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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系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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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讲完,天尘迅即跪在地上,磕起头来,井井空也学着天尘的样子,跪地叩首。
天尘恭敬的连叩九头,方挺直起腰杆。
“好了,孩子,快快起来罢,这拜师之礼,你们也已行过,从今之后,你们俩便是我门下弟子了。”玄机一脸和蔼的笑着,更是慈祥的伸手摸了摸井井空的头。
天尘慢慢站起身,心里说不出的喜悦。
是呢,这里是一个新的环境,这里是一个新的起点。
我要摆脱耻辱!我要出人头地!
我不是废物!不是废物!
这心里的郁积在天尘的心里经过了多少个日夜?
玄机看天尘站起身后,竟然愣怔而立,以为是他身体疲惫劳顿,便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先返回天妟观休憩罢。”
天尘微微点头,嘴里“嗯”了一声。
刚转过身,玄机道长霍然又停住脚,他对着天尘与井井空道:“若是有不懂琐事,问问忏儿亦可,此时,她已是回了天妟观。”
想到师父口中所说的忏儿便是他们的师姐了,天尘颔首,应了一声。
至此,玄机方转身阔步而去。
井井空是耐不住好奇之心,他见玄机道长走远,便挤眉弄眼的蹦跳到天尘身边,扯了扯天尘的衣襟,调皮的道:“天尘哥哥,我们这师父,看起来蛮温柔的嘛。”
天尘见井井空顽劣之心又起,但也没有制止,这甬道上没有别人,偶尔经过几个小道士,都是陌生面孔,他也不怕井井空会做出什么糗事。笑着拍了拍井井空的头道:“咱们的师父不是温柔,是慈祥。”
井井空蹙额缩眉,显然是在咀嚼这些词汇,他便咂巴了一下嘴道:“慈祥?师父是慈祥。”
天尘笑道:“对,是慈祥。你还小,以后需要学习的东西多着呢。”
井井空捋了捋小辫子,眼珠子一转,撅起小嘴又道:“那一会儿见到师父说的忏师姐,是不是就要说温柔了。”
天尘会心一笑,抚摸着井井空的头,道:“嗯,小井井空果真聪明。”
“那是当然,我可是井井空。”井井空神采奕奕的抬着脸笑道。
看着小井井空这番神色,天尘摇了摇头,却是没有数落,他笑道:“若是,忏师姐是一位刁蛮女子,你此番在天妟观可就不会这般洋洋得意喽。”
井井空瞥了一眼天尘,刚想再说,突然他收起稚趣笑脸,看向了别处。
但见,书有“天昰观”匾牌的大门处,一位仙风鹤骨的中年道长正与旁边的两位年轻弟子谈论着什么。
井井空便是被这仙风鹤骨的道长给吸引住了。
天尘见井井空脸色凝重,好奇的向前面望去。他这一望,更是惊讶不已。
怎么是……这怎么可能……这是天意么?
那站立天昰观大门前的两位少年正是天尘日夜所念之人,狄展与狄进。只是,一个是心里深恶痛绝,一个是心里爱戴思念。
井井空已经从短暂的惊讶中缓过了神,他看到天尘比他更澎湃更激动的样子,却是有了些狐疑,他睁着大眼睛道:“天尘哥哥,难道你认识那位垂涎我石洞奇花异草的老道?”
天尘此番似乎触动不小,他偏过脸,看了一眼井井空,手里的拳头更是攥的咯嘣咯嘣直响,嘴里的牙齿亦是咬紧。
井井空愈是疑惑了,他扯了扯天尘的袖袍,低声问道:“天尘哥哥,那老道也对你有过歹念?”
被井井空拉扯住衣袖,天尘似乎变的冷静了些,但是牙齿还是紧咬,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是那老道,是狄展!”
听到天尘提及狄展的名字,井井空一下子瞳孔变大起来。他再次望向了那边的天昰观大门。只是,这次的眼神是落在那两位年轻人身上。井井空远远的扫量了二人一眼,又转过身,看着天尘的脸色道:“天尘哥哥,是那个个子稍微低一些的么?我看他低腰躬身的,像是在讨好那臭老道。”
天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色依然是阴沉,他道:“正是那厮!”
