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旧梦如澈-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瞧,她就是蔷薇!”,我们去食堂排队时,会有男生让我们插队,我们上课时甚至会有高年级的学长过来旁听。糖糖笑嘻嘻的说,“蔷薇你这一把火早点烧就好了,我们这几个月去食堂早就不用排队啦!”蔷薇傲慢的笑道,“你想的美!”
作者有话要说:
☆、夜宴
十二月来的时候,南京的秋天却迟迟不肯走,秋意暖人。
还没到糖糖的生日她就真的收到了一个PSP,粉色的,很漂亮。当然,是子诺送的。
不知不觉中,我们宿舍最小的姑娘的手居然已经被人紧紧握住。说实话,我和洛神都很羡慕糖糖,她的幸福是握在手掌心的,平凡却踏实,如她所言,每天一起打打游戏就觉得人生无比满足,就像玛利奥一样,只要有蘑菇吃,就可以瞬间膨胀。
而我的生活也并没有因为苏澈三番四次的闯入有任何的变化,我们像熟悉的陌生人,天涯咫尺。大部分时间我们在不同的教室上不同的课,我发现我开始期待上高数课,每次坐在第一排回头偷看他左手撑着脑袋靠在桌子上,戴着耳机开小差的样子就想笑。
糖糖生日那天是周三,南京入冬以来第一次降温。早晨我躺在床上都能听见窗外咆哮的风声,蔷薇在床上抱着手机忽然大声笑起来,“哎,你们今天都多穿点,我妈说,早上我爸去买早点,嘴都给风吹歪了,哈哈!”
我从被窝里钻出脑袋,“大姐生日快乐!”说罢我们齐声鼓掌。
糖糖在床上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免礼啦,礼物通通拿来!”
我递上了一条咖啡色的海马毛围巾给她,冬天里,绒绒的海马毛让人很温暖。蔷薇给糖糖买了一条依恋的红格纹羊毛A字裙,配上糖糖黑色的高领毛衣很漂亮。洛神的礼物盒子里是一把谭木匠的牛骨梳,洛神说,以后黑丝变成白发时,希望我们还能记得十八岁这一年我们遇见了彼此。糖糖感动的抽了抽鼻子,蔷薇说,太煽情了,受不了。
糖糖揉揉鼻子,慷慨的说,“晚上大姐请客,东门火锅!大家中午都不准吃饭,晚上我们扶墙进,扶墙出!”东门火锅是骏园旁新开的一家火锅店,这家火锅店味道嘛,对于我这种无辣不欢的重口味而言,也就一般,价格也并不十分亲民,可是因为我们学校附近几乎没有能吃饭的地方,这家火锅店就成了处于选择贫困线上我们外出聚餐的唯一选择。所以这家火锅店生意爆好,一晚上要翻桌好几次,去晚了就得在外面受冻排队。
蔷薇花枝乱颤,“那可不行,我们把你吃穷了怎么办呀!”
糖糖大拇指向右一歪,“没关系,晚上子诺付钱,哈哈!”
洛神眨眨眼睛,“我可以带家属吗?”
“梁辰来吗?”我们惊叹的齐呼!
“干嘛大惊小怪!他想我了,来看我呀!”洛神故作平静。
“该死的熊奇,今天晚上居然有选修课考试!”蔷薇咬牙切齿。
“哈哈,那我可赚到了,你们家大狗熊若来,可不得把我家子诺吃穷啦!”糖糖大笑。
那天晚上真是良辰美景。我们宿舍四人,子诺宿舍四人,外加梁辰和路林的女朋友王蔚一共十人,正好满满一桌。我们第一次见到了梁辰,这个让洛神痴迷到无法自拔的男人。洛神和梁辰是最后进包间的,我们都坐齐后,他们俩才姗姗来迟。梁辰的左手紧紧搂住洛神,谦和的说,“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
糖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洛神一见倾心的男人,顿时两眼放光,“没关系,罚酒三杯!”
