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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勇者(起点)-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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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罗丝诺也登场了。杨颠峰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加油呼,回头一看,差点又要找地洞钻,原来他的啦啦队成员增加了差不多四倍,站成三排之多,杜黎娜和提乌姆都站在抢眼的位置,卖力地喊着跳着。

    “……对了,也许是大会帮我找来凑数的。”少年这样想,心里轻松不少。其实他有一半猜对了,因为第三排真的有几个人是迪乌姆拉来凑数的,不在话下。

    参赛两人刚走到定位,观众席上又起了一阵骚动。

    有观众喊出声来,为少年解答了疑惑:“‘却魔者’赫尔艾铁和‘双尖金枪’素云藏!”“晋级的八强六人当中,居然有四个人到了这个赛场!他们都是来看罗丝诺小姐的比赛的吗?”“笨,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这一场才来?那个罗丝诺的对手他们也很在意!”“他叫什么?”“赫尔艾铁或英布里逊先生可能在败部遇上他,他们在意还有道理,几乎笃定成为甲组冠军的素云藏也来做什么?”

    素云藏跟刚才不同,胡渣剃掉了,也带了大批随从,可是他的衣服倒是还有些凌乱。只见他在位上坐定后一看罗丝诺的手套和佩刀,再看看另一边杨颠峰精神抖擞不像是要弃权的样子,忍不住欢呼道:“爽毙了!来这里已经三个多月,总算亲眼看到了一场能看的比赛!”

    旁边的随从心想:“素云藏先生该不会只是真心喜欢看比赛所以就来了……”

    罗丝诺的加油队伍则是乐队(附指挥),使用的清一色是一种若细里安独特的传统乐器,个头虽小声音很宏亮。因为有很多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除了两方的啦啦队以外,场中的吵闹声很快地消失了,两名选手来到了定位。

    “……”罗丝诺并不说话,只是瞪着对手握着刀柄欠了欠身。

    杨颠峰连忙也跟着欠了欠身。这却让对方忍不住噗哧一声,道:“这在联合国是一种礼仪?”

    “……这在贵国是一种挑衅?”少年马上想到了。

    她不点头也不摇头,看了观众席一眼,淡淡地说:“你好像有情人。来之前应该有好好地跟她诀别了吧!”

    “你也有情人吗?”杨颠峰大喜过望地说:“那,我也祝你在今天的比赛中全身而退,回去和情人团聚。”

    “我有没有情人关你什么事!”罗丝诺有点恼羞成怒,但不失冷静地说:“我上战场的目的不是全身而退……”

    “我上战场的目的是全身而退,不是获胜;你跟我相反?”杨颠峰抢着说道。

    “我上战场的目的也不是获胜,是把对手杀死。”罗丝诺冷酷地说。

    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但一股杀气登时从她身上冒了出来。少年忍不住摆出了三体式、气沉丹田才化解了恐惧,故作轻松地说:“我吓得发抖呢。”

    英布里逊皱着眉头心想:“气势上果然还是输了对方一截啊。”

    战况播报员从刚刚开始已经朗诵了不少东西,而杨颠峰竟然完全没听见。“比赛开始!”裁判挥下了红旗。

    罗丝诺马上前进了,不过不是冲上前,而是以脚几乎贴地的方式前挪。杨颠峰错过了出鞭的最佳时机,因为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冷气。

    “一开始就用上了‘冰之领域’,罗丝诺果然认真了。”素云藏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空气分子的动能也会被夺走,所以当然会凉飕飕的。”少年心想:“这个念场到底有多硬,打打看吧!”

    他出鞭了。而念场的作用力,远超乎他的想像之外!杨颠峰的菱鞭前端,好像打进了水中!只见罗丝诺捻花似地一拂,正中菱鞭七寸要害,整条鞭子好像断了的风筝线一样软了下去。

    杨颠峰运劲抽回,而罗丝诺已经随之欺上,少年连忙手腕一阵抖出几个鞭圈,勉强阻止了罗丝诺进一步逼近。

    “原来这招‘一塌糊涂’可以这样用。”少年心中想着、手下不停,接着一招‘开门见山’向对手攻去,而对手却未卜先知地先一步冲上前来、拔刀!

