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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纪事(完结+全番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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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把剑……有哥哥的感觉,好熟悉……”
  她向着镇妖剑伸出手,不出意外的被阵法拦在了外面,触电一样迅速地缩了回来。
  “祖哥哥,小葵……小葵没有见过这把剑,可是好熟悉……真的好熟悉……小葵想……看看这把剑。”
  
  “……好。”
  我走进阵法,看了目光带着些期待又带着些不安的小葵,安抚地笑了笑,伸出手去握镇妖的剑柄。
  有哥哥的气息……龙阳和飞蓬还真有那么点儿像,莫非龙阳是飞蓬的转世?哈,真想知道飞蓬知道自己转世后居然有了个叫做龙阳的名字时候的表情。
  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嘲笑嘲笑他~
  “唔……!?”
  
  手指晋一碰到镇妖的剑柄,那把我曾经借宿过得剑就跟见到亲爹似的,激动不已地抖了起来,连带着自它的剑刃插、入地上的地方,慢慢地向外延伸出蛛网一样的裂缝。裂缝渐渐扩大,如同有生命一般向着锁妖塔的塔壁向上蔓延。
  扑簌簌的,有什么东西从塔顶往下掉,是石块和灰尘。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锁妖塔该不会要塌了吧……
  
  不过我也自顾不暇了,似乎有什么在狠狠地拉扯着我的手臂,进而拉扯了我的整个身体,澎湃的神气自镇妖的剑身奔涌而出,我听到自己衣袍被吹起的飒飒作响。
  我使用血涂之阵付出的代价,比我想象的要大,我感觉到,有什么粘稠的东西,从眼角流淌出来,那里有点儿肿胀的疼痛。
  四周的一切都在震动,我几乎站立不稳,就跟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完全没有方向。耳边是锁妖塔中撕心裂肺的吼叫,果真是鬼哭狼嚎,夹杂着红葵大声叫着我的声音,慢慢模糊起来,慢慢消失不见。
  
  ……我想,我大概又要穿了……
  不过……这一次真对不起蜀山,你们的经典景点锁妖塔,估计要重新修葺了。不过我进去前帮你们巩固了下护塔阵法,保证有效。诶,有效的意思是,就算塔倒了,里面的那些个妖怪也出不来。
  
  还有,我又穿越了的话,红葵和蓝精灵怎么办!?难道让两个软妹子留在这群魔乱舞的锁妖塔!?
  ……早知道……不来蜀山锁妖塔就好了,不就是一把镇妖吗,又不是始,那么好奇做什么!?
  
  忽然间,慕容紫英的话在我耳边响起,他说着让我不要去锁妖塔时候的表情,一反常态的急切,都不由得令我升起一种格外荒谬的猜想。
  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他,究竟知道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再见镇妖,于是祖你就穿了,于是我解释了为毛仙三楼哥去锁妖塔时候正中插着的是魔剑,而镇妖剑在锁妖塔某一层里,恩,得意洋洋中~~




后遗症状

    果然又再穿越了。

    而且,果然的,没有红葵没有蓝精灵,只有我一个,穿到了一把陌生的剑里。

    我在新家里用视线代替脚步转悠了好几圈,对自己总算回归到乡间别墅的居住待遇表示了适当的激动。

    但是,我的境况却是相当严峻。

    使用血涂之阵付出的代价,比我想象中的直接挂了要轻一点,但是比我之前以为的要严重的多,以至于我现在虽然有了一栋乡间别墅,却只能软趴趴地躺在那儿啥都不能做,动一动手指都觉得浑身难受。

    唯一的乐趣就只有透过现任居所往外看,哎,整个跟个偷窥狂似的。

    另外,也许是使用眼睛使用的太多了,看久一点儿就觉得眼睛有点难受,酸涩的疼。

    不知道剑灵有没有近视这一说法。

    ……希望别是跟慕容紫英这孩子乌鸦嘴似的,整出个什么这样那样的毛病才好。

    我这间乡间别墅的窗子,能看到的景象有限,正对着的就是一面石头墙,上面挂着柔软的被打理的很好的动物毛皮。

    有时候会转变一下视角,看到一个小男孩黑亮亮的眼睛,柔软的但是有些乱的头发,编成了一缕缕的小小的发辫,样式……很像是我记忆中的安邑人的模样。而且小男孩的五官,也有着安邑人特有的深邃,,虽然年纪尚小还没有完全长开,却已经初现了安邑人特有的刚毅和执着。

