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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渡-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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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陨落,再也没有复起的机会。就算如今陈容的修为已经恢复,可这个不再是剑修的陈容,还是陈容吗?
当年的太虚论剑印晨也曾随师尊参加过,后来他向陈容请教剑道,陈容细心指点,印晨也心怀感激。两人交情不错,可对任何一个听过陈容名号的同辈剑修而言,陈容不单单只是一个名号,也是大家追赶的目标,不论交情如何,在这一点上,引晨也不能例外。
他想跟陈容一战,试试他的术剑,堂堂正正打败他。
可如今,这个愿望只怕是很难实现了。不能再专一修剑的陈容,还是陈容吗?
印晨忽然摇头一叹,手上剑诀一翻,飞剑飞回剑鞘。一般的剑修都有特殊手段将飞剑收回丹田里,他这一口飞剑却有些与众不同,身背剑鞘,剑不离身,这是古剑修的修法,慧剑,也是古剑之道。
“陈师兄,少你一人,太虚论剑将失却大半光彩。”
陈容衣袍随风,淡淡笑道:“印师弟所修既为慧剑,又何必执着?你的话我已经收到,便在此遥祝论剑大会较往年更上层楼……”他的目光落向印晨身后,喊了声:“大哥。”
印晨回身便见到陈靖手上虚握着一颗隐含强大灵力的暗紫色光球,正对着自己状似挑衅地邪笑。
“陈师兄。”印晨同样叫了声,然后眼睛一眯,“陈师兄这个法器可是准备用来抵抗一九雷劫之物?”
一句话戳到陈靖痛处,谁都知道,筑基进金丹的大坎便是雷劫。陈靖曾在下山历练时造过一场大杀劫,身上染了些魔修的血腥煞气,至今未能清除干净。在这种情况下,他若渡劫,所遭雷劫将比平常修士渡劫强上数倍。
这个数倍究竟是几倍,在雷劫来临之前也无人可以说清,但陈靖因此而迟迟不敢渡劫却是不争的事实。这个事情也只有门派核心一些人物知道,不巧印晨那一脉的师祖正好曾应陈凤山之约,帮陈靖化解过煞气。
陈靖的脸色顿时一变,有些黑糊糊凶煞凝结的迹象。
印晨大笑一声,飞剑有如流光般载着他划过天际,瞬间便消失了影踪,只留下他一句传音:“陈师兄,印晨既修慧剑,自然顺心而为。本次太虚论剑尚有一年方才召开,不才小弟少不得还要再叨扰陈师兄几次。”
他这一次所说的陈师兄,自然是指陈容了。
陈靖恼怒万端,手上一捏,那颗暗紫色光球便滑入他袖中,被他藏了起来。
“容弟,剑冢那边的人还来烦你?”他皱眉。
“印师弟不是剑冢一脉,他也是我观澜峰弟子。”陈容袍袖轻拂,在潭边一颗大石上随意坐下。
陈靖冷哼道:“印晨就算不是剑冢的人,也是在帮剑冢那边做说客!这些家伙,早先你经脉遭劫的时候做什么去了?现在倒好,看你修为回来了,就又想打你的主意。”
“我如今这般,能有什么主意可打?”陈容好笑,“也不过是当年我名声太大,他们不甘心罢了。不过我刚刚遭劫的时候,剑冢的各位前辈可没少帮我想过办法,就是后来被判断无救,他们带我也并无不妥,大哥你这般说法,可又要把爷爷惹恼了。”
陈靖满脸不喜,低声道:“那个老头子恼我的时候还少么?动不动就被他扔风雷崖,我的面子里子早被他丢光了,还管他恼不恼!”
“过些日子,我也想去风雷崖走走。”陈容话题一转,“大哥,你可有想过,两千年前那些魅仙都去了哪里?”
“那些异族?不是早就死光了么?”陈靖说话毫不客气,“提起那些东西做什么?一群墙头草,一会儿说自己是妖,一会儿又说自己是人,哼!不人不妖,还有脸称仙?”
