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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崖之教主夫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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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悠啊了一声,就刚才片刻没有运功,身遭已经如坠冰窟,而自己对内功心法口诀并不十分熟稔,要先下就躺在上头练功,是不是很困难呀?撅起小嘴说道:“这个很难呀,再过几日,好不好?”

    “有什么难的?”任我行眼睛一瞪,云悠说道:“真的很难呀,你是看人挑担不吃力!要不你自己来睡睡看!”

    “哦?”任我行突然眼睛一眯,“爱妻是想让本座也来这儿陪你睡?”

    云悠马上反应过来,自知失言,马上摇头:“不是,不是,我说错了,不是。”

    “在本座面前,可不是想反悔就能反悔的”说话之间,任我行已经躺在云悠身边了,云悠就要爬起,任我行握住她手臂,强要她睡在自己身边,喝道:“运功,睡觉!”说着,他自闭上了双目,手却还是牢牢禁锢着云悠的手腕。

 教主大暖炉

    云悠见任我行当真在自己身边躺下了,立刻心里就慌了,连身上的寒冷也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就要坐起,但任我行手指微一用力,云悠就动不了了,想要抬腿踹吧,却又着实不敢,扭了扭身子,表达了一下心头的不满,就听任我行喝道:“动来动去的做什么?睡觉也没个安分。”

    云悠欲哭无泪了,您老人家在这儿,让我可怎么安分呀?不过既然任教主发话了,她又岂敢不遵?只得尽量和任我行保持距离,闭上了眼睛。

    但云悠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未曾有跟一个男子同榻而卧的经历,现在突然让她睡在任我行身边,让她如何能睡得着呢?且身边的又是内功深厚,五感极其敏锐的任教主,她又不敢翻身乱动,只得僵硬着身子熬着,良久,脸上才红潮渐退,感到身下寒冷,默运内功抵抗着寒意,就这样直折腾到大半夜,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大约是云悠初学内功的关系,很快就感觉身上变得凉飕飕的,继而就是冰寒刺骨,她动了动身子,身旁倒是暖暖的,就不由得往旁边靠了靠,嗯,真舒服,熟睡中,云悠轻轻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声,不过好像还能更加舒服一些,于是云悠不由自主的就把手呀,腿呀都扒拉上去,整个儿的就成了一只树袋熊,她拱了拱身子,小脸也往那暖炉似的地方贴了贴,满足的露出了笑容。

    就这么着,云悠在下半夜倒是睡得很香,由于身处地下,早晨第一缕阳光来临时,云悠还丝毫不知,依旧睡得十分香甜,但是那抱在怀中的暖炉似乎正在动,好像是要离开自己的怀抱,云悠马上心里不舒服了,人家好不容易多了一个暖炉出来才睡着的,什么人这么坏,竟然来抢,心头来气,小手拍了上去,很清脆的一声啪,终于阻止暖炉的离去,云悠高兴的往那暖炉上蹭了蹭,很是舒服呢!

    可是,突然,小鼻子被捏住了,喘不过起来,迫不得已,云悠睁开了双眼,对上的正是任我行那双宛若深潭般漆黑深邃的眸子,而他的手正捏在自己的鼻子上,脸上有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云悠很不满的皱皱眉头,正要挥手去把他的手拍下来,略略目光下移之时,却发现自己怀中正将任我行的一只臂膀紧紧搂着,而一条腿竟还缠在任我行的身上,好暧昧的动作呀,云悠腾地一下脸就红了,连忙身子往后面缩了缩,离开任我行远了一下,任我行的手也离开了她的琼鼻。

    “你……你怎么可以……”云悠小嘴挪动了一下,但实在说不出下文了,臂膀是她抱人家的,腿也是她缠着人家的,自己还能说什么样?

    “怎么不说话?舌头被小猫儿叼走了?”任我行突然觉得没事情逗逗这个小丫头也有几分乐趣。

    “我能说什么?”云悠小嘴一撅,赌气地背过了身子去,任我行轻推了她一下,云悠还是不理。

    “你说说,殴打教主是个什么罪名?”任我行忽然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殴打教主?云悠不明白了,任我行此刻说出这句话来,肯定这个殴打教主的人是自己啦?可任教主是什么武功,自己是什么武功,自己有那个本事去殴打教主吗?惊讶之中带了点怕怕,云悠转过了身子来,挑了挑眉毛。

    任我行伸手在云悠面前一晃:“刚才是谁在睡梦中甩了本座一下?”

