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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情冷少,勿靠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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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冰凉的小脸瞬间灼烧起来,小手想要推开他坚实的臂膀却宛若螳臂当车,丝毫无力,不由哽咽着颤声说:“你吻得还少吗……”
不管对的,错的,强逼的,自愿的……他这样做得还少吗?
霍斯然听了这话却意外地没有反驳,一双冷眸深深地凝了她一眼,最终在她也愣怔之际,臂弯一个用力,将她整个抱了过来。
“那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吻你是在什么时候么?”将她舒适地放在胸前,轻轻揉着她的头发,霍斯然俯首轻问。
第一次?
这样全然被他抱在怀里,呼吸吞吐都是他的气息,还被他问这种问题,林亦彤只觉得快要窒息,小脸埋起来哑声道:“海边!”
嗓音里隐有委屈。
头顶没有声音,只传来一声鼻息,像是轻笑。
她一怔,抬眸果然捕捉到他俊逸薄唇上的一抹轻笑,美眸不解:“不是么?”
回想起两个月前在军区她宿舍里的一幕,霍斯然嘴角挂着笑容,深眸扫向车窗外看军区的夜色,静默不语。很多事她不知道就算了,只是他却这时才醒悟,原来对她的心动竟来得那么早,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大掌揉着的她的发丝下移,霍斯然眸色黯淡下来,俯首抵住她的额轻叫:“彤彤?”
林亦彤浑身一颤,纤睫有些不自然地下垂,每次听到他这样叫她,心里就窜过一阵致命的酥麻。
“关于这些事,为什么不告诉景笙?”
他问。
林亦彤一怔,听他提到景笙,浑身接触着他的地方就好像触了电,一点点松开,好在座位够宽,若他让开一点她细长的身影还是能靠在身侧,她水眸变得清澈,顺了一下耳边的发丝说:“我不想让景笙知道。”
“首长你知道吗?景笙家里其实是红三代,也就是说从他往上数,三代都是军人,景笙如果留在家里那边,远比当个特警队员要来得好,只不过他不愿,家里的老人也拿他没办法。”凄然一笑她轻轻靠在椅背上,望着外面星辰璀璨的夜色,“我们遇见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军医大学生,干净单纯,丝毫不知道他的背景就跟他在了一起。可是到毕业,到现在,我都没有让他真的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正文 70070 过分的侵犯(6000+)
这是什么?
顾景笙长指轻轻捏着那张工作证,如刀锋般的薄唇在静默的空气里淡淡抿成一条线,谁能来告诉他,这是什么?
照片上那个清美如花的女子,是他有时候觉得快要爱痛了的,刻在心口的一枚朱砂。
外面的声音更大了些,能听清是队长在叫他景笙。
快速地,却是轻柔地将那张工作牌握在手心里,顾景笙一双狭长深邃的清眸里闪过一道流光,嘴角勾起清浅的笑来,低低说:“来了。”
他将那张工作牌,放进了最贴身的口袋。
***********
从秦主任办公室里被训话出来时,林亦彤隐约觉得自己丢了什么东西澌。
太阳穴微痛,记不清是什么。
旁边几个心胸外科的小护士凑在一起窃笑,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她,看吧,仗着自己是秦主任亲自从别的科室挖来就翘辫子,还不是三天两头就出事?年轻人,浮躁得很呢!
可尽管头痛,林亦彤还是没忘记自己昨晚都做过了什么。
踮脚去拿柜子顶层的病历本却够不到时,她清透的小脸苍白了一下,像是那么清楚地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连医护者这样神圣的职业都要嫌恶地摒弃她了一样。
纤指触碰了几下病历本的边缘,这才勉强够到。
水眸里闪烁着一丝光,头依旧痛若欲裂,她纤长的睫毛垂下翻看病历,丝毫想不清楚昨晚自己到底为什么突然决定留在军区跟他在一起,是自己那时候胎脆弱了吗?脆弱得谁都不想见,不想理,只想在他的庇佑下安静得哭一场??
想着想着,心里又是一酸,他掌心的温度和耳边低沉黯哑的话语,似乎还在。
心神恍惚了一下,她呼吸一紧小手微颤,抱紧病历本,挨个儿去查房。
昨晚没来是个比较要好的小护士顶她的班,对于该她轮班照顾的病人难免会照顾不到,林亦彤便每个走过去检查完了都柔声说句“对不起”,解释一下昨晚不在的原因,问他们有没有被影响到,哪里难受,下次她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对。
下次。
再不会有下次了。
她不会再有那么脆弱的时刻,也绝对不会再放纵自己了。
浑浑噩噩中,中午时间很快就到。
一个小护士端着盒饭跑进来,吮着筷子看她,歪了歪头好奇道:“亦彤,你工作证落在病房啦?”
