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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崖之教主夫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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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想起了曲洋的吹箫,云悠又心痒痒了,很想去听听,可又怕引来任我行的不满,只得忍着,好在曲洋也住在教中,虽然不在内坛,但只要云悠出门,总有碰上的机会,每每云悠前往静谧之所时,十有四五能碰到,不过云悠也并不出去相见,只是潜身一旁听着,等听了过瘾了才回去。

    曲洋内力深厚,几次之后也知道了云悠潜在一旁,或许是因有人欣赏自己而高兴吧,倒也常常吹奏数曲,等云悠离开之后再离开,只并不出来相见,毕竟在这个时代,男女大防还是很严重的,即使曲洋已经年逾半百了,对教主夫人还是远而敬之为妥。

    不过时间一长,这件事情还是被任我行知道了,这日任我行上午处理完了教务回到悠然居,拉着云悠说道:“走,去聆萧居。”

    云悠顿时一惊,聆萧居是曲洋吹箫奏琴常去之处,教中人也知这位曲长老爱好音律,那聆萧居又是僻静安宁之所,必是音律高手喜爱之处,因而都不前去,而是让给了曲洋,时间一长便等于是曲洋的地方了,现在任我行带自己去那儿做什么?难道要兴师问罪吗?云悠虽不心虚,却也惶恐起来。

 丢人丢大了

    被任我行拉着一路往聆萧居而去,云悠心中惴惴不安,也不知道看路了,只跟在任我行的身后走着,一直到了聆萧居前,只见曲洋果然在那儿抚琴,只是云悠在没有心情去聆听那往日里听来悠扬动听、令人不忍离开的琴曲了。

    曲洋见到任我行和云悠前来,也是微微一愣,随即站了起来,拱手行礼:“属下拜见教主、夫人。”

    “曲长老免礼。”任我行的脸上十分平静,云悠偷眼瞧去时,并没有瞧见他脸上有着不满或者生气,难道他并不是为了泄愤而来?那是做什么来了?任我行平日里在自己面前虽然喜怒见于颜色,但在教徒们的面前却始终平平淡淡,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或许这就是上位者的习惯吧,没有一个上位者愿意被属下轻易猜到自己在想什么。

    聆萧居虽然名为“居”,其实却是一座临水小亭,建于假山之上,此时琴曲一听,亭子下凡的小溪汩汩流水声倒听得清楚了不少,微风拂面,让人感觉十分舒畅。

    任我行也不坐下了,说道:“今日打扰了曲长老抚琴,倒是本座的不是了,只是本座今日前来此处,原是有一件事情拜托曲长老。”

    “属下不敢,教主请说。”曲洋忙拱了拱手。

    任我行转头瞥了一眼云悠,将她拉前几步,说道:“本座夫人向来仰慕曲长老的琴艺,有心学得几曲,不知曲长老愿不愿意收下这个徒弟。”

    此言一出,云悠和曲洋都是一惊,云悠更是心头一股暖意涌了上来,原来他知道了自己每日聆听曲洋琴曲,知道自己十分喜欢,便想着让自己学上一曲,如此苦心,倒也难得,之前自己竟还有所误解,却是不该,只是古代注重男女大防,任我行于这上头倒是放心的很嘛。

    曲洋听了这话,也是一愣,但随即说道:“收徒之事,属下愧不敢当,但既然夫人愿意学琴,属下自然尽心竭力教授,只是……”曲洋略挺了挺腰杆,“学琴之事除了勤学苦练之外,还需先天的天分,若实在没有天分,那便是后天再怎么努力,怕也学不成的。”

    云悠听到这个,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没有天分的类型。

    任我行一笑道:“这个本座自然明白,曲长老无需担心。”

    曲洋这才点了点头,道:“那属下每天下午恭候夫人。”

    云悠马上笑着点头答应:“多谢曲长老。”

    任我行和曲洋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方才带着云悠离开了聆萧居。

    回了悠然居之后,云悠还发现在自己的闺房之中多了两件事物,一件是一把梧桐木的七弦琴,另一件是一把萧,以上好古玉制成,吹口处几点银红如血,一瞧便是两件上品。

    云悠拿去萧来,爱不释手,假意谦虚道:“这个给我用会不会太浪费了?”