    “哇!”杨颠峰惨叫了一声,踉跄后退,下巴出现一道血痕。

    伊东华双眼一黑,差点晕倒,邻座的凯琳连忙握紧了她的手。

    少年惊魂甫定,心想:“这种距离砍得到吗?危险!”

    他全然不知罗丝诺却想:“这种距离砍不到吗?危险。再近半尺的话,他用那光拳击中我要花0。27秒,我拔刀要花0。14秒,才差0。13秒……太冒险。还是照预定用‘那个’解决他吧。”

    罗丝诺的亲卫队中起了一阵骚动:“你、你有见过罗丝诺小姐拔刀挥空吗?”“一、一定是手下留情了啦!那个对手还不认输,真是呆子……”“你才是呆子,要手下留情的话,一开始小姐就不会拿真刀上啊!勇武大会果然卧虎藏龙。”

    杨颠峰明知练拔刀者一刀没中是很大的破绽,却无法贸然进攻,因为对冰之领域的底细未明,他想:“她好像从肩膀动作看穿了我的出鞭时机,幸好我练过光用手腕发招,但是那个冰之领域实在太难对付──试试那个吧!”

    他掏出了短刀,没想到罗丝诺却毫不犹豫地欺身向前,拔刀砍掉了那把短刀。这次杨颠峰趁机挥鞭进攻了,而虽然对手轻描淡写地化解着,可是也让少年渐渐把握住冰之领域的效力有多大。

    “糟糕,只用手腕发招,而且还要额外施力对抗冰之领域,累人啊。”杨颠峰虽然拥有几乎无穷的体力,可是在连续运动下的酸痛程度,却比一般人好不到哪里去。因为那是源自于氧化不完全的废弃物的堆积,虽然他的新陈代谢速度快,但还是需要休息的机会。

    不过已经渐渐把罗丝诺逼到掉落的短刀附近,少年心下暗喜。他本来还在想要怎么样让刀掉得比较自然,没想到对手那么配合。

    没想到罗丝诺一踏近掉落的短刀,就用脚尖灵活地一挑,把短刀远踢到观众席上去了。惊人的是,她这么做的时候一边轻松地应付鞭招,丝毫没有失去平衡。

    “我是傻瓜吗?就算她不知道我能让短刀飞起来,也不会让场上留着会让她分神的东西呀!”杨颠峰失笑着收了鞭,在这样挥下去,他要先累垮了。

    罗丝诺一样随着少年的收鞭逼上,虽然少年早有防备而退开,她却足不贴地的一直逼近了过来。

    杨颠峰也展开步法相抗。少年的菱鞭步法就算是嘉希昂也不敢小看,何况罗丝诺的移动速度乍看之下并不快,英布里逊本来以为他能应付裕如。

    但是罗丝诺只花了片刻去适应,便渐渐地把杨颠峰逼出了“楼顶”之外。少年虽然心叫不妙,但是这里毕竟不是他家楼顶,又不是一踏出去就摔落楼底、宽敞得很,便沉住气继续和罗丝诺绕着***,也观察对方脚法的破绽。

    两人移了数十步之多,这一部份就是“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没热闹看”了,英布里逊或素云藏看得目不转睛、兴味盎然,而迪乌姆只觉得无聊。

    罗丝诺的者们不安地想着:“这一场比赛拖得真久,比前五回战全部的时间加起来都久,真希望小姐是准备跟以前一样一刀把他的头砍掉,不然光是让他拖了这么久才输、那家伙也已经能声名大噪了。”

    杨颠峰心想的却刚好相反:“我刀子被打掉、下巴也被‘下疤’了,现在步法较量也是落入下风。对方是勇武大会两名最被看好的选手之一,我再不出招,裁判要判我劣势输了。嗯,她的‘那边’好像是个破绽,我来试试看。”

    他出奇不意地出鞭,是一招“龙卷残云”、卷向罗丝诺的刀鞘!

