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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娘子痴相公-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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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贺辰点点头:“辰儿瞧见了呢,姬姬给辰儿看的,虽然辰儿不喜欢看,但是辰儿还是想要宝宝……”

姬姬?段云苏嘴角一抽,这称呼……但愿姬夙听到不要被郁闷的吐血。段云苏突然间想起今日这两人出现的地方,霎时间一阵无语。

赵贺辰见段云苏不说话,直接就当她是同意了,咧嘴一笑,继续着自己的探寻大计。生宝宝和洞房一样,可都是要脱光光的呢,这事简单。

赵贺辰双手齐上,左扯右扯总算将碍事的东西给扒拉了下来,往下一看,咦?还有里裤呢。他嘟囔一声麻烦,二话不说又伸出爪子。

段云苏又羞又恼,没想到这纯纯的相公突然化身色狼,悲催的是自己还是他的娘子,这事似乎也不该拒绝才是。她拉起旁边的锦被,脸上如染上胭脂般,目光有几分躲闪,想想还是觉得有些害躁。

那人的动作被这被子给挡住了,他瞪着眼睛想了半会,反而直接伸手解了自己身上的衣裳,段云苏偷偷瞄了一眼,直接眼睛一闭,抓着被子往头上一蒙,连脖颈都染上粉色。

赵贺辰又怎么肯如了她的意,瞧着段云苏那露出来的白皙粉嫩的胳膊,今日里见到的画面不断跳闪着,心中那莫名涌起的兴奋蔓延至全身,眼睛在夜色里更是亮得惊人。他直接伸手将人给挖了出来,附唇便亲了下去,小心翼翼地轻舔了一下,只觉得脑子里霎那之间绽起了光,心里一丝一丝地被满足着。

温热的感觉如触电般,段云苏微眯着眼,瞧着那双逐渐幽深的眸子,心里扑通扑通乱跳,受蛊惑般试探地伸出双手,轻轻将他身子环住。

鸳鸯帐暖,只见男子眷恋地拥抱这身下女子,俊脸是惑人的微红,埋首在颈窝上轻嗅,身子似乎本能地靠近想得到更多,他薄唇轻移,在那精致的锁骨之上留下一印。

女子脸色酡红,方才的那丝纠结与羞躁早就消失殆尽,她轻轻一声嘤咛,睫毛微颤,樱唇红润好不诱人。

夜风微起,床幔轻纱微动,赵贺辰埋首在那绵软之处,闷声一哼,似乎很是难受。身子轻轻磨蹭着,段云苏早就感受到了他的急切,微微轻喘,伸手擦拭了一下他额上的汗。

“苏苏……”

“嗯?”

赵贺辰身子如着火般,想起那些个画面,更是急切地想寻找舒服的法子。

他试探地摸索着,却始终找不到下一步路,段云苏被那摸蹭点燃了暗火,正想主动给与,却发现突然涌出一股暗流,小腹稍微的坠痛让段云苏身子一僵。

她红着脸将赵贺辰推下,心中又羞又囧,轻轻环抱住赵贺辰,低声道:“辰辰,今日不行……”

赵贺辰那黑玉流光般的大眼此刻正灼热地燃烧着,额上汗珠一落,似乎极其难受。段云苏瞧着心疼不已,一张小脸滚烫的红,心一横,伸手为他释放。

一声闷哼,赵贺辰的深深喘了几口气,伸手紧搂着那娇俏玲珑的身子,留恋地蹭了几下。

段云苏眼光微微躲闪,推了推身旁之人,轻声说道:“辰辰放手,苏苏要起来。”

“不给。”

这略显沙哑低沉的声嗓响起,掩盖住了往日的那清纯透彻,段云苏不禁怔了一下,只是身子的异样容不得她多想,轻声哄到:“苏苏身子不舒服,要起来一下。”