    云悠眨眨眼睛,有吗?对哦,刚才是有人要抢自己的“暖炉”,然后自己轻轻地挥了下手,接下来就听到了那声清脆动人的啪~,难道任我行此刻指的就是那事儿?可是,那算殴打吗?

    云悠额头要冒黑线了,堂堂日月神教的教主竟然管那叫殴打?她小嘴撅起,道:“那殴打教主夫人算什么?刚睡觉之前你还打人家的……”她不好意思说出打人家的屁股,只能支支吾吾的道,“反正你也打过我的,我们扯平了。”

    “嗯!”任我行微笑着点了点头,这倒有些出乎云悠的意料,他会这么容易就认同自己的话吗?好奇怪耶!就听任我行笑着说道:“教主夫人?这话说得倒是不错,你倒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云悠没好气的大着胆子给他一个白眼,这当教主的思维怎么就跟普通人不一样?自己说的那句话重点是在扯平好不好?他怎么就只纠结在教主夫人四个字上?

    不过,云悠忽然想到,自己在说那教主夫人四个字上,很自然,竟没有半点不习惯或者勉强难为的感觉,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对这个身份已经慢慢的有了一种习惯了,不成,不成,那可是绝对不成的事儿,自己好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但转念一想,这个身体可是婚嫁过了的,灵魂和身体,究竟是灵魂顺从身体,还是身体顺从灵魂呢?云悠迷糊了,想不明白了。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任我行皱皱眉头,很不满的看着云悠,这个丫头都不知道是第几次在自己面前闪神了,不过刚才那句无比自然的教主夫人让任我行觉得一阵子莫名窝心,也就不打算跟这个丫头计较了,咳了一声,点了点云悠的小脑袋,“既然知道自己是教主夫人,那服本座的管有什么不对?不过你殴打教主可是不容置疑的事实,本座宽宏大量,今天不跟你计较了,走吧,天应该已经亮了。”

    任我行翻身下了床,云悠也赶紧跟着下来,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来路回去,这一回云悠的步子轻松了许多,也许是受了任我行的一些内力又加之在寒玉床上练了一夜功的缘故,颇有些神清气爽之感。

    到了上面,出了院子之后,迎面就见到一个人,那人身穿一件紫酱色袍子,年龄看上去比任我行小了几岁,神采奕奕,颇有些高手风范,他来到任我行跟前,就拜了下去,任我行哈哈一笑,将他扶起,道:“向兄弟免礼,后院之中我们只以兄弟相称,不谈别的。”

    原来这人就是向问天,云悠心中说道,向问天见过任我行之后,瞥眼看到云悠的时候呆了一呆,眉头竟微微蹙了起来。

    云悠先是一奇,随即明白,这人忠于任我行,必定将自己视为乱成贼子了,哎,真是委屈,没办法啦,谁让自己的原主是个超级脑残呢?

    任我行拉过向问天,两人在前面一同走着,云悠倒像是个小丫鬟似的跟在后面。

    只听向问天说道:“教主,属下此行是来向教主说明司徒昀之事。”

    “哦?他怎么了?”任我行停住了步子,云悠险些儿撞了上去,忙也跟着停住步伐,向问天说道:“他在地牢中自尽身亡,留下遗书,希望教主放过他的家人。”

    “是吗?”任我行声音冰冷,此刻的他让云悠突然觉得陌生,这时候的任我行已经不再是两人独处时候的云悠的夫君,而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魔教教主,且不知如何,云悠总觉得任我行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总看着自己。

    “教主的意思?”向问天问了一句。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任我行淡淡的说了一句,向问天淡淡的应了一个是,这让云悠有些胆寒,脸上微微变色,几条甚至是几十条的性命就在两人的这两句简单对话中失去了,这就是现今的世道,这就是自己所在的江湖,云悠突然感觉到一股子寒意,不是那种寒玉床上的刺骨冰冷,而是发自内心的、心灵最深处的寒意,那种对生命的漠视,或者说这也是一种无奈,因为你不杀别人,别人就要来杀你!

    直到向问天离开,云悠还是没能缓过劲儿来,任我行侧过头看了云悠一眼,忽然说道:“你没有什么话说吗?”

    “难道要让我说教主杀得对,杀得好吗?”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此刻的云悠总不能接受这种滥杀的行为,听得任我行问话,忍不住讽刺了一句,但马上后悔,她不是一个圣人,她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拥有自私天性的凡人,她后悔了,后悔为了那几具尸体,或者即将成为的尸体去得罪面前这个一教之主。

    任我行双目盯着云悠,良久,他轻哼了一声:“果然如此!”竟拂袖扬长而去。

 云悠的发泄

    任我行突然拂袖而去,将云悠晾在当地,云悠愣住了,这位教主大人还真是喜怒无常得很,自己不过就是小小的讽刺了他一下,竟然就这么将自己撩在这儿了,什么人嘛,怎么气量这么小?

