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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系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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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玄高中了他的圈套,只见,玄高唯唯诺诺的支吾:“师兄,我看……还是把幼童投在我的门下为好。”

玄机看了看玄高,道:“三师兄,你就不要跟我争了,你门内事务繁琐,还是让我照顾这少不更事的幼童吧。”

玄高看了一眼玄机,心里更是对他傻不可耐的样子排斥。他没有好气的道:“行了,少在这里献殷勤,你还是伺候你的女弟子去吧,说不准就伺候出一个人儿来了,让你掌管天妟观,你可不要毁了我门清誉!”

玄机没有吱声,只是静静的看着玄高。

玄上却不这般沉住气,他气急道:“玄高师弟,这是你说的话么?”

玄高身子一抖,急忙躬身,支支吾吾的道:“我……”

玄上看着玄高,气焰欲喷,他道:“自师父羽化后,门内百事丛脞,承蒙师父怜惜,得诸位师弟股肱相辅,我身心感激……可是近年,你似乎有些顾盼自雄,高视阔步起来,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看到师兄发了怒,玄高低着头,大气不敢喘的道:“玄高不敢……”

玄上凛凛的道:“哼,你不敢!你们诸位师弟各行其事,各得其所,你却是背后攻讦,你说说你哪里不敢了!”

“这……玄机师弟他……”

“玄机师弟怎么了?我看玄机师弟就是功成不居,高山景行,心无贪念,反观你,倒是刚愎自用,绠短汲深,是不是掌门之位易于你座下,把‘易静堂’改为‘天昰观’你才高兴!”

玄高身子颤抖,额上浸出汗珠,他急忙道:“掌门师兄,玄高绝无贪念!绝不敢——这般造次!”

“哼,不抚躬自问,反倒是越来越放肆!”

玄高低着头,不敢抬脸,他道:“玄高一直秉承师父嘱咐,绝不敢……放恣胡为。”

“少拿师父压我,只怕你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吧。”

“掌门师兄真的是冤枉玄高了,玄高决不敢。”

玄上转过身,望着“易静堂”的牌匾,颇有意味的道:“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大谬不然,大错特错了。”

“掌门师兄真的是错怪了玄高。”

“哼——向来你独断专行,何曾对我这个掌门低首下心?尝鼎一脔,即可触类旁通,推知其它。这些年来,我对你所做的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却倒好,不反求诸己,却是愈来愈猖狂起来。”

玄高刚想辩解,却是玄机上前一步,恭声道:“掌门师兄息怒,三师兄向来心系天玄门,可能有些小事没有禀报掌门师兄,便自己做了主张,但这也是为天玄门出力,还请掌门师兄不要责怪三师兄。”

玄上却是头也不回,吁了一口气,道:“他的心能比你一半就好了。”

玄机低声道:“玄机不才,不曾为天玄门立下功劳,与三师兄不能比拟,掌门师兄这话折煞玄机了。”

“你没有立下功劳,那是你没有私心,没有贪念。他立下功劳,是为了什么?是天玄门吗?是他自己!”

玄高普通一声跪在地上,肩头抖动了一下道:“玄高绝无私念……掌门师兄错怪师弟了。”

看到玄高跪在地上,玄机也跪了下来,他望着玄上,道:“掌门师兄,三师兄不是那种人。”

玄上缓缓转过身,看到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意味深长的道:“一个人的是非功过,唯有盖棺论定,死后才能结论,并非夫子自道。若是积不相能,钩心斗角,或是同门相斥,含沙射影,将会祸起萧墙。畸轻畸重,恶习一旦养成,则不易超拔,到时便是积重难返,你们可知。”

玄高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仍旧装作认真,他道:“师兄之言,让我感愧交加。”

“无论何时,作为一个座首,都要学会感恩戴德,膏泽后人。”

“师弟受教了。”

玄上稍微平息心里的怒火后,道:“今日我姑妄言之,只是想让你悬崖勒马,玄高师弟,也不必怵惕不宁,起来罢。他看了一眼玄机,接着道,“玄机师弟,也起来罢。”