    罗丝诺显得有些惊愕,匆忙伸手让手臂代替刀鞘被卷住,仗着手上有戴那双宝贝似地手套、决不至于被割伤。

    少年却不敢冒险试着运劲折她的手,送出一个鞭圈打算松开她的手,但罗丝诺却反着卷了几圈,手还是缠在鞭上、身子逼了上来!

    “有招叫‘蛇随棍上’,她这是‘蛇随蛇上’。”素云藏心想。

    杨颠峰留意着对方拔刀的右手,突然灵机一动,心想:“赢了!”

    说时迟那时快,罗丝诺本来绝不离刀柄的右手突然离了、还捉住了鞭身,喊了“杀”声便把少年往自己拉去。

    少年连忙双足一点,想要跳开;而罗丝诺却早已料到这个动作,借势抛出!

    瞬间移动、激化模态、念动力,一切的一切,都改变不了杨颠峰即将背脊着地的事实了。他只能把撞击的力量试着分摊到四肢上。

    “砰磅!”巨响过后,裁判挥下了红旗:“胜负已分!”

    罗丝诺显得面无表情,心中却十分懊恼:“我没有手下留情,却摔不死他。”

    杜黎娜和迪乌姆才懊恼,因为少年不但输了,还输得“五体投地”,躺在地上呻吟着。伊东华焦急地探出了上身,直到见到杨颠峰爬了起来,才松了口气。

    “我不但摔不死他,他还爬起来了!”罗丝诺更懊恼了。

    “那、那是什么!那是拔刀吗?”英布里逊忘情叫喊道:“那当然不是拔刀,可是、可是为什么感觉这么像!”

    素云藏心想:“不用功的小鬼,那是一隙门在罗丝诺那个段位才能练习的三奥义之一:‘借拔’!真没想到,场中这小鬼能把她的奥义给逼出来。”

    杨颠峰起身后,垂头丧气地挥了挥手,苦笑道:“被你说中了,我没有全身而退,骨头都快散了。不过就算半身不遂,也有半身而退吧!那也不错了。”

    “你逃过一死,要好好感谢自己的运气。”罗丝诺冷冷地说。

    “你也逃过一死,要好好感谢我。”少年开玩笑似地说道,转身走了。

    女子本来没有放在心上,也不向者们挥手致意,缓缓走回休息室。突然觉得颔下一凉,轻轻一拂,是一条血丝。

    “什么时候!?”罗丝诺忍不住惊叫出声。她想起来,是菱鞭,菱鞭的尾端!

    “怎么可能!”她心想:“我已经完全把鞭势化解了,尾端怎么可能又扬了起来!……不,战场上没有所谓的不可能,那可能是他的异能!我明知那个鞭子的尾端也是凶器,把它拽进了怀中却没有防备!是我自己的大意……”

    没有任何人发觉。罗丝诺的架势极低、动作又快如闪电,摄影机没拍到,连素云藏也没看到。天地之间,居然只有罗丝诺和杨颠峰两人知道──如果这是性命相搏,现在死的人是罗丝诺!

    “可恶!我下次一定要杀……”女子咬牙切齿着。可是过了一会儿,她的心中却漾起了从未曾有过的异样情愫:“……不。我并不想杀了他?奇怪?怎么会?我只想好好地跟他再比一场……”



………【第四章 庭院深深】………

    迪乌姆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在观众席上坐了下来。观众纷纷离场的此刻,感受不到激战的紧张感的她,对曲终人散的失落感倒是非常敏锐。她又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仔细想想,从另一个片界来的土包子少年在群强环伺中力争上游、脱颖而出,成为勇武大会冠军、勇者候补这种事情,也未免太戏剧化了一点。大概只能存在于小说当中,我也未免太多心了。”

    她重新站了起来,转身对着其他啦啦队员懒洋洋地挥挥手道:“散啦散啦,杨颠峰亲卫队就从今天此时起解散。”

    “喂!你说什么!”杜黎娜马上火冒三丈地说:“败部战还没打呢!”