    总的来说,看到他我就觉得亲切,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我都想飘出去掐一把揉一下,顺带父爱爆发一次了。

    出现在我视线里的第二个人,是一个身材无比健美长相很是英气的女人,看着小男孩的眼神带着母亲特有的柔和。

    另外,她小腹微微隆起,希望是怀孕而不是我一个不小心想到的健美先生的那六块油光光的腹肌……

    总的来说,也是很具有安邑风情的女子。

    难道是我刚封印了封神陵,等同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或者说是执念,所以现在就了无生趣只能回忆往昔,导致瞅着谁都不自觉带入安邑模式!?

    小男孩和健美女子有的时候会交谈,可是我却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是因为新的临时住所接触不良,还是我和它磨合的不好。

    也或许是最不妙的那种可能,我已经重伤难愈完全没有求生之类之类。

    就跟是在验证我这个想法似的,现在我常常会觉得困,却又不敢睡着,因为我不知道如果就这么放任着睡了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每天在看着健美的女人温柔地抚摸着将耳朵贴在她鼓起的肚子上的小男孩的头顶,嘴唇一张一合地说着些什么,也许是故事,也许只是些絮絮叨叨的闲话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走神。也许是在回忆过去,也许是什么都没想。

    这样的日子比我最开始在始祖里面一片黑暗的时候还要难熬。

    再一次的昏昏欲睡。

    我软绵绵地趴在床上,无精打采地看着小男孩黑乌乌的眼睛,他很专注地盯着我现在的乡间别墅,大概是很专注地在擦拭着这把剑。他的嘴巴动了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然后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顺手就把我放到了桌子上,慢慢离开了我的视线。其实我是可以转换视角的,事实上,要是我想,我甚至可以看到桌子底下的东西,但是我实在懒得动弹。

    悉悉索索模模糊糊就跟被处理过一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懒洋洋转过一个角度,开始第不知道多少次地回味着我在封神陵里面使用的那个血涂之阵。

    神气充盈的封神陵啊,我一个血涂之阵下去,神光没有了,五色神鹿颓了,玄龟颓了,绿衣妹子红衣爷们颓了,我还把鸟人的镇殿之宝后羿射日弓拿走了。那把弓真帅气,并且作为后辈,他实在是太乖巧了。

    一想到封神陵灰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气,果真如同沉睡之地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想要微笑,多美妙的事情啊。

    伏羲,你不是想睡吗,那就麻烦你睡个够好了。

    我翻了个身,只觉得浑身没有一点儿力气,上眼皮就像是跟下眼皮抽了筋一样的再见倾心似的,缠绵着抗议了我这个非要拆散它们的棒打鸳鸯的坏人。

    动了动手指,我皱了皱眉。

    喂喂,我是说伏羲一睡不醒,可没有一丁点的想陪睡的意思来着。

    小男孩又回到了我的视线范围内,被一个高大的肌肉紧实的男人扛在肩膀上,抓着他肩膀上披着的毛皮笑得无比开心。

    那个健美女人也走了过来,她的肚子像个西瓜,显然已经有了数月的身孕,却是一点儿也不介意自己身孕地将小男孩抱了下来。小男孩不愿意离开……恩,应该是他爸爸的男子的肩膀,却又顾及着妈妈的肚子,拒绝未果后只好安安静静地在妈妈的怀里鼓着脸颊生闷气。

    男人揉了揉他的脑袋,又俯下、身摸了摸健美女人的肚子,刚硬的面上露出一丝笑容,这使得他自颧骨延伸至下颚的那道伤疤看起来都柔和了不少。

    男人附耳在女人地肚子上听了听,自下而上的和女人对视良久,那眼神含情脉脉的让我深深觉得接下来恐怕会有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发生。

    果不其然,男人直起身,伸手压了压小男孩的头发,挡住他的视线,然后和女人高空作业,无比缠绵地亲了一口。眼瞅着就要擦枪走火的时候戛然而止,摸了摸面色绯红透出几分柔媚的女子的脸,接着把我拿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小男孩似乎有些着急地伸手想要把我拿回来,也有可能是想要他爸把他抱出去,而健美女子摸着他的脑袋说了几句什么,他扁了扁嘴唇,趴会自家娘亲的怀里,貌似挺伤心。

    兽皮落下,遮住了屋里的情形。

    我看着一路上熟悉的建筑风格,熟悉的图腾,熟悉的阵法,熟悉却又陌生的人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激动起来。

    不是错觉,这里的每一栋建筑,每一个细节,都无一不透露出安邑的风格。尽管有些,已经被磨损的几乎看不来了。

    尽管不想这么感性,这么脆弱,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冒出了一个念头。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救赎?

