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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女花茶社-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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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我连家人都联系不到，他们又怎么可能来看我。恐怕……就算知道了也没有时间来看吧。
他看着我一言不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有些急迫的抓住我的手指。
“那么，以后我就来做你的家人吧。”他对我这样承诺道。
我点头：“好。”
果汁很快就上了，那个穿着奇怪的姐姐却是意外地细心，我的果汁是温热的。
本来打算喝完果汁就走。在快喝完的时候，她却已经分别给我和溟音递上了一张纸和笔。
纸上是两个问题。
…你有什么非实现不可的愿望？
…实现这个愿望，你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愣住了。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愿望大概就是治疗好我的腿吧。
而真正让我为难的，却是第二个问题。代价……什么样的代价呢？
像我这样的人，大概最不需要的就是爱情吧？我想了想，在纸上写下了这两个答案。
姐姐把我和他的两张纸都收走，过了一会儿突然把溟音叫过去说了什么。
之后，他们朝我走过来，一阵黑暗突然包围了我。
再醒来时，那个姐姐告诉我：“你的双腿已经有知觉了。但需要时间慢慢恢复，可以吗？”
真的治好了我的腿？！
我有些激动，“溟音你快过来掐我一下嘛，我不是在做梦吧？”
没错，虽然现在还站不起来。但掐它的确是有知觉的。
溟音朝我微笑，可是为什么我却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变了，变成了很奇怪的样子。
但我没有深究。沉静在双腿恢复的喜悦里。
**********
“千夏。”慵懒而蛊惑人心的男声淡淡传来，安亦遥身子靠在桌角，双手随意插在口袋中。“你和那个男生说了什么？”
墨色的碎发将他脸庞的轮廓完美到极致，他脸色苍白，病态的美在他的身上交织的相得益彰。琥珀色的眸子透着淡淡的宠溺，嘴角妖冶的笑，像极了暗夜绽放的昙花，绝美而神秘。
却又那么的轻易消逝。
被叫做千夏的女生勾起樱唇：“没什么啦。”
只不过那个男生愿望写的是和那个女生在一起一辈子，而女生要牺牲的东西刚好是爱情。
——“呐，哥，人心……还真是奇怪呢。”
001…幽灵
“给大家介绍一位转学生，进来吧。”
老师站在讲台上慢条斯理的宣布着。从教室外面走进来一个身影，教室内的嘈杂声也突然安静下来。
一个漂亮的男生。
银色的碎发柔软垂下，一双淡灰色的眸子平淡无澜。细腻的皮肤像是精致的细瓷，绝美出尘。他身影颀长，如蝶翼般的眸子淡然垂下，安然温和。
白色的衬衫外面穿着学校的校服，就算是这普通至极的打扮，也丝毫不能掩盖他身上的光芒。
他转过身去，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
——洛七勋。
都说字如其人。
他的字，眉清目秀，令人一见倾心。
“那么，就请新同学为我们大家做一个自我介绍吧。”老师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不寻常的安静。
他的脸上还是淡淡的毫无表情。
“洛七勋。”
干净的嗓音，带着少年特有的冷淡与从容。他的视线环绕了教室一圈。
——没有空位置。
眉头不引人注目的皱了一下，很快恢复原状。
没人注意到，教室的一个角落，少女正在局促不安的左顾右盼。
老师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用手指向了最后面的一个座位，说：“你就坐那里吧。我们班人比较多，只有一个空位置，不好意思委屈你了。”
洛七勋淡淡摇头，眼睛里的奇怪却是愈发清晰了起来。
那个座位上分明有人在坐，不是吗？是自己没有挺清楚，还是老师忽视了那个女生？
“老师，那个座位上已经有人坐了。”
他淡淡开口，没想到却引得周围人发笑。几个大胆的男生甚至拉开嗓门喊起来：
“他是不是视力有问题啊，那个座位分明是空的，哪有什么人坐。”
“哈，肯定是想引起女生的注意吧。瞧他长得那副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
近乎刺耳的言论断断续续的传进他的脑袋，他眯了眯眸子，没再说什么。
老师以为他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是第四组最后一排的那个位置，靠窗的。快去吧，我马上要上课了。”
可是……
可是他分明看见一个女生坐在上面，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
是自己的错觉吗？
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洛七勋也不好再说什么，背着书包径直朝那个座位上走去。
“同学，不好意思。这个座位是我的了。”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课桌，示意那个女生离开。看着女生惊诧的抬起头，看向他。少年这才发现她与常人的不同。
她的头上带着天冠，就像是死人带的那种……