“苏苏不是说过,不舒服就要躺着的么?”赵贺辰睁着眼懵懂问道。

“苏苏来月事了,不能光躺着。”段云苏涨红着脸,挣扎着就起了身,留下那赵贺辰一脸迷茫。

月事是什么?苏苏好着急的样子呢。

第078章可还是要他们去揣摩的呢,原本想着还要一段时日,没想到今日便送过来了。

“拿进来罢,云苏你正好瞧瞧,可是你想要的那个模样。”安亲王妃朝那丫头挥挥手,说道。

那轮椅用上好的红木制成,质地坚硬不易断裂,椅背上还雕刻了松鹤延年图案,椅上和椅背都加了柔软的垫子,做工精致。段云苏伸手推了一下,轮子轻转,只有与地面摩擦生成的倾轧声。

这工匠的智慧和精巧的手艺,实在是让段云苏惊叹一番。

“正是云苏先要的模样,娘亲,你叫个小厮进来罢,扶父亲到上面试一下。”段云苏轻笑道。

“这是个王爷用的?”安亲王妃稍显惊诧,伸手召来两小厮,齐齐将安亲王给扶到了轮椅上。

段云苏推着轮椅转了一圈,看着那高高的门槛,说道:“再寻个东西斜接上门槛,父亲醒着的时候便可以去外边转转了,也不必整日呆在屋里闷得慌。待父亲身子有了力气,还可以已经转着轮子自己走动,想去哪也方便些。”

安亲王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给那苍白瘦削的脸上添了一丝生气,他瞧着外边的景致,一声长叹道:“云苏这心思可真巧,为父可是许久没见过太阳了。”

“父亲总会好起来的,平日里出去透透气,对身子也好,心情也爽利。”段云苏唤来方才那几个小厮,将安亲王小心地抬了出去。

院外的晨光让安亲王不禁伸手挡了挡,好一会才适应了过来,瞧着院中盛开的木槿花,安亲王眼眶突然一热。木槿花,从他病倒之日起,一晃便是十几年了。犹记得当年那娇俏的女子静静的站在花前,还有自己的一见倾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身边的尹芙,心中思绪万千。他是何其有幸,得一知心人,还有了亲儿有了媳。

段云苏见安亲王目光在木槿花上流连,那粉色的重花瓣在晨曦中盛放,让她想起了那花中的寄语:“云苏听说,每一种花可都有它的花语,父亲可曾听闻木槿花代表的是何意?”

段云苏微微回头看一眼安亲王妃,目光轻柔:“木槿花代表着坚韧与情义,还有个好听的说法,叫做温柔的坚持。”

轻灵的声音飘进安亲王妃的耳中,她心中一个触动,眼泪瞬间溢满了眼眶,泪眼中带着最是温柔的笑意,看向那轮椅上的男子。

两人目光一对,千言万语自眼中流淌。

“娘亲哭了……”赵贺辰笋白的手指轻轻地扯了一下段云苏的衣袖,黑眸瞧瞧打量着安亲王妃,轻咬着的唇泄露了内心的不安。

“娘亲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儿,辰辰不用担心。”段云苏牵住他的手,说道:“辰辰和苏苏一起回房罢?爹娘可是有悄悄话要说呢。”

赵贺辰脑袋轻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还在园中的两人一眼,歪着脑袋不知想着什么。

回到房中,段云苏搬出宫中赏赐下来的医书,歪在美人榻上仔细翻阅着,一旁的赵贺辰也腻在了旁边,伸手把弄着段云苏垂下的几缕青丝。

赵贺辰凑近脑袋往段云苏手上的书看了一眼,只见里边密密麻麻的字,一下子便收会了视线,打了个呵欠,半搂着段云苏歪头便睡。

段云苏见此,拉过榻上薄被轻轻给他盖上,抚摸了一下那俊脸,轻轻一笑,便又将心思放到了书上。

后来听安亲王妃说起,这些书可是从宫中的文渊阁中拿出来的。文渊阁是什么地方,皇宫专门的藏书之处,里面的皆是珍藏孤本,民间可是少见,连手抄本都是少有。熙国的医术不齐整,这能到了宫中的医书必是难得的可贵。

当初在宋家外祖父交给她的《奇毒杂病论》已经读了个透,里面的毒经她斟酌了许久,还是没发现自己想要的内容。

医书中讲诉用毒一事的实在不多,像这几本就是专注于药理药性的讲解,段云苏随手翻阅两下,感觉到赵贺辰微动似乎睡得不安稳,侧头一看,只见他正压在一书角之上,被烙着不舒坦了皱着眉头哼唧两声。段云苏瞧他那可爱的模样,呵呵一笑,伸手便将那书抽了出来。

《医志》二字映入眼帘,段云苏微微惊异,看这书名与其他不同,可是讲述的东西也不一样?