井井空得到天尘肯定的回答后,脸色也变的可怖起来,先前一脸的稚态天真完全没有了踪影。
“天尘哥哥,看来,咱们俩的敌人都在这天昰观了。此番来天玄门,可是不枉此行呐。”
天尘也眼睛一眯,锋芒犀利,沉重的声音道:“真是老天怜惜,让我有幸在天玄门遇到了狄展这厮!”
自井井空认了天尘这个哥哥,两人几乎无话不说,井井空对天尘反目族人的事,亦是知晓,眼下,这罪魁就在近前,但不说那垂涎井井空奇珍异草的老道,只凭狄展这畜生所做之事,也让井井空心里激愤。他捅了捅天尘的手臂道:“天尘哥哥,要不,我今晚就把天昰观给夷为平地,杀了狄展那厮,灭了老道气焰,以泄哥哥心头之恨,也解我之愤懑。”
听了井井空此话,天尘却一把拉住了井井空,单手捂住了他的嘴,他蹙着额,左右环视了一下,见周围没有人,方减去了心里的担忧,他责备的对井井空道:“不许你胡来!若是,你这般毁了他道观,天玄掌门岂会放过你!天玄门掌门法力通天,雷霆万钧,若是怒起来,抓你岂不是如缚鸡容易。”
井井空却置之不理,小辫子一甩,小嘴一撅,道:“我不怕他什么天玄门掌门!只要能为哥哥出气,即使与整个武林树敌,我也不惧!”
天尘再次一把拉过了井井空,捂住了他的嘴,他担忧的向四周扫量了几眼,有些埋怨的道:“我不许你胡言乱语!若是你还有我这个哥哥,你就听我之言,不许胡来。今日,你我蒙师父垂怜,得以进得这天玄门,来此贵地,你我专心研习道术方是,万不可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愧对师父惠泽之恩。”
井井空被天尘的手捂着嘴,着实是憋屈的很,他奋力的挣脱掉天尘手掌的束缚,大口的喘息后,问道:“难道你与狄展那混蛋的仇恨就不报了么?”
天尘拳头再次攥紧,脸上青筋也似有暴跳,他道:“我与狄展的仇恨犹如挖心,我岂会不报。只是,不是现在。日后,我定会选择合适的方式来解决这剜心仇恨!”
井井空握了握小拳头,又慢慢的松开,他望了望正交耳正酣的臭老道与狄展,叹息一声,道:“那就听天尘哥哥的话,我不惹他就是。不过,他若是不悔过去,在这天玄门里再侮辱天尘哥哥,我定不会冷眼旁观。”
天尘终于放下了心,他最怕的就是小井井空因他而做出逆天之事,若是如此,让井井空树敌天玄门,只怕,会让天尘寝食不安,一生愧疚。他抚摸着井井空胖嘟嘟的小脸,笑道:“这才是小井井空,这才是好弟弟。走吧,咱们过去罢,我有多日不曾见到进哥哥了,他若是见到我也在这天玄门,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井井空拿开天尘的手,一扫先前的阴霾,脸上再次挂上了已往的天真稚趣。
…………
狄进是万没有想到会在天玄门见到天尘,当他看到天尘站在他的对面,眼睛里含着泪花,嘴上却是带着欣悦的笑容时,他竟然一下子怔住了。
许久,他才迈起脚,向天尘奔去,完全把身边的天昰观观主玄高道人给抛在了一边。
天尘亦是激动的甩开手臂向前跑了几步。
激动么?
思念么?
那苦涩之中的甘饴是如此珍贵。
那泪水之中的欣慰是如此幸福。
多少个夜晚,你也曾这般怀念?
多少个夜晚,你也曾这般憧憬?
心里有太多话,到了嘴边却是只剩哽咽。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拥抱着……
许久,两人才慢慢的松开怀抱,相互观望起对方。
在天尘与狄进相互寒暄时,站立天昰观正门前的老道,突然瞳孔睁大的望向井井空。
井井空脸色傲然,嘴上带着浅浅的笑,他看了老道一眼,颇有意味的道:“怎么,几日不见,就不认识我了?这般盯着我看?”
