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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系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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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火焰威力并不大,众人纷纷祭出兵器,一个回合就躲开了这烈焰。
天狜獠蛇自知火焰之威甚小,刚击出火焰后,它就扬起巨尾,掀起身旁的岩石向人群扫去。同时,从嘴里吐出五簇火团,翻滚着撞向岩壁。
一阵地动山摇的撼动,古窟岩壁被五簇火团撞开了数道裂痕,许多巨石岩片呼啸而落,击上众人。
虽然,这狂风暴雨般的巨石很凶猛,但并不能伤到众人,毕竟,这些人都是法术阶别高的猎师。
天狜獠蛇咬咬牙,身体再次暴涨,伴有肉体噼里啪啦的爆破声音。数以万计的金色鳞片从它的身体上脱落下来,这也是它最后的一搏了。
只见,天芒鳞片泛着耀眼的光芒,犹如飞梭,疾驰而去。
众人祭出法器,念咒掐诀,应接不暇,虽然多数金色鳞片被法器阻挡了下来,但是,也有少部分划过肉体,击伤多人。
族长看到受伤的人,心里一阵懊恼,如果是在古窟外的密林,这天狜獠蛇不可能会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况且它还受了伤。这古窟里面的禁制之力果然有事半功倍的效果。想到这里,族长不再迟疑,他想再次施法降服这蛇怪。
只见,族长从虚空中打出一记法印,躲开万千金色鳞片的袭击后,一个跃身凭空悬在了古窟上空,如不是这古窟封住了顶部,或许族长会飞升的更高。虽然,在这古窟里施法,限制很多,但并未让族长担心。天芒火种他都可以降服,区区一个天狜獠蛇岂能兴风作浪。
天狜獠蛇看到悬空而立的族长,眼睛里多少有了些担忧之色,事已至此,也由不得它多想,它巨尾一扬,张开大嘴,向五簇火团喷了一口鲜红的蛇血,火团骤然变亮,灼热刺眼,兼有阵阵血腥之味传来,让人一阵胸闷,呕吐不能。
五簇被天狜獠蛇喷了蛇血的光团围绕着天狜獠蛇旋转了一圈,满地飘落的金色鳞片全部飞回。
天狜獠蛇再次用巨尾猛烈的击打地面,一阵阵汹涌的鳞片波涛伴随着五簇金色火光,呼啸而去……
族长看到密云骤雨般的金色鳞片袭来,缓缓抬起双手,从虚空中划出一椭圆形印记,向迎面而来的鳞片击出,万千鳞片尽数被禁锢在了椭圆形法印里。
看到万千金色鳞片被收住,族长再次伸出双手,划出一圆形和一方形印记,向虚空一指,五簇光球被死死的困在了里面。
天狜獠蛇见自己的金色鳞片与五簇火团全部被族长一人禁锢,心里多少有了惧怕,但他却没有退缩。仍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凛凛的盯着众人。
“天狜蛇怪,你已是穷途末路,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为好。”族长已经落回了地上,神态自若的道。
“我知道你法术高,降我不难,但我还是劝你,不要赶尽杀绝,这二天芒你捉不得,它乃古宙天芒火种,忤逆天道,定遭灭族之灾!”天狜獠蛇已经无力回天,在绝对高手面前,它也没有能力相搏。
“我只知道,如果今日不捉住这天芒火种,会有灭族之灾,我是奉命行事,如果遭到天谴,我也只有认命。”
“糊涂,作为一个领袖,你就这样肆意妄为吗?”