洛神眉毛上扬,瞪一眼糖糖。
糖糖吐吐舌头,“算了,有人晚上会打击报复我的!”
梁辰爽朗的笑出声:“你一定是大姐!今天是你的生日,怎能让你不高兴!”说完径自往杯子里倒一杯酒,咕噜喝下,再一杯,喝最后一杯前他看看洛神,“我和洛神祝你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他抬头,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沉浸在他酣畅淋漓的杯酒之中,直到苏澈鼓起了掌划破了片刻的寂静,我们跟着他一起用力鼓掌。梁辰和洛神在掌声中入坐,冷冰冰的洛神那天晚上一直笑脸盈盈。
梁辰的身材长的很像标准东北男人,高大魁梧,不修风格,洛神在他怀里,就像一只温顺的猫咪。梁辰的脸庞棱角分明,浓密的眉毛下,双眼就像黑洞般深不可测,似乎能将所有的气息吸进。在我们这群青涩的脸庞中,梁辰的脸似乎和我们相隔一条时间的长河。那个晚上,虽然我们一群人在为糖糖过生日,可是梁辰的眼里丝毫没有旁人,浓浓的爱意至始至终只落在洛神身上。
子诺在克里斯汀订的蛋糕就是比学校蛋糕房的土产品高大上档次,十八的数字蜡烛在“I love you”蜡烛的衬托下,把这繁花般的年纪燃烧的无比热烈。
有什么比在最好的年纪遇见一个爱的人更重要呢?
我们熄灭了包间的灯,颤抖的烛光下,糖糖微笑着低下头闭上双眼许愿,害羞的睁开眼睛,鼓足力气吹灭了蜡烛。灯光骤然打开,蔷薇开始起哄,“亲一个!”洛神马上热烈响应,伺机报复,“亲一个!”,坐在对面的男生们也纷纷开始起哄,路林吹响了口哨,苏澈拍拍子诺,“兄弟!上!”家涵撺掇着用力把子诺往糖糖身上靠,糖糖的脸瞬间比灯笼还要红,面色羞涩而美好,子诺一边喊着你们别闹了,一边在我们的越来越高的哄闹声中轻轻的亲了下糖糖的脸颊。
“我们要看亲嘴!不要看亲脸!”蔷薇意犹未尽,“对啊,兄弟,都十八啦,开禁啦!”家涵打趣道。糖糖的脸顿时窘了起来,“不要啦,就到这啦!”她有些低声的请求蔷薇,可是蔷薇却不肯放过她,反而喊得更凶了,“朱子诺,是男人就亲一个。”
糖糖的脸埋藏的越来越深,如果说刚才糖糖的脸是腼腆而羞涩的,那么现在的脸几乎是有些怨气和怒色了。我猜,那个吻肯定是糖糖的初吻,每个女孩子肯定都希望自己的初吻发生在一个浪漫的时刻,而不是现在,一个操蛋的时刻。
于是我迅速的把蛋糕切开,试图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别闹了,来,大家吃蛋糕啦!给他们小俩口留点私密嘛,明年糖糖过生日我们再来看这个升级版怎么样?”糖糖感激的看着我,小鸡啄米般直点头。苏澈适时的站起来,递盘子给我分蛋糕,洛神也是明眼人,她也觉察到了糖糖的不对劲,“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明年你们俩热吻给我们看!今年放过你们!”
家涵听见洛神这么说,也回过身来接蛋糕。
蔷薇悻悻的回到了座位上,气恼道,“你们真不能玩!不就一个kiss嘛!快给我一块蛋糕,漓岸!我要上面有樱桃的那块。”
我把大樱桃递给蔷薇,按照顺时针次序开始分蛋糕,轮到苏澈时,他双眼追随着我的视线,唇角微扬,轻声的说,“谢谢你!”
菌菇锅底的鸳鸯火锅,清汤一面朝着不吃辣的男生那边,红红的辣油朝着我和洛神这边,香气四溢。我往自己的碟子里舀一大勺汤底,又加了一小碗辣椒酱,苏澈看见我红通通的碗,我觉得他的脸都快跟我的碗一个色了。
“你,这么能吃辣?”隔着一桌人,他很窘的问我。
我从火锅里夹起一大块羊肉,“对啊,无辣不欢,无肉不欢!”