    “你知道就好。”任我行倒也不客气,云悠撅起小嘴说道:“你应该说不会,什么叫我知道就好,我不是谦虚吗?”

    任我行好笑的道:“你什么时候也会谦虚来着?”顿了一顿,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道:“谦虚倒是不用的,只是你这丫头给我好好学,如果学的不好,丢了我的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云悠原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想起小时候唱歌的情形,她心中暗自嘀咕:“唱歌是用嗓子的,吹箫是往外呼气的,应该跟五音全不全的没有关系吧。”

    “在想什么?”见云悠愣愣的,任我行有些狐疑。

    云悠忙摇了摇头,那么丢脸的事情她可不想说出来,于是微微一笑说道:“你怎么放心我跟着曲长老学琴?看不出来任教主对妻子很大方嘛。”

    任我行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瓜兮兮的小傻蛋:“虽然本座和曲长老以同辈论交,但论年纪,曲长老就算做你父亲也做得,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对呀,云悠一拍自己脑袋,人家曲长老的儿子都已经有十六七岁了,又素来是个文雅之人,难不成还会对自己有什么其他想法?

    “而且……”任我行凑到了云悠耳朵边,“本座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没有魅力,会让夫人不要本座,宁可要一个年逾半百之人。”

    云悠刚想说一句那可说不定来逗逗任我行,但想到这是古代,男女之事可不能玩笑,有些话他任教主能说,自己未必可以,当下便一笑,将刚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于是,从第二日起,云悠每日下午就跟随着曲洋学琴,前两天,曲洋对云悠说了一些琴箫曲子的典故,以及琴箫种类等等,云悠听得津津有味,她好歹是个大学毕业生,举一反三的能力还是有的,曲洋教得倒也津津有味,之后两天,曲洋便开始说一些乐理方面的知识,两人谈得倒也颇为投机,可是到了第五天,问题就出现了。

    第五日的时候,曲洋带了一把七弦琴过来,弹了一首极为简单的曲子,让云悠仿照着来练,其中曲调变化云悠都明白了,可是当手按上去的时候,云悠怎么也找不准曲子的音调,那些死记硬背下来的东西根本和那音调对不上,练了一天,还是没有半点进展,曲洋在旁听着也是连连皱眉,学音律之人的耳朵原本就非常灵敏,更何况是内功深厚的曲洋呢,云悠那种走调的曲子在曲洋的耳朵里听着,简直堪比酷刑。

    到了第六日,云悠又是弹奏了一天这样走调的曲子,曲洋终于忍耐不住了,皱着眉头说道:“夫人,你这学音律的天分,实在……与众不同,属下……怕是不能将您教好。”

    云悠早就心中惭愧了,没想到唱歌不行,摆弄乐器也不行了,听曲洋这样说,倒也理解,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呀,曲长老。”

    曲洋也不多说什么了,只坐下弹了两首曲子,仿佛是要补偿这两天受了极大罪的耳朵。

    回了悠然居的云悠不免心中沮丧至极,还以为自己以后有任盈盈那样的女儿,好歹不能音律天分太差,没想到天分这玩意儿是跟着灵魂来的,真是丢人了,希望曲洋不是大嘴巴,不然估计全日月神教的人都要知道,教主夫人是个五音不全的呆瓜。

    任我行消息灵通,马上得到了云悠学不来曲子的事儿,晚间到了悠然居的时候好笑的看着她,那目光让云悠觉得很受伤,撅嘴道:“你根本不知道学这个有多难,如果你不相信,你自己去学来。”