“这些与我无关,我只想保护族人的安危。”族长吁了一口气道。
古窟幽渊里再次掀起一阵阴风,原本昏暗的古窟突兀的显得更加郁黑。天狜獠蛇眼神逐渐落寞起来。
“这人族决计是不会放过天芒火种了……”天狜獠蛇几乎崩溃了思想,身子颤动了一下,带动的旁边岩石掉落了几块,惊的众人纷纷谨慎的握住兵器。
“呵——呵——呵——呵——想不到我天狜今日竟要命丧于此,二天芒,我天狜技穷,救不了你,没有脸面从这世上苟活,更不想被这卑劣人族羞辱,我只有以死赎罪!天神,仙帝啊,我天狜无力啊……我天狜无力……我保护不了天芒火种……”天狜獠蛇声嘶力竭的凄厉哀吼,眼睛里暴射着不甘的锋芒,扫向众人,让人一阵耸然,更有一阵恻然……
只是,天狜獠蛇望向天尘的方向时,眼睛里减少了哀怨,多了些柔和,但也是瞬间即逝,它知道这个孩子心中有万般的苦涩……
天尘听到天狜獠蛇要自陨而亡,身子猛烈的悸动了一下,看到天狜獠蛇望来的眼神,更是心里一阵颤动。
我不能让天狜前辈殒命于此……
我要祭出天臾神卷么?爷爷已是把它毁坏过一次,这次……
第37章 天尘被锢(1)
想到天狜獠蛇就要自陨而去,天尘疾步奔到族长的面前。惊的众人纷纷侧目。
天尘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了族长的跟前,他抱住族长的双腿乞求的道:“求爷爷放过天狜前辈,它不是恶毒之辈,求爷爷网开一面……”
看到天尘反常的举动,族长心里一悸动,但现在不是责备的时候,他只好愤愤的低声道:“尘儿,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快起来!”
“我不起来,只要爷爷不答应放过天狜前辈,我就不起来。求爷爷放过天狜前辈……”
“逆子,快快闪开,不然,我不留情面!”到这个份上,族长也不好掩饰,前些天,狄展所言,天尘与天狜獠蛇在一起的事已是昭然若揭。
看到天尘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样子,狄展心里一阵得意:看你老匹夫这次还怎样护你孙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公然做忤逆之事,不用族规惩罚,难服人心!这次,他死定了!
长老看到天尘为了这蛇怪竟然眼睛里流出了泪水,心里气愤不过,但碍于族长的神威,特别是族长刚刚挫败天狜獠蛇更是俘获天芒火种,多少让他心里有了些敬畏,他缓缓走向前,扯了扯天尘的衣袖,道:“尘儿,纵然这天狜獠蛇不是恶毒之辈,你也犯不着跪在这里为它求情,快快起来,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否则,激怒众人,你在族里以后怎么生存。”
天尘看了看长老,又转过脸望了望讶异的人群,摇了摇头,道:“无论怎样,我今日不能让你们伤害天狜前辈。”
听到天尘这样说,天狜獠蛇心里一阵感激,但是它不想牵连天尘,便对着天尘,道:“小孩儿,我天狜记下你了,你不要为我求情了,起来罢,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二天芒被俘,我也抱定了必死的心!”
“不,天狜前辈,你不能死,天芒前辈也不能死!”天尘抹了一下眼泪,饮泣着道。仿佛,那兽皮卷重新显现在了他的思绪里,上面的内容字字叩击心肠。
狄展嘴角微微一动,大有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他用胳膊肘推了推狄戈,瞟了一个眼神给他,狄戈会意。
狄戈与狄展几步走向前,看了一眼天尘,冷哼一声道:“前些日,与天狜獠蛇走在一块,害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让火磷石趁机而逃的人就是你了,今日,你还要狡辩吗?”
“技不如人,贪生怕死,羞于为伍!有何颜面在这里训斥我!”天尘看到狄展站到了自己身边,便没有好气的道。
“哼,当日,你不帮我们也就罢了,竟然还反戈相击,吃里扒外,害我险些葬命密林,今日竟然嚣张起来了,不思悔改!”
“你——信口开河,我何时反戈相击你了,又几时吃里扒外了!”天尘握了握拳头,有一种想杀狄展的冲动。
“难道和我们狄族的天敌天狜獠蛇在一起,不算是吃里扒外么?”狄展凛凛的道。
“你——天狜前辈不是邪恶之辈,是你们卑劣可耻!”