老道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他支支吾吾的道:“你……你,你体内的‘万年衰’剧毒……”
井井空听到老道提及“万年衰”,不禁笑了一声,他道:“哈——哈,你以为呢,若是没有化解完全,我会走出石洞么?”
老道耸了耸脖子,缓解了一下激动心情,他道:“看来,我低估你了,以后还得重新认识你。”
井井空爽朗一笑,童音贯彻上空,他道:“幸好你有自知之名,没有学那蒙面的妖人对我施以毒手。不然,今日便是你西归之日了。垂涎天地粹宝,偷盗也就罢了,若是还想成心加害于我,我定不会放过他!”说这话时,井井空胖乎乎的小手骤然攥紧,脸上的可怖表情,与稚态天真的幼童一点也无挂钩。
老道终于静下了心,判断出了幼童并非先前之事而出现在天玄门。他眉宇一缩,好奇的问道:“不知仙童光临敝门所谓何事?”
井井空却是脸上诡异一笑,他道:“老道长,你以后不必这般谦卑了,我以后就是天玄门的人了,呵呵,如今我已是拜师天玄门,我师父是天妟观观主玄机道长。”
老道长似乎被惊愕住了,他长大嘴巴,瞳孔暴涨的道:“什么?玄机师弟收了你为弟子?”
井井空笑道:“怎么?不可以吗?”
老道心里似乎不敢相信,他愣了片刻道:“待我见了玄机师弟,问个清楚便知。”
井井空抓了抓头上的小辫子,邪邪的道:“我师父玄机道长是你的师弟,也就是说,我要叫你师伯了?呵呵,不过,你放心,我决计不会叫你一声师伯的,臭老道!”
老道气的胡子一歪:“你——”
“我怎么了?对了,你以后也不要心不由衷的叫我什么仙童了,我有名字了,我叫——井——井——空!”井井空说自己的名字时,故意加重了语气,似乎生怕老道忘记一般。
第71章 后山紫果
狄展似乎对天尘投奔天玄门大为愤懑,若不是碍于他人,他真的会一剑把天尘给刺死。
天尘与狄进寒暄完,瞳孔圆睁的瞪向了狄展,狄展亦是眼中锋芒犀利的盯着天尘。
天尘走到狄展的跟前,牙齿一咬:“你——狄展,给我记着,我会找你的!”
狄展嘴唇跳动,怒不可遏,向前迈出一步,手中更是握紧剑柄。
只是,在他没有做出下面动作时,老道长却是一手把狄展拦到了身后,他忿忿的盯着天尘,疾言厉色的道:“何来狂妄小儿,如此羞辱我徒,是不是没有把我玄高放在眼里!”
天尘闻听此言,顿知自己一时鲁莽,犯了上。他依然从与狄进寒暄时,得知了这位老道长便是天昰观的观主玄高道长,位列天玄门玄字辈第三位。想到这里,天尘急忙躬身,单手竖起,打一稽首,恭声道:“不器之徒狄天尘见过三师伯。”
“哼,方才看你那跋扈乖戾的样子,分明是没有把我这个师伯放在眼里。”老道长气愤道。
天尘咬咬唇,身子未动,却是心里恐慌,倒不是因为害怕责罚,而是担心给师父添乱,今日承蒙师父赐怜,方进得这天玄门,若是这第一日入门,便惊驾了师父,天尘心里何以安稳。
不过,就在天尘准备上前辩解时,狄进却是上前一步,踏在天尘面前,他躬身施礼,道:“三师伯息怒,天尘入门首日,不谙门规戒律,还请三师伯谅解。”
被狄进尊称为三师伯的玄高道长却是胡子一扬,轻哼一声,道:“哼——难道你与展儿就不是第一日入门吗?就他特殊么?不谙门规戒律?这和门规戒律没有关系,是他本人狂妄傲慢!不知礼数!”