    “谁说本座不会?”任我行一扬眉,随即将悬挂墙上的玉箫取了下来,送至嘴边,轻轻吹了起来,一首乐曲从他口中徐徐吹出。

    云悠惊讶的看着任我行,真是没想到呀,任我行的居然也会吹箫,只是他吹出来的曲调和曲洋的不同,曲洋吹箫,箫声之中自有一股平和清朗之气,他的箫声却如同一个征战沙场的战士,横扫千军,让人见之顶礼膜拜,素以深闺幽怨著称的箫声竟也能有如此霸气,只怕非寻常之人不能吹将出来,就如小气之人写不得大气的字,那是一个道理。

    听曲洋箫声,云悠会觉得心静,但听任我行的箫声,云悠只觉心潮澎湃,血脉喷张,似乎心脏、血液随着箫声而动,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屈从于吹箫之人,真正是霸主之萧。

 新年到来了

    一曲完毕,云悠才回了神,情不自禁的以崇拜的目光看着任我行,真是看不出来,任我行武功卓绝,竟连音律方面也不差,方才他吹走的那首曲子虽然比不得曲洋,但其霸气和王者之风却是曲洋学不来的,又想到任盈盈,看来任盈盈音律天赋是从父而非从母。

    “听愣了?”见云悠只傻傻站着也不说话,任我行笑着用萧管轻轻在她的肩头拍了一下,云悠说道:“只是没有想到你竟会吹箫,你怎么都不吹给我听听?”

    任我行抚摸了一下手中的萧管,道:“音律只是小道,不足为谈,有什么可说的,平时烦闷了,轻松一下尚可,若是痴迷其中,那便不妥。”

    云悠不赞同的说道:“有何不妥?曲长老痴迷于音律,也没有见他于己于人的有何损害呀。”

    任我行说道:“也并非全无损害,至少曲洋因练习曲子,浪费了不少练武时间,这让他的功夫难以更上一层楼,更何况一旦一人痴迷了一件事情,且不论那事情本身是好是坏,那终究不是一件好事情,我只怕曲洋日后必有灾祸。”

    云悠心中一凛,任我行的话让她想到了日后曲洋和刘正风相交,最后惨死于嵩山派手下的事情,曲洋的下场确实惨烈,任我行倒有先见之明。

    任我行见云悠脸上微微变色,心中倒是一奇,问道:“怎么?你怎么突然就害怕起来了?难不成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云悠忙摇头,自己知道未来的事情自然不能对任我行说的,她勉强一笑,说道:“听你这样说,我心里怕怕的,我觉得曲长老为人很好,若他以后处境悲惨,我倒想帮他一帮,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再说吧。”任我行淡淡的说道,“只要不碍着神教大局,施以援手原本不是什么难事儿。”

    听得这话,云悠的心又提起来了,左冷禅因刘正风相交曲洋,认为他是妖邪为伍,那日月神教的人呢?他们会不介意曲洋和刘正风为伍吗?恐怕不会的。

    云悠想了一阵,又轻轻摇了摇头,这些事儿还早得很呢,现在想这许多做什么?更何况自己和曲洋不过是见过几面,从书上看来,崇敬他的为人,却没有必救的原因,且看那时候能不能帮,能帮则帮,不能帮得也是他的命吧。

    想通了这个的云悠,脸上又有了些笑容,心中突然又有点好奇,抬头问任我行道:“既然你也是会吹箫的,何必非要让曲长老来教我?你亲自教不好吗?就像你教务功夫那样?”

    任我行笑了笑道:“我虽然也略懂抚琴吹箫,但素来只当派遣之物,并没有下过功夫,比之曲洋是万万不及的,既然你有心想要学习,我当然要给你选一个最好的师父,只是……”任我行瞅了云悠一眼,语气一转,“本座现在却有点后悔了。”

    “哦?”云悠挑了挑眉毛,任我行摇头叹息着说道:“若是本座教你,那也就在本座跟前丢个人,你现在可是将脸都丢到曲长老面前去了,你说我是不是该后悔了?”