家涵说,“漓岸是江西人嘛,江西人能吃辣!”
洛神的嘴靠近梁辰的耳朵,虽然很小声,但我还是听见了,“漓岸的家在婺源。”
梁辰双眉微扬,脸色微变。
“不过她说没有当地人找那个瞎子算命。。。。。。”洛神的声音更小了。
梁辰探过身,转向我,目光似乎想向我求证什么。
“对啊,那个瞎子疯言疯语的,我们那儿没人理他。”我朝他点点头。
梁辰忽然莞尔,“我拍过一组婺源的照片,比起四月的油菜花田,我更喜欢婺源的冬天。用长焦距拍远景,婺源就是一幅雾气缭绕的水墨画,色彩黯淡且不喧闹,萧瑟又有些荒凉,像极了梦中的故乡,看的见,却永远无法抵达。”
我低头叉起一筷子粉丝,哧溜的滑进嘴里。
梦中的故乡,看的见,却永远无法抵达。。。。。。
一滴清泪悄然滑过我的眼角,微咸,还有些苦。
作者有话要说:
☆、雨夜
买完单后我们一群人离开饭店,推开店门,一阵冷风凛冽的扑面而来。洛神说她晚上和梁辰一起去市区不回宿舍,路林要去车站送女朋友,糖糖说要陪子诺去对面苏果超市买牛奶,大家便一起散了,只剩下我,蔷薇,家涵和苏澈往宿舍走。
蔷薇其实并没有喝多,以我对她的了解,这姐姐酒量不小,白酒红酒都不在话下,而今晚不过小喝几杯啤酒,走路时已有飘飘欲仙的感觉。我扶着她,她的整个身体都要倾倒在我身上,我顿时招架不住。家涵走上前把我拉开,“漓岸,我来扶她。”我看一眼家涵,松开了蔷薇的手。家涵弯下腰一只手托住蔷薇的腰,另一只手把蔷薇的手架在自己脖子上,温柔的对蔷薇说,“你看着路,慢一点。”
我走在后面,不禁叹道,“真是个老好人。”
苏澈走到我身边,“你又发什么感叹?”
我舒一口气,指向前方,“你看前面,郎有意,妹无情。”
不知道为何,我甚至觉得蔷薇对熊奇也是无情的。
苏澈轻笑出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爱情这种事,果然是周瑜打黄盖。
“对了,刚才谢谢你!”我想起刚才我帮糖糖解围时他很配合的帮我递碟子。
“谢什么?”他满脸疑惑。
“递盘子呀,要不然,糖糖肯定要窘死了。”
“哦,”他恍然,“我觉得朱子诺应该还没亲过糖糖。”
“我也这么猜,”我兴奋的说,“我觉得这应该是糖糖的初吻,要不然,她不会这么介意的。”
“你们女孩子都很在乎第一次的是吧?”他问我。
“你又来了,别老是你们女孩子女孩子的,一副阅人无数的样子。”我瞪他一眼。
“那你的呢?你的初吻很美好吗?”他忽然低过头双眸凝视着我,浓密的睫毛在寒风中轻轻抖动。
“我?”我被他问住了。
我们转弯,走上天桥。其实我根本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和乔索连手都没有牵过。
“我。。。还没有。。。”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我真想给自己一耳光,我干嘛要跟他说实话。
果然,身边这个男生放肆的笑起来,“不是吧,”他笑的前仰后合,“你还没被人亲过,哈哈!”