什么?
工作证?
正在写病历的林亦彤抬起水眸,看看自己胸前,果然已经没有了工作证的影子,而该死的是她竟然记不起来,上次看到它是什么时候了,而且早上好像也没记得有带。
“你先找哦,我吃饭了……”小护士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讷讷地坐到自己座位上吃饭了。
没想到手机却响起来。
林亦彤从桌子底下出来,眼神如小鹿一样迷茫,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时才清醒了一下,唇色微白,顺了一下耳边的发丝才接起来:“喂?景笙?”
“我现在在医院陪一个骨伤的同事复诊,”顾景笙浅笑着说,“有时间吗?陪你吃饭。”
林亦彤忙点点头:“有!”
“嗯。”他柔声说:“我在下面等你。”
挂了电话之后她轻轻咬唇,只觉得昨晚的事还像山一样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小手将桌子收拾一下,要出去时又跑回来拿饭卡,还在挂着的妆容镜前整理了一下头发,生怕自己有哪里不对的地方,这动作惹得身后吃面的小护士一声闷笑。
“你啊,是不是因为加班冷落你男朋友啦?”小护士精明地笑着说道,“我跟你说啊别的都不好使,甜言蜜语也不怎么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
就是?
偏偏这一刻林亦彤像极了好奇宝宝,水眸睁大问道:“什么?”
“肉偿啊!!!”小护士说完就哈哈笑起来,惹得办公室里一群人都跟着笑,林亦彤一张小脸顿时“腾!”得红了,没想到她们竟会开这种玩笑,顺了一下发丝赶紧出去,走时小手关上办公室的门,一双美眸里快要滴出水来。
顾景笙在楼下,看着那一抹纤小的身影从楼上下来时笑容依旧,只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跑来,眼神清亮,呼吸未平。
连梨涡里的笑都是温暖而耀眼的。
顾景笙轻轻一笑牵过了她的小手,缓缓拉近,接着长指温柔地拢过她的后颈来,侧首吻住了她的唇。
那动作几乎惊到了林亦彤,她小手一紧冒出汗来,有些踉跄地小退了一步,却被他的手护在后面,压在唇上的吻更深。
那气息干净清冽,竟让她纤睫微颤,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顾景笙浅笑着问:“怎么了?”
林亦彤一怔,回过神来,小脸霎时红了:“我……没什么,只是觉得公共场合这样不好,而且我……没消毒,手和身上都好脏……”
在医院工作难免接触各种病菌,所以她每天回去总要用洗手液洗三遍以上。
掌心里的小手果然汗津津的有些冰凉,顾景笙却毫不在意,将她轻轻拉过来置在怀里,爱怜地轻轻拍她的背,笑着柔声道:“走吧。”
……
吃饭的时候,顾景笙把那张工作证拿出来,推了过去。
“你粗心落在我车上,我早上发现的。”他淡淡解释,一起情绪都掩饰在笑容背后。
林亦彤一怔,赶快拿过来看一眼果然是,她不禁脸红起来,小手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懊恼地说:“我真能忘……”决定下次再也不随便乱放了。
顾景笙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掩去了清眸里的一丝复杂。
可等两个人一起去结账,她扬起的笑脸正对上门外顾景笙的车时,她才察觉到不对劲,因为依稀记得上次坐顾景笙的车时,她还没有转科室。
小脸上的笑容就这样一点点散去,换上苍白。
前面的顾景笙还在结账,她纤长的睫毛有些僵硬地垂下,压着忐忑地将工作证拿出来,水眸扫过去,上面那清晰的“心胸外科”几个字,如针般刺进了她的心。
正文 71071 霍斯然,我求求你了,接电话(5000+)
她被刺激得浑身轻颤。
清美的小脸上血色褪尽,徒剩唇瓣是殷红的,还渗着点滴血迹。
她娇小的背紧绷着,剧颤,只感觉他手指划过的那道妖娆的痕迹在车里微热的温度下变得更清晰明显,她没那么笨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感觉险些烧晕了她!
一双带泪的水眸睁大,不躲不避,就那么盯着他!