    一听这话,云悠的小脸顿时通红,一双妙目愤愤的看着任我行,原来他是要来埋汰自己,哼,不过仔细想想,也确实挺丢人的,不知道曲洋会不会说给旁人,云悠有点担心起来,拉了拉任我行的袖子,道:“曲长老不会宣扬得日月神教人人皆知吧?”

    见云悠担心,任我行倒是一乐,将她拉到了自己身旁,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轻叱道:“真正是个小傻瓜,曲洋是日月神教的长老,又不是那些爱说三道四的无知妇人,怎么会把你的事儿到处乱说的,这一点你尽管放心好啦。”

    云悠点了点头,稍觉心安,任我行突然凑近了她一些,眼睛微微眯起:“不过学琴之前本座的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什么话?”云悠眨眨眼睛,这些天来两人经常在一起,谁记得他说过些什么话呀!

    任我行很不满的,伸手就啪的在云悠的小屁屁上拍了一巴掌,沉着脸说道:“本座说过的话你果然都当做耳边风。”顿了一顿,脸上又多了一丝暧昧的笑意,“本座说过,你若琴曲学得不好,便要好好惩罚你,想起来了吗?”

    云悠立刻想起,当日任我行带了自己见曲洋之后,确实说过这话来着,不过……惩罚耶,很暧昧的词语,云悠水汪汪的眼睛抬起看着任我行,那双眸子似秋水横波,尽是柔情蜜意,又似那眼睛会款款低语,瞧着任我行心中就是一荡,探手过去便将云悠的纤纤细腰搂进了怀中,另一只手轻抚她的双眸,“真是个小妖精。”说着话儿,已经将云悠横抱在怀,向着卧室走了过去,一片早到的春意弥漫在这小小的悠然居中。

    云悠不跟着曲洋学音律了,下午的时候又变成了学武时间,她对学武上的天赋倒还有一些,任我行每天略略指教,下午再做考校一番,周而复始,云悠的那套逐影剑法倒是越练越是纯熟了,玉箫与她对敌,便是出尽全力,也不能胜之,任我行颇感满意,便让她减少一些练剑时间,前往寒玉床修行内功。

    如此过的一个月左右,新年已经到了,教中上下人等都换上了亮堂的衣裳,云悠原想着让教中裁缝裁制一身新装即可,但任我行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却吩咐了教内裁缝追加了七套,一共八套衣裳,当玉箫拿来之事,云悠爱不释手,连忙换过这件,又换那件。

    任我行进屋之时,云悠正身着一件玫瑰红金银丝线绣蝴蝶穿花图案的衣裳,衣服色泽艳丽,做工细致,云悠虽平时爱好传素雅风格的衣服,但对这件衣服却也喜爱得很,艳而不俗,确实佳品,任我行更是眼前一亮,见惯了云悠穿着素净,这件衣裳穿来,却有多了一份成熟韵味,配合着云悠的绝世姿容,果然是风华绝代。

    任我行点头笑道:“不错,你原该这样穿着才好看。”

    云悠知道这件衣裳是任我行为自己选的料子,心中喜欢,见左右并无外人,踮起脚尖,凑到任我行的脸庞便轻轻一吻,随即脸红过耳,又退了回去。

    任我行哈哈一笑,搂紧了云悠,瞧着她秀美绝伦的脸蛋上带着晕红,心中不禁就有些激荡,想要好生亲热一番。

    但就在这时,门口有教徒报道:“启禀教主,晚宴即将开始,众位长老与光明左使已经等候在日月殿了。”

    “行了,下去!”任我行的声音有些恼怒与沉闷,瞧着云悠一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任我行将云悠搂在怀中,咬牙切齿的道:“若非今晚上时间特殊,否则本教主非要好生责罚你一番!”