天尘见玄高道长一点也没有息怒的样子,心里愈加的紧张起来。他头也不敢抬起,脸色晦涩。本有意向前善言辩解,但闻听他如此暴怒,却是不敢再向前了。
就在狄进也不知如何劝解之时,井井空突然忿忿的说道:“咿——没看出来,你这臭老道脾气倒是不小!是不是该吃些清浊丹化解化解你体内的浊戾之气了!”不知,你收集的那些灵草都用来炼制了什么灵药?竟然没有让你改头换面?”
玄高道长突然面色尴尬起来,他有些拘谨的望了一眼井井空,便嘴唇嗫嚅的道:“仙童,不要再提及以前了……我玄高在此向你赔不是了。”
井井空却是看也不看玄高道长一眼,他盯着天昰观的大匾牌,邪邪冷笑道:“你这道观,名曰‘天昰观’,的确在天玄门里惹眼呢,依我看,倒不如摘去‘昰’字,取你‘玄高’之‘高’字为妙。”
抑或是玄高摸不清井井空的底细,抑或是他知晓井井空的厉害,闻听井井空这番言语,他竟然心里紧张起来。他惶惶的道:“仙童说笑了,玄高岂敢有这种歪念。”
井井空轻哼一声道:“若是不取一‘高’字,又岂能显摆你在天玄门里的巨擘高位。我们晚辈又怎能看清楚你的尊驾,怠慢了师徒之仪,是归罪——您呢,还是归罪我们晚辈。”井井空故意把“您”字说的浓重,可见他心里的气愤。
玄高道长脸色阴晴不定,他皱了皱眉道:“这……这,仙童勿要再戏弄玄高,玄高日后不再冲动便是。”
井井空终于转过了脸,不再凝视书写“天昰观”的大匾牌。他看了一眼一脸阴沉的玄高道长,摇了摇头,学着大人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那你现在还在为天尘哥哥怠慢了你师徒之礼,而生气吗?”
玄高支支吾吾道:“玄高哪有……玄高哪有,哪有此事。”
井井空接着道:“那你说,天尘哥哥有没有把你这个师伯放在眼里?”
玄高额上几乎浸出汗珠,他嘴唇颤抖,道:“有,有——呃,没有——没有——”
井井空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但他又厉声问道:“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呢?”
玄高喉头颤动,咽了几口唾沫,心虚道:“玄机师弟门下弟子,天……天,天尘尊敬师长,是我错怪了他,是我……是我一时冲动!”
井井空小嘴一撅,白了一眼玄高,对着天尘道:“天尘哥哥,咱们走!”
说完,便伸手拉起了天尘的衣襟,留下了一脸疑惑的狄进,一脸惊愕的狄展。
井井空穿着红色的肚兜兜,露着白屁股,晃动着头上的小辫子,肩上的大布袋啪嗒啪嗒的捶打着他的屁屁,他却是毫不在意,一脸稚态的在甬道上行走,与村舍巷头调皮的孩子无别。
穿过一个仪门,天尘脸上闪烁着疑惑的神色,他道:“井井空,我真的应该重新认识你才对!”
井井空咯咯一笑,道:“天尘哥哥,是不是感觉我今天做的非常好。”
天尘捋了捋井井空的小辫子,颇有意味的道:“你似乎对我隐瞒了很多?”
井井空头一歪,瞳孔睁大,似乎有些不服气,他道:“天尘哥哥,井井空什么时候隐瞒你了?”
天尘轻哼一声,假装生气的道:“你一会儿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会儿又像个老气横秋的老者,这如何解释?”
井井空扮了一个鬼脸,笑着跑开了,一边笑,一边稚趣的道:“那你就一会儿把我当成小孩儿,一会儿把我当成老者就是了!”