    “那又怎么样?要我们去败部战再看一次败战吗?”迪乌姆冷淡地说:“你若是喜欢的话,我就把杨颠峰亲卫队队长的职务交给你吧,总之我不管了。”

    她披上了外衣,决绝地回头离去。洁希卡犹豫了一下,跑着跟了上去。

    其他女孩虽然没有跟上去,不过这不表示她们打算待在这个亲卫队里头。“仔细想想,”杜黎娜听到别人的低语:“正如杨颠峰先生自己也说过的,他并没有打败过凡彻勒斯先生,其实也没打败过任何一位勇武大会赛前预料为八强的参赛者。虽然他这么年轻就在勇武大会中连战连捷,回想起来还是十分惊人,不过他的实力大概也就到此而已了。”

    小女孩犹豫着,终究没有勇气站出来问问,有没有人愿意跟着她继续为杨颠峰加油。毕竟,“现在”可能是这么做的最差时机。

    杨颠峰回到选手休息室之后并没有坐下休息。败北的耻辱感沉重地压在他的双肩上,压得他头也垂了,背也弓了,甚至手脚还有些发颤。

    可是这一切都在她的来临之后得到舒缓,因为她含泪说了一句:“幸好你的伤势不重。欢迎回来!”

    那晚,少年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位如柳枝般来去、如钢丝般强韧的纤细女子,从她雪白的喉管处流出了很多鲜红的血液,并且就倒在这样的血红之中。然后,还是女官打扮的难民女学生拔出了腰间的配枪,准确地射中了凶手的眉心——那就是少年视界的正中点。

    少年在呻吟中想起了关于真实的自己的一部分。他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了好久总算撑开了眼皮,瞧见了小鸡庄二0三室的天花板。

    然后他盯着漆色柔和顺眼但是单调乏味的天花板一会儿,本来想说“陌生的天花板”,后来还是放弃了搞笑给自己享用,低声地说了一句:“真煞风景的房间。”

    他勉强坐起身来,伸手拿起摆在床头柜上的表。这只表是在台北街头随处可见的电子表,有着记忆第二组时间的功能,只要勤加对时换算,就算再一天不等于二十四小时的这艾基尼卡星,也可以当作计时工具。

    杨颠峰看了看两边的时间,不由得自言自语道:“真糟糕,刚好完全颠倒过了来。那边才刚睡下而已,看来整天都得待在‘这一边什么整天都得待在这一边会是“糟糕”他并没有细想,也不认为有必要解释。

    他这时才注意到有什么东西在他坐起来的时候从他的额头上滑落。低头一看,那是一条湿毛巾。湿毛巾这种东西出现在额头上通常只会有一种理由,而且,床头柜上的盛水脸盆又证明了这个理由。

    杨颠峰摸摸自己的额头,并不觉得温度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然后他想起来这可能是因为他的手也并不拥有正常的体温。总之,头有点晕,这倒是真的。

    少年重新在这煞风景的房间中的煞风景的床上躺了下来,心想:“我是不是还在作梦啊?对了,我不是乌德萨吗?乌德萨也会生病吗?”

    他自言自语道:“有点害臊耶,不知有几年没发烧了?想不起来,我真是个健康宝宝——藤仓玲奈的台词。”

    杨颠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回忆着刚才的梦境,也回想着和梦境有点类似的某些真实。他皱了皱眉头,起身为自己换了一条刚浸过凉水的毛巾,重新躺了下去。

    虽然窗帘是拉上的,可是阳光还是从间隙中透了进来。在这艾基尼卡星特教学园市的早夏,如果没关紧窗户打开空调的话,房里的气温很快就会追上少年现在的体温。他叹了口气,挪了挪额上毛巾的位置,翻了个身。