 教主不要哭

    和任我行一起出了悠然居,便往正殿走去,今日的黑木崖张灯结彩,处处悬挂着华灯,天上虽无明月,但那灯彩映射出来的光芒,倒比平时的明月还亮上了几分。

    经过花园,虽然因时寒冬,院中已经百花凋零,只剩梅花孤独的开放着,但一些残败的纸条上扎上了五颜六色的纸花,这是云悠吩咐人做得,在那纸花上面还撒上了荧光材料,在这个黑夜中,有着微微亮光,倒是十分吸引人的言情,便是任我行,也往那花园中多看了两眼,这顿时让云悠十分得意,能让任教主看上几眼的东西,怎么会不是佳品呢?她不禁嘻嘻笑了两声,随即遭来了任我行的一个白眼。

    云悠也不害怕,身子微微贴近任我行,笑着说道:“今天可是除夕夜,再怎么着,您也不能对我凶的。”

    任我行微瞪了她一眼,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刚失忆那阵子至少还做出表面乖乖的样子来,现下不得了了,连这表面功夫都不做了,难道是自己这个做教主的太失败了,将这小丫头宠坏了?任教主开始检讨自己这些天来是不是太纵容了她,然后决定以后要严加“管教”!

    日月殿门口挂着两个大福字灯笼,灯笼垂下了长长的流苏,因今年是虎年,流苏的中央还垂着一只布偶虎,华丽中带着可爱,这也是云悠的创意,至于布偶虎是玉箫所做,在做的时候,云悠还让玉箫多做了几个大的,此时正有一对放在云悠的床榻上呢!

    日月殿内的长老等人已经得到了消息,教主即将来到,全都站着等候,见到任我行和云悠走来,都躬身行礼,任我行一边挥手说着免礼,一边走到了主桌上,宴席摆在日月殿的正中,最中间的长条桌自然是任我行和云悠的,接下来右手边有一桌,乃向问天,左手边并没有放置座位,显然是因为光明右使的空缺,其他挨下来的就是神教的十大长老,这时候的日月神教,十大长老都在,因此日月殿中的人还不少,只是长老以下的人是没有资格进日月殿饮宴的,都在日月殿左右偏殿摆了宴席。

    和云悠前世参加过的大部分宴席一样,开始的时候都是领导说话,这儿的领导当然是任我行了,无非是回顾这一年来发生的事儿,说喜不说忧,接下来就是众长老的呼应,此时的日月神教还没有被杨莲亭荼毒过,因而并没有什么非常肉麻的话,无非就是小小拍一下任我行的马屁,任我行微笑着不语,但这笑容未达眼底,让人不知他心头所想,对这些话究竟是否受用,不过好在众长老也习惯了这一点,并不害怕担忧。

    云悠一言不发的听着他们说话,发现在任我行执掌神教时期,面前的这些人还是挺团结的,见面三分笑,并没有你一言我一语的唇枪舌剑,也算是个和谐神教吧,云悠想着就要笑,但强行忍住了。

    在众人喝了一杯酒之后,丫鬟们开始上菜,先是摆上了几个冷盘,任我行吃了第一口之后,众人纷纷开始饮宴。

    这是云悠最高兴的时刻了,马上开吃,由于宴席是长条形的桌子,因而都是每人面前一份,云悠也不用害怕动作幅度太大,四个冷盘下去之后,一个大冷盘上来了,云悠眼前一亮,竟然是生鱼片,真没想到,在中国古代还有这玩意儿,她本来还以为这生鱼片只有日本有呢,前世的时候一次宿舍一个富二代生日,她去参加的时候吃过一次,那味道让她至今难忘呀!