“有那么好笑吗?”我狠狠垂了他一拳。
“我是说,那个人在你心里那么深,居然没有亲过你?”他一边笑,一边假作真诚的问我。
南京的冬天真的开始变冷了,天桥的风好大,刮得我心里一道一道彻骨的寒冷。这个人给过我所有关于爱情的美好向往,可是,真的,我们连最初的肌肤之亲都没有。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你穿少了。”他看我一眼。虽然我知道降温,我却没想过温度会下降的如此之快。比起昨天的风衣,我已换上了厚厚的毛衣外套,里面还夹了绒。
“南京早晚温差大,以后晚上出来要多穿些。”他边说边把自己的黑色毛呢大衣脱下来很自然的往我身上披,“你回去记得换羽绒袄。”
他的衣服带着他固有的芬芳席卷而来,让人陶醉。那件大衣很柔软,明明是件中款大衣,可是披到我身上,却一直裹到了我的大腿,瞬间我的身体暖和起来,芳香四溢。
“苏澈,别!”我试图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
“怎么?连朋友间的关心你都要拒绝?”他双眉上扬。
“不是。”我转过头望向天桥外,江宁的夜很静,静的只剩下悄无声息的路灯。昏黄的夜色下,除了歪歪扭扭走在前面的蔷薇和家涵,只剩下偶尔路过的情侣,他们紧紧的抱住对方,相互取暖,这让我想起了那晚洛神和梁辰在桥下的深情热吻。
“披上!”他把我的手按住,我不得不屈服。那一刻,我似乎可以看见暖流的曙光。
“你经常这样吗?”我仰起头,指指身上的衣服问他。
“上次你好像也问我‘你经常这样吗?’对吧?”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上次是打架。”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以前,我常把衣服给我女朋友披。”
为什么,每次你回答我这句话时都像一颗子弹穿透了我的心呢?
“我上次看见她了,在你车上。她怎么样?没事吧?”我想起那晚糖糖说苏澈前女友要跳河。
“朱子诺这个大嘴巴!”他骂了一句,转而淡淡一笑,“她性子烈,以前还试过割腕。”
我的嘴张成了O型,我的爱情与之相比简直就是白开水。
“都没成功过,”苏澈补了一句,“她就想吓吓我。”
“若真不爱了,怕是她真跳下河,你也不会为之动容。”
“你眼里我这么无情吗?”
“你若不无情,只怕她心不死。感情这种东西,最恨藕断丝连。干脆点,对谁都好。”
“你和他,谁先说分手的?”
“他说的,快半年了,我们谁也没再找过谁。”
“想他吗?”
“想,不过,旧情人最好一辈子不相见。”
“你很无情。”
“无情胜过有情。”
其实我很想知道,我要多久才能把乔索忘记。
走到南门的时候,天开始飘雨。冬天的雨来的并不匆匆,开始只是两三点,后来越来越多。苏澈说,“漓岸,我们走快些,下雨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把伞,乐呵呵的在苏澈面前摇摇,“不怕,知道今天变天,我带伞预备着呢!”
“你还不傻呢!”他接过伞,把伞撑开。撑开后,我就傻了。我带的是一把遮阳伞,女式的,很小,根本不够遮我们两人。
“我以前没觉得这把伞小。”我嘀咕道。
“你以前也没两个人撑一把伞啊!”他嘲笑我。
他把伞往我这边倾斜,自己的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了外面。苏澈穿的其实并不多,他的黑色呢大衣给我以后,身上就只剩下上次我在军人俱乐部看见他穿的白色高领毛衣。
我举起手去握伞,“我来撑伞好不好?”我问他。
“你那么矮,你撑伞,我岂不要做乌龟?”
“给我撑嘛!”我央求他,伸出两只手去抢,用力的把伞往他身上偏。他原本右手单手撑伞,被我一胡闹,右手似是抗不过我的蛮劲,便伸出左手来扶伞,伞柄很短,他一伸手,就触到了我冰凉的手。那只手很热很温厚,可我一惊,把手缩了回来。
“别闹,”他低头吼我,“手这么凉。”原来他也感觉到了我的体温。
我的脸颊通红,他睨我一眼,笑出了声。
“你们为什么分开?”我生气他笑我脸红,便恼怒的问他。
“性格不合,在一起太累。”
“那当初为什么要在一起?”