翻开一页,也不过是一些大夫随手的笔记,再往里看,里面的东西让她却惊诧不已。

满满当当的上十页,记载着的全是针灸一事。针灸在熙国早已失传,景帝将这一书赏赐下来,是何用意?既是失传,那这书是何时撰写的?

书中针灸的疗效并未被夸大,只是里面提到的驱蛊一事让段云苏眉头拧了又拧。

蛊?传说放蛊是古代遗传下来的巫术,用得是人工养成的毒虫。这“针灸之术”一词,难道还有别的用意?能驱蛊,可真是闻说未闻。

段云苏将手中的书随手一放,凝眉沉思着,“蛊”之一字只听说过,她可是一点都不清楚,不知有谁知晓这其中的关键,能为她解释一二。

“小娘子这是想着哪家儿郎,连奴家来了都不知晓。”

窗边传来的阴柔娇媚让段云苏猛地一个寒颤,只见姬夙那人倚靠在窗棱之上,打着折扇正悠哉悠哉地扇着。

他瞧了一眼榻上的赵贺辰,嗤嗤笑道:“原来小娘子这般强悍,昨晚累着的居然是小辰儿?好学可是件好事,孺子可真是可教也。”说罢眼光又落在了赵贺辰身上,笑得好不招摇。

段云苏额角青筋一跳,昨晚这厮来过,那事可是他特意提醒赵贺辰的?

“姬公子,下次可否走门?”每次从窗边来,知道的明白是他姬夙武功高强性子不羁;不知道可还会以为是她暗中勾搭他人呢。

“门太远,窗边正好,每次都瞧见小娘子与小辰儿在亲热,心中觉得甚是欢喜。”

“姬公子可真是肆意潇洒得很呐。”段云苏咬牙切齿道,不知有空往窗边摆个老鼠夹可好?就算抓不住这人,也要寒碜他一下!

“自是没云苏这般忙碌,今日可是在研究这针灸一事?”

段云苏心生警惕,见他的视线落在了那摊开的书上,暗地里舒了一口气。

“小娘子怎么这般表情,可是让小爷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姬夙的脸忽然凑近,动作毫无预兆,唬得段云苏身子急忙后仰,一下子倒在了榻上。

那人见此笑眯着凤眼,眉宇邪魅万分,勾着唇正想再欺身上前,却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了几步远。

姬夙“嘶”的一声,揉着肚子看向施暴者,只见赵贺辰早已蹦坐了起来,黝黑的双眸紧紧将他盯住,那微绷着的脸让姬夙一愣:“小辰儿,何时也学会了如此粗暴,真不可爱。”

记得赵贺辰是软绵绵如兔子才是,以后对着这人可要警醒一些,自己还真是被他的样子给骗了,没想到惹恼了也爆发了,嘶--这一脚可真够狠的。

“想动辰儿的苏苏,哼!”

段云苏掩嘴轻笑着,看着姬夙那受瘪的表情,心中一阵痛快。料你武功再强大也有疏忽的时候,栽在赵贺辰手里,不知心中有何感想。她得意地笑着,语气轻快,拉着赵贺辰不让他再有动作,说道:“姬公子来的也算是巧了,正好云苏有些问题想请教你一番。”

姬公子微愣,直接换上了调侃的笑容,似乎方才的事完全没发生般:“小娘子居然会找小爷我,真是稀罕了。”

“姬公子四处走动,可有听说过蛊这东西?”

姬夙顿时一声嗤笑:“亏的还有人称呼你做神医呢,没想到你连蛊都不知晓?”

想起方才他见到的针灸一书,心中突然一亮,猜测道:“小娘子可是打算学了这针灸之术,好克制这蛊?”