“混账,此话是你说的吗?”族长突然暴怒的说了一句。
“只是为了完成一道旨意,就大肆掠杀,难道我说错了么?”天尘好不礼让,怒不可遏的大声反驳。
“你——不肖之子,大逆不道,竟然敢拂逆我!狄展、狄戈把这逆子给我捆起来!”说毕,便拂袖负手而立。
倒是被冷落在一旁的天狜獠蛇冷笑一声,先开了口:“呵——呵——呵——悲哉,悲哉——人族之悲哉,天神,仙帝,你们都看到了吗?这就是人族,这就是那些人族,不分青红皂白就肆意胡为的人族——”
“把这蛇怪给我捉了,不要让它自陨而亡!”长老看到天狜獠蛇狂笑一声,似要向古窟幽渊俯冲而陨,便大声的命令道。
族长也向古窟幽渊望去,方看到,不知何时这天狜獠蛇悄悄走到了这幽渊的边缘,他急忙抬起左手,打出一记法印。一道光芒迅即向天狜獠蛇飞去,萦纡在了天狜獠蛇的头顶。
天狜獠蛇看到上空旋转纡徐的光晕,脸上的痛苦溢于言表,有光晕的能量束缚,它想自陨而死都不能做到。
这时,数十位高阶猎师已经奔至古窟幽渊前,迅速祭出法器,束缚住了天狜獠蛇。
“卑劣人族,我天狜定不会饶恕你们!他日,定要杀伤你们!”天狜獠蛇不可理喻的大声狂吼。
“哼,阶下囚,何以自大!”狄展蔑视的对着天狜獠蛇说了一句。
天狜獠蛇张着血盆大口,眼睛里暴怒着血红火光,对着狄展一阵愤怒,然而,它被猎师束缚住,对狄展却做不了什么报复。
天尘看到狄展不怀好意的贴近天狜獠蛇,终于忍不住,口中默念口诀,祭出了天臾神卷。
天臾神卷横亘在古窟幽渊上空,袅袅雾气萦纡,妩媚女子与迷离男子从神卷里走出,相互缠绕,举止暧昧。
“这——这是,这是什么邪物……”一位长老看到这一对男女,脸色尴尬却又悸动的道。
狄展、狄润、狄戈却是对这天臾神卷眼熟,他们在密林里见过。
“族长,就是这邪物的出现,让到手的火磷石又溜走了!当初,我说的并不假,天尘的确是与这蛇怪有关系,你看这邪物,正是他操控的!”狄展盯着这对男女,不无激动的道。
族长怎会不知,这神卷他是见过的,并且在石屋被他毁坏过一次。看着耸动的人群,族长心里一阵的晦涩。这次,尘儿是真的免不了责罚了。
从神卷上走出的男女,动作越来越夸张,男子陶醉的搂着女子,女子的纤纤玉手从男子的后背上游曳,从腰际慢慢的移向脖颈,很多年前的猎师精神有了些恍惚。几位中年猎师甚至也有了些精神松懈,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就在众人被面前放荡不羁的男女吸引住时,却见女子精巧的双手突然变长,猛然的伸向了男子的头颅。
只听一声骨骼断裂声,男子的头颅被女子生生的给掰开,里面脑浆,鲜血喷了出来。
女子却是欣喜,把流着脑浆的头颅放在鼻翼处嗅嗅,伸出舌头舔吮起来。起初那性感撩人的长舌,现在看起来却是那般的恐怖。
眨眼间的工夫,女子就把男子的脑浆吮吸干净,她张着血盆大口,瞪着绿光的瞳孔向众人走近。
许多人被这一幕惊住,吓的双腿打颤。
族长阅历丰富,虽然没有见过这等邪物,却也不惊,他缓缓抬起双手,准备施法。
妖娆女子似有灵性,没有等族长打出结印,便一跃而起,从虚空中掀起一阵血雨,向族长挥去。
漫天血雨从天而降,似乎就要笼罩住族长。族长微微闭眼,却是精光大盛,只听他嘴里一声:“呔——”,紧接着就是一道光芒从两手间祭出,迎向了漫天的血雨。
血雨被刺眼光芒冲乱,变成袅袅云翳,向四周散去。
妖娆女子却是嘴角微微一笑,玲珑身姿在虚空旋转,恢复了最初的貌美容颜。
虽然众人心中早已知晓女子的邪恶,但还是禁不住她勾魂的诱惑,很多人迈起脚步,缓缓向女子靠近。
女子的动作越来越浮夸,她一会儿屈身,一会抬臂,甚至扭动着丰润的翘臀。
第38章 天尘被锢(2)
一向稳重的族长也被她这销魂的撩拨挑起涟漪思绪,幸好他定力不凡,急忙收住心智,再次双手结印,幻化出一柄利剑。
族长右手持剑,凛然的立于虚空中,耳鬓发丝微微鼓动。
女子也不怠慢,她张开嘴向靠近她的猎师吸了一口气,这些心智不坚定的人,精血瞬间被吸去多半,全部萎靡的倒在地上,没有了斗志。