“她是我们学校校花,大家都追,我也追。没想到,她就同意和我在一起。那年我高一,个子就你那么高吧,又瘦又小,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她选择跟我在一起。”
“为什么?”
“她说因为我最真诚。”说完,苏澈自己笑了一声,就像他在嘲笑自己曾经的爱情。“刚开始很美好,我们不在一个班,我每天骑车去她家楼下接她上学,放学后她来体育场等我训练结束我们一起回家。后来就有越来越多的矛盾,她喜欢热闹,喜欢逛街,喜欢到处玩,但我喜欢安静,不爱逛街,放假只爱窝在家。我脾气不好,她性子也倔,我们俩吵架,谁也不肯让谁。再说,后来面临高考,我不想出国,她成绩不好,还非要出国。你说,我们一个南半球,一个北半球,还要在一起吗?”
“乔索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们一个东半球,一个西半球,没有在一起的必要。”
“哦?是吗?”他皱眉,“他很现实,也很坦诚。”
“你也是。”我脸转向他,凄然微笑。
不知不觉走到了女生宿舍门口,我才发现蔷薇已经一个人进了宿舍。我把大衣脱下来,踮起脚从苏澈身后给他披上,他怔怔的愣住。
“谢谢你的大衣,好暖和。”
“还没有人这样给我披过衣服。”他似乎在自言自语。
“啊?!”我本能的回了一声。“那个,你有午时茶吗?”
“没有,干嘛?”
“你等我一下。”我一路小跑回宿舍,从抽屉里翻出一大包午时茶,又匆匆跑出去。
路灯下,他已穿好大衣,撑着我的小伞,孑然而立。
“你回去冲一包喝。”我把一整包午时茶一起塞给他。
“给我这么多?”他吃惊道。
“你留着吧,预防感冒。”我跑的有点喘,“伞你也拿着,明天上高数课时给我就好。”
“好。”他看着喘气的我温和的说。“我回去一定喝。进去吧,晚安。”
“嗯,晚安。”
走到转角的时候,我偷偷回头看他,他居然还站在路灯下。我美滋滋的朝他摇手,也不知他是否看见。隔着水汽迷蒙的玻璃,我看见他向我摆摆手,转身离去。
回到宿舍时,蔷薇已经爬上床睡下了,“蔷薇?”我轻声的唤她。
“嗯?”她的声音迷迷糊糊。
“你,是为了陆川,才来H大的吧?”我叹道。
床上的她翻了一个身,再无声息。
作者有话要说:
☆、烛光灯影
十二月是热闹的月份。周围的女生像蝴蝶一样辗转流连于各种party,各大商场,欢天喜地的迎接圣诞和新年,而我却有条不紊的过着单调却不乏味的生活。我看英语,念法语,读沈复的《浮生六记》,丝毫没有过节的喜庆,却觉得生活很踏实,甚至可以让我安心。
我有个习惯,无论是书籍,电影,音乐,甚至食物我总喜欢把钟情的那一样不停的反复,永不厌倦。小学五年级我第一次偷看爸爸放在书架上的金庸全集时,我不可自拔的爱上了《神雕侠侣》,之后我看过很多武侠小说,可是,林燕妮这句话真对,一见杨过误终身。家里的金庸全集很厚,抱着看很累,我便在学校门口的小书店里偷偷买了本精装版。这本曾经的精装版如今早己变成了沧桑版,封面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上厕所看,睡觉看,考试前偷看,只要难过的时候就会去翻翻。书中有那么几页就像被水泡过似的,可那不是水,是我的泪痕。我发现在那之后我对言情小说或煽情电影的免疫力极强,高一时有个英语老师结婚,邀请了我们班很多人一起去他家看《泰坦尼克号》(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这个老师是出于什么动机选择在这种喜庆时刻邀请我们观看这样一部泪奔的电影。)Jack让Rose放手时,其他所有女生都哭了起来,就我还在往嘴巴里塞着薯片,边吃边问乔索要不要也来点,乔索瞪大眼睛问我需要纸巾吗,我说我嘴巴没吃脏啊,乔索说,你泪腺有问题吗?我说,下次我打哈哈时我喊你看,他白我一眼,漓岸你真冷血。