“姬公子想多了,云苏只是好奇这蛊是从何而来的。”段云苏淡淡说道。

“小娘子,难道你从不看那些个史书或是国志?”姬夙笑道:“熙国的西南边有一名叫豫国的小国,亦称南疆之国,这蛊皆是由那边传了过来,可是厉害着呢。”

“姬公子对这蛊有几分了解?”段云苏问道。

“小娘子,今日你怎么对这事这般好奇?不如我从宫中拿了几本书给你,给你好好学习一下。”姬夙唰地打开折扇,掩嘴笑道。

什么叫从宫中拿几本出来?这人可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质子也敢这般随意进出皇宫,可真是……段云苏他瞬间又从窗边消失的身影,好笑地摇摇头。

当天,府中的丫环禀告,段余方和段云容前来拜见大少夫人。段云苏一喜,前些日子她可是向将军府这两人下了请帖,说想让他们过来一聚,这两人今日可总算是来了。

花厅中,段云苏瞧着略显憔悴的段云容,心中暗想这将军府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儿了,这段云容可是比前些日子瘦上了几分,连笑容都有些勉强。

“三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被人欺负了?”段云苏牵着段云容坐下,看着段云容抿嘴不做声,便看向了一旁的段余方。

段余方嘴巴嗫嚅了几下,还是将话说了出来:“大姐,妹妹的婚事怕是要定下了。”

段云苏吃了一惊,她可是只听到说段常在要娶亲,怎么突然间连段云容的事儿都定了?瞧着两人面色不愉,便说道:“可是这人家不好?”

这话一处,边上的段云容眼眶一红,险些就落泪了,段余方脸上带着怨愤,却又有几分无奈:“祖母的想法,是想将妹妹送去高家,给高家的次子当妾……”

段云苏闻言一惊,当妾?虽说这庶出不受重视,当也不至于要选上这个高家吧?她可还记得,大婚当日那没眼色到敢在太子眼前闹婚礼的高家次子,听说为人傲慢无比,心胸狭窄,还常喜欢流连于风流之地。段老夫人可真是偏爱了,那段云裳嫁娶丞相府做夫人,这段云容却选了这么个人家去当妾。

“这事儿可定下来了?那边可送了礼金?”段云苏沉着脸问道。

“还未呢,前两日才议起此事,今日我与妹妹来王府,可是受了不少阻碍。也不知是不是怕我俩向姐姐求助。若不是姐姐以安亲王府名义送的请帖,我们定是没法过来的。”段余方解释道。

段云苏一听,更是怒了,看来自己在祖母眼中可还算是个厉害的?居然还这般防备了起来。

“三姨娘最近可好?”段云苏问道,记起之前的三姨娘手段谋略可都是有,可偏偏这婚事不是她一个姨娘有权利能管的,不知她如今有何打算?

“姨娘如今也没法子了,祖母似狠了心要将妹妹送去,姨娘前两日已经被禁足在院中,身边的丫环全都撤走了,只剩下谷雨姐姐一人。”

段云苏闻言嘲讽一笑,这可真是打算断了他人的谋划?这般想将段云容送去那高家,可又是因为其中有利可图?之前自己可答应过三姨娘,会为段云容寻一门好亲事,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日子安心舒适。

“那人什么人品,姐姐清楚的很,定不会让三妹被送了过去,你们且放宽心。”段云苏拨弄一下桌上茶杯,眼中精光一闪。如果自己坏了将军府的好算盘,不知道她的祖母和父亲可会气得跳脚?

两人闻言眼中一亮,看向段云苏的眼神多了几分期待。只是,大姐姐已经嫁进了安亲王府,再去管这些事可是会不大方便?

段余方说出了心中的顾虑,段云苏浅笑道:“二弟和三妹且放心,若大姐管不成,那便直接想向王妃求个人情,将军府不过是想嫁给女儿过去与高家打好关系,这府中可不止三妹妹一个,为何偏要三妹被抬了过去?”

段余方心中一惊,想起了在府中可是还有一个段云锦。段云锦的年纪与妹妹相当,大姐这意思,可真是打算将主意打到那边的人身上去?

078 辰发飙,祁被揍

“小姐,太子来了。”谷秋进来,在云苏耳边轻轻说道。

段云苏微微惊诧,太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昨日方才听闻太子被斥,不是说在东宫中学着经仪么?