    云悠迫不及待的伸筷子夹了一块在嘴里,呜呜,真好吃,可惜只有醋,没有芥末,她三下两下的就把盘子中的十来片生鱼片吃完了,再环视周围一圈,那些长老竟都是浅尝即止的,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吃,真是傻瓜,云悠恨不得就要把他们盘子里的生鱼片都抢过来,眼珠儿一转,任我行也只吃了两三片,当下,云悠毫不客气的冒着被任我行回去好好说上一顿顺便来点惩罚的危险,筷子一扫,就把任我行面前的生鱼片都夹到自己的盘子里来了。

    当着众人的面,任我行自然不会说些什么,只淡淡的瞥了云悠一眼,不过在座的长老都是云悠的父辈人物,因此对云悠的小孩儿举动倒也并不如何在意。

    中国古时自来有守岁的习惯,晚宴结束之时,任我行嘱咐云悠不许睡觉,在悠然居等着他回来一同守岁,云悠自然答应。

    回了悠然居之后,小丫头上前禀报,说教主先前派人送了一条鲂鱼来。云悠还从没有听说过鲂鱼,看了看玉箫,玉箫解释说道:“就是方才宴席上的生鱼片,想来是教主见到小姐爱吃,因而让人送了一条过来。”

    云悠会心一笑,看来任我行并没有责怪自己的莽撞,反而倒送了鱼过来。

    玉箫说道:“长夜漫漫,小姐既然爱吃这个,不如就吩咐厨房做了。”

    云悠一想也对,而且这是任我行送来的,自己也该投桃报李一下嘛,又想起了芥末,便亲自来到了厨房,鲂鱼切片的事儿自然是交给厨子了,至于云悠,找了一些芥菜子出来,还有一些辛辣的调料,经过办个时辰之后,终于做出了芥末来,只是从前吃过的芥末豆是日本芥末,色泽呈绿色,而用芥菜子做出来的芥末则是黄色,云悠挑了一些尝尝,立刻一股子辛辣直冲脑门,眼泪水也出来了,比起日本芥末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云悠突然起了一个念头,不知道任我行尝到这个会如何,她狡诈的一笑,端了厨子切好的鲂鱼生鱼片,又拿了自制芥末,就回了房间,任我行已经到了,正等着云悠,见她过来,微微皱眉说道:“难道厨子都没了?要你亲自下厨?”

    云悠也不生气,将生鱼片放下,靠近着任我行坐了,说道:“人家不是觉得方才那行为不太合适,所以想着要给你赔礼道歉嘛,所以就亲自去厨房了,虽然我不会切生鱼片,但做了一点子调料,觉得还不错,你要不尝尝?”

    不等任我行说话,云悠就夹了一筷子生鱼片,蘸了厚厚的芥末,送到任我行的面前,软语说道:“吃嘛,吃嘛,这味道很好的,不然我刚才干嘛抢着吃,你说是不是?”

    这还是云悠第一次送东西到自己嘴里,任我行心中倒有些激荡,又触及到云悠哀恳的眼神,便张嘴咬下生鱼片,嚼了几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中竟还多了一点湿润。

    云悠终于忍耐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教主,难道这东西不好吃吗?为什么哭呀,作为一教之主,哭是很丢人的哦!”

    其实任我行的眼角只微微湿润了,随即马上以内力压制,总算没有让眼泪流出来,但此刻听这小坏蛋这般嘲笑,心下顿时恼了,想着若不好好惩罚她,自己还叫任我行吗?嘴角撇过一丝笑,突然按住云悠的后脑勺,接着嘴就贴了上去,真气一送,原本自己口中的带着浓重芥末的生鱼片尽数到了云悠的嘴里。

 烟火中的爱

    任我行真气一吐,带着浓重芥末刺鼻味道的生鱼片尽数被度到云悠口中,开始的时候,云悠还没有感觉到什么,但当那股刺鼻辛辣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之时,她的眼泪被刺激的流了下来,使劲儿的伸手推着任我行,想要倒杯茶喝去,但任我行搂着云悠,就是不肯放手,若单单只是不肯放手倒也罢了,他还牢牢的霸占着云悠的小嘴,不让云悠将那生鱼片咽下去,直到云悠口中的芥末渐渐的因口中热气自己化开了之后,方才将云悠放开,脸上带着玩味的笑看着云悠。

    云悠虽然一肚子不爽,但这个时候她可没有心思马上同任我行争辩,连忙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的喝下去了,连尽三杯之后,才吐着舌头,小手扇了扇,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狠狠一眼瞪向了任我行,眼中尽是质问之意。

    任我行随意的一笑,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一座,右手手指轻快的敲击着椅子扶手,满是惬意:“是谁先使坏的?现在反而来瞪我,你自己说说,好意思吗?”