我一直觉得《神雕侠侣》这本书上架时不应该放在武侠类,而应该放在童话类。
就是这样的童话般的等待支撑着我对爱情的所有信仰。
《浮生六记》在我的枕边跨过了一个冬天,人生得一芸娘足矣。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这句话,是很多年前,洛神告诉我的。
这一年的冬天是洛神有生以来最温暖的一个冬天。从糖糖生日那天一直到二零零四年的最后一天,梁辰一直陪在洛神身边。梁辰换上了年轻的运动装,这样他们看上去就像一对很正常的校园情侣,一起上课,吃食堂,情意绵绵。梁辰走的那一天,我身边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忙碌而快乐的等待着新年的到来。蔷薇和熊奇,糖糖和子诺还有家涵和原来蔷薇苏州的一帮同学去南航门口的KTV喝酒唱歌去了。她们也邀请了我,当然我推辞了。跆拳道馆的朋友们喊我一起去爬紫金山露营看日出,我也推辞了。热闹是他们的,不属于我。
我就像平常一样,上自习,去图书馆,去操场跑步。
果真到处都是新年的气息,操场上,可以望见远处烟火不断,生生不息。绕着操场,我在喧闹的烟火声中跑了整整三圈,我停下来大口喘气的时候,看见了操场入口处身心疲惫的洛神。
我走向她,张开了我的臂膀,把她拥入怀里。
这是第一次,洛神在我怀里哭泣。一言不发。
我想这些泪水应该远不止想念。
忘记过了多久,直到远处的烟火悄悄熄灭,洛神才从我的肩膀上缓缓抬起头,“漓岸,谢谢你的肩膀。”
我指向操场对面,“瞧,洛神,那两男的一直盯着我们看,他们估计以为我们是拉拉了!”
洛神破涕为笑,“要是你下辈子不嫌弃,我就跟你拉拉到底!”
我连连摇头,“别,别,我下辈子还想找我的乔索呢!你可别来祸害我。”
洛神“切”了一句,“漓岸,我劝你下辈子最好别碰上乔索。”
我想了想,“最好,我下辈子别碰上乔索,你也离你的梁辰远远的。”
洛神忽然笑了起来,笑的那么凄凉,那么卑微。
“漓岸,我们去毗卢寺烧香好吗?”洛神问我。“我想听一听新年的钟声。”
我们乘着105路末班车从江宁风尘仆仆的赶到毗卢寺时,已经接近十二点。还未走近毗卢寺,我们就能看见每隔几米有警察巡逻,离毗卢寺还有两个路口的地方已经开始戒严,不准车辆通行,戒严线外车流胜似人流,整个毗卢寺外车水马龙,堵的水泄不通。
我们一路走去,庙外灯火通明,信男善女成群结队,人潮汹涌,远远望去庙内香火旺盛,余烟袅袅。
有太多苍凉的心灵需要神灵的慰藉。
“洛神,你以前来过吗?”我问她。
“没有,我家没有人信这个。”她低声跟我说。
“卖香啦,阿要买香火啊?十元一把,十元一把!小姑娘,还是去烧香啊?快进来买把香,前面更贵!不信你到前面走走,都卖十五!我家的香火包你求桃花,桃花朵朵开!”一个卖香火的秃头老板看见我们走过向我们吆喝道。
我顺着他身后看去,好家伙,原来香火市场也这么繁荣茂盛啊!这个老板说的十元一把的是我们最常见的香,后面的货架上放着各种香火,有的跟黄瓜那么粗,还有的长的像火箭炮那么大,真不知道是不是香越粗,攻击力越强,越能引佛祖注意呢!