    “好胜真的是一种可怕的本能。”杨颠峰想:“我觉得比贪婪还要可怕。毕竟贪婪总是被指责,而好胜却不必然被视为缺点。那时,我居然真心想要用念动力控制鞭梢刺进罗丝诺的喉管,只因为不想输给她。”

    他又叹了一口气,又有点庆幸自己及时悬崖勒马了。这种想法让他开朗了些,出神地想了一会儿,又喃喃自语道:“不过,我也真的完全没料到冰之领域有这样意外的弱点在。本来是攻防的利器,可是当我看见鞭梢的摆动并不受冰之领域的干扰的时候,马上便发觉罗丝诺对鞭梢疏于防备。其实她就算不动用冰之领域,我恐怕也奈何不了她——这会让这场战斗拖比较久;结果是她用了冰之领域,反而因此露出了破绽吗?”

    仔细想想,她可是几乎笃定成为勇者候补之一的人呢!杨颠峰暗自决定,不管会不会招来白眼,他都要在罗丝诺离开恩居奇维城之前把这件事告诉她。

    这时有脚步声移近少年的房门口,来人并且在敲门之后走了进来,笑道:“躺着没关系。你今天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已经帮你向学校请假了。”

    “谢谢你,管理员小姐。”杨颠峰笑了笑,又若有所思地说道:“一个乌德萨也会生病吗?这是正常的吗?”

    来者正是冶芳。她很惊讶地说:“就算不会生其他的病,也免不了发烧啊!其实发烧只是……嗯,你应该不至于连发烧的机制都不清楚。总之,相反的,你这个症状应该是典型的水土不服吧!如果不是乌德萨,说不定早就病倒了呢。”

    杨颠峰想了一会儿。发烧的机制到底是什么?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你肚子饿不饿?”女郎亲切地微笑着,边问边帮少年换了脸盆中的水。

    “不是很饿,谢谢你。”少年答道。

    冶芳离去之后,杨颠峰继续观察房中的天花板。可是,天花板再看也还是天花板,不会变成其他的东西。他非常想念伊东华,说起来,他跟她简直是朝夕相处,可是他却不能不想念她。而且,他也很想念肉肢。但是杨颠峰却有些提不起勇气用光晕团把肉肢叫来,如果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该怎么办?说怎么办,其实那在平常的时候倒也无所谓,只有在这时会让他感到特别寂寞罢了。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生病呢。”少年喃喃抱怨着:“一天变得好长啊。”

    他翻了个身,注意到从窗帘隙缝间渗下的光柱角度改变了些。如果一直盯着那一束光线看,或许可以目睹斜度正在变化的事实?

    他真的盯着看了一会儿,并且自以为真的看到了斜度正在变化的事实。

    虽然闲不下来的杨颠峰埋怨过一天变得很长,事实是他只在床上躺了一上午,而且他也不打算翘掉下午的课。吃完小鸡庄谈不上可口的管理员手制料理,离课程开始还有一点时间。

    少年在房间里呆坐了一会儿,并不打算用这些畸零时间来读书。事实上,他这个学级已经至少有把握通过四十五个学分。可是,杨颠峰不禁要心想,就算自己只用三个学期便修满了一百二十八个学分,银河法庭会让他顺利毕业吗?会不会让他们联想到“一个不是心甘情愿来读书的学生可能会在考试中作弊”的问题?

    他又叹了一口气,想起了放在床底下的游乐器。虽然提恩丝一开始就建议他把游乐器带到特教学园来,不过杨颠峰那时并不打算这么做;而这个外星产品收在他台湾的家里总让他觉得怪怪的,所以他把游乐器收到了提施号上。这反而阴错阳差地让他把游乐器带到特教学园来了。

    “对一个普通高中男生来说,玩游乐器应该是比参加勇者选拔武术大会还要正常的娱乐。”杨颠峰喃喃自语道。

    不碰游乐器有一些理由,比方说怕施蒂莱或是苏希见到游乐器触景伤情之类。杨颠峰望着房中一面特别空旷的墙壁,认为该是时候找点东西装饰它了,而少年很缺钱,首先考虑的点子当然是不花钱的装饰方法。