霍斯然渐次清醒过来,深眸里的***褪尽,剩下的多多少少有些愧疚,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脸,将她的肩带重新勾上,温热的手指划过她光滑柔嫩的肌肤,低低道:“抱歉……我心急了。”
只是看到她穿成这样站在他面前,他不可能会毫无反应。
肩带系着里面的文胸,连勾上之时林亦彤都是一阵轻颤,纤眉蹙起,只觉得心里从未触动过的弦都被他勾起,除了色。情,爱带着些霸道和占有的味道!
“霍斯然,”林亦彤轻声叫他,水眸泛红,嗓音有些沙哑,“以后……请你不要再也这里,不要再等我了。澌”
霍斯然闻言浑身一僵,薄唇霎时苍白了一下,深眸凝住她。
她纤细的脖颈抬起,妖娆的发丝带着一丝凌乱浸着汗贴在皮肤上,努力睁大眼睛无所畏惧地看他,声音哪怕发抖也尽量平静轻声地说出:“我是景笙的女朋友,哪怕我跟你说过我们之间有问题,那也是我们的事,除非有一天景笙亲口告诉我他不要我,那么我们这段关系也才断得算数……”
一丝温热爬上眼眶,她继续说:“至于那一晚……你忘了吧!”
我也会忘了。
就当做你从未放纵,而我也从未妥协。
一番话说完,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那一双澄澈的水眸里仿佛有过去的倒影,记得所有事,记得每一次心动,他俊脸上习惯性的冰霜满布,习惯性的强势逼近,他的好,他的骂,他第一次那么清晰地说他已经把她放在心上,他叫她“彤彤”,他说,“不如跟我跟在一起?”
那种蠢蠢欲动和心潮澎湃,不曾有假。
只是来的时间不对。
不对而已。
说完之后林亦彤纤长的睫毛垂下,掩去眸子里越来越重的泪水和温热,坐起来小手握住车门把,想要打开门下车。
一只温热的大手,却落在了她娇小的手上,握住她,力道微大。
林亦彤心头一哽,动也不能动。
霍斯然许久后才抬起深眸,一张俊脸上褪去了所有的强势厉色,眸子温柔如水,甚至带着几分迷惑与乞求,缓缓地望向了她。
他俊脸有些苍白。
“是我做得不对,所以惹你烦了,是吗?”淡淡嘶哑的嗓音,试探性地从他薄唇中溢出。
林亦彤浑身一颤,心头泛酸。
霍斯然轻轻俯首抵住她的额,在不稳的呼吸中找到自己沙哑的嗓音:“我不是故意要在这里等你……我只是不知道该去哪儿,差不多近十年都是这样飘在外面,我总以为部队就像家,有军队的地方就能让我安心……可近两年我却发现不是。军人在战场上为国家出血出力,连死都未必怕……最怕的就是有一天真的死在了战场上,而那个叫家的地方,却根本没有等待和期盼他回去的人……”
在c省,在他出生的霍家。早就已经不再有那样的人了。
霍斯然浅笑着,像是第一次跟人说这种话,薄唇抵着她的额哑声说:“那次在军区出任务,拦截海船,回来时我第一次看到有人那么担心我,不管出自什么……亦彤,我其实很……开心。”
所以昨晚,跟她在一起,一整夜下来他竟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孤单。
在睡梦里他轻声叫她,一声一声,再困她都轻声地应。
哪怕第二天清晨,叫醒他的不是军号,而是理智;
哪怕就跟俗到掉渣的童话一样,一过十二点灰姑娘就被打回原型,然后,时光再不回返。
省军区在市区培训安排的住处档次并不低,当然有条件的,家在市区的自然会回家住,而当年,他是自知在家里呆不久,所以根本没有在市区购房的计划,霍家那个家倒是很大,他却徘徊着回不去。所以一整晚就耗在几星级宾馆级别的空旷房子里,空调开得很足,摸哪儿哪儿都凉得可怕。
他不过是开车出来毫无方向地闲逛,逛到这里来,然后就再也移不开脚步。
“你不喜欢,以后我就再不开到这里来,嗯?”他嘶哑地,像是跟她商量一般地宠溺问道,声音和动作都那么小心翼翼。
小手搭在车门上的林亦彤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红了眼。
是听他说在外漂泊十几年的时候,还是说他其实很开心的时候。
每一字每一句,都逼得她酸到落泪。
在军区那么长的相处时间她总归能摸清楚他的性子,冷漠,强势,情绪从不外露。听他说一句软话尚且不易,更不要说是如此掏心掏肺地跟人说话,这样低声下气地跟人乞怜。
她的心被强烈的酸涩灌满。
被他握着的小手在剧烈颤抖,林亦彤强忍住正一滴滴爬满了小脸往下掉的热泪,毫无血色的唇张开,颤声说出三个字:“我不行……”滚烫的眼泪掉下来。
有景笙在。
哪怕他再强势的逼迫,卑微地乞怜,她都不能。
不能冲破道德的底线。
这简单的三个字说出来,霍斯然如遭重击,薄唇抿紧,俊脸猛然苍白。
过了许久,不知道多久。久到那割裂般的剧痛震麻了他所有的神经,他浅笑着,有种天长地久的味道,手伸过去将车门替她打开,让外面的寒风灌进来——
他早就想过,如果都已经做到这样都还不行……
她要生路。
那么他给。
“走吧。”他轻柔哑声说。
就像那天在军区帮她联系好军区医院的科室,明知道她一走就可能再不相见,他却还是那么轻易地放走她,不愿看她为难。
这样想着,从那天之后到现在的所有日子,就都好像是赚来的。
正文 72072 我想你了(5000+)
我在乎……
所以求求你现在接电话……
我在乎!!
