。从登上惊隼岛的这一刻起,属下明白一切已成定局,和同国大军的交战不可避免,而且地点就在这里。从现在开始,我们唯一的生路就是打败强敌,再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可说。」



  「认识容虎这么久,只有这句话最痛快。」冉青大声叫好,哈哈笑道:「不瞒少主,刚才在船上开会讨论的那一小会儿,我也难受死了,但一旦踏足沙滩,看着阳光这么灿烂,心情不自觉就好起来。至少我们不再是被人打得到处逃窜的狼狈老鼠,而是敢据岛和一国大军硬战的汉子,这一仗无论输赢,我们在世人眼中,都将是值得敬佩的好汉。」



  秋蓝和秋星一同陪在凤鸣左右下船,一直站在凤鸣身后,此刻秋蓝竟也开口发言,柔声道:「鸣王不是给我们说过「背水一战」的故事吗?那个背水一战的将军也是以少胜多,最终取得胜利。只要鸣王振作起来,一定也会像他一样打败敌人。」



  「秋蓝,你这样说就错了。」出人意料,尚再思竟直接反驳秋蓝的话,目光停在凤鸣脸上,认真地一宇一顿道:「鸣王请记好了,我们这些人的性命,如今全部交付鸣王,可以打败敌人,固然是最好,但即使无法取胜,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凤鸣被他的话触动,仔细咀嚼尚再思话中深意。



  陷入思索时,容虎接着尚再思的话往下说道:「世上没有不死人的战争,也没有永远不败的将领,但却有不屈的战将之心。卓越的将领必须有面对一切的勇气,大战就在眼前,鸣王如果不能抛开生死和胜负之心,还一味担忧自己肩上的重担是否有本领承担,或者万一指挥错误害死人怎么面对大家这种末节,那么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抛开胜负之心?」凤鸣蓦然一震。



  「对!连胜负也要抛开!」容虎大义凛然地反问:「鸣王以为古往今来的名将是怎么成长出来的?当他们站在强大的敌人前,面对那些令他们千古留名的大战时,谁又会事先知道自己会取得胜利,日后能被后人敬仰?当主帅,最重要的是放开一切,拚尽最后一滴热血,不管胜负,也不枉白活一场。只要鸣王可以做到这一点,这里所有人都甘心为鸣王献上性命!」



  当!



  凤鸣像脑袋挨了一棒似的,猛然清醒过来。



  他一直犹豫不决,烦躁不安,确实是因为身上系着太多人的性命,一直担心自己能力不足,瞎指挥的话,要是发了错误的指令,害死大家那就糟了。



  容虎放开一切之言,一矢中的。



  他太执着于胜负了,越执着,越对眼前的境况感到不满和不安,越无法从容思考,再这么下去,不等同国大军过来,大概就会先被鄙视自己的一干下属齐心合力给灭了。



  手上忽然触到一个柔软的东西。



  是在身后的秋星把小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凤鸣。



  转过头去,遇上秋星荡漾着水波的美丽眼神。



  秋星低声道:「不管鸣王能不能打败同国大军,在我们心里,鸣王永远是天下最厉害的人。」凤鸣的心脏一阵激动颤栗。连柔弱的侍女都说出这样的话了,他这个鸣王如果还畏畏缩缩,顾虑这个,担心那个,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在众人的连手合作下,凤鸣颓丧的斗志终于被再度激起,抬头环视身边众人一圈,俊美的脸庞覆上一层激动的微红,深呼吸几口宜人的海风后,大声喝道:「好!放开生死胜负,放开一切!从现在开始,我凤鸣只有一个目标,带领我的兄弟们,守住脚下的惊隼岛!同国大军算什么?咱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



  充满激情的飞扬声音,远飘至惊隼岛一望无际的晴空。



  瞬间寂静后,众人爆发出疯狂的欢呼。



  「好!」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就这一句,已足以看出少主可媲美任何名将的冲天气概!」



  「让同国大军来吧,我们萧家可不是好惹的!」



  萧家人和容恬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兵,确实不同一般。在一路惊惶逃过追杀,最终踏足惊隼岛后,极度悬殊的恶劣境况,不但没有令他们畏惧怯战,反而使他们进发出如猛兽陷入重围,不惜以命相搏的狠劲。被他们簇拥在最中央,并且受到他们忠心追随的凤鸣,怎可能不受到这股狠劲的影响呢?