    大仇得报了无生趣一心求死的少年,梦回自己魂牵梦萦的故里,泪流满面之后决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发家致富奔小康……之类之类。

    ……咳咳。

    男人停下了脚步,对周围围上来的人们点了点,紧抿的唇角透出几分势在必行的坚毅,他的眼眸被身前的火光映上了一层浅浅的红,也许是因为这层像极了血液的颜色,他的眼底流露的神情写满着仇恨。

    他将我放在了一边,又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粗陋的陶制坛子放在了右手边,坛子的封口处刻着一个法阵,精简版本的血涂之阵。坛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住地撞着坛子的封口,我一个不小心就想到了XX恐怖片。

    喂喂!不要把我和坛子放的这么近啊!

    喂!别走啊,站在我们中间好歹还能帮我挡一下,我不想看坛子随着你念叨什么东西晃动的越发激烈,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坛而出啊!

    实在不行,麻烦你把我转个方向行吗?

    男人念叨了好一阵,又在地上画了一个精简版本的血涂之阵,画完之后,血涂之阵的最后一笔那里腾起一团火焰。果然跟恐怖片似的,那火焰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泛着幽幽的蓝。

    蓝光跳动着映照在男人周围的那一群人的脸上,整个氛围就像是X教举行什么祭祀仪式似的。

    莫名的,我心里就是生出一丝怒意。

    不该这样的。

    这和安邑有着太多相似的,或许就是安邑幸存下来的血脉的部落,不应该是这样的,这简直看起来就像是X教非法集会!

    “住手……”

    仿佛有人在我耳边低呼。

    我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耳朵,那个声音却又不见了。

    幻听了?还是……

    我抖了下,瞥看了眼那个哐当哐当作响的坛子。

    男人很体贴地把我拿了起来,伸手摩梭了下剑身,目光很柔和,就像是透过这把剑看到了更加久远的更加意义深刻的一些东西,比如说,过去的时光之类。

    他把我举了起来,围观群众一阵欢呼,一个个眼睛里都泛着狂热的光芒,受到仇恨驱使的狂热和执拗。……这让我一时间有一种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成为了邪教的精神领袖,或者吉祥物神马的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感觉实在诡异。

    然后,在收集够了围观群众的信仰膜拜后,男人干脆利落地,把我这个疑似精神领袖,投入了幽蓝色的火中。

    随之而来的,是终于突破坛子封口的一个身影,还有骤然暴起的念念有词声。

    精简版本的血涂之阵开始发光,我一边“享受”着洗桑拿“快、感”,一边无可抑制地长叹一声。

    ……尼玛!第三次了,第三次了!尼玛每次有麻烦都跟血涂之阵有关,我敢打包票,我绝对和这阵法犯冲啊混蛋!




焚寂之剑


    先不管血涂之阵和我犯不犯冲,总之,我现在终于知道那个坛子里面横冲直撞的是什么了,因为我正在和那位神情忧郁浑身透着矛盾的堕落与圣洁交织着的气息的前仙人直面。

    虽然是以他站着我软绵绵半靠着的姿势……前仙人那至少一米八的身高对比上我稍微矮了一点的个头,一个不小心就显得在气势上有点儿压不住场子……

    不过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强龙不压地头蛇?不不不,先别说我才不只是个地头蛇,就说这现在对面这家伙一副落毛凤凰自怨自艾苦大仇深的模样,我敢打包票这仙人也绝对没办法在我面前称为强龙的。

    再说了,上古神祗我都干过架还干赢了,又何惧你这仙人级别的。

    对了。

    我眯了眯眼睛,略略抬头看着那神情戚戚若有所思的仙人青年,弯着唇角笑得绝对不怀好意。

    我的地盘我做主啊少年。

    刚刚解决完一个鸟人,顺利封印完封神陵,大手笔到我酣畅淋漓痛快非常,却也难免有点意犹未尽。现在好了,我正觉得还不够的时候,他又自己送上门来一个仙人,实在是太贴心太懂事了。

    “你好~”