“当时留下记载,魅仙一族中可也有一个藏神后期的高手,虽然她肯定不敌叶千佑,但要藏神后期的高手死亡,怕也没那么容易。”陈容微皱眉,“我仔细对比了多方资料,发现在大战之前,魅仙一族至少偷藏了十个归元期高手,以及上百个子虚期修士。这些人所去之处,也许同叶千佑的失踪有关。”
陈靖讶然:“叶千佑不是已经死了么?”
“我觉得他没死。”陈容望向兄长,“大哥,你信不信我?叶千佑没死。”
陈靖的脸色凝重起来:“容弟,若是不能拿出证据,这话可不能乱说。两千年前叶千佑就已经是藏神后期,他要是没死,那现在的第一高手夜帝明不就成了个笑话?而我昆仑格局……”
他豁然变色,上前便要拉起陈容:“容弟,我们去找老头子,你这想法得跟他说说。”
“大哥,”陈容伸手一压,“别急,你可还记得差不多四年前被你囚禁起来的那个魔修元神?”
“那个刘什么……”陈靖放开手,懊恼道,“你不说我可把他给忘了,糟糕,也不知道他死了没。这家伙留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呢。”
“魔修已经向连城派渗透,你可知他们在黑水平原建立万兽岛有何用?”陈容又一个新的问题抛出来,“大哥,五年前有人私闯五行台,后来又有万兽岛魔修明目张胆进驻黑水平原,你可有想过这其中的关联?”
陈靖愣了愣,目光微凝,转而认真打量陈容。看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仿佛重新认识陈容一般:“容弟,你变了。”
“怎么能不变?”陈容轻叹,脸上仍然带着浅笑,“大哥,再怎么变,我是陈容,这一点都不会变。”
“你究竟想说什么?又想做什么?”陈靖目光微沉。
“我想要那份地图。”陈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不过是在说,这小玩意儿有趣,我想拿来玩玩一般。
陈靖顿时哭笑不得:“容弟,那地图你想看便看,又没人会拦你。”
“如果能把这所有事情都串联起来,我也许会发现这背后隐藏的秘密。”陈容也笑了起来,“大哥,你知道我的习惯,在无法做出准确判断之前,我不会胡乱泄露任何猜测。”
“也就是说,虽然你对魔修的目的还不能做出准备判断,但你已经可以肯定,叶千佑没死?”陈靖思索着,“而叶千佑留下的那张地图,你认为可以帮你找到他?”
“这样一个危险人物,我找他做什么?”陈容笑的时候,修长的眉毛微微扬起,“大家都以为地图里面隐藏了长生的秘密,我只是认为,地图里面藏着魅仙的秘密而已。”
陈靖奇道:“为何如此?”
“在当年看来,叶家没落已成定局,而但是凡没落的家族,有史记载以来,能够复兴的几乎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叶家如何再出一个子虚期?倘若叶家本身无能打开地图,是不是会有诸如我陈家这般,觊觎这张地图的其他势力想要趁机掺上一脚?”
这话有点直白太过,陈靖表情顿时讪讪。
陈容继续道:“当这股外来势力解开地图以后,自然是要顺势探索的。若是在探索的过程当中遇到魅仙,你说,是不是会两败俱伤?”
“叶千佑能算到这些?”陈靖眉毛一挑,若有所思,“这可是一箭双雕之局,传闻叶千佑跟魅仙族可是苦大仇深,他这样做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他要是算错了,岂不是害了他的后辈子孙?”
“他没有算错。”陈容笑了,“大哥,地图如今不就落在我陈家手中么?”
“所以你要地图?”陈靖恍然,笑容也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容弟啊容弟,你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要我帮你劝劝老头子,让他放过这张地图,放过叶家是吧!”