族长看到数位猎师被这妖邪女子吸去精血,瞬间萎靡不振,脸色突兀难看起来。他祭起利剑向女子冲去。
天尘虽然不想天狜獠蛇被族人俘获,但也不想看着族人被残害,当他看到女子吸干了几个人的精血时,心里一阵的耸动。
但见,女子突然手里多出来一把血色长剑,向族长急冲去,长剑直逼族长的咽喉。
族长脸色一凝,急忙祭起利剑阻挡。
“咣当——”族长拨开女子致命的一剑,但也受伤,他的肩被女子长剑刺穿。
看着爷爷流了血,天尘心里突然颤抖。
妖娆女子却不手软,一剑没有刺穿族长的咽喉,她便再次持剑,眼露锋芒的向族长的胸膛刺去。
眼看长剑就要刺进族长的胸膛,天尘却是突然念起法诀,收回了天臾神卷。他虽然心里埋怨爷爷不分青红皂白就大势进山猎取天芒火种,但也不忍看他收到伤害,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爷爷,即便心里不满,亲情还是有的。
没有了神卷中妖娆女子的阻挡,族人也喧嚷起来,大多是对天尘的不满与愤慨。
族长毫不迟疑,抓住这次机会,打出一记法印,幻化成四个禁锢锁链,困住了天尘的双手与双脚,让他再也没有机会祭出邪物神卷。
“把这蛇怪、天芒火种还有那逆子,押到议事厅!”族长瞥了一眼天尘,心里一阵翻涌。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走!天尘咬牙切齿的大声对着就要贴近他的几位猎师道。虽然是禁锢锁链,但只是禁锢住了灵识掐诀,行走仍然如初,天尘便抬起脚向前走去。
几位猎师被天尘突然的咆哮吓了一跳,看到他竟然眼睛里冒着丝丝幽怨锋芒,拳头握的紧紧的,便没有人再靠近。
族长没有心情去看天尘的举动,他现在心里一团乱麻,这可是自己的亲孙儿啊,罚,于情不仁,不罚,于法不容,这可是当着这么多为族里做出显赫成绩的猎师而忤逆不道啊,我能怎么做……
长老知道族长的难处,他看了看天尘,轻轻的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当他看到天尘眼睛里竟然放射着怨毒的眼光时,心里竟然一阵寒冷:这看似废物的家伙,杀气如此之盛,也不知他这邪物卷轴是如何得到的,竟然这般威力。
“呵——呵——没有想到会有今日吧,我说过,跟我斗,你永远不会胜出!”看到族长和长老率先向外走去,狄展悄悄的缩到了最后,走到天尘的身边,嘲笑的道。天尘已经被族长的禁锢锁链禁锢住,他也不再担心天尘会使出什么招。
“哼——小人得志!你终有一天会自食其果的!”天尘看到狄展嘲弄自己,只是眼睛一瞥,甩出一句。
“只怕,你不会看到我自食其果的日子了,这次,定要你尸骨无存!唯有你死了,才不会让那老匹夫宠溺你,我才会成为众人的新宠。”狄展冷笑一声道。
“无耻之人,今日我若不死,他日定取你项上人头!”天尘用力的攥了攥拳头,发出“咯——嘣——咯——嘣——”的骨头摩擦声。
“取我项上人头,你有这个本事么?再说,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今日,定要你死!”狄展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道。
“天低吴楚,眼空无物,自以为是的东西,就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
“呵呵,走着瞧!”狄展突然收起笑容,向前走了去,因为狄进突然向这边走来。
狄进看着狄展的背影,心里猜测天尘多半是受到他的调侃,他走到天尘身边,低声道:“尘弟,你为何这么莽撞,明明知道族人猎杀天狜獠蛇,你还为它求情!你这不是往火坑里走么,等回到议事厅,且勿再意气用事。”
天尘看着蜿蜒而去的队伍,咬了咬嘴唇,缓缓道“可是,天狜前辈——它不是坏人——”
“我知道,可你改变不了国君的旨意,这次,若是你能逃过一劫,以后千万不要再做忤逆之事——”
还没等狄进讲完,天尘突然抢过去,道:“无论天旨还是圣谕,我只会站在对的一边!”