天尘看着井井空露着屁股,肩上的大布袋啪嗒啪嗒的在屁股上捶打着,无奈的摇摇头,转而又一笑,向前追去。
在天玄门遇到狄进,天尘也知道了族里发生的事。天尘帮助二天芒与天狜獠蛇逃走,让族人未能完成圣谕,狄族猎师全部都要受到惩罚。族长不忍让年轻一辈猎师受到刑罚,便连夜让一些中年猎师护送年轻一辈的猎师离开了邙山,却不知,是谁走漏风声,在经过一片树林时,被一批官兵围剿,除了狄展与狄进,没有一个活着离开。经过辗转,原本是不共戴天的二个仇人,却同病相怜暂时的走在了一起,最后,二人来到天玄门,投进了天玄门,躲避这次的厄难。天尘想到那些死去的族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虽然,心里痛恨他们,但毕竟是同族,心里不免有些恻隐。
幸好,受到惩罚的只是猎师,族里的其它人并不会受到牵连,想到母亲、婧婧安然无恙,心里总算好了一点。
只是,这个狄展向来与自己过不去,如今更是因为自己,让他离开邙山投在天玄门,想来,以后这仇怨定是越来越深了。
“天尘哥哥,你一个人在发什么呆啊,你看这石屋多好啊,比我那石洞强多了。”井井空欣欣然的在屋子里转着。
天尘身子微微一抖,缓缓转过身道:“没——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井井空却是顽劣的在石床上翻了一个跟头,咯咯的笑了两声,道:“有什么好想的,我看咱们这师父给咱们安排的这房间真是不错呢,就是,床有点小,以后,你我就要朝夕相处在这石屋里,咱俩得好好的分一分。”
天尘浅浅一笑道:“你小,就谁在床上好了,我在下面睡。”
井井空却是笑遂颜开:“嘎——嘎——嘎。”笑了一阵,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脸,接着道,“天尘哥哥,师父不是说,我们还有一个师姐么?要不,我们去拜见拜见她?”说完,井井空还挑了一下眉,挤了一下眼。
天尘眉宇一蹙,看了一眼井井空道:“师父是说过,可我们方才并没有见到有人在天妟观,师姐应该是还没有回来罢。”
井井空眼珠子一转,又道:“其实……其实,是我饿了,我想出去找点吃的。”
天尘听到井井空要出去找吃的,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个贪吃鬼!这天妟观我们又不熟悉,去哪里找吃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从这石屋里等着师父回来吧。”
井井空嘟囔着小嘴,在石屋里转了一圈,终于还是憋不住,他眼珠子一转,嘴角诡异一笑,道:“天尘哥哥,我要撒尿……你——我憋不住了。”说完,便贼溜溜的奔出了石屋。
天尘看着井井空幼稚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苦笑一声。
却不知,井井空奔出石屋后,却是偷偷一笑,一会儿没入了天妟观后面的竹林。
他在竹林里穿梭着,一会儿摸一摸碗口般粗细的碧竹,一会儿窜到草丛里打几个滚,活像一个顽劣的小猴子。虽然这般顽皮,但他却是一直向着一个方向行走。
凭着他天生的灵识,他感应到了这竹林后,有一种珍异的果子。似乎这微微的香味他曾经嗅到过。
想到马上就可以有东西果腹,井井空乐此不疲,蹦蹦跳跳的一路欣喜。
果然,当他走出这竹林,在对面小山的半山腰,有一颗结满果子的树,阵阵香气扑来,萦绕绵绵,只让井井空口水垂涎。
井井空眼睛里放射着精光,嘴里惊讶的道了一声:“咿——是紫果子,我说呢,怎么感觉香味这么熟悉。”
的确,这山腰小树上结满的紫果子,与前些天玄高老道送给井井空的一模一样。想毕,玄高为了取悦井井空,亦是从这树上摘下的了。
虽然,这紫果子算不上上品,但在天玄门也算是珍贵的了。若是已往,井井空定是看不上这紫果子,但现在已是饿其体肤,不管怎样,他还是欣喜不已,毕竟,有了东西果腹。
井井空四下环顾一圈,见没有人,便一跃而起,向着圣树怒飞而去。
就在他碰触到圣树的一刹,突兀一道剑光横空劈来。
“何方小儿,竟敢垂涎我天玄门圣果!”一道厉色的女子声音从半空传来。
第72章 窈窕女子
一道女子的声音从半空传来,井井空身子一滞,但还是伸手摘下了一个紫果子,迅速的放进了嘴里,津津的嚼了两口。
但见,一位身着白绫细折裙,手持仙剑的女子逼到井井空跟前,如不是井井空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且身巧灵活,大胆放恣的摘掉紫果子放进嘴里,任谁也别想在女子凛凛剑芒下近得圣树。
井井空吃完一个紫果子,舔了舔嘴唇,望向了正一脸愤怒的女子。
女子柳眉吊梢,娇面含春,果真是美人胚子,只是丹唇微嗔,透着一股凛然的怒气,悬空立在了井井空跟前。
“你是何人?为何偷摘我门圣果!”身着白绫裙的妩媚女子疾言厉色的道。
井井空一脸稚气的一笑,张大了嘴巴,反驳道:“你又是何人?何以在此叫嚣?”