    云悠心中碎碎念着,看看左右,幸而自己昨天来的时候觉得风景不错,曾细细的欣赏了一番,因而回去的路倒还记在心中,当下就沿着来路往悠然居的方向去了。

    玉箫见她回来,忙叫小丫头将早膳端来,殷勤的服侍着云悠用饭,云悠见她一副关切的模样,扑哧一笑:“才一晚上没见到我就这么想念呀?平时我在你跟前得时候,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好了?”

    玉箫说道:“小姐可冤枉我了,我平时哪儿没有好好伺候小姐呀?只是我想昨儿晚上小姐练习内功一点很累嘛,虽有自然要对小姐更加好一点啦,小姐吃这个。”说着,夹了一个蟹粉小笼包放在云悠面前的小碟子中。

    云悠夹起来一口咬下,大大赞美了一声,古代的东西就是好,半点不参假的,蟹味十足。

    云悠又夹了一个,大口吃下,她见桌上早膳准备得极多,且还比往日丰富了不少,不由得笑道:“就算我辛苦,也不必准备着许多吃的吧?这也太多了,我可吃不掉。”

    玉箫说道:“我想着,既然昨儿晚上是教主陪着小姐去练功的,没准儿今日就会陪着小姐一块儿回来的,所以就多准备了一份,没想到教主没有来,小姐怎么没有将教主请了来呀?”

    怪不得准备这么多好吃的,感情不全是为了我呢!云悠愤愤的瞪了面前的小丫头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他扔下我就走了。”

    “小姐又惹教主生气啦?”玉箫惊讶地问道,云悠说道:“你怎么只说我惹他生气,没准儿是他惹我生气呢?”

    玉箫一笑说道:“若是教主惹恼了小姐,小姐可没那个胆子一个独自一人跑回来。”

    “好呀,你这个小丫头居然敢笑话我!”云悠白了她一眼,又夹了一个蟹粉小笼包塞进嘴里,狠狠一口咬下。

    “小姐这回是怎么惹到教主的?”玉箫问道,云悠说道:“刚才遇见了向右使,他们在说一个叫司徒昀的自尽了。”

    云悠说到这儿的时候,玉箫的脸色变了一变,还古古怪怪的看了一眼云悠,云悠心下生疑,刚才任我行那态度,现在玉箫又是这种奇怪的眼神,难道那司徒昀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云悠继续说道:“教主又和向右使在那儿说要将他一家老小都杀了,我就讽刺了他一句,他不高兴,就走了。”

    玉箫小心的又看了云悠一眼,说道:“小姐真不记得那司徒昀是什么人了吗?”

    云悠说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以前许多事情我都记不得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呀?”

    玉箫说道:“那司徒昀就是小姐的师兄。”原来当日她当日在像云悠转述事情时,并没有将云悠那位师兄的名字说出来,没想到今日阴差阳错之下竟让云悠和任我行又起了小小矛盾。

    “原来这样。”云悠点了点头,她这下明白了,肯定是任我行听自己讽刺他,以为自己是念着旧情,因而才拂袖而去的,这可真是一个大乌龙。

    “小姐不会是因为司徒……司徒昀,才惹恼了教主吧?”玉箫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对小姐不是真心的,小姐何必为了他去冒犯了教主。”

    云悠摆摆手说道:“误会,误会,真是个误会,我现在许多事情忘记了,连那司徒昀长什么样儿都忘记了,怎么会为了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玉箫想想也是,就点了点头,放了心。

    她放了心,云悠可又烦恼起来了,现在在任我行心目中,自己就是那余情未了的样儿,这可怎么办呀?他肯定在心里不高兴,唉,教主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呐!会不会以后再也不来理睬自己了?再也不来这儿了?

    咦?他不来就不来嘛,我干嘛想着他?云悠突然对自己的心思有点奇怪,什么时候起,自己竟然将他的到来当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了?他不来自己岂不是还自由一点吗?当初刚到这儿的时候,自己不就盼望着他能够不到这儿来吗?怎么现下又变了呢?