两个人应了一声,便缓缓站起身。

玄上叹息一声,对着二人,道:“今日之事,就此已定,二子投在玄机师弟天妟观门下,以后,谁也不许再有异议。”

玄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回道:“是,掌门师兄。”

掌门玄上端详了一阵玄高,道:“玄高师弟,你虽然道行已深,但仍需潜修道义,参悟道法才是。你门内事务繁多,先回去罢。”

玄高躬身施礼,低声道:“是,师弟告退。”

第77章 盟誓约定

玄高怏怏的退出易静堂,掌门玄上唤了道童,吩咐了沏茶。

玄机却是没有入座饮茶,他扑通一声跪在玄上面前。玄上不解,急忙询问。玄机便把井井空偷吃紫灵圣果的事一一讲出来,只是,他在讲的过程中,有意为井井空做了“修饰”,如何如何饥饿劳顿,如何如何食不果腹,如何如何险阻重重艰难走到萳山,踏上天玄门。

掌门玄上虽然心里很多郁积,但还是叹息一声,放过井井空,赦免了他的偷盗之罪。或许,是长灵白菓的作用,或许,是玄高极力想收井井空为徒,让玄上对井井空的身份有了猜疑。他望着高几上珍贵的长灵白菓,愣怔了许久。直到玄机提及加强禁地巡查时,掌门玄上才摇了摇头,缓过了神。

接下来的交谈,却是让玄机惊讶不已,掌门玄上告诉玄机,即使让所有门徒日夜巡查,也无济于事。除非是他这个掌门亲自坐守圣树,方能让歹人辟易不前,因为,他一直怀疑这偷偷采摘圣果的人是玄高。

玄机闻听掌门师兄这番言语,心里一阵耸动,但他还是不敢相信,否决了掌门师兄的猜测,在他的眼中,玄高除了有些妄自尊大,不受别人约束,再也没有任何缺点,这种暗中偷盗之事,他不相信玄高会做。何况,这还是本门圣树……

原本不可赦免的罪,却因为一枚果子止息。接下来的几日,天尘与井井空在天妟观其乐融融,师姐忏雨忏也不像起初那般凶煞,甚至有了些温柔。

日中,天尘研习完一遍【斗簖心诀】第一境,便执拗不过井井空的纠缠,出了天妟观,去了后山竹林。

井井空一路欢呼雀跃,一连几日不曾出得天妟观,井井空早已憋闷。他可没有天尘那般认真,练习师父授之的道门真法【斗簖心诀】,除了他与生俱来的诡异法术,他什么一看不上,这也怪不得他,毕竟是一个顽劣的幼童。

天尘看着井井空一路欢呼,摇了摇头,无奈的一笑,心里不免想起师父的话。

在玄机道长授予天尘道家真法【斗簖心诀】第一境时,他已经探测了天尘的灵根,五行心根兼斗战双忍。放眼乌囟国,乃至古艮大陆,这种资质也是屈指可数,这让玄机欣喜不已,愈发的喜欢爱徒。

【斗簖心诀】分三境。即天虚幻境、天昧真境、天融天境。前两境以涤炼三魂七魄为要,唯有秉性坚毅锲而不舍踏足天融天境,修得天融真魄,方可铸就修真之业。但凡涤炼三境又与斗战之力密不可分,然而天尘斗战双忍之力,若得激发,定是未来不可忖度。只是,激发斗战双忍之力并非容易,主要是修真之途很少遇到天尘这般双忍之力少年,多半都是斗战左忍之力,即便是那些名动一时,有着双忍之力的巨擘,也早已升入仙班,划破虚空而去,无据可查,正如上古时期古艮仙帝,算起时间,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万年之久。虽然,激发斗战双忍之力无从仿效,但玄机道长也不愁闷,天尘这般资质,即使只激发左忍之力,成为一方翘楚,也是可能。

天尘一边向竹林里走,一边咀嚼着师父的话。运主虚空,命主实相。凡人命运,生合制约。运强过命,不扶本命,则三魂必不相生;若命强过运,不扶本命,则三魂必得生合。身强命而旺,根基深而厚,此等行者,修行才易于成功。

天尘喘了一口气,心里遐想,若是我突破了天融天境该多好啊,就可以像师父一般厉害了。

“咿——这不是天妟观里的女人么?怎么要来这后山卖弄风骚?”说话之人正是天尘的对头狄展。

天尘看到狄展,心里就有火,这个人可想陷他于死地的人。他瞪着狄展,道:“你说谁是女人?”