“原来弟妹这是有客人?”赵桓禛笑着走了进来,如往日般脚步轻快,不似受过斥的模样。他看了眼站起来行礼的几人,目光最后落在了段云容身上,说道:“段三小姐今日瞧着可是比平日憔悴了许多,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

段云容没想到太子居然还会记得自己,她紧张地攥着袖角,脸色微红地低垂着头,偷偷地将视线投向段云苏。

段云苏知道这个妹妹的性子,便接过话来,说道:“妹妹年纪不小了,正在选着婆家呢,心里紧张,可能没歇好。”

“段三小姐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赵桓禛讶异地看向段云容那尚显稚嫩的脸,那怯生生的目光让他突然想起了赵贺辰养着的那只兔子。

女子可不都是早早地就说了亲家了么,只是段云容这情况有点不同,怕要是说定了,便要直接抬了去高家了罢?

“太子今日怎么过来了?可是要找辰辰?”段云苏将话题转了开来,疑惑道。

赵桓禛轻轻摇头:“听闻皇叔身子好了些,父皇便让我亲自过来一趟。方才已经过去睦清院中拜见了,听闻弟妹在这里,便过来瞧瞧。”

这宫中的消息可真是灵通,这王爷的病情也说不上有多大的好转,没想到转眼间宫里便知道了。

段云苏眼光微沉,皇帝对安亲王府似乎很是上心,可是因安亲王是他的亲弟才这般?若不是王府中的嫡出正统一个病一个痴,可还会如此关怀?

“这位瞧着有些眼生,可也是将军府的人?”赵桓禛视线移至正襟危坐的段余方身上,看着他拘束的样子,也有几分好奇。

“这是我二弟段余方,往日里都不常出府,太子不认得也是正常。”段云苏也没想到今日这般巧能遇见赵桓禛,若是二弟在他面前留下个好印象,那可就好了。

“段余方?”赵桓禛凝眉思索了一番,说道:“本宫记起来了,当日你曾在聚贤楼里作过一诗,文采可是不错。”

段余方见得了太子的夸奖,心中不免有些激动,说起诗歌经纶,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自信和欢喜,眼中也没了先前的腼腆:“能得太子赞赏是余方的福气。”

段余方与段云容两人见太子到来,觉得拘谨的同时又生怕会打扰了太子与云苏说话,没坐一会便起身欲要告退了,段云苏拦不住也便随了他们,回头向旁边伺候的谷秋说道:“谷秋,你去书房中将我先前备好的书拿来。”

谷秋拿了书很快便回来了,段云苏将其递给段余方,说道:“二弟,这三妹之事你不必太过忧心,好好的看书罢,若是姐姐有能力,定会帮着你们一把。”

太子瞧着两人走远的身影,回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段云苏,笑道:“弟妹倒是个有心的,这两人在府中处境必定不是很好罢。”

段云苏浅笑道:“不论在哪都总会有个难处,如今太子不也正是么,扛了过去便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太子心知她说的是何事,瞧她清透的眼神,就与他的辰弟一般,未曾想过在他这身份上谋取过半分好处,平日里对他人的防备也不由得放下,说道:“弟妹真能想得开,怪不得日子过得如此自在。只是我身肩太子重任,有些事情注定是要不顺心。”

如今的父皇也不知为何,似乎对着每个人都心有猜忌,难道这人老了想得都多了?自己诚诚恳恳踏踏实实的,也抵挡不住众臣的讨伐,父皇听信他人言语,根本不顾自己的解释,实在是让他有些心寒。

“太子可是埋怨,既然皇上给了你太子身份,为何如今却不像当初那般信任与你?”段云苏瞧着他微沉的脸色,还有眼中隐约的不解和无奈,猜测道。

没想到赵桓禛一愣,后又一笑道:“云苏怎么知道,我时常想着,如若我真有那能担起大任的能耐,父皇真怜惜我的才华,那父皇为何会这般早将我立成太子,这身份,明争暗斗的,也许哪天便丧命了也未知。”

如若真是看重他,为何不将他放在一个安全的位置,搁在那惹眼的地方,不正是招人记恨?前朝之中,又有哪个太子最后能继位了的?