心胸外科办公室不知道人心惶惶了多久才平息下来。
秦主任回到科室时驱散了围拢的众人,看到里面那个纤小的身影正泛红着眼眶攥紧胸口的手机,她刚刚已经打了十几通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她小手颤抖着还要再打。
秦主任也看出了她的焦灼,却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蹙眉柔声说:“亦彤,这种事情着急也没有用,不如待会再打?你先出去走走,我也能帮你打问打问……”
突然之间她手心里的手机就响起来,伴随着震动,屏幕上亮起的名字一闪一闪,竟是刚刚,她打了十几次却都没有打通的电话!!
——霍斯然澌。
心口蓦地像是被什么抽紧,疼得连呼吸都不能!
纤长的睫毛地颤抖着垂下,小手也在抖,她泛红的眼眶抬眸看了秦主任一眼像是在请求他的认可怕自己是在做梦,下意识地在耳边接起来颤声道:“霍斯然……”
下一瞬她就推开了秦主任向外面跑,风声轻柔地刮过了她的发她的耳,她鼻头一片尖酸的苦涩,拨开众人跑向了整个楼层大厅的窗子,推开窗仿佛就能离他近一点,颤声说:“霍斯然我告诉你,不管你在哪儿,不管你在做什么你都记着,别出事……”
他说,他最怕有一天真的死在战场上,却没有人在家,期盼和等待他回来。
“因为我在等你回来……”
她的声音已经哽咽,飘在半空中,心口的酸涩逼得她带着哭腔哽咽道:“霍斯然你能听见吗?我在等你回来,你听到了就回答……”
而电话里的人却沉默,像是在震惊中久久都回不过神来,好半晌之后才从胸肺里黯哑地吐出一个字,“……嗯。”
请原谅他这么久才回答。
因为一切来得太快,实在太快,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从市政厅开车一路飚行到海岸公路的时候霍斯然听到了手机在响,一直在响,却没有接。他不是那样有定力的人,在去到仓库亲眼看过那被杀害的孕妇惨状之后,他整个人的脸色都是白的,几乎谁都没有理会,他坐上悍马就从市政厅的后门出去,那条公路直通海湾。
一路肃杀。
他理所当然地知道自己没有带武器,玻璃也不防弹,只是这样一味地将油门踩到最大追过去,平日里总说为人民服务总不可能白说,而在有些时候,那根本不是什么服务——
只是看不过。
看不过而已。
他没见过未成形的婴儿长什么样,剖出来的几乎是团血泥,染在手上血还是热的,这就不可以。就像当年有境外敌军侵入国内,夺了从太空发回的通讯卫星之后为毁尸灭迹杀了边境附近一个村子无辜几十口的人,霍野当时就跟他说,像这样的人,就该从地球上消失。
前面是海岸,夏日旅客颇多,一旦给他们机会弃车混进人群就再没机会抓他们出来,霍斯然当时心里那么清楚地知道这些,抿了薄薄的唇,冲撞了几个红灯,在看到他们躲闪不及将一个电动三轮擦边带倒在地时,眼里腾起了猩红的血丝,油门一踩到底,撞了过去——
那一下撞得不轻,险些翻车。
接着后座上便有人恶狠狠地托举起了枪,朝后射去。
枪声引得海岸大乱。
“砰!”得第一枪穿透玻璃打在了驾驶座上,他偏头躲开,耳边震耳欲聋,有热热的血顺着被子弹擦过的耳慢慢流下来。
第二枪就打在了轮胎上。
那一瞬尖锐的轮胎打滑声快要刺破耳膜,一瞬间黑色的夏利就急驶而去。
霍斯然停了车走下来,捂了捂被车门撞得有些脱臼的胳膊,拦了一辆的士,接着把司机拖下来自己坐了上去,开下了高速从一旁包抄。那两边满是茂密的丛林遮挡视线,如果要拦下人就必须趁他们枪打不到的瞬间狠狠撞上去,他冷眸扫着远处丛林外那辆车的黑影,一时间甚至没有想角度,想速度,想怎样才不必跟那几个劫匪同归于尽。