狄展冷冷一笑,轻蔑的道:“除了你,还能是谁!不知道丢人的废物!”

天尘向前一步,他现在已不是邙山脚下那个任人辱骂的废材,自从邂逅天臾尊使,授予遮天系统,天尘就不再自卑胆小。他眼睛里放射精光,忿忿的道:“你凭什么说我,你信不信,我废了你!”

狄展却是轻哼一声,道:“天妟观向来都是只收女弟子,你如今拜在天妟观,难道不是说你这个女人,还是别人么?”

天尘手持仙剑,气急道:“你敢再说!”

狄展却是不以为然,嘲笑道:“你只不过是刚拜在玄机师叔门下,师叔顶多授你一些门规戒律,你不谙道术,何以自大,难不成还能取我性命不成?”

天尘把仙剑收回,却仍旧不服软的道:“即便我不通道术,但取你项上人头却轻而易举!”

狄展眼睛一翻,故作惊讶状,道:“哦,对对,我怎么忘了,你身上有一个不堪入目的卷轴,那里面的狗男女可厉害着呢。”

井井空见天尘与一个人对峙,便从前面奔了回来,他怒目圆瞪的望着狄展,站到天尘的身边,道:“天尘哥哥,要我帮你吗?”

天尘伸出手臂把井井空挡在身后,示意他退后,却是没有说话。

狄展与天尘眈眈对视着。狄展傲气的道:“这是道家圣地,你若是用那等秽物卷轴,只怕会晦气了天玄门圣土,若是掌门师伯知道了,怕是玄机师叔也保不了你。”

天尘却是轻哼一声,道:“谁说我就要用神卷对付你了!”

狄展扫量了一眼天尘,笑了笑,道:“只怕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吧!”

天尘没有否认,但却没有胆怯,反而铿锵有力的道:“是的,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但不代表我以后就一直落后于你,你敢给我做一个约定么!”

狄展眉头一挑,问道:“什么约定?”

天尘望了望天玄门圣殿,看着那犹如仙气的氤氲,振翮而起的仙鹤,转过脸,郑重的道:“三年后,你敢再与我决一高低么?”

狄展放声大笑:“呵——呵——真是笑话,昔日的废物,想三年后败我于剑下,你不感觉有些自不量力,狂妄自大么?”

天尘却是不理睬狄展的大笑,他仍旧认真的道:“你敢还是不敢!”

狄展头一仰,敛起笑容,道:“即便我现在停滞不前,三年后,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我有何不敢!”

“好,那就一言为定!”天尘攥了攥拳头,有力的道。

狄展轻声一哼,眼神轻蔑,道:“那就三年后,后山见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废物怎么崛起的!哈——哈——”说毕,便傲慢的摇摆而去。

井井空看着狄展远去的背影,小嘴一撅,气愤的道:“看你那副德行,若不是天尘哥哥不许我出手,我早就把你碾成粉末,看你还嚣张!”

天尘却是摸了摸井井空的头,笑道:“走吧,咱们去竹林里转转。”

井井空转怒为喜,扯着天尘的衣襟,一脸稚态的道:“天尘哥哥,三年后,你定要把狄展这个混蛋给打败。”

天尘摸着井井空的小脸,点了点头,笑道:“放心,这口恶气,我一定会出的!”