“没有。”陈容起身,“大哥,我现在就有办法解开地图,你可以通知老爷子,让他点好人,最多一月之后,我们便能按照地图去寻那背后的秘密。到时候你们自然就能知道,我说的不假。”他唇角微微一勾,目光干净透亮,仿佛蕴含着让人不自觉信任的力量。
陈靖也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到大是从不说谎的。哪怕他后来选择了术剑之道,他也只是学会计算对手漏洞,然后准确击破,却从来是不用虚招,不大诳言的。
很多人都难以理解,一个修炼术剑的人为什么会有那样干净的目光。但是陈靖知道,就是因为陈容心底比任何人都澄净透亮,所以他才能将术剑修到一个几乎可称算无遗策的境界。所以才有了“陈郎一剑,天网无疏。昆仑之外,再无术剑。”
没有人能有陈容那样的心,所以除了陈容,再没人能将术剑修到那种程度。
陈靖是看着这个二弟长大的,他的年纪要比陈容大上十三岁,对陈容的感情亦兄亦父。而他就把陈容当成自己的骄傲,所以在当年陈容静脉受损之后,他才会无所不用其极地想要医治好陈容。
“罢了。”陈靖定定地看了眼前容颜依旧宛如少年的人许久,终是一叹,“我又怎会不信你?”
他忽有怅然若失之感,当时的少年虽因吃过定颜丹而容貌不变,可也终究是长大了。
神州大地上发生的事情看似不会影响到独踞沙中的众香国,可微风从彼处而起,终将落入巽风当中,形成又一场风景。
无名小山谷里,叶青篱张大眼睛看着顾砚。只见他身上水甲成形,蓝光吞噬,周围草木的水分几乎被他吸收殆尽,那些原本饱满晶莹的五月白,瞬间就干瘪了下去,到最后只剩薄皮裹着桃核,徒然显出一股凄厉绝然来。
鲁云咕噜咕噜着,评价:“可怕的攻击意识。”
叶青篱苦笑,又见顾砚身上水甲旋转,渐渐转换成墨青色的风甲。
水生木,而巽风本由木系本源衍生而来。只是顾砚的水不是寻常之水,木也不是寻常的木,这般相生则显得与正统的五行大不相同,而木生火,由此可以想见,他的火也不会是什么正常的灵火了。
顾砚身上的巽风之甲迎风便燃,这一团能够点燃巽风的火焰自他眉心而起,带着幽冷的寒意,狂暴疯长。
“叶青篱,你发现没有,顾砚的水甲已经有了一点弱水的性质。”鲁云侧着小狮子头,眼睛也是盯着顾砚,一眨也不眨。
“北冥有弱水,鹅毛不浮,飞鸟不渡,触者即死,直通冥狱。”叶青篱微有讶然,随即也点头,“果然是的,照他这水甲的吞噬能力,若是能够突破障碍,也许当真能进化出弱水。”
“可怕。”鲁云一再重复,“叶青篱,我闭关之前就感觉不对劲,以后我们真要离他远点,这小子的来历有问题,跟他走进了,以后会倒霉的。”
叶青篱笑了笑,伸手轻抚鲁云的长毛,道:“出去以后,自然是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有些话她不会说出来,但她心里坚持着。虽然她向来的原则就是明哲保身,但也要看是面对什么人。她不会因为预计到顾砚也许会带来“麻烦”而刻意跟他疏远,但在正常情况下,她也不会同人特别亲近。
“鲁云,他五行独独缺火,你说他的火甲能不能借此东风,一次修好?”
“风助火势。”鲁云呲出锋利的牙齿,跳到地上,那小狮子脸上咧着嘴笑,“嘿嘿,我来助他。”
它抖抖毛发,爪子刨地,脑袋高高昂起,身上的灵力开始剧烈涌动起来。
“吼——!”