    云悠轻轻摇头,不打算去想这件事情,不过这么一来,她突然没了练武的心思,用了膳就趴在桌子上,手里拨弄着一个苹果,手指扣呀扣得玩耍着,老半天也不动弹一下。

    午膳过后,玉箫走到云悠身边,推了推她道:“小姐,你当真不练功呀?万一教主要来考你,怎么办呢?”

    云悠有气无力地道:“今天早上我气着他了,他才不会来理我呢。”说着脸转了个方向,又趴桌上了,玉箫见此,也只有不说话了。

    傍晚时分,云悠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爬起来,进了园子,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心中郁郁烦闷之感倒是减少了好些,正要叫玉箫打水洗脸,眼睛一瞥,任我行正从外而来,这让云悠一惊,他怎么来了?难不成气消了?愣愣的看着任我行进来,直到他到了自己跟前,才醒及,忙福了福身子。

    任我行点了点头,脸上淡淡的,瞧不出他的喜怒哀乐来,他眼睛在云悠身上一扫,见她一股子无精打采的模样,眉头就拧了起来:“今天练功了没有?”

    直接插入正题让云悠有点手足无措,本能的就点点头,但马上又摇摇头,任我行哼了一声,道:“现在开始练!”

    一声令下,云悠马上哦了一声,火速跑进自己房间,拿了那柄钝剑出来,练习昨天任我行教她的七招基本式,由于昨天方学,今天又疏于练习,现在使来,招式上面退步了不少,看得任我行的脸一点点的往下沉,而不经意间瞥到任我行脸色的云悠更加的慌乱了,手上的剑舞得越发破绽百出,不成样子。

    “停下!”任我行突然喝道,云悠一吓,手中钝剑哐当掉在地上。

    “舞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任我行拧着眉头,眼中带了些微怒意,“你今天一天都干了些什么事?”

    任我行这般一吼,云悠突然一阵委屈涌上心头,脚重重的踢在剑柄上,吼了回去:“我今天一天在干什么?还不是在想你?今天早上你说发脾气就发脾气,说走就走,你什么意思?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她说着,又狠狠踢了几下剑柄,一个不慎,一脚踢在剑刃上,虽然没有开锋,但毕竟是纯钢所制,一阵猛烈疼痛,身子几晃,好不容易才扶住了身旁的石桌,缓缓坐了下来,又疼又气,眼泪越发的往下流着。

 幸福的感觉

    云悠一脚踹在剑刃上,痛得坐在了石凳上,眼泪不争气的就往外流着,心头委屈至极,到了这儿之后,一开始自己是战战兢兢的,惟恐一不小心,小命儿就没有了,之后见任我行对自己还算和颜悦色,心中的警惕便慢慢放下了,谁知道今日早上不过一句话不小心,竟让他拂袖而去,现在又来兴师问罪,这都是自己前任惹出来的事儿,现在倒好,都要自己来还了。

    云悠越想越觉的委屈,眼泪便似那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滴滴的砸在衣襟上,小脸上原本淡淡的胭脂都有点花了,眼前朦朦胧胧的一片,脚上的剧痛更是让她眼泪不断。

    忽地,云悠感觉有人抬起了她的脚,低头一看,模模糊糊中,就见任我行正俯身握住了她的足夥,手脚很轻的把她的鞋袜除下。

    感受到任我行掌心的温热,云悠脸上微微一红,脚动了一动,就像要往回缩,任我行的手稍稍用力,云悠立刻缩不动了,她轻声嗔道:“又来欺负我了,是不是?”

    任我行手腕转动,给她轻轻揉着脚,道:“都多大的人了,又哭又闹的,也不怕丑。”

    “谁让你欺负我的?”云悠声音很轻,放松着全身,任由任我行的手在自己脚上动作着,渐渐的脚上疼痛慢慢减缓,云悠低头,看着任我行极为认真的模样,心下一阵暖流涌了上来,从小到大,她是一个孤儿,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人这么关心过自己,院长嬷嬷虽然是个好人,但毕竟要照顾的孩子太多了,从来不曾这样体贴入微的过问自己,面前这人是传说中的大魔头,可对自己却只偶然发发脾气,一般情况还是对自己不错的,或许是托了那便宜父亲的福吧。

    她静静的看着任我行,一言不发,良久也不移开目光,任我行已经给云悠着好了鞋袜,突然抬头,两人目光相对,云悠顿时脸上通红,转头避过任我行的目光。

    任我行站起身来,霸道的扳过云悠的小脸,指腹轻轻摩擦着云悠脸上尚未干透的泪水,语气放缓:“本座怎么就欺负你了?不过是说了你一句罢了,犯得着委屈伤心成这样吗?往日里你不是最爱跟本座对骂的吗?怎么今儿才说了一句就这样哭起来了?”