微风习习,竹林里荡漾着温黁的绿光,竹影斑驳,花草香香,好一番惬意。

“天尘哥哥,吉吉猴与皮皮在这大布袋里憋的也久了,我放它们出来玩耍一阵罢。”

天尘望着斑驳的竹影,方才邂逅狄展的郁积也荡去不少,他点点头,心情舒畅的道:“嗯,是该让它们俩出来玩耍一番了。”

井井空闻言,心里大喜,急忙把肩上的“伏冥袋”一把扯下,向虚空一抛,嘴里振振有词,多半是在吟念口诀了。

只见,“伏冥袋”在虚空中瞬间鼓起,袋口朝下,一阵汹涌的风涛从竹林里掀起。紧接着,便看到两个庞然大物从这大布袋里冲了出来,正是金瞳古雕皮皮,白骷髅吉吉猴。

只是,这次吉吉猴是完整的“一个人”全部出来,而不是像已往,被井井空给丢泥巴一样,肢体分裂的丢出来。

其实,正是井井空在“伏冥袋”里设置了独特空间,让吉吉猴在独特空间里侍弄那些天地粹宝,才得以有了完整的身体。

这不,吉吉猴刚从“伏冥袋”里出来,还没来得及喘息,井井空便几步追上,问道:“吉吉猴,我的那些小树,有没有结果子?”

吉吉猴空洞深陷的眼窝望了望竹林,咔吧咔吧的张合着大嘴,似乎很兴奋,却是没有回答井井空的话,“哧溜哧溜”窜上一节竹竿,从上面摘下来两片嫩芽。

井井空气急,一把夺过吉吉猴手里的竹叶,忿忿的道:“我问你话呢,那些小树有没有结果子?你弄着破竹叶干嘛!”

吉吉猴却是再次捡起竹叶,用手指指着竹叶(其实是指骨,吉吉猴是一具骷髅嘛),咔吧着大嘴像是在说什么。

天尘无奈,因为他听不懂,但井井空却是明白,他小嘴一撅,道:“原来没有结果子,只是有一棵小树,长了两个嫩芽呀,真是扫兴。”

闻听井井空这番言语,天尘从心里笑了笑,这顽劣的孩子敢情还是惦记着那些果子吃。他伸出手摸了摸肩膀上的古雕皮皮,不再理会井井空。

却是,井井空一把扯掉吉吉猴的一个“手臂”,有些埋怨的道:“定是你不好好的侍弄那些小树,才没有结出果子。我不管,小树没结果子,我要把你拆了!”说完,便是又把吉吉猴的一根肋骨给扯了下来。

第78章 邪童遇敌

井井空很随意的扯掉吉吉猴的一根肋骨,吉吉猴突然变的狂躁起来,战战兢兢的望着井井空,嘴巴更是“咔吧——咔吧——”的张着,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井井空却是不理会,仍然愠色的道:“我不管,小树没有结果子都是你的错,我要把你拆成一千片,一万片——”

见井井空这般“残忍”,天尘也皱起眉头,他叫了一声井井空,道:“喂,你这是作甚?吉吉猴这般帮你,你却这样对他?”

井井空却是头也不回,仍旧“糟蹋”着吉吉猴,说话间,吉吉猴的半个身子就被井井空给拆完了。

他嘴里还“如数家珍”般的一一清点,这是趾骨,这是胸骨,这是椎骨,这是腿骨,这是脊骨,这是……对,这是尾骨,上次就是因为少了尾骨,才让它降低了斗战能力,输给了神仙姐姐。

看着满地的白骨,凌乱的散成一片,天尘肌肉僵硬,这顽童也太“残忍”了点吧。

天尘刚从心里骂了一句,只见一截白骨落在了天尘脚下,看样子有些像臂骨。天尘屈身捡起,却见井井空坐在地上又随手向后抛出一截骨头。

看着井井空拿着白骨像玩积木一样,天尘终于按耐不住,他走向前,按住井井空的手,愠色的道:“你不要这样玩了呀,吉吉猴怎么说也是你的朋友,你怎么可以这般对他。”

却是井井空挣脱掉天尘的手,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往后一抛,手里的一截白骨又飞了出去。他撅着小嘴,似乎很委屈,灵动眸子却透着埋怨,他道:“它不好好的侍弄那些小树,害我没有果子吃,我就要把它拆乱,我不止拆乱,我还要把它们全部掰断。”说毕,井井空更是抓起一截腿骨,就要用力去折。

天尘急忙拦住,夺过井井空手里的腿骨,嗔怒的道:“你要是再这般,我可就不理你了,吉吉猴任劳任怨,在我眼里,要比你好不止几倍,我不许你这样对他!”