“你——”狄进吃了闭门羹,险些气过去。他稍微的调息了一下心态,郑重的又道:“尘弟,你若是还把我当成兄长,就听我一言,今日,你做了族人认为大逆不道的事,特别是你那不知来历的卷轴,回到议事厅,你万不可再火上浇油,你要忍住羞辱,在族人面前跪地认错,这样我才可以为你求情,族长也方能从轻发落!”
“只怕,我会枉费进哥哥好心,让我忍受屈辱,我做不到!我没有做错什么,是你们错了!”
“尘弟,你好糊涂啊……”狄进神态愈发的难看起来,如果,不能说服天尘认错,就是一个狄展煽动众人也会让族长无力回天。
“我糊涂,只怕你们比我更糊涂,如果我做的是对的,我宁可这样糊涂一世。死何已,让他们用刑责罚便是,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我救不下天狜和天芒前辈,我就与它们一块去死!”
“尘弟——”狄进重重的说了一句,却是声音低沉,不知如何再劝阻。
天尘根本不予理睬狄进的劝阻,迈起脚向前面走去。狄进望着天尘单薄的身影,叹息了一声,摇摇头向前而行。
天尘见狄进追来,他加紧几步,向天狜獠蛇的旁边走去,摆脱掉了狄进。
天狜獠蛇看到天尘走到了自己身边,苦笑了一声:“孩子,我天狜连累了你,你不怨恨我……”
天尘却是投去亲和柔弱的目光,浅浅道:“前辈,你言重了,是我无力救你,让族人困你于这古窟,今日,若是不能救你逃离,我定会殉命与前辈一起去阴曹地府!”
听到这里,天狜獠蛇身子微微一僵,眼睛里浸出了泪花,它哽咽地道:“孩子,我天狜恨不能护你……别说了,如若能活,你还是好好的活着,将来在我祭日时,给我上炷香也好……你若死了,我才会于心不安。”
听了天狜獠蛇的话,天尘也流下泪水,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是这一人一兽的友谊却是涅槃般的深挚。
倒是,旁边押送天狜獠蛇的猎师们对这煽情的一人一兽不予理睬,反有嘲笑神态。
第39章 真情诀别(1)
入夜,狄族议事厅,篝火片片。
施刑台上天尘、天狜獠蛇、天芒火种被锁链、禁锢法器束缚而立。
一阵冷风吹来,撩起天尘额前一绺乱发,样子极为苦楚,让人不免怜恤。
天芒火种、天狜獠蛇面容枯槁的望着幽幽夜空,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威武英姿。
这夜,就是我要受辱之日么?
只恨苍天无道,君民无信,奸佞猖獗!