    云悠抽了抽鼻子,无言以对,她哪儿会知道这个原主和任我行的平时相处情形,任我行伸手揉了揉云悠的秀发,道:“你自从醒过来之后,改变得还真多,都不像原来的你,若非你体内的内功心法骗不得人,本座还真当是旁人易容成你的模样呢!”他说着,在云悠的小脸蛋上微微用力的掐了一下。

    云悠挥手去拍他手,任我行早已经迅速将手收回了,在云悠的小脑袋上拍了一下:“又不听话了,罢了,今儿看你哭得累了,便不要练武功了吧。”

    听得此话,云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哭了就有优惠政策呀?看来以后我若想偷懒,便给你哭上一场,那你便能放我一天假了,是不是?”

    “胡闹!”任我行带着笑意的呵斥了她一声,又在她脑袋上揉了揉,云悠不满的挥挥手:“我又不是个小孩子了,干嘛老动我脑袋?”

    任我行道:“你的性子可不就跟一孩子似的?”顿了一顿,目光投到云悠的脚上,“怎么样?还疼不疼了?”

    “不疼了。”云悠摇了摇头,任我行嗯了一声,道:“那好,外面风大得很,进去吧。”

    云悠点了点头,扶着石凳就要站起,忽然任我行身形一晃,云悠只觉身子一轻,转瞬之间,任我行已经将自己抱了起来,云悠脸蛋红红的道:“我自己能走。”

    “闭嘴!”任我行瞪了她一眼。

    云悠缩了缩脖子,心中说道:“真霸道。”但当任我行抱着她缓缓向里走的时候,她又突然一阵暖流流向内心深处,隐隐的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正慢慢的生根发芽,让她不由自主的将小脑袋往任我行的胸膛上靠。

    直接抱着云悠进了卧房,安置于床上,任我行又吩咐玉箫准备晚膳,再叫两个小教徒抬了一张小茶几安放在床上,就让云悠在床上用膳。

    云悠见此,不由得抗议:“我不过是脚上青了一小块嘛,没事的。”但抗议声在任我行淡淡的目光一瞥之下,马上又变得小了,继而没了声音,变成埋头吃饭的模样。

    用了晚膳之后,任我行也没有再带云悠去绝逸阁,就让她在那儿躺着,自己则坐在书岸边,吩咐人将今日各地送来的公文一一看了。

    云悠受惊一场又复哭了一场,干坐着又觉得无聊,没过多久就眼皮子在打架了,不过人家教主大人可在专心致志的批复公文,她可不敢先睡觉,只能耷拉着眼皮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任我行已经做完了正事儿,又来到了她的跟前,她忙揉揉眼睛,任我行笑道:“困了就去睡。”

    云悠刚要点头,忽然觉得这句话好生耳熟,对了,他第一次来自己房间里用过晚膳之后也曾经说过这句话的,之后……自己说了句恭送教主把他给气跑了,今天她可不敢再说了,可该如何接话呢?不由得愣愣的看着任我行。

    任我行瞧着她愣怔着的目光倒是觉得好笑,在她的脑袋上轻点一下:“让你睡觉呢?怎么愣愣的?”

    “你在这儿呢!”云悠小声的说了一句,一面说还一面看着任我行的脸色。

    “难道还想将本座赶了走?”任我行微微拧眉,云悠马上摇头:“不,不,当然不是。”

    话音刚落,任我行马上接口:“不是那就最好。”说着竟自宽衣解带上了床,只把云悠瞧得愣怔了,任我行见她不动,抬眼看她:“难道你睡觉不脱衣服的?还是……”嘴角微微一撇,“还是想让本座给你脱?”

    云悠忙摇头,她还真怕任我行会伸手过来,连忙自己解了衣裳躺下,小心翼翼的想离任我行远一些,但无奈这床上只有一床的被褥,终究是要碰到的,她一碰到任我行温暖的臂膀,脸上就是一红,尽量向里面挪动身子,任我行却跟了上来,一把将云悠搂在怀中。

    温暖的怀抱、强烈的男子气息顿时让云悠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仿佛在这静谧的晚上会发生什么事,她动了动身子。

    “别动!”任我行轻声一喝,“只是抱着你,什么都不做,真的。”