听到井井空此话,女子银牙轻咬,狠狠道:“无赖小儿,进得我门贵地,垂涎圣果,今日定要捉你去见门主,以泄我恨!”
井井空小嘴一撅,不以为然的道:“哼——去见门主,我又岂会怕你!你是何人?为何在此阻我!”
女子美眸嗔怒,凛凛道:“我是负责看管圣树的天玄门弟子,你有心存歹意垂涎我门圣果,我岂会放过你!”
井井空眼珠子一转,捋了捋小辫子,邪邪的笑了笑,道:“哦,原来是看管圣树的姐姐,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不过,我也是天玄门弟子,一场误会,误会而已。”
井井空说完,便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个紫果子,咽了几口口水,轻轻的落在了地上。
女子却是没有减少脸上的愠色,她敛气落地,但手里的仙剑仍然指着井井空,她道:“哼——休要狡辩,今日你偷摘圣果,无论你是外门妖人,还是内门弟子,都要受到惩罚!我要捉你,去见门主!”
井井空瞳孔睁大,心里冷哼,没有放在心上,但他还是装作认真的样子,道:“这位姐姐,我可是本门弟子,再说,我这也不算偷盗……”
女子向前逼近一步,手里的仙剑没有丝毫松懈,脸上更是怒色显然,她道:“哼,果子都吃进嘴里了,还说没有偷!”
井井空憨憨一笑,道:“我……我这不是不知道么,难道本门弟子也不可以摘这紫果子吃?”
女子险些气昏,她道:“你是天玄门哪观的弟子,我要带你去见你师父,然后再去易静堂去门主那里讨一个说法!”
井井空耸了耸肩上的大布袋,笑道:“怎么?你是非要与我树敌了。”
女子怒目圆瞪,道:“哼——看你这态度,似乎还有些不服气,既然你得寸进尺,那就别怪我以大欺小,看剑!”
女子一跃而起,白绫裙微微鼓动,秀发也拂动而起,手持仙剑凛然的向井井空逼近。
井井空视若无睹,娇小身子微微侧步,恍若一道影子向一边瞬间移去,躲开了女子的仙剑。
女子一击未中,脸上多了一些讶异的神色,她没有想到井井空竟然这么轻松就躲开了她的剑。这看似只有七八岁大的顽童,竟然一身功夫了得。
女子身影一转,犹如飒爽天女,只是这身上散发着阵阵杀气。她右手持仙剑,左手掐心诀,横切一剑,向井井空劈去。
井井空心里暗暗的一阵嘀咕:不就是偷吃了一个紫果子么,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见女子仙剑的金芒就要贴近自己,井井空肚兜兜一鼓动,向后疾飞而去,瞬间躲开了几丈远。
女子又是一剑刺空,想到竟然让一个幼童耍来耍去,心中不免怒火中烧,她一声暴喝,手掐心诀,祭出仙剑。白绫裙鼓动起阵阵波涛,四周的竹林也耸动起来。
井井空小脸一抬,邪邪一笑,冲天而起,向着结满紫果子的圣树飞掠而去,伸开胖乎乎的小手,干净利落的折断一节结满紫果子的树枝,向竹林飞遁而去。
女子没有想到这个顽童竟然还敢在她睽异之下大胆放恣,等她反应过来,井井空已经扛着一节树枝没入了竹林。
女子看着那穿着红色肚兜兜,露着屁股,却犹如神童一般诡异的井井空,唯有愤怒嗟叹。
女子收回法诀,手持仙剑,向竹林冲去,大有不追到你不罢休的样子。
井井空窜入竹林后,往后看了一眼女子,咯咯的笑了两声,双腿盘在一根竹竿上,把一枝的紫果子放在脸前,捧着啃了起来。
这一枝紫果子有七八个之多,井井空大快朵颐的啃完,丢掉树枝,女子方循迹而来。
井井空陶醉的眯着眼,一只手在肚皮上抚摸着,大有意犹未尽的样子。