二天芒与天狜虽然望着夜空不同的方向,却是心里想法一致。
族长面带忧容,负手而立,僵直的身子望着施刑台对面的天尘。长老站在族长的旁边,眼神炯炯,盯着天尘,阵阵冷风吹来,长老不免身子微微悸动。这邙山脚下山风犀利,凉意砭骨。
“你真的不思悔改,要与族人树敌么?”族长幽幽的声音传来。
天尘只是眼睛望着夜空,却是不回头看一眼,他冷笑一声,没有回答,而是缓缓道:“你倾心狄族,族人敬你、畏你,可你没有远瞩,早晚会害族人于泥淖。”
族长气的胡子一歪,从他坐上族长的位置,从未有人敢这样羞辱他,今日,却是被自己宠爱的孙儿这样奚落,这正如自扇耳光。这可是他唯一的孙儿,即使心中有万千怒火,他还是咽在了肚子里,他抿了抿嘴,道:“难不成你有好的法子繁盛族人。”说到这里,他却是摇头苦笑一声。
“我是没有法子,但我决计不会让族人陷入泥淖之泽!”天尘仍然是望着阒寂茫茫的夜空不低头。
“你是不是一直就没有服过我这个族长……可是,我的苦,你又怎能晓得……你还只是一个孩子,岂谙世之险恶……”族长似说给天尘听,又似一个人低声吟叹。
“爷爷,你错了,你这辈子只是为了使命而活,却不探究真伪,纵然得到恩惠,也只是一时,天神也好,仙灵也罢,不会眷顾你永远的。”
族长看着天尘桀骜不羁的样子,心里再次升起一股无名之火。然而,他仍旧毫不动作,只是望着天尘,怔了片刻,才低声喃喃道:“你去了阴曹地府,莫要错怪爷爷……如果来世,你我还是祖孙,爷爷定会好好疼你……”他这是抱定了对天尘用刑。
族长说完,望了望凉意渐浓的夜色,缓缓紧闭了眼睛。
这夜,如此的幽远……
这夜,如此的深邃……
“刑罚长老,用刑罢!”族长猛然睁开眼,抿着嘴,猛然转过身,走下施刑台,再也不看天尘一眼。
台下顿时人群耸动起来,这可是他们最想看到的。
长老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他紧跟了几步,追上族长,却是装作哀求的样子道:“族长,尘儿还幼,一时冲动,才做出忤逆之事,是否——”
“逆子不肖,蒙恩不报,枉对族人一片好心,今日,我若恕他,无颜见君,更无脸安抚族人,还是用刑罢……”族长长声叹息。
长老嘴角浅浅一笑,却是很快隐去,没有任何人觉察,他支支吾吾的道:“这——这,是不是再与族人相议一下,说不定族人会……”
族长像是有所醒悟,转过身,望了望长老,却是一时愣住了。
长老岂会不明白族长的心思,他躲开族长的眼睛,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了耸动的人群,大声道:“今日,天尘与我族人树敌,实属迷失,量其年幼,说服改过,恳请众人给他一次机会。”
“难道,因他而死的猎师,就白白丧命于古窟吗?”不知是谁从人群中冒出了一句,想必,是狄展一伙的人,平时也是对天尘冷眼相看,不然,也不会把古窟猎师的殒命全归咎到天尘的身上。
狄进听到这话,心里一阵窝火,他循迹向说话之人的方向望去。
然而,狄进还没有发现说话之人,却是十几人异口同声的愤怒道:“不可赦,不可赦!”这些人正是那些古窟中殒命猎师的家眷们。越是担心的事,越是会发生。
狄进看着一些妇孺竟然流下了泪,举着拳头,咬牙切齿的挥动手臂高呼,心里突然沉重起来,这些人都把天尘当成了罪魁祸首。
“当诛之,以慰逝去猎师!”狄展冷冷的说出一句,脸上的神态狰狞无比。
许多人也随声附和:“当诛之!当——诛——之!”这些人多半是狄展的同党,平时都是欺凌天尘的顽劣之辈。
狄进气急,疾步冲到狄展跟前,揪住他的衣服,愤愤道:“你这是要害了天尘啊——”
“进哥哥,你情绪这么激动做甚?这么多人看着呢,难不成你也想忤逆族人?你可不要因为这个废物而得罪族人,快快放手,不然,你可就麻烦了。”狄展装作关心狄进的样子,其实心里却是万般得意。
“唉——”狄进拳头攥的紧紧的,他很想一拳打在狄展的脸上,却终是,望了望众人,松下了手,往施刑台上奔去。
“尘弟,你为什么不肯认错低头呢,难道你就不——唉,现在,你让我如何是好——”狄进心急如焚,双手搭在天尘的肩部,用力的晃动着他。