    我笑眯眯看站在我对面,四十五角怅然垂首的仙人青年,懒洋洋对他挥了挥手。

    只不过,这仙人青年就像是屏蔽了外界所有的信息一样,只沉溺在自己的世界,直接无视了我的友好的示意。哎,先礼后兵神马的,难得我想来一次试试看的。

    说实话,这仙人长的很好看,气质说起来有些弱,却不女气,就算站着不动都透出一股子清雅的感觉。就是那种很适合对月吟诗,对雪温酒,高山流水琴音袅袅的那一种存在。

    就跟那时候自称为姬轩辕的玄夷一样,完全不同于我记忆中的会苦逼脸着跟蚩尤狡辩,会无奈地纵容我干坏事的活生生的玄夷,那个一举一动都透出天成的高贵优雅的姬轩辕。

    我讨厌这种“神仙姐姐”。

    ……“神仙哥哥”也不行!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眼神不善,仙人青年慢慢抬起头,一双极黑的眼瞳安静地看着我。和慕容紫英的那种让我勉勉强强算得上喜欢的安静注视不同,仙人青年看着我的时候,那种安静就像是周围一切都是空寂,被他盯着的久了,就连身周围的空气都粘滞了起来,压抑的喘不过气。

    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乍一看似乎是他周身清雅气质的画龙点睛一笔,却是在被这眼睛注视久了,才会发现藏在其清雅澄澈之下的,挣扎着咆哮着奔涌着几要挣脱他自己加托给自己的束缚。

    那是深不见底的仇恨和因为绝望而起的扭曲。

    我皱了皱眉,他那一副“我想要报复社会又觉得这样其实不太好可是天道如此不公不报复社会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之类之类的纠结模样,这看起来可不太好。

    想想也是,伏羲貌似是个挺爱惜羽毛的大神,在他手下混的仙人居然混到魂魄被角离找到铸剑……这仙人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神怨的事情才惹得伏羲如此不爽啊!?

    我要是灭了他,那么那么精彩的仙人神人窝里反之类的也许可就看不到了,可是我要是不灭了他,又总觉得放着这么个不定时炸弹,一心想要报复社会的有力量的仙人在我的地盘里,怎么想怎么觉得浑身不舒坦。

    哎,TO BE OR NOT TO BE,这实在是个很严峻的问题啊……

    等等……现在是什么年代?伏羲还没睡吗!?

    我在自家乡间别墅里纠结,外面,没有征求过我同意就擅自给我送来一位,我并不欢迎并且也不可能欢迎的新房客的男人,和他部落里的人们一齐欢呼起来,也不知道算不算和我心有灵犀地恰到好处地回答了我的疑问。

    同时我发现,哎呀,这新别墅实在太人性化了,知道多了一位房客,就自动升级成山庄级别的了,我和那新房客就在客厅的位置,一个站着一个靠着,实在是再和谐不过~~

    ……你妹!

    任谁跟个想要报复社会,哪怕现在还只是挣扎着的家伙呆在一个家里,都不会觉得放松舒爽的吧!

    “角离,做得好!”

    “角离!你太厉害了!”

    “角离!你不愧是我们龙渊的大铸剑师!”

    “角离……”

    角离,也就是之前拿着我的男人,被随着我乡间别墅的进化完成而不能自已地激动起来的一群人蜂拥而上,团团包围,这个抱抱那个锤锤,欢呼雀跃。

    就和我记忆中安邑每到秋收时候,大小伙子们闹成一团乐成一团足足把蚩尤整的无可奈何的场景,一模一样。

    角离也在笑,眼睛闪闪发亮,他脸上那道伤疤,似乎都柔和许多。

    角离笑着笑着,视线移到了现在我呆着的这把剑上,顿了顿,黑漆漆的眼睛里原本亮闪闪的光黯淡了下去,眼神中流露出几许不易觉察的怅然和悲伤来。

    有人拍了拍角离的肩膀,大笑着开口。

    “角离,这把剑是珍贵的火属的剑!太难得了!角离,你要好好给他取个名字,说不准日后,他也会像始祖剑那一般,诞生出自己的剑灵呢!”

    “这是自然。”

    角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他那自颧骨延伸至下颚的伤疤在火光之下似乎也透着触目的红,却不显的狰狞,十足的纯爷们气势。

    “我准备了那么久,才在榣山之畔捉到了一个仙人的魂魄。以此祭剑,取其戾气养此剑凶煞之气,无异于在我龙渊向伏羲复仇大计中添一大助力!我这伤,总算没白受!”