    云悠又瞪他一眼,不过倒是没有争辩,事实确实是自己想陷害他来着,谁知道会闹成这副样子的,想起他吃了第一口芥末,还没有喝过水呢,便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这倒让任我行小小惊讶了一下,接过喝了一口,倚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云悠,说道:“你倒当真越来越像个做妻子的模样了。”

    云悠小嘴一撅,抢过他手中的杯子,不满的小声嘟囔:“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我以前有多么的不懂事儿似的,人家对你好,反而来埋汰我,哼,不给你水喝了。”

    任我行内功深耳力好,自然将云悠的小声嘀咕尽数听在耳边,不过并没有打算同她计较,手微微一扬,云悠不由自主的向任我行撞了过去,正撞进了她的怀中,任我行身子略动,将云悠搂进了自己怀中,把玩着她的小手道:“夸奖你还不好吗?刚才居然想陷害本座,你就不怕本座惩罚你?嗯?”

    云悠一笑道:“我才不信,今天是除夕夜。”顿了一顿,突然抬头看着任我行,“对哦,今天是除夕夜,你难道不打算给我一个大红包吗?”她说着,向任我行伸出了白皙如玉的手掌。

    任我行大笑了几声,道:“你当你还是一个孩子吗?还红包呢!不给!”拍了一下云悠的小手,云悠不满的撅嘴:“真小气,人家每个月都只有那么一点点月例,过年过节的人家都能分到红包,你这个做教主的,偏偏不给我封一个大红包。”

    “就这么可怜?”任我行笑着在她的小鼻子上轻刮了一下,“看来你认为本座待你很不好嘛!哎,本来还打算过了年趁着天气方才暖和一点的,就带你去四处走走,看来现在是不用了。”任我行说着就让云悠起身,自己也要起身离开。

    云悠可不干了,连忙一个抢步就将任我行的手抓住了,连声追问:“真的吗?你真的打算带我去玩儿吗?去哪儿?”她前世很羡慕那些家庭富裕的同学,能够每年寒暑假都出去玩儿,现在有了机会,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呢?

    见云悠着急之情限于言表,任我行乐了,回过头来,笑着道:“你不是喜欢吃着生鲂鱼片吗?云南正是出这个的地方,我原想着带你去乐一乐,不过刚才仿佛有人说本座不好嘛,既然如此,那便不用带了。”

    “有吗?谁说的?你告诉我我揍她去!”云悠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还装模作样的挥舞了几下小拳头,仿佛真是旁人在说任我行的不是一般,让任我行瞧着倒也觉得好笑,一把住过她的小手,揉捏着:“好了好了,不跟你玩笑了,说好了,等这个年过了,便带你去云南玩上一玩。”

    云悠立刻大力点头,小脸儿还在任我行的胸膛处蹭了一蹭,一副高兴的模样,就差手舞足蹈了,任我行捏了捏她的小脸,这丫头现在越来越有趣了。

    正在云悠高兴之时,外面的天空突然亮了一起来,接着散发出万道光芒,化作鲜花洒向大地,映照得整个黑木崖都亮了起来,原来是时候将近子时,外面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云悠拉着任我行道:“我们去看看。”任我行点了点头,就要拉起云悠小手,却见云悠先转身到一旁,拿了一个红木饭篮,里面放了生鱼片,在放了一壶好酒,再跟着任我行出去,任我行不禁失笑,两人这模样若是被教众看见了,岂非要笑死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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