段云苏瞧着他有些落寞的神色,忽然想到这太子莫非是在留恋这帝王家的亲情?皇帝的眷顾,从来都是不稳的。她轻叹一声道:“太子你且想想,这太子之位可是个历练,也许正是皇帝在考验着你能否将这一切都给攥住呢?若是连一个小小的太子之位都抓不住,那以后可如何坐稳一国之主的位置?”

赵桓禛闻言心中震惊,没想到这女子居然还有如此想法和智慧。看她那平静的脸色,似对这一切都是看透般,旁观着众生百相。这话倒是给了他一个提醒,可从来没有人敢这般毫无顾虑地说着这些敏感的话题。

他听罢心里一松,心中的郁结似乎解开了大半,笑道:“多谢弟妹提点了。”

段云苏摇摇头,自己并未说什么,她一小女子又哪能全都看清这朝中的变局?今日之话不过是随心而发罢。

太子坐了半晌,看看天色便要离开了,段云苏正欲送他出去,却被拦了下来,也便作罢了。

原本打算去屋里歇着却又见到听荷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额上冒着豆大的汗珠,气喘吁吁似乎极其焦虑的样子:“小姐,不好了,您快去救救听竹姐姐。”

段云苏闻言一惊,听竹出事了?

谷秋却是个稳重的,她瞧着听荷这般着急的模样,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要将事情问清楚了:“出了何事?可要说明白了,小姐也好有个法子。”

“听竹姐姐在园中被二少爷给缠住了,听竹不愿意,脑袋都被砸出血了!”听荷一口气将话说完,想起方才的情景,脸色一阵苍白。她力气小也拦不住,只好匆忙回来向小姐禀告了。

赵贺祁?段云苏的眼睛微眯:“赶紧带我过去,谷秋先去向王妃禀告一声。”

谷秋一愣,心中随即是感动。她与听荷听竹也不过是个丫头,哪够资格惊动王妃,小姐这般干,是把她们真放在心上的。

两人脚步极快,听荷将她引至府中的园子,绕了几条小道便停了下来。段云苏四周环视一眼,却未发现听竹的身影,皱眉道:“人呢?”

“方才就在这呢!”听荷着急地四处看着,指着假山上的一小摊血迹说道:“小姐,奴婢并未说慌,你瞧,那便是听竹姐姐流下来的血。”

段云苏看了过去,粘在石上的血迹还未干透,显然是刚发生的事情。

“你们怎么到这边上来了?”段云苏疑惑道,此处正是府中的园子,按理该是有不少人才是,怎么现在一个人也没瞧见?

听荷正想回答,假山后传来一声尖喊,段云苏与听荷一听,急忙往那处走去。

只见赵贺祁正抓着听竹的头发,一巴掌就扇在了听竹脸上,嘴上还不断骂着:“小贱人,装什么坚贞,居然敢伤了本大爷,可是活腻了!”

此时的听竹正被压在地上,衣衫凌乱,那嫩青的肚兜都半露了出来,颈上更是有着几道淤青。额上咕咕流着鲜血,正往脸上滴落着,甚是惊人,那脸色更是苍白的厉害,一双眼睛失神地看着前方。待见到段云苏的身影,眼睛方才逐渐的聚焦,毫无血色的嘴唇嗫嚅着,无力地唤了一声:“小姐……”

段云苏被这情景刺的心中一痛,这听竹虽是后来才跟了她,可这一天一天的感情也是深厚了,如今见她被欺凌得只剩下半条命,心中自是又恼又狠。

她向前一把挡开赵贺祁又欲扇了下来的巴掌,一阵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段云苏眉头一皱,这赵贺祁可是喝醉了?

听荷见此也急忙向前,伸手扶住听竹的身子,瞧着那依旧不停地留着的血,心中着急:“小姐你快来瞧瞧,听竹姐姐留了好多血呢。”

那衣裳都染上了一滩血渍,听荷瞧着心中慎得慌,留了这么多的血,听竹姐姐可会出什么事儿?。这二少爷怎么这般凶残,居然将人往假山上磕!