    他看着我的现任居所,目光中那几许悲伤渐渐转化为坚定,竟像是丝毫觉察不出热烫的,伸出手自火里握住了剑柄。

    呲啦一声,一股子烤肉的味道传来……

    角离的脸上没有一丝因为疼痛而产生的扭曲,他握着手中的剑,将剑尖直指向苍穹,大声喝道。

    “此剑名为焚寂。焚尽仇恨,重归于寂!”

    “说得好!安邑的血海深仇,龙渊定要伏羲付出代价!”

    从人群里走出了一个男子,他的身量比所有人都要高上一些,身上穿着一件黑乎乎的袍子,左右脸颊上都纹了模样奇怪的纹路,如同荆棘一般缠绕着自眼角延伸至脖颈,末端消失在领口里。

    外面的每一个人都仿佛在那男子话音落下的时候感染了那样深沉的仇恨,疯了一样地怒吼着。他们吼了些什么,我却已经没有办法辨认出来。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安邑……

    果真,是安邑吗?

    是了,应该是的。我想起了当年蚩尤带着大家离开安邑旧基地的时候,选择了留在那片贫瘠土地上的数人。我还记得那三个在那一段难熬的时光里出生的小孩儿,哭起来格外的响亮。

    不知道,刚才看见的那一群人里,可有那三个孩子的后代。

    这……是否也算是故人?

    这里,是不是也可以算作……故里?

    这次,果然可算是救赎了。

    救赎啊……这个词虽然俗了一点,但是我喜欢~

    可是……铸剑以向伏羲报仇,那么也就是说伏羲现在还没有睡,报仇成功,伏羲会死,然而我日后知道的……完全,只有上古神祗们的沉睡。

    或许……上古神祗们的沉睡就是这群安邑后裔们的杰作?

    好样的。

    如果你们真的希望有剑灵的话,等我好了,就从这把剑里出来,焚寂就焚寂吧,好歹让你们高兴高兴,怎么说,你们也算是我的后裔啊~

    当年那几个孩子光腚打滚流口水,什么模样我没见过来着~

    “……出去。”

    我面无表情地看向又恢复原先的四十五角敛眸的仙人青年,只觉得看到他的身影和他站在同一个地方,哪怕他不声不响安静的就像是并不存在,也会自心底蔓延开来一股子的不爽,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仙人青年依旧是那副没听见一样的模样,安安静静的站着。

    我皱着眉,唇角却忍不住挑了起来,扯开一个弧度。

    “滚出去!”

    “……”

    仙人青年这一次有了反应,他转过头来看我,竟是微微露出一个笑容,说不出的森冷。

    “恨吗?”

    ……很你妹!

    看不出来我现在如获新生高兴得紧啊,我这是不想跟你一个仙人住一间房子,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爹……”

    先前那个小男孩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神情满是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黑乌乌的眼睛里瞪圆了,满满的都是害怕,声音里还带着几丝哭腔。

    “娘……好多血……呜呜……娘说好疼,爹、爹,你快去救救娘,呜呜呜……”

    仙人青年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一字一句的清晰无比,糅杂着难言的恨意。

    “天道既待我如此不公,不如,便让这焚寂之火,将这世间一切……焚、烧、殆、尽。”

    都直接焚寂之火了……

    ……你接受的倒挺快。

何生何死;

    懒得再跟这目前貌似被复仇心理占了上风仙人扯谈,我翻了个白眼,以替代目前没法动手动脚展示肢体语言用以表达的不满。

    想也知道,能够让仙人死去的,只有仙人或者比他更强大的存在——神。

    伏羲不管神品如何,据说御下还挺严的,很少出现对殴的情况,诶,大概得除去火神和水神这两位。洪荒之时这两位就老对掐,具体落实在基层上就是信奉火神和水神的两个部落,不遇上还好,一遇上铁定掐架。

    而你个既不是火神也不是水神的仙人,能死成这样……伏羲怎么不待见你,就可见一斑了。

    这么一来,你不好好去想想怎么上演复仇者归来,去神界和害了你的那些个神对掐,最好还能大无畏地掐上伏羲,就迁怒着去欺负比你弱的,还想要灭世,心态实在不是一般不好啊。

    好吧……这个实力,暂时先不考虑。

    咳咳,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仙人多行不义必自毙,天道看不下去了决定为民除害之类之类。不过如果是这样,这家伙这种迁怒的举动就更加的不可理喻了。

    另外,我真的没想报复社会。

    冤有头债有主神马的,本质上我仍然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少年。

    “恨,自然有。不过,”

    我靠坐着,一手支起撑着下颚,略略歪了脑袋看那个仙人青年。

    “我得告诉你,这种灭世的想法,可是千万要不得。”

    “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而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我越说心里越憋着火,支着下颚的手不觉放了下来,搭在膝盖上,和另一只手交叉在一起。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渐渐收紧,指尖扣在了手背上,有些微微的疼。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遭受过什么吗!?你以为!你经历过的那些,就已经足够痛苦了吗!?”