对天大吼一声,鲁云的体型忽然就开始变化。
先是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紧接着身上白色的毛发开始卷曲,缩短之后便自行服帖在它全身,变成了黑色鳞甲的模样。鳞甲覆身,背上倒刺向天直立,鲁云那钢鞭一样的长尾更是在地上盘卷,显出极为可怕的威势。
青色的旋风从它口中吐出,金丹期灵石的本领这才开始稍稍显露一角。
旁边山石动摇,树木轰隆倒下一片。
顾砚渐渐被这旋风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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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小修之后,顺便唠点闲话,以下文字不计入更新:
关于故事情节是不是足够紧凑的问题,小墨认为,一张一驰,节奏适度,也同样是一篇好的小说所必须重视的。看到有朋友有疑问,特此解释一下。小墨从没有拖情节的意思,很多细节的处理,都是为了使修仙的状态更具画面感,希望这个世界能够更加立体完善,小说能够更加精致多彩。
我认为好的小说可以让读者在观看的时候,视觉、嗅觉、听觉、触觉,乃至情感,一齐都进入故事当中,虽然我目前水平有限,但我依然想要将次当做前进的目标。
感谢朋友们的支持,也多谢大家对小墨不足之处的指正,我会多方面考量,尽力提高自己o(∩_∩)o ~
七十回:五行聚
叶青篱站在山脚下的凹陷处,皱眉看着顾砚身上幽冷殷红的火焰越涨越高。
当今修仙界是道家的天下,但叶青篱也曾在一些冷僻的记载当中看到过,远古时期除了道修、魔修,还有一类修士叫做佛修。佛修的没落已经不可考,但他们遗留下来的一些功法理念却又在一定程度上同道家结合,融入了太极五行,两仪化生当中。
例如因果、业障。
顾砚身上的火焰如此冰冷幽凉,红得几乎带着冥狱的感觉。叶青篱很怀疑,如果再继续进化下去,这个火种会不会变成红莲业火。
假如五行齐聚,顾砚身具弱水、巽风、业火,那么接下来的土、金两系,到了他这里又会演化成什么?
几乎是眨眼之间,鲁云口中吐出的旋风就将顾砚卷到了半空之中。顾砚凭虚而立,身上的火焰形状突变,似乎在他身后燃出了两道羽翅,依稀有清亮的鸟鸣声响起,仿佛是雏鸟振翅,欲飞九天。
顾砚眉心火符光芒大盛,他身后那形状优美,摇曳的羽翅忽然一收,将他全身包裹,瞬间形成一套全身护甲。
火甲在他肩头,肘后形成尖锐翅角,头盔几乎掩盖住了他整个头部,只余半边流线型的面具,露出他的下巴和眼睛。顾砚将手一伸,双拳曲起,十指关节处渐渐凸起了锋锐如鸟嘴的利器。
这小家伙现在的身板还远没长成,矮矮小小的,穿着这样的盔甲竟也很有些威风气势。
叶青篱放出碧水双刀,驾驭法器让自己飞到半山腰,好让自己处在顾砚的上方,以便随时观察自己的状况。她已经筑基,自然能够自行驾驭法器飞行了。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她都在想办法帮顾砚修炼水甲,也没什么时间练习自己的飞行技巧,顺带着连初初学会飞行的乐趣都没来得及体验。
虽然没什么机会去体会飞行的乐趣,不过自己能飞的感觉确实不错。踩在法器之上,叶青篱一边控制着灵力的输出,心情稍稍放松,一边仍是目不转睛盯着顾砚。
火甲既成,鲁云也四爪生去,飞到顾砚对面,然后长尾一扫,立即就在大地上掀起一股强烈吸力,猛地作用到他的身上,拉扯着他径自空中往地上落去。
木生火,而火生土。
顾砚身上幽冷的火甲犹似是来自九幽的狩猎者,端凝、沉静,看似是蛰伏着,实则随时准备着在不动声色间焚化猎物。
火焰无声无息地将顾砚所处的那片土地烧出一个深深坑洞,顾砚的身影沉入到泥土里,深入三十尺以下,鲁云又再次落到地上,四爪一踏,便带着周围泥土翻涌,不过片刻,就把顾砚火甲焚出的那个坑洞填平。数息之后,除了那处地在比平常低矮了一些之外,再看不出曾有人在此肆虐的痕迹。
叶青篱轻舒一口气,又架着碧水刀飞下来。
“这家伙悟性真好!”鲁云刨刨瓜子,嘀咕了一声,便又抖着身子缩小成原来的小狮子模样,一个纵跃跳到叶青篱肩膀上,拿脑袋去蹭她的脸颊。
叶青篱被它痒得笑了起来,拧过它的脖子的把它抱在怀里,拍它脑袋道:“鲁云,你不会是嫉妒了吧?”