有那么一瞬间的确是激情使然,怒火燃身。
可有那么一瞬间也是真的觉得……了无牵挂。
所以“砰!”得一声狠撞上去的时候,他真没觉得这全身骨裂般的剧痛会令谁痛彻心扉,车翻了,他忍着巨大的眩晕抬眸想看清情况,却被从外而来的一枪猛然打碎了玻璃直中肩膀!那一瞬他高大的身影趴在方向盘上,脸色苍白如纸,忍痛,徒剩的一只手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朝着那枪打来的方向再次狠狠撞了上去……
那一声声的手机自带铃声,竟还在固执地响。
霍斯然维持着薄弱的呼吸和生命力靠在位置上,用沾满血的手把手机拿出来,那上面一闪一闪亮起的名字,却深深刺进了他的心和眼。
他冷眸微微怔住了。竟从不知,这是她打来。
正想着的时候那电话却断了,徒留上面十几通的未接来电,他泛白薄唇淡淡抿紧,下意识地回拨过去,想问问她怎么了,她想找他做什么……却没想到电话那么快接通,接着就听见她带着浓重哽咽和颤抖的一句,“霍斯然,我在等你回来。”
那一瞬在胸腔里猛然爆开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原来她知道。
知道他这一路披荆斩棘不顾生死,知道他去鬼门关逛了一趟回来。一时间心口那么暖,暖得他半晌无法呼吸,许久才压抑着剧痛从胸腔里发出黯哑的一个字:“……嗯。”
“亦彤……”左肩的血顺着手指一滴滴粘稠地掉下来,他趴在方向盘上才能忍住剧痛,嘶哑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在那端轻轻屏住了呼吸。
霍斯然沾血的眼睫覆下来,胸口如海般温柔平静,泛白的薄唇哑声说:“……我想你了。”
这一瞬,我是那么那么地……想你了。
**********
正文 73073 梦里是你抱着我,缠着我的腰,不让我走(3000+)
一路进去的时候,只觉得恍惚。
从下了救护车到现在就忙得像个陀螺,心被紧紧揪着,小脸因为沾了他的血而变得有些滚烫,脑海里闪烁的就只有一个画面,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压下来,半张侧脸都是猩红刺目的血,前一秒扣紧她后颈的力道还是强势的,后一秒他就缓缓松开,带着一丝赤红的冷眸看了她一眼就别开脸,不想让她看到,因为剧痛带来的眩晕感已经到了极致,他冷冷闭起已眼神涣散的眸,那挺拔如山的身影就在自己面前缓慢的,却是轰然一声,倒了下来。
心弦崩断。
所以这一路忙着抢救,心口都像系了一口气,不得松。
可直到快跑进病房,迎面却看到顾景笙的身影,她才顿时清醒过来,一双水眸定定看着他,心口倏然被抽紧,接着他温柔浅笑的吻就落在眉心,那么清晰,他说,“晚上我过来接你。”
一瞬回神。
林亦彤纤细的身影靠在病房门外,怔了好久,顾景笙留在脸上的温度都还没有散,像是猛然提醒了她什么似的。
缓了好久,她水眸里的光还在颤,却轻轻拧开了病房的门澌。
门里一片微微的喧闹。
“老首长。”见到熟人她先是一愣,接着笑起来,复杂的情绪一下子扫去,心口说不出的暖,竟还有点想落泪的冲动。
老首长也是一愣,紧蹙着的眉松开,瞧了瞧她竟忍不住抬手摸摸她的头:“你这怎么弄的?啊?跟这小子打仗去啦?”
围着的众人一时哄笑。
林亦彤的小脸猛然涨红,只感觉在一群军官领导中自己像极了小辈,不好意思地笑着顺了一下发丝说:“我……我先给他打针……”
“嗯,你打。”老首长让开地方。
“这什么针?好使不?”