    “……”

    仙人青年愣了愣,眼神有一瞬间流露出近似于疯狂的神色,可是在下一瞬间,那双极黑的眼瞳中的恨意如同潮水一般褪去,透出些许歉意和不知所措来。

    他清雅的气质实在是太具有亲和力了,尤其是当那双眼睛真的褪去了所有的仇恨的现在,看的我也不觉有些不知所措来。

    “……不过,我现在已经改过自……不对,我现在已经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了。”

    我摸了摸鼻尖,悠然远目。

    仙人青年有些好奇地眨了下眼睛,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恨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最难得,是放下仇恨。”

    一点儿也不觉得心虚,我表示报完仇之后放下仇恨对我来说就是小事一桩,怎么着,找到了新希望的现在不能被旧仇拖后腿不是~

    ……当然,如果能再报一次仇,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仙人青年若有所思,貌似对我所谓的新的人生目标更加好奇了,隐隐有一种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上面的感觉。

    我轻咳一声。

    “生命可贵,活着便是不易。人类寿命虽然短暂,却几可算是刹那芳华。我想要呆在这儿,看着他们从幼儿变为青年直至白发苍苍,看着生死交替,看着时光变迁,纵然有很多的事实被掩埋在时光洪流之下,亦尚有我,将其铭记在心。记得,他们曾经发生过。”

    ……其实我只是想好好做一次奶爸,把安邑的品牌打开,让蚩尤他们乖乖地找回来。

    仙人青年显然是被我唬住了,看着我的眼神竟然肃然起敬,半晌,才悠悠叹息一声。

    “生死无常,唯天道恒永,时光流逝,终归覆土……只是……无论如何……也想要活下去吗……”

    ……诶,你是如何得出这么深奥的结论的?

    我瞅着深思的仙人青年,抽了抽嘴角。

    一时间,竟是相对无言。

    沉静的只能听得见剑外面的一片慌乱的声响。

    角离的老婆,就是那个健美女子,临盆了。

    据说医学上将疼痛分成了十二个等级,第一级别就是蚊子咬了一口那样的,而第十二级别的,则是女人的分娩。

    老妈以前是学医的,我小时候她曾经搂着我开玩笑一样地说,当年她实习时候有去围观过女人分娩,那个惨烈啊……吓得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坚定着以后打死都不要小孩。末了,她总是捏着我的脸,宠溺地笑着,带着点儿小得意地吓唬我,宝贝,要不是妈妈勇敢,你差一点儿就没法来到这个世界啦~

    就因为这个,我直到初中,还把分娩当做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比考试不及格还要恐怖。不过到了高中,生物课啊之类的一上,笼统地泛泛地这么一描述,再加上少年人的逆反心理,所以对于分娩的认知反而淡了不少。

    而现在……

    我死死闭着眼睛,努力想要屏蔽剑外面凄厉的哀嚎,不停在心里感谢着老妈,我的亲娘啊,幸好你没把生成个女孩子,这要是真成了个妹子,该得有多疼啊混蛋,哎,妹子们果然不容易,以后要对她们再好一点……

    等等,红葵和蓝精灵都是妹子,以后生娃的话,岂不是也要这么疼……!?

    不行,哪只黄鼠狼敢动我妹子!!

    我努力地胡思乱想分散注意力,直到终于有一个响亮的哭声在耳边出现。

    中气十足,很有精神嘛~

    偷偷眯开左眼,正看到寒光闪闪的大刀向着一条长长的血淋淋的肉带砍去……

    嗷!

    我迅速闭上左眼,耳边传来一声鬼叫,大男人粗犷的声线硬是被压成掐了脖子的鸭子一样,嘎了一声就断了,接着就是两声咚咚的声响,闷闷的,就跟有什么倒在了地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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