从前鲁云体型大,向来只有它驮叶青篱的份,叶青篱可从没抱过它。现在它的体型变小,竟也很是适应叶青篱的怀抱。它甚至很惬意地自己翻了个个儿,把肚皮向天,然后才哼哼着:“嫉妒他?太看得起他了吧?”
叶青篱知道它嘴硬,也不再多说,只是抱着它随便在一株桃树边坐下,有些惋惜道:“可惜了这些桃子,水分都被顾砚给吸干了。”
而鲁云拱了拱脑袋,竟就这样靠在她怀里睡着了。
这时候太阳早已完全落山,神奇的沙中世界星月漫漫,仿佛日落月出,跟神州大地并无分毫不同。
上弦月清清冷冷,一勾弯刀,尖峰光寒。
叶青篱将自己的碧水双刀握在手中,默默运转灵力与之沟通,不算很专心,也不算不专心地温差炼化着法器。
这对碧水刀是上品法器,在她还是练气期的时候,只炼化到五成,尚不能完全发挥其威力。现在她已经筑基,还是要随时挤出时间将法器炼化得更加如臂使指一些才好。
在许多时候,使用法器所耗灵力经法术小,威力又比一般法术大,持久力更是强于法术,其用处对于修仙者而言,也是不可或缺的。
她现在有四样法器,最好的那个是罗珏所赠的神意索,可以直接捆缚敌人元神,她才刚刚炼化两成不到;其次是怀远真人所赠的五色琉璃珠,这也是极品法器,可以加强五行法术的威力,叶青篱至今也才炼化一成;然后是西风镇岳。这件由法宝降级而来的极品法器可攻可守,本来威力最大,只可惜不能认主炼化,其价值便又打了个折扣。
而她手上这对碧水刀虽只是上品法器,却也是最合她手的。
法器贵精不贵多,就同法术一般,只要掌握得足够熟练,运用得足够巧妙,自能化腐朽为神奇。
叶青篱决定,先全力将碧水刀炼化到十成。
接下来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就在小山谷的南山脚边,顾砚埋身之地安静守着,一边炼化法器,倦了的时候便抽出时间来练习飞行技巧。
鲁云性子贪玩,每每她飞行的时候就驾云与她追逐,来来去去一番之后,更是使得叶青篱的飞行能力大有长进。顺飞、逆飞、缓行、加速、急停等等动作,她都能做得熟练流畅,几乎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短短时间能取得如此成就,很大一部分还是要归功于她一直就苦练不辍的控制能力。这时候她方能体会到一法通万法通的好处,在这基础牢固、控制精到的前提下,她学什么都是游刃有余,心随意到,流畅自如。
六月底的时候,她已经将碧水双刀炼化到八成,飞行速度最快可以达到一个时辰百里路的程度。这对筑基初期的修士而言,几乎是剑修才可达到的速度。
转眼六月底过去,七月初一这日夜晚,无月有星,叶青篱正想着要用法器练出什么招式来时,地底突然传出细微的震动。她便立即飞到半空,碧水刀是一对两柄,一柄在她脚下,另一柄便如灵活的蓝色冰水一般,环绕在她身边。
鲁云没有飞起,而是再次变化成战斗形态,在地上严正等着顾砚土甲大成,破关而出。
地面震动的感觉先是增大,片刻之后又渐渐缩小,顾砚浑身包裹在一件土黄色的盔甲中,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地面上。不但没有弄出什么大声势来,反而安静得像是从水底潜出一般。
叶青篱注意到,这地面是完好无损的,只如水面般,微微起了一丝波动。
“土遁!”她看向鲁云,鲁云也看向她。
叶青篱欣慰一笑,暗暗的其实也有些羡慕。