井井空抬眼望了一眼天尘,没有再动手,却是小嘴仍旧撅着,似是很委屈。

天尘摸了摸井井空的头,安慰道:“好了,没有果子吃,咱们可以去吃别的呀,要不咱们去别处捉只兔子烤来吃,如何?”

听到烤兔子,井井空突然来了兴致,他腾地蹦了起来,稚趣的笑道:“好啊,好啊,我要吃兔子肉,天尘哥哥,我要吃你烤的兔子肉,好久你没有给我烤兔子肉吃了。”

“好吧,今日,我就给你烤只兔子吃。不过——”

井井空眼睛一闪,咯咯的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把吉吉猴给恢复完全。”

天尘看井井空撅着白屁股在竹林里欣欣的拣拾着凌乱的白骨,点了点头,轻轻笑起,他也拍了拍金瞳古雕的背,拣拾起白骨。

一刻钟后,天尘伏在金瞳古雕的背上,向萳山旁的的一个小山脉飞去,捡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落下来。道行低,不会御空飞行,唯有这般依靠别人而行,这更让天尘迫切的想修成真法,踏足巅峰。

一堆篝火旁,两人一兽一骷髅,蹲在地上嗅着阵阵扑鼻的肉香,夕阳就要落山,遥村袅袅,一片茫茫,唯有天玄圣殿耸入云端,祥光大瑞。

井井空伸着小手刚欲伸进火里去抓兔肉,却是一阵疾风突然吹来,紧接着一道残影从火焰闪过,把兔肉给卷了去。

井井空气急,一跃而起,向残影追去,嘴里更是大呼:“哪里来的小贼,竟敢抢去我的食物!”

这道呼啸的残影却是对井井空的叫嚣毫不理会,只是穿梭茂密的山林往远处疾驰。

井井空见妖异残影不理会自己,心里愤怒,他捋了捋头上的小辫子,诡异一笑,瞬间消失在虚空。再次出现时,却是挡在了残影的前面。

妖异残影悬空凝住,人影渐渐幻出。

但见,一位与井井空年龄相仿的幼童露出了真面貌,只是,这个幼童是女娃。她身着红色童子衣,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大眼睛忽闪,睫毛弯弯,拎着烤熟的兔子肉,咯咯的笑望着井井空。

井井空看到这个与自己有些相似的幼童,微微一怔,但接着怨愤的问道:“你是哪里来的野娃娃,为何抢我的兔肉!”

女娃娃却是嗔怒的道:“不要叫我野娃娃,你才是野娃娃呢,我有名字,我叫苍苍空!”

听了女童这般说,井井空眉头一皱,心里暗忖,这野娃娃怎么和我的名字差不多?他扫量了一眼女童,接着道:“我不管你是谁,把兔肉还给我!不然,我就要不客气了!”

女童却是毫不担心,她笑了笑道:“野兔本生在山林,为山林所有,不是你物,你又有什么理由跟我要?”

井井空瞳孔一睁,他没有想到这女童竟然如此耍赖,便没有好气的道:“哼,这是我捉来的野兔,是我与天尘哥哥一块烤熟用来果腹的,你垂涎别人的东西,偷偷抢了去,竟然还这般无礼!”

女童却是咯咯一笑,道:“你为了填饱肚子,弑杀野兔,难道就是对野兔有礼了么?”

井井空脸色一凝,哑言不已,气的只说出一个字:“你——”

这时,天尘也追到这边,他看了一眼童女,见其年幼,想她多是与井井空一般顽劣贪玩,便心里减少了怨愤,没有责备她的无礼。他道:“这位小姑娘,若是饿了,倒是可以吱声,天尘可以把兔肉拿出与其共享,用来果腹,不必与井井空相戈。”

井井空却是不依,不等童女回话,他便手掐法诀,从手里祭出一道光圈,向女童击去。

女童看到一记光影向自己袭来,凌空一翻,向一棵古树飞去。

井井空嘴角一扬,轻哼一声,再次打出一记光影,劈向古树,古树轰然断裂,古树后面的女童再次露出真身。

女童也不示弱,一只手拎着兔子,一只手结印,幻化出数道光刃,向井井空划去。

井井空双脚踏虚空,眼中精光大涨,头上光罩护体,躲开了女童犀利的一招。

女童刚要再次出手,吉吉猴从天尘身边突然跃起,迅捷的冲向女童。

井井空却是不悦,大声嚷道:“你这个破猴子怎么这么慢,才出手!”