    在墙上挂画是很普通的点子,而这个点子也很容易让少年想到:厄姆安在这里的化身是一位学生画家。他应该不至于选择一个完全不拿手的身分当成掩护自己真实目的的幌子,所以或许他真的喜欢画,这样的推测也很合理。

    “就算我不喜欢他的画或是他不肯送我一张,我也可以跟他讨点画材自己涂抹一番,至少这个他应该不会小气。”少年想着想着,便付诸行动。

    他下到了小鸡庄一楼,敲了敲厄姆安的房门,没得到回音。

    倒是公寓的另一头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女孩的招呼声:“杨颠峰?你好些了吗?”是施蒂莱,她下午没课的样子。

    “啊,不要紧了,而且我等一下要去上课。”少年答道。

    “如果你要找厄姆安的话,他出去了,我刚刚在院子里看到他。”施蒂莱笑着说:“遇到你正好,我刚帮你把这件事情搞定。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人在用存摺了,银行的办理人员十分惊奇呢。”

    “存摺?”少年笑着说:“谢谢你,我真的没想到。其实我应该自己去的。”他笑着接过了存摺——那东西的长相和地球上的虽然有些差异,但是依然十分容易明白,所以当杨颠峰翻开第一页时,笑容登时冻结在脸上。

    施蒂莱困惑地问道:“怎么啦?哦,这里还有信用卡(其实称‘它’为钮扣会比较符合它的外型,地球上没有更接近的东西了),你拿去买具个人电脑,然后就可以把它给处理掉了……”

    “喂!”少年并不接过钮扣般的信用卡,翻开第一页气急败坏地指着它对原史乌基犹领袖吼叫着:“这是怎么回事?”

    “咦,我以为地球人会用存摺呀?”施蒂莱解释道:“这个就是你现在的存款余额,约合台币有一千零五十四万多块钱……”

    “去你的!”杨颠峰好气又好笑地问道:“我要问的就是这个数字!别说前面那一千万,就算是后面的那五十万,照理来说也不可能出现在我的户头里呀!”

    施蒂莱笑骂道:“你的记性真差啊,这就是乔邦先生的遗产呀,我们,呃,史乌基犹流亡政府,已经遵照他的遗嘱过户给他的乌德萨继承人了。”

    “你才记性差!”少年怒吼道:“我早已说过要用这笔钱来还债了,我还欠史乌基犹流亡政府二十亿台币,这点钱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女孩冷漠地说:“那是你的事情,跟我讲做什么?你爱还给史乌基犹流亡政府就去还去,我还得帮你转帐不成?”

    杨颠峰楞了楞,问道:“那,我要汇到哪个帐户?”

    “自己去问史乌基犹流亡政府或是银河法庭的人员啊!我哪知道。”施蒂莱没好气地说,噘着嘴转身要上楼去了。

    少年无话可驳,只好叹了一口气,把存摺和信用“卡”收入怀中。可是女孩到了楼梯口,突然回头问道:“对了,你找厄姆安有事情吗?”

    杨颠峰看了看表,还有点时间,便说:“嗯,有点事。能不能请施蒂莱小姐告诉在下,厄姆安先生到了何处?”

    女孩被他逗笑了出来,不假思索地便道:“我带你去吧!”

    虽然施蒂莱说过厄姆安在院子里,其实小鸡庄的院子很大——说是小鸡庄的院子,还不如说整个后山都被这户人家霸占了;在地广人稀的艾基尼卡星这是常有的事情。反正后山崎岖起伏,不可能用来盖房子——这是指艾基尼卡星的建筑标准,台湾山坡地的利用方式不在此类。喜欢穿围裙扫地的沃夫刚大叔在那辟几块苗圃,盖几间温室,已经是尽了它最大的利用价值了。