五行遁术是上古法术,据说已经失传很久,只有少数一些地方留有残缺记载。其修炼的最低要求都是金丹期修为,且极少有人能够修成。
顾砚借助土甲之力,居然能够施展土遁,这实在是平白得了天大好处。
遁术的灵力波动本来就极为隐秘,常人难以察觉得到。
土遁术在用于战斗、逃跑,甚至是刺探消息方面,都有极大用处。“神出鬼没”这个词,就是给遁术准备的。
不过照顾砚的脾气,让他战斗可以,让他学会逃跑,只怕有些困难。
叶青篱的嘴角翘了翘,便见鲁云微微俯身,变换着脚下方位,带动更多土系灵力,沉沉厚厚地向顾砚挤压而去。
顾砚张开双手,土系护甲犹如干裂的碎片般块块剥落,却不掉到地上,只是绕着他缓缓飞行。不多时,这些土黄色的碎片就自行转换颜色,变成了一种锋锐逼人,几首泛白的紫金色。
紫金色碎片在顾砚身前组合,然后贴上他的身体,十分自然地就转换成一套金系护甲。
仿佛一夕之间,这个总是习惯了张扬霸道的孩子就学会了锋芒内敛,就连是在这五行逆星咒即将大成的时刻,他都安静自然地不带起一点风声。极致的张狂之后,便是极致沉寂。
叶青篱的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当顾砚五行俱出,她脑中便自行出现了逆五行的排布。
灵犀眼下,可见土是庶土,有分崩离析之能,金是太金,肃杀内敛,直冲星斗。
太金、巽风、弱水、业火、庶土,此间五行,大凶大戾,几乎叫人一眼看去就能心惊胆寒。
叶青篱的目光望向小院中蓝雁所在的方向,心里默默自语着:“自入白荒,而今三年,顾砚的五行逆星咒即将大成,却不知离开之日将在何期?”
她的灵犀眼不能及远,看不到蓝雁的具体情景。可就在她分神的一瞬间,顾砚身上猛就腾起了强烈的五色光芒,然后五行灵力翻滚,星光齐暗,声势直冲天穹!
叶青篱微惊,料不到前一刻顾砚还似是自行转入了锋芒内敛的境界,这一刻却又引动出了如此浩大的声势。
她已经可以预料到接下来要发季末的事情了。
果然,不过是片刻,便有数股强烈的灵力波动自四面八方传来。
前几次他们进阶还只是引起过山谷内的小范围震动,碍于蓝雁的威势,谁也没想过要过来查探什么。可这一次顾砚居然引动了星斗之力,更有隐隐刺破众香国这片小天地的天穹之势,这又叫众香国的魅仙们如何还能按捺得住?
魅仙的修为至低都在归元期,众香国还遗留的魅仙有八个,除蓝雁之外,其余七人隐隐占据了北斗七星的方位,几乎都是遥遥站在数百里之外,很是默契地谁也不出声,只远远等待山谷异变。
叶青篱心中一动:“莫非,他们以为这是蓝雁在进阶藏神?”
她想起上次听到的对庆,又看顾砚这引动星斗变幻的声势,隐约觉得这一点很可以利用。她清楚明白得很,顾砚如今的修行方向虽然大不同于普通修士,但他的实际修为最多也越不过筑基去,之所以能够引起这样的震动,只怕是跟众香国特殊的环境有关,也跟那神秘的五色沙有关。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要想引动星斗异变,只怕是非得在归元进藏神的时候不可了。
顾砚身上的五色光芒逐一变化,五行护甲也从金系变到木系,再轮回一圈,最后又变成金系。
光芒渐渐收拢,远远的,有道清亮的声音传来:“蓝姐姐归元大成,进入藏神,诗灵在此恭贺了。”这一声仿佛打破了魔咒,紧接着又有六道声音响起,一道接一道,众魅仙连声恭贺。
叶青篱提气,清淡而傲慢地回道:“我家大人有令,今日天晚,你们且回吧!”