“他怎么不求佛祖让他脑门多开几多花!”洛神低头说道,我扑哧笑了出来。
“小姑娘,我说的没错吧!一看你们就是来求桃花的!赶快买,还有几分钟就到新年了,赶着好时间早点烧香,佛祖早看到,给你们安排个有钱的桃花,一辈子不烦哦!”老板以为我们偷笑是被他说中了,赶紧又添油加醋几句。
我和洛神被这满嘴流油的秃头逗得不行,就在他手上买了香火。
我们刚走进庙门,便听见了新年头钟的响声。钟声回荡在寺庙的上空,久久不衰。
“新年到了。”洛神说道,声音里无限向往。
这是我在南京迎来的第一个新年。
“我想先去撞钟。”洛神转头对我说。
“那我先去烧香,一会儿去找你。”我们分开行动。
香炉旁有两个大大的铁架子,上面点满了蜡烛供香客点香,燃烧的红油落在架子上,在冬日的寒风里迅速凝结,像滴血的眼泪。我右手倒举起香,往蜡烛上的火靠去。这时身边一个老太太慈眉善目的看着我,一口有闽南口音的普通话温和的说道,“小姑娘,点香要用左手,右手是杀生之手,阿弥陀佛!”
右手是杀生之手。
一念之间,我觉得这句话无比正确。
“谢谢婆婆提醒,我以前不知道有这种说法。”我连忙改用左手点香。
我眼前的老太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眼角处虽然皱纹斑驳,却掩饰不住年轻时的风华绝代。这个老太太瞬间让我想起了我的外婆,那个在我小时候,在夏夜乡间满天的星光里抱着我坐在摇椅上哄我入睡的外婆。我的眼角竟然有些湿润。
恍惚中,我的身后响起一个清朗却无比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嘲笑,“阿婆,你别看见一个人就叫一个人左手点香,别人不信这套!”
老太太微挑眉头,声音有些不悦,“别人怎么不信!阿澈你看,这个小姑娘就信!姑娘我说的对吗?”老太太和蔼的问我。
“对!婆婆您说的对!右手是杀生之手!”我应答着转过身。
这一瞬间,仿佛有一千年那么长。
苏澈的脸在成排的烛光灯影中,熠熠生辉。漫天的星光,也挡不住他双目里荡漾的滚滚柔情。
所有的今生相遇都是因为前世的离别。
所有的前世离别都是为了今生的重逢。
那么,我们的前世,究竟是怎样的离别,让我们今生如此一再而再的相逢?
我站立着,看着苏澈,一动不动。
我很想记住这一瞬间,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再相逢
旧时读《牡丹亭》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面前的少年先是冷漠的脸,而后却如冰薄水暖的春天,莺啼燕语。
“阿澈,怎么你们认识吗?”老太太果然厉害,立马发现了苏澈脸上微妙的表情,苏澈刚想回答,老太太又触电般想起了什么,“阿清呢?怎么又乱跑啊?”
我的手机嗡嗡的在我口袋里乱蹦起来,我以为是洛神,直接接通了电话。
“漓岸。”电话那边陆川像在梦中迷糊的呼唤我。
“陆川?”我愣住了,“有事吗?”
“没事,”电话那边有一刻的停顿,“新年快乐!”我仿佛可以看见他醉眼微眯,无力的呼唤。
我不语,他也沉默。直到又一声沉重的钟声划破了夜空,“漓岸,你那边很吵,你在哪里?”
“我在毗卢寺,烧香。”
可他并没有在听我说话。“漓岸,”电话那头他再次低声唤我的名字。
“嗯?”
“我想你。”借着酒劲,陆川终于说出口。
跋山涉水,只为一句,我想你。
这个秃头老板的香果然很灵。才被点上,我就被这一阵阵桃花吹的泪眼婆娑,措手不及。
“哥哥,新年快乐!”我望着站在我对面的翩翩少年,这样绝情的回答电话那边另外一个翩翩少年。
电话挂断了,就像一声沉重的叹息。
一个身材和苏澈相仿的身影走到我面前,他笑着对我身后的老太太说,“阿婆,我没有乱跑!我去买斋面!”
如果说苏澈的脸上有太多的冰霜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