“我来看看。”段云苏一见也知事情不好了,眉头深皱,正想蹲下身子,手却被人一把抓住。

“原来这还有一个更美的,哈哈,小娘子,让爷来疼疼你……”赵贺祁满身的酒气便要往段云苏身上压去,段云苏眼光一沉,二话不说直接抬腿给他下身一击,力道可是半点都不省。

那人“啊”的一声惨叫,捂着那地方难受地跌倒在地,脸上直接冒起了汗,蜷缩着身子哀嚎着。

段云苏不理会那人,俯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下听竹的情况后,暗暗地松下一口气,掏出了干净手帕按住伤口,说道:“扶回院中去罢,我给她上药。这伤口瞧着碜人,幸好没伤到深处。”

听荷闻言急忙用肩半背半扶地将听竹搭在了身上,段云苏一见,也伸手在旁边帮扶了一把。两人正要走开,那地上的赵贺祁突然疯了一般朝段云苏扑了过来,大骂道:“敢伤了本大爷,我要你好看!”

段云苏没想到这人受了那一脚还能这般快爬了起来,一时大意被扑了个正着,狠狠地被撞在了假山上,突出的石块撞的后背一阵生疼。她眉头一皱,闷哼出声。

那人完全失了理智一般,伸手便一把掐在了段云苏脖子上。听荷一见顿时心惊,急忙将听竹放下,三两步上前往伸手试图推开赵贺祁,无奈那人醉着摇晃了几下,却偏偏半步都没有挪开。

段云苏被掐得难受了,只觉得呼吸不畅,肺部生疼,她伸手在假山上胡乱摸着,正好抓住了一块松动的石头,想也不想便直接往那人头上砸去!

赵贺祁醉酒的身子一歪,好巧不巧正好躲过了这正面,额上却还是被砸出了一道伤口。他一吃疼手一松,段云苏忙将这人的手甩开,站在一边喘着气。

就在方才,这人是真的想把她给生生掐死!

赵贺祁伸手摸了一下额头,瞧着手上那粘着的殷红血渍,眼中红光乍起,晕乎着脑袋狠厉地盯着眼前之人。

段云苏一见心中警惕顿生,眼中寒光闪现,若是这人再敢对她下杀手,自己也不怕还手夺了他的命!

那人晃着身子走了进来,嘴上带着狠厉的笑,怕是早已不知晓眼前之人是谁,伤了她又会给自己的大计造成什么麻烦。他甩甩脑袋,眼前精致的面容与脑里的那人重叠,眼上露出淫秽贪娈的光,伸手便要往段云苏身上抓去。

段云苏身子一紧,正准备趁他不注意一脚踹了上去,却发现有人比她更快了一步,人影一闪,那赵贺祁已经被人踹的连连倒跌了还几步,撞在那突出的大石上方停了下来。

淡淡的檀香传来,段云苏的心一松,朝着眼前之人唤了句:“辰辰。”

前边的赵贺辰回过头来,双眼也已染上了红丝,他转身抱住段云苏,眼中升起了一层迷蒙水雾,慌张地问道:“苏苏有没有事?吓死辰儿了。”

“苏苏没事。”段云苏笑着安慰道。她的痴相公,总是会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护着自己,虽然那人自己也能对付上几分,但被人如此护着,自己心中可是万分的感动。

段云苏松下了捂着脖子的手,那被手掐出的淤痕便这般露了出来,登时刺红了赵贺辰的眼。只见他眼睛一瞪,脸色一点一点的紧绷着,隐约的寒气自身上蔓延了出来。

“姑爷小心!”听荷一声大吼。

只见赵贺祁挥着拳头便要往赵贺辰身上砸了过来,赵贺辰一时不备腹部被生生砸了个正着。他一声闷哼,看向赵贺祁的眼光寒光乍起,伸手便迎了上去。

那人一击正中便又想再出一击,不料赵贺辰伸手便将他人拽住,一个右勾拳便打在了他脸上,那脸霎时间变得红肿,嘴角一丝红色流出。

这般闹下来,赵贺祁的酒也醒了半分,瞧见眼前之人正是那夺了自己一切的好兄弟,眼睛一红,直接当作没酒醒,扬手便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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