    这样大的“后院”,要找出拿着画板出门去写生的厄姆安,谈何容易?如果施蒂莱知道他大概在哪里,那是再好不过。

    杨颠峰跟着施蒂莱绕过了一间玻璃温室——在盛情难却的大叔邀请之下参观过一次温室的少年,坚认为它称之为“烤箱”应该更贴切——来到了一个风景不错的僻处。厄姆安的画架和凳子都在,但是人却不在。少年正在疑惑的时候,却听到了吵架的声音。

    施蒂莱用手语说着:“在那边”,然后很自然蹑手蹑脚地往发声处靠了近去。杨颠峰自然也跟了过去,两人都没有一丝罪恶感。

    吵架的两人是有点令人意外又不太令人意外的组合:冶芳和厄姆安。他们吵了一阵,就像地球上也常见的情人吵架那样,冶芳哭了出来,然后厄姆安屈服软语安慰着她,把她拥入了怀中。

    然后,再自然不过的,两人接了吻。

    施蒂莱摇摇晃晃地退开了,总算没有发出比松鼠更大的声音,相对的杨颠峰就撤退得比她自然得多。看着女孩双颊红得跟苹果一样,少年心想:“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发觉到施蒂莱只有十四、五岁。”

    仿佛知道少年在想什么,女孩怨怼地望了他一眼,责问道:“是什么时候?”

    “什么是什么时候?”

    “你的初吻。”

    “啊?”杨颠峰突然觉得头有点痛。

    跟唐蕙婕?绝不可能!“恶毒”那次要更早些;可是,跟眼前的女孩私奔那一次也还在这之前。更之前呢?跟席佳宜?没有啊!

    难道眼前的女孩真的就是自己的初吻对象?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之前、之前还有什么事情吗?想不起来、想不起来……

    施蒂莱更气恼了,悻悻然地说:“不说就算了。”然后加快了脚步。

    “……应该是跟你。”少年只好凭可靠的记忆作答,然后又问道:“你呢?”

    “咦?”女孩颤了颤,停下了脚步。

    “难道也是跟我啊?”杨颠峰胡思乱想着:“据说有些外国人自小都会和父母亲亲嘴,不知道外星人会不会也是……”

    施蒂莱终于重新走了几步,可是却不是小鸡庄的方向。她走了好几步才发现不对,回过头来红着脸傻笑着。

    “你、你不要紧吧?”少年担心地问道。

    “杨颠峰,我喜欢你……”施蒂莱说。

    少年静默半晌,才忍不住反问道:“外星的女孩都是像你这样,先把男生拉进宾馆才告白的吗?”

    “不要笑!”女孩红着脸说道:“我以为地球人的‘告白’是这样嘛!”

    “呃……偷窥了接吻场面然后告白的倒是有,不过也好像只有成濑川。”杨颠峰的思绪乱得可以,简直没有逻辑可言。

    施蒂莱靠到少年的身边,挽住他的手说:“我会乖乖的,请告诉我地球上的女孩子会对喜欢的男生怎么做,所以,不要再躲着我了。”

    少年结结巴巴地说:“呃……不对!立论立足点就不对。我现在和在地球上我喜欢的女生……我是说,我在来之前和我在地球上的喜欢的女生……怎么说呢,进展得很顺利。这种情况下,如果有别的女生喜欢我的话……”

    施蒂莱专注地听着,一双明亮诚恳的大眼睛流露出来的眼神,令人想起忠实的小狗儿。杨颠峰的嘴巴张合了几次,就是说不出“我该拒绝她”这样残酷的话。

    “我要拒绝她什么?”少年不禁反问自己:“她知道我不愿意,不,应该说是她知道有些事情我会不愿意,她也愿意配合我。她并不期待我成为她的性伴侣、丈夫或是情夫,可是已经无法跟我保持普通的友谊,所以她才说了喜欢我,不是吗?我还要拒绝她什么?”

    施蒂莱没有不耐的神情,她还在等待。

    “呃……首先我绝对不能跟你上床。”少年尴尬地说:“别说我另外有喜欢的人,就算我没有,台湾的法律也不容许我跟十四……你几岁?”

    “下下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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