如若,这样能晃醒天尘去认错低头,一万次,他也会去做罢……
夜空中掀起幽幽冷风,吹起多少哽咽,任凭黑夜里苦涩绵绵。施刑台上几片枯叶匍匐着跌到凹陷的台阶。天尘的衣服嫳屑鼓动,一丝冷意传遍全身,锁链勒出的伤口更是颤抖着殷红血迹。
然而,天尘却是勉强一笑,充满深情的望着昔日对自己爱护有加的兄长,低声道出一句:“进哥哥,等来世,我还要你做我的进哥哥……”只是,一个哥字刚刚脱出口,却是潸然泪下,这诀别未免太心酸。
狄进喉头苦涩,哽咽郁积,眼睛里浸满泪花,他一把搂住被锁链束缚住的天尘,却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这一刻,能否凝固……
那一瞬,能否涅槃……
入夜已深,夜空愈发的黑暗,冷风掠掠,吹落多少泪花,滑进天尘的嘴里,却是没有擦拭……
台下,仍旧人声鼎沸:“当诛之!当诛之!当——诛——之!”声音亦有越来越盛之势。
狄展看了看耸动的人群,笑了笑,也慢慢的走向了施刑台。
“我说过你不会活过今夜的,老天岂能悖逆民心。”狄展冷冷的言语传进天尘的耳朵里。
天尘松开了抱住狄进的手臂,狄进也缓缓的松开了手,两个人同时把目光望向狄展,一个是怨毒,一个是愤慨。
“你休要嚣张,等我去了地府,变成厉鬼,回来捉你!”天尘挤掉泪水,低沉的说道。
“呵——呵——我狄展向来不惧怕鬼魅,况且,你作孽多端,若是变成厉鬼,只怕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吧,万世不得转生!”
“狄展,平日我谅你是族里的宠儿,我狄进让你三分,也敬你几许,没想到,尘弟今日受刑,你却还来蒙羞。今日,我若依你——愧对我心!”
“怎么,你还要杀我不成?不要以为平时我惧怕你,你在我眼里只不过庸夫而已。”狄展今日性情骤变,几乎目中无人。
“休得辱进哥哥,你这厮,最是可耻!”天尘愤愤的道。
“哼,将死之人,命都要没了,还想着别人。”狄展冷笑一声。
“今日斩你一臂,看你嚣张!”说毕,狄进就抽出长剑,暴怒而起,凌空一剑,砍向狄展的左臂。
狄展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但他反应灵敏,这狄族第一天才的称谓的确是有些水平的,他一个侧身倒飞而去,躲过了狄进的剑芒,落在了人群中。
狄进没有收手,仍然祭剑冲进人群……
族长暴跳大喝:“进儿,你神魂不清了,怎能对展儿动起杀念!快快止步,休的胡来!”
狄进听到族长的训斥,看了看讶异的人群,方回过神,自知自己气愤填膺,有了些冲动,他缓缓收起长剑,但是眼里的凶芒却没有减去,他死死的盯住狄展。
狄展看到狄进咄咄逼人的气势,却是再也不敢向前,但他却心计重重,只听他从人群中大呼:“我得罪了暴徒了,他要偷偷打开锁链放走天尘,我只是劝说了几句,他却要杀我性命,他这么厉害,我今晚定会被袭杀!不好了,不好了!”
听到这里,众人一阵煽动,族人都晓得,狄进平时里和天尘关系亲近,今日,天尘用刑,他想救天尘逃脱,多少会让人相信,这让平日里与狄进好的伙伴也投去一些讶异的目光。
“狄展,你好歹毒!我要杀——了——你!”狄进终于还是气不过,又说出了杀伐言语。
众人看到狄进狰狞可怖的面容,多半相信了狄展的话,这更中了狄展的诡计。
族长一把拉住了暴跳的狄进,没有让他抽出长剑。
只是,族人的眼神里多了许多对狄进的不满。他们更是把这种愤慨放在了天尘的身上。顿时,人群愈加的耸动起来,声势浩浩,连周围的篝火都被这气势鼓动的颤跳起来。
“狄天尘,当诛之!”
“狄天尘,当诛之!”
“当——诛——之!”
“当——诛——之!”
是啊,族人罪魁,当诛之!尘儿,莫怪爷爷,民心不可违啊!老族长想到这里,无奈的叹息一声,他大声的勉强挤出一句:“用刑罢!”
刑罚长老缓缓的走向了施刑台,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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