女子经过井井空身下的竹竿时,发现了被井井空折断的一截树枝,她蹲下身,捡了起来,望着仅剩下几片孤零零树叶的圣树枝节,她咬着牙把几片树叶碾碎在了手里。
女子刚欲迈起脚,盘在竹竿上的井井空抿嘴一笑,似是被女子觉察。她愤怒的眸子微微一转动,身子猛然冲天而起,手里的仙剑也瞬间祭出,数道金芒向井井空的方向飞去。
井井空双腿一松,迅速的向旁边的一节竹竿掠去。
只见,身后的那根竹竿被数道金芒砍成数截,井井空抱住了另外一根竹竿,胖乎乎的腮帮鼓起,小嘴一张,一道残影激射而去,正是女子的前胸。
女子看到一道残影从井井空的嘴里飞来,便已凝神提防,她身子瞬间后撤,手里的仙剑也猛然祭出,挡在了胸前。
只听,哐当一声,这飞来不明之物正击中女子的仙剑。女子气急,但还是先望向了那飞来之物。
却是,一枚果核落在了脚边。
女子看到这还湿乎乎的果核,粉脸凝满怨毒,怒不可遏。
这偷吃了果子竟然还这么嚣张,用果核袭击女子。这简直是最极致的羞辱,女子望着在竹竿上邪邪的笑看着自己的井井空,终于彻底爆发。
她仰天怒吼一声,祭出仙剑,单手结印,一道金芒缓缓从手指间灼灼幻出。女子披散着如瀑秀发,白绫裙翩翩然然,却是脸上狰狞凶狠。
就在她嘴里念出一句:“去——”,仙剑向着井井空迅疾而去。
井井空却是泰然自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对着嘴巴拍了两下,猛然一张嘴,从嘴里喷出一道火焰,把怒飞而来的仙剑给击了回去。
女子见井井空小嘴一张,吐出一团火焰轻易的就击落的自己的仙剑,心里惊慌不已,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井井空没有再调侃女子,打出一道斩影,击落了几截竹竿,借势匿影遁去。
女子手持仙剑,阻挡开飞来的竹竿,环看四周,却是没有了幼童的影子,气的咬牙切齿,顿足跺脚。
最后,女子长吁一口气,叹息一声,向前走去……
第73章 她是师姐
井井空背着大布袋走出竹林,回头望了一眼,邪邪的笑着。心里一阵得意:看你去哪里找我。
井井空没有选择走正门,而是从天妟观的侧墙翻了过去。他抹了抹嘴,抖擞了一下精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石屋行去。肩上的大布袋,啪嗒啪嗒的击打着屁股。
天尘正在擦拭天臾神琴,见井井空进来,他微微抬起脸问了一句:“你又去哪里了,尿个尿不至于这么长时间吧,我可告诉你,你不要乱跑,最好安分一点,万一师父回来,见不得人影,定要说你。”说完,天尘又继续擦拭起天臾神琴。
井井空把大布袋往床上一丢,憨态可掬的一笑,道:“我只是看这天妟观地方大,就随便转了转,熟悉一下地方嘛,以后可是要从这里起居生活,怎么也要把这里的情况搞清楚呀。我怎么会惹事,你放心就是了。”
“最好不要惹事。”天尘一边擦拭着神琴,一边喃喃道。
井井空嘿嘿笑着,道:“咿,你这琴不错嘛,我怎么没有见过。没有想到,你也会弹琴呀,和神仙姐姐还真是般配。”说完,井井空伸手欲去抓神琴。
天尘却是没有制止。当井井空刚说出神仙姐姐的名字时,他就整个人愣怔在了哪里。两个人相处的画面从他眼前晃过。
当一个人的心里有了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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