  船只停泊在可以避风的天然港口内。所有人下船后,开始投入积极的备战工作中。



  指挥一切的,当然是毫无指挥经验,不过现在斗志昂扬的鸣王兼萧家少主凤鸣。



  读过兵书的人都知道,与敌对战,首先就要知己知彼。



  现在同国水师的情况虽然刺探不到具体数据,不过人家兵多船多,而且训练有素,那是肯定的了。



  至于凤鸣这边,人数少得可怜,把秋蓝秋星,还有昏睡未醒的洛云都算上,也只有九百六十六人。不过,在抛开生死胜负后,九百六十六这个和敌人相比起来少得可怜的人员数目,已经不对凤鸣构成什么打击。以他那杀一个不赔,杀两个有赚的目标计算,只要把同国大军其中的九百六十六个给宰掉就算OK。



  这个目标和打败整个同国大军对比起来,好像比较……嘿,比较容易达到。



  事不宜迟。下船后,第二个在西岸沙滩上召开的军事会议立即举行。「惊隼岛三面悬崖,已经是我们天然的守兵,只需要安排几个了望的人手,大部分兵力都可以集中在西边。」



  「拒敌首先要设立高箭台,西岸除了中间一小块沙地外,两边都有高耸岩台,在上面设立几个弓箭手,担保能让同国主帅头疼上一阵,」



  「更妙的是,我们有容虎和冉青这样善射的高手,如果可以一箭把敌人主帅干掉,那就更有趣了。」



  豪迈的笑声在篮天碧海下响起,当凤鸣抛去顾虑,表现出同生共死的阔达后,早习惯刀口舔血的男子汉们,也露出面对强敌时不屈不挠的令人敬佩的热血。被重重困境压迫时,他们实在太需要心有灵犀的同伴之间充满战意的笑声了。



  「不过,武器缺少确实是一个不容忽略的问题,如果箭射完了怎么办呢?」



  船队攻击陆地,大部分打的是远程战。



  远程战的最重要的武器,非弓箭莫属。



  「这个交给我。」罗登拍胸口道:「下了船,我这个总管就成了小兵一名,这次连夜召来的作坊工匠刚好可以帮忙,惊隼岛内有不少树木,我下船后在高处瞧了瞧,正当春季,林木茂密,那就是老天爷给的弓箭材枓。给我十个时辰,怎么也可以带领工匠们作出一批应急的弓箭来。」



  他刚刚说完,凤鸣怪笑起来,学罗登一样大拍胸口,「这个问题,有一个更有趣的方法,草船借箭!」



  众人大奇,什么是草船借箭?



  草船借箭是三国着名的故事,早不知道在多少电影电视剧里面用过,换了任何一个现代人,都会不将这些耳熟能详的所谓计策看在眼里。



  但在根本不知三国为何物的时代,诸葛孔明先生这些连小孩子都知道的计策可就值钱了!



  「这个方法别人曾经用过,恰好可以借鉴过来,放在我们面前的这场大战上。」凤鸣眉飞色舞道:「我们射箭,同国水师难道不射箭吗?我们扎一堆草人,竖在沙滩前面,同国水师远来,看见海岸上人影幢幢,一定疑神疑鬼,弓箭狂射,那时……」



  凤鸣停下,抿着嘴,看着大家贼笑。



  众人恍然,爆出一轮大笑。



  「妙妙妙!」冉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师傅说的对,少主真的比世上任何人都聪明!简简单单个法子就把同国军的弓箭都骗来了,还能让他们以为我们有很多援兵。扎草人的事情请让属下去办,一定给少主办得妥当。」



  凤鸣点头答允。



  冉青比较有趣,露出好奇的神色问:「这么说,该是草人借箭才对,为什么是草船借箭呢?」



  凤鸣做个神秘兮兮的鬼脸,压低声音道:「大战在即,容虎刚才就已经教训我不许在开会时闲聊浪费时间,所以这个草船的来由,等散会后我再告诉你。」



  冉青装作愤怒的瞪视容虎一眼。



  容虎苦笑着为自己澄清,「我怎么敢教训鸣王?」



  众人哈哈大笑。



  在抛弃了生死胜负的大决战前,连一向被护守的派系之分,上下之别也开始被模糊。尚再思见冉虎这就要走,开口对冉虎道:「还有其它事情要一起商量,等散了再各自去办事吧,免得有所改变,反而要来回通知,浪费问战前仅有的一点准备时间。」再一次显露他过人的细心和周到。



  笑过之后,罗登这个年纪最大的参与者开始思考实际问题,道:「草人借箭……呵,我还是觉得草人借箭比草船借箭的名字更好,嗯,反正这方法确实很好。不过,有几个地方,我们必须先仔细想想。」



  尚再思赞成道:「罗总管说的对。首先,敌人的弓箭手当然也不是瞎子,刚刚进入射程时,他们当然会被糊弄一下,对草人射箭,但再靠近一点,必会看破那些是草人。所以我们可以得到的弓箭,恐怕就是刚刚开始的一轮箭。用光之后,还是必须靠自己想办法。」