林亦彤一边涂碘酒一边抿出一抹笑:“好使。我从普外那边拿来的,昨天才刚进过来,很贵但是效果很好……”
说到这里她愣了,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懵了头,她刚刚只顾着这药好使所以跑去借了,现在才发现不是自己生病住院,医药费也不是自己出,她怎么……
一时连针头都不敢刺进去,她一双水眸忐忑地看他,想问他是不是肯用这么贵的药。
霍斯然的冷眸,堪堪和她对上。
一时气氛尴尬。
只看她忐忑如小鹿斑的眼神便知道她没想那么多便把药拿来了,霍斯然心下复杂,泛白的薄唇本是冷冷抿着,这下轻启淡淡道:“打吧。”
像是纵容。
纤长的睫毛忐忑地垂下,林亦彤的心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只是针头迫在眉睫,还是轻轻刺进去了,她用手按住,慢慢将针剂推进去。
到拔针时,动作依旧轻柔。
霍斯然冷冷别开眸扫了一眼窗外,只觉得这种小心翼翼的轻柔感让他贪恋,他那么想抓住,只是不想刚刚顾景笙会出现,他笑着跟自己说的那番话,不似朋友却似亲人,这让他心口一揪一揪地痛,罪恶感隐隐蔓延。
尤其是知道,倘若是他顾景笙出事,他也必然会如此对待,就更加难受。
在众目睽睽之下检查了一番,她离开,老首长那表情依旧严肃可怕得很,可严辞厉色之间却处处像是把她当女儿看待,喊她下回出来先拾掇干净,别整这么个狼狈可怕的样子吓人。
他冷冷抿唇。即使不看,也知道她嘴角的笑容,娇艳如花。
**********
下午时分想睡,却怎么都睡不着。
受伤耗尽元气的感觉的确累,累得像军区超重负荷集训之后的那种疲惫脱力感,可总是觉得睡不着,轻微的开门声总弄醒他,他怕错过什么,怕万一是她来查房,他却睡着。
可每一次却都不是她。
最后那个小护士进来频繁见他都醒着,愧疚得脸都红了,说:“首长要不,你挂个休息的牌子,不想被打扰我就再不进来了。”
霍斯然一双冷眸缓缓睁开,顿了顿说,“开点安定给我。”
小护士咬着唇不敢,霍斯然一记冷眸扫过去,吓得她浑身的血都快僵了,赶紧点头,抱着病历本就出去了。
一剂安定之后总算是能睡着,无梦,能梦到的都是一些模糊的画面,或者说是一种感觉,就像以前还在特种大队的时候,每次出任务前穿好军装拿好武器,每个人都回到自己的宿舍去写遗书,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他却每次都有些讨厌这个过程。
不懂怎么每个人拿起来都好像有很多话要写,他却没有。
连遗书都不知该写给谁。
谭老首长当初带他的时候还是个中校,可没过几年之后霍斯然的军衔就已经窜到了他之上,当时很多人笑话谭队,说你瞧瞧,你带出来的兵都骑到你头上去了,谭队不以为然,说你们懂个啥?见过每次出任务都拿命去拼的兵吗?没见过你就别眼红。谭队说就欣赏他身上那股冲劲,看起来冷淡平静,做起事来却比谁都有血性。
最后一个梦着实悲凉。
他竟梦见自己要出境,上级的层层批复本身就很难拿到,可最近竟然真的可以出,可以回到当初霍野丧命的地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穿好军装之后却有什么东西绊着他脚,他看着远处边境的防线和一片黄沙,想走却走不动。
低头一看,竟是她在怀里,流着泪圈着他腰,不让他走。
梦里他震惊了许久,最后慢慢捧起她的脸,看清楚她的模样,那种从心底缓缓升腾起来的感动与欣喜的情绪。一塌糊涂。
可等慢慢睁开眼之后,整个病房空空荡荡,冷情一片。这才梦醒。
霍斯然苍白的薄唇淡淡抿紧,冷眸扫向窗外,只觉得这种梦简直连自慰都不如。
该死。
*********
下午随秦主任到一个遥远僻静的村子里出诊,回来的时候夕阳就已经西斜,她累得连腿弯儿都险些打不过,水眸看了一眼那个紧闭的病房门,没敢进去,回家吃个饭换了一套衣服才赶回来,继续值夜班。
正文 74074 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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