就在井井空嚷嚷时,吉吉猴诡异的打出了一道白影。

女童或许是没有想到吉吉猴会突然攻击她,一时不暇,便把手里的兔肉抛向上空,阻挡起吉吉猴的攻击。

天尘知道吉吉猴与井井空的厉害,不忍看着这么幼小的一个女童被“欺负”,接过从天而降的兔子肉,就急忙喝止二位:“你不要伤了这女童,兔肉已经在我手里了。”

井井空早已饿的饥肠辘辘,看到兔肉又回到天尘手里,他一个转身返回,嘴里嚷道:“吉吉猴,那野娃娃交给你了,等我填饱肚子再帮你。”

天尘还没来得及反应,井井空一把从天尘手里把兔肉“抢”了过去,蹲在地上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井井空狼吞虎咽的样子,天尘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是女童的一声呵斥,把目光引了去。

只见,女童与吉吉猴正打的不可开交,一时难分胜负,原本还担心女童会吃亏,现在看来竟是多虑。看着身边的这两个幼童一个骷髅都这般厉害,天尘心里一阵的郁积,自己何时才能踏足强者的行列。两年后,就要与狄展一比高低,我万不可输给那个混蛋!

上空是一阵阵的对决,下面是郁郁冥思,直到井井空把整只兔子吃完,嘎嘎的笑着抚摸着肚皮,天尘才缓过神。看到井井空就要凌空而起,加入吉吉猴与童女的对决中,他急忙拦下了井井空。

“你快让吉吉猴收手,兔肉已经进肚,那位童女不曾沾到半点便宜,你就不要再与她纠缠,天色已晚,我们还是速速回天玄门为好,免得回去晚了,师父责骂!”

刚填饱肚子的井井空,本想与女童再切磋几下,毕竟,从出世后,没有遇到过像女童这般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对手,刚才的几招还让他意犹未尽,但看到天尘有些焦急的样子,他便点了点头,道:“好吧,我这就让吉吉猴回来,咱们回天玄门。”

吉吉猴落在井井空的身边时,女童并没有再咄咄逼人的出手,她落在天尘与井井空的对面,嘴里微微的笑着,点了点头,诡异的望着井井空道:“果然好身手,这一具骷髅竟然也这般厉害,可以与我打个平手,想毕,你这个主人也不在它之下吧。”

井井空头一仰,似乎有些傲然,他道:“哼,若不是天尘哥哥怜惜你年幼,不许我欺负你,不然,我早就把你打到山谷下去了!”

女童却是不怒,反而笑了笑,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混世魔王,说话也这般猖狂!”

井井空向前跟了一步,眼睛里尽是锋芒,他道:“你这野娃娃,我不是什么混世魔王,我也有名字,我叫井井空!”

女童突然敛起笑容,两颗眸子转动着审视起井井空,似乎听到这个名字很吃惊!

第79章 身份神秘

女童望着井井空,狐疑的问道:“你说你叫井井空?怎么与我的名字相似?”

井井空一笑,也不服气的道:“你说你叫苍苍空,我还要问你呢,怎么与我的名字相似?”

女童轻哼一声:“肯定是你这个小魔王仿照我的名字!”

“我不曾见过你,又怎么仿照你,真是可笑!”

两个人谁也不相让,却是天尘微微一笑,开了口:“这位圣童,井井空的名字是我为他起的,并不曾效仿任何人,这纯属巧合。”

女童却是盯着天尘肩上的古雕,道:“你可是这古雕的主人?”

天尘眉头微微一凝,道:“正是,不知圣童何以问起这古雕?”

女童却是点了点头,没有回答,反而又问:“你可是叫狄天尘?”