众魅仙无人答话,叶青篱的心跳也悄悄着紧起来。
她忽然发现一个天大的破绽,那就是适才顾砚逆星咒大成的声势虽大,却没有天劫!
修士从归元进藏神,不论哪个种族,所修何道,都需要度过一九天雷之劫,二九心魔之劫,三九阴风之劫,四九阳火之劫。没有天劫,蓝雁如何进阶?叶青篱苦笑,姜还是老的辣,这些活成了精的魅仙随便一句话,就把真相给诈出来。
刚才她不接那一句话还好,接了那句话,不是摆明了蓝雁这个进阶是在骗人么?
一时之间,无边寂静漫延到了整个众香国。
谁也没有动,谁都不想做那个出头鸟。
不论蓝雁是否有进阶,适才的星辰异变都是货真价实的。魅仙们不敢用元神查探这山谷,隔得几百里路,她们也看不到山谷中的具体情景。蓝雁的修为一直都处在众香国最顶端的位置,她上次那番作为的余威也还存留未去,若不是万分必要,没有哪一个魅仙会想要主动挑起与她的冲突。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过去,鲁去保持着点头形态,飞到叶青篱身边踏云静立。顾砚身上的王行护甲已全部自行褪去,他刚盘膝坐在地上默默修炼,看样子是在巩固修为。
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还是没有一个魅仙出声,却也没有谁愿意离开。
叶青篱反而放松下来,干脆就落到地上,也在顾砚身边坐着,一边还从长生渡里取出不少水果来,跟鲁云一起吃得香甜。
魅仙们喜欢神经紧张就让她们紧张去,等她们想通了,不管是要过来还是要离开都不是叶青篱所能控制的。她还不如就在此处以逸待劳,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再看再说。
众香国里诡异寂静,小妖们俱都匍匐在地,一动也不敢动,只有叶青篱和鲁云啃着各种水果的声音悄悄响在山谷里,传不出去。
白荒的土地上狂风肆虐,却有一行四十个修士排列着严谨的队形一步步深入。
陈靖握紧了手中法器,抬头看天象。
白荒的日出特别晚,这个时候依然是星幕低垂,那些光晕大得出奇的星子,光芒却一直显得黯淡。
“容弟,算出来没有?”昨夜星相移位,虽不同于四年前那场大变化,可整个白荒上空的星斗还是在混乱中放射出不少星力,直接就引动了巽风带狂乱。
要不是这一队修士是陈家精英,除了陈容,个个修为都不低于筑基后期,其中更有金丹期修士十二人,子虚期修士七人,而归元期老祖宗陈凤山带队,另又邀了门中亲近陈家的三位归元期祖师,只怕这场风暴他们还没那么容易扛过去。
而在这白荒,一点异象都能引动无数秘密,更何况他们正是带着地图,追寻秘密而来,也就更加在意那场星变了。
“再等片刻。”陈容闭着眼睛,手上指诀变换不定。
旁边的陈凤山和三个同辈的归元期修士完全无视白荒的恶劣气候,却都饶有闲表地观察着一些陈家年轻子弟,偶尔交谈。
披着紫色八卦袍的一个白发修士捋着长胡子,笑着:“老友,你们家这个陈容可真是叫人眼红啊。”
他是文峰真人,当年出身散修,从刚刚筑基起就受到陈家邀请,作为陈家客卿,同陈家交好至今。
陈凤山虽然对自身实力极有信心,也并不愿意将地图的秘密同外人分享,但他对陈容的判断也同样信任。倘若这张地图果真只是叶千佑的陷阱,他也要在陷阱里推出一层皮来。当然,这个时候多邀几个同辈修士同性,也就很有必要了。
“等等!”陈容忽然张开眼睛,神色凝重起来。
他脚踩二十八星宿步法,嘴中开始缓缓报出方位。
“七叔,麻烦你带人去角、亢、氐、房、心、尾、箕……之位,大哥,你带……”他一手点人,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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