  曲迈立即道:「照我看」才说了三个字,好像察觉自己一时兴奋,嗓门过大了,不好意思地瞧瞧凤鸣,露出一副小心谨慎请示的夸张模样,问:「少主,我也可以发言吧? ] 在根本不把上下等级看在眼里,喜欢无拘无束,让各人尽量展现才华的凤鸣带领下,连一向以沉默肃然、只奉命干活不多嘴说话为美德的萧家高手们,也露出年轻人活泼的性格。



  凤鸣笑道:「有话快说,不许浪费时间,不然你就是容虎第二个要警告的对象了。」



  曲迈得到指示,立即把话匣子放开,「照我看,弓箭的事情,要有三方面的准备。」



  「哦,还有三方面?」



  「冉青,你少给我插嘴。」曲迈笑骂了冉青一句,继续道:「第一,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敌人给我们弓箭上,万一他们不射箭怎么办?所以还是需要拨出一部分工匠,在扎草人的同时,也赶制出一批弓箭。」



  「有道理。」凤鸣点头。



  得到凤鸣肯定,曲迈更信心,说下去道:「第二,草人除了放在沙滩上,还可以放在临时搭起来的箭台附近,甚至和真正的弓箭手并肩放。这样可以混淆敌人视线,掩护我们的弓箭手。敌人就算知道这些是草人,因为要除掉我们的弓箭手,这样一来就不得不对着这边放箭。」



  容虎微笑道:「这个想法很好,如果我箭囊空了,可以顺手拔身边草人身上的箭用,又省力又省时间。」冉青嘻嘻笑着拍拍他肩膀,「容虎,你拔箭的时候小心点,千万不要没拔到箭,而被敌人当成了草人。」



  尚再思皱眉,叮嘱道:「敌人大军杀来,人员众多,根本不愁伤亡。我们则不同,只有九百多人,伤一个少一个,你们都要小心,保存战斗力是最要紧的,尽量避免受伤。」



  「我可以说第三点了吗?」曲迈咳嗽两声,表示他还要继续。



  冉青赶紧捣住嘴,道歉道:「我不插嘴了,曲迈大哥请继续。」



  看着下属们积极主动的为到来的战事做各方面思考,凤鸣浮起有点古怪,却也无比自豪的感觉。彷佛一段复活的历史在自己面前苏醒般。身边谋士忠良一堆,而自己,俨然就是坐镇一方,深受众人爱戴的统帅,如果现在再来一杆帅旗和一座金碧辉煌的帅帐,左右再站两排十七八个手持长枪,身穿盔甲威风凛凛的护卫,那就更像了。



  可惜他们仓促登船,没人来得及带上盔甲之类笨重的防护工具。当大战开始后,对上有整个同国后援支持的同国正规军,没有正式装备的凤鸣一方人马将会吃上军备不如敌人的大亏。



  盔甲和盾牌都缺,如何对付射箭的敌人呢?想到眼前这些年轻的下属们在血战后不知有几 个能活着离开,凤鸣心头一沉。但旋即又猛一咬牙,强逼自己不许沮丧,必须继续以放开一切,背水一战的心态看待眼前──



  衣袖忽然动了动,身后的秋蓝或是秋星在轻轻扯他。



  「第三,自然和少主想出来的草人有关。尚侍卫不是担心草人会很快被敌人看穿吗?我们就想点办法,让草人更像人。」



  这群年轻好汉,不管身份高低,能力强弱,背景为何。最终因为不得不面对的强敌人而紧密联合,并且不再有所顾虑,人人施展出自己的浑身解数,贡献力量。



  凤鸣正想回头看看秋蓝,秋星有什么事,闻言却不禁被曲迈吸引过去,好奇地问:「怎么使草人更像人?」



  曲迈指着罗登道:「罗总管船上不是有一批本来打算运去外地卖的衣裳吗?现在既然卖不了钱,也不要浪费了,拿出来让草人穿起来,多少也比较像人。」



  凤鸣立即同意,「那很好啊,现在还管什么钱不钱的?快点把货物从船上取下来吧!」



  罗登却一脸诧异,「什么衣裳?属下一点也不知道?船队是负贵接送少主的,什么时候进了货物?」



  「哦!」冉虎一拍脑袋,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批东西,送过来的时候师傅下船了,我代为收下的。这批棉衣是几天前送到船上的,也不是什么上好的质料,我本来想拒收,但听说是少主特意命人制作,说什么要送到东凡去,还古古怪怪的说要保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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