闻听童女提及自己的名字,天尘心里讶异,他打量着童女,半天才回答:“我与姑娘素不相识,第一次见面,姑娘何以知晓我的名字?”

井井空听到这里,也是疑惑起来,他转了一圈,走到女童的身后,从头到底看了一遍,又走到前面,贴近女童审视起来。

女童转动着眼珠,看着井井空从身后转到前面来,对着天尘微微一笑,道:“你虽然与我素昧平生,但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只要能确定你是狄天尘就可以。”

天尘越听越疑惑,他接着问道:“不知圣童,受何人所托,又为何事?”

女童却是没有回答天尘,反而问道:“你肩上的这古雕,应该有两只才对,我怎么仅看到一只?”

听到这里,天尘突然身子一颤。这女童竟是对他了解这么深,她到底是谁?仅仅知晓他的名字,还不足为奇,但知道他身上曾有两枚古蛋,却是少之又少,除了神仙姐姐,便是天芒前辈与天狜前辈。难道她是神仙姐姐或者天芒前辈的朋友?想到这里,天尘突然瞳孔睁大,心里有了些激动。

他道:“圣童可是认识神仙姐姐与天芒前辈?”

女童却是看了一眼天尘,便打量起他肩头的古雕,道:“谁是神仙姐姐?天芒前辈又是何人?”

天尘眉头一缩,有些纳闷,片刻后,他问道:“圣童既然不认识神仙姐姐与天芒前辈,可又怎会知晓这古雕之事。”

女童却是轻轻一笑道:“这古雕世出,向来都是一双,难道你不知道么?”

天尘突然愣怔不语,脸上的神色也突然变的落寞。

树林里吹起一阵山风,树叶扶疏,天尘耳鬓头发微微掀起,一双忧伤的眼眸穿过山林,望向深处。

总以为有了神仙姐姐的音信,却是一场空欢喜。

是否,她现在已经伤愈?

是否,她也这般的忆起我?

天尘一阵的轸想,直到女童问起他,才缓过神,转过了脸。

“你还没有回答我,另外一只古雕呢?”

“另外一只古雕,已经夭折了……”天尘郁郁寡欢的低声道。

一双眼眸再次望向了山林的深处。

是否,这亘古的黑暗,可以一眼望穿?

是否,这缅怀的心伤,可以随风逝去?

女童抿抿嘴,小眉头一皱,问道:“古雕怎么夭折了?难道是发生了意外?”

天尘却是头也不回,仍旧落寞的望着密林深处,仿佛,那一片浓郁的深处有着他的思念,有着他的向往。

天尘显然是不想回答女童的话,没有提及另外一只古雕被皮皮吃掉。他叹息一声,道:“另外一只古雕,在我来萳山的路途中,发生了……意外,没有孵化出,便……夭折了。”

女童脸上闪过一丝惋惜之色,但瞬间就转过,她道:“你不谙道术,徒步来萳山,的确不易,既然事情过去了,就想开些吧。”

天色渐晚,山林里的风掀起一阵汹涌,一些枯叶潇潇而落,天尘沉默伫立。

许久,他转过身,突然问道:“圣童可否相告,所托之人?他有重要的事要嘱咐我么?”

女童灵动的眸子一闪,却是抿了抿嘴,邪邪笑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特意嘱咐我,先让我保密。”

天尘看着女童有些为难的眼神,遂点了点头,望向了拂动的树叶,迎着泠泠山风,咀嚼起那一丝丝的往事。

井井空却没有天尘这么安静,既然知道这位女童身上有着与天尘有关的秘密,他定是要问个明白。

“喂,野娃娃,你快说,是谁委托你找的天尘哥哥?不要让天尘哥哥蒙在鼓里,不然,我可要出手了!”

女童却是嗔怒的道:“请你这个小魔王不要叫我野娃娃,我有名字,我叫——苍苍空!”

井井空也怨愤的道:“那请你也不要叫我小魔王,我也有名字,我叫——井井空!”

天尘看着两个人争吵,向前一步拦住井井空,道,“井井空,不要闹。我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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