    云悠心中略定,轻轻点头,也不在挣扎动弹,放松了身子,依偎在任我行的怀抱之中,因有了昨日的经历,今天她倒也并不感觉到抗拒,甚至脖颈处感觉到任我行呼出的热气时,还有几分心安的感觉,就这样,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而一旁的任我行睁开了眼睛,看着依靠在自己怀中显得越发娇小的娇妻时,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发际间。

 练武小有成

    清晨,一缕和煦的阳光照进悠然居,云悠动了动身子,微微睁开了眼睛,昨天晚上她睡得很是安心,因而当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之时,她已经醒过来了,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总是那样的暖和舒适,云悠撑了下身子,想要坐起,却发现任我行还兀自安睡着,并没有醒来。

    她小心翼翼的坐起身子,慵懒的倚靠在床头上,低头看着任我行,从来都是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自己从未那样看过他,闭上眼睛安睡着的任我行收敛起了一身的霸气,温润如玉般的气息多了几分,很有些安详的味道,脸庞轮廓分明,挺直的鼻梁,微薄的嘴唇,阳光照射在他身上,让他整个脸庞发着柔和的淡金色光芒,这样的任我行可是非常少见的,云悠不由得看着他,目光不能移开半分。

    忽然,任我行眸子睁开,亮黑色的双眸打破了这一层温润,霸王之气又重现于眼前,云悠一惊复一愣,心中又不由得感叹面前这个男子,竟能将温润与霸气融合为一,这样的男子,她当真前世今生都未曾见过。

    “瞧着本座发呆?”大约是因为刚醒来,任我行的声音磁性中带着沙哑,云悠脸蛋微红,微微转过头:“谁看着你了,不过是刚醒来,不小心看了你一眼,之后又不小心被你瞧见罢了。”

    “当真有这么多的不小心?”任我行坐起身子,顺手一栏,就将云悠顺进了他的怀中,揪了揪她可爱的小鼻子。

    云悠撅撅小嘴:“当然是不小心的,不然还能是什么呀?你还赖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起来?”她被任我行抱在怀中,脸上越发的感觉到火热,任我行笑了笑,往后一仰,倚靠床头,道:“躺会儿。”

    云悠被任我行的动作一带,伏趴在他胸口处,感觉到任我行胸口有节奏的一起一伏,云悠突然感到一阵子安心,就乖乖的没有在动弹了。

    任我行见温顺下来的云悠像是一只小猫儿收起张牙舞爪的小利爪,显得乖巧可爱,伸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中把玩着,过了一会儿,说道:“司徒昀那一家子,我不打算放过。”声音很低,却很坚决,容不得旁人反驳。

    “嗯。”云悠轻轻应了一声。依旧贴在任我行的胸膛上。

    “没有什么话想要说的?”任我行轻拂了一下她的秀发,问道。

    “又在试探我了?”云悠抬起了头,看着任我行的双目,任我行说道:“只是随口问问。”

    云悠哼了一声:“我才不信呢!你以为我会求情,是吗?”

    任我行道:“若你不是想求情,那日为何口出讽刺之言?”

    云悠一滞,咬了咬嘴唇,良久方道:“我只是……只是不想你随便杀人,杀人……我不能习惯。”她闭了闭眼睛,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自己既然已经命中注定成了日月神教的教主夫人,那将来的手染血腥怕避免不了,只是她现下还不能习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生命消失在自己面前,甚至是活生生的消失在自己的手中。

    “这可不像往日的你。”任我行抚摸在云悠头上的大掌停了一停,云悠苦笑一声:“那日在地牢,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才体会到生命的珍贵,或许是因为这个吧,我不想看到别人的生命在我面前消失。”这应该算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吧,一个人经历了九死一生的境界之后,对生命另有一番体悟也是寻常之事。

    “那为何今日又不求情了?”任我行微微挑眉,云悠的脑袋紧紧贴在他的胸口,说道:“不为什么,只是在想你说的那句话。”

    “哦?”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云悠轻轻地念出了任我行当日说的话,“虽然我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否罪当处死,但我知道若他们不死,将来可能死的就是你或者我,虽然我珍惜别人的生命,但我更珍惜自己的生命,让我在他们的生命,和我自己的生命之中选择一个,我……只会有一个选择!”

    任我行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云悠,深深地看着她,良久微微点头:“不错,既然你能明白这个,那我也就不多说了。”

    云悠默默点头,两人相顾无言,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任我行便下了床,自己穿了衣衫,对云悠道:“今儿个你若再偷懒,本座定然重重罚你。”

    云悠一笑:“今天一定好好练。”

    果然,任我行离开之后,云悠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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