身旁又传来低低的笑声。
洛七勋突然明白了。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这个女孩子，其他人都看不见她，也不知道她的存在。
可以说，那个女孩是幽灵吧？
他突兀的伸出手指去摸她的刘海，没想到手指却从她的头上穿了过去。在旁人看来，他就是像在弄着空气，有病一样的把手指挥来挥去。
真是的……为什么开学第一天便遇见了这么奇怪的事情。
002…是我
女孩怯怯的看了他一眼，从那个座位上站了起来。
洛七勋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坐下来上课。
下课，周围一片喧闹，几个女生走上前来搭讪，被他漫不经心的表情又退了回去。
身旁的那位幽灵站在他的旁边无措的看着他，他看见她赤着脚站在地上，白皙的脚趾晶莹圆润，心里莫名一软。洛七勋站起身，眼睛却飘向了其他方向。
“你坐吧。”
欸欸？她听见这句话有点不可思议，该不该告诉他自己会飘呢？她犹豫再三还是怔怔的点了点头。
洛七勋手捧着资料书，倚在墙上，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用自己的手去拉了拉他外套的下摆。
虽然幽灵是别人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但是他们主动碰其他的东西，人类还是可以感觉到的。
她咬了咬下唇，开口道：“我叫里砂。里面的里，砂糖的砂。”
里砂的声音糯糯的，却意外的好听。
他却是不解风情的回答道：“我没问你名字。”这句话，反而把里砂弄得更加不知所措起来。她明明只想和那个少年说句谢谢的，为什么会报上了自己前世的名字……
好在终于上课了。
她自觉的站起来，把座位让给他，他却是奇怪的把手中的资料书放在了地上。
“站上去。”又是一句类似于命令的话。
里砂的心中莫名一暖。自己很久都没有被人好好地照顾过了，自从自己五年前死掉，就再也没有和别人说过话。她在这个教室这个座位呆了整整五年。
眼前的少年，虽然一副冷冷冰冰的样子，却是意外的细心呢。
她不由得笑起来，宛若银铃。
讲台上的老师“啪——”的一声敲响了手中的教鞭，格外生气：“谁在那边笑？给我站起来！”
里砂心中下意识的一惊，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殊不知，洛七勋的眉宇已经皱起来了。果然不出意外，下一秒老师的手指指向他：“洛七勋，声音是从你那边传出来的！是你还是你周围的人？”
周围人都用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望着他。
少年垂下好看的眸子，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是我。”
“是你？你还好意思承认是你？”老师径直朝他走过来，说出的话更加咄咄逼人起来，“我念你是c中全年级第一名转到这边，对你没有太严厉。你说说，刚开学就给我上课嘻嘻哈哈的，这是一个好学生该做的吗？！”
里砂看着老师愈走愈近，开始自责起来。
真是的，如果不是自己忘了还是在课堂上，怎么会突然笑出声来。现在好了，还要让他来为自己背黑锅。
她顾不上其他，飘到老师的身后，蹲下抓住老师的裤脚猛地一拉。
“噗通——”老师直接面朝地，摔倒了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都是灰头灰脸的，与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里砂捂住嘴偷偷笑了一会，刚走回去，洛七勋的纸条不偏不倚的砸到她的身上。
003…和我回家
纸条上写着：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里砂朝他点点头，发现周围人却惊讶无比的讨论着洛七勋。
“没想到啊，原来那个男生竟然会是c中全年级第一名哎……”
“是啊。我听说c中教学严厉，质量可比咱们这里好多了。c中可是省重点学校啊。”
“可是他既然是c中的学生，好好的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
“安静！洛七勋你给我站到下课！”老师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生气命令着。
洛七勋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分明感觉到了他比刚才多了几丝阴霾与失落。
被人这么说，他肯定是不高兴的吧……
里砂踩在他的资料书上，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身为幽灵的无力。
——明明都是她害的，他细心地把书给她垫，帮她解围，甚至因为自己而罚站。她却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少年已经抬起了眸子。
阳光透过窗户照耀进来，映的他眼里一片流光溢彩，格外好看。
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一般，他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拿给她看。
…不是你的问题，别不开心了。
虽然别扭，她却依然感觉到了他很细心的照顾自己。
*
放学。
他被老师喊去办公室。
里砂坐在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上，看着如血的夕阳，莫名的想到了自己死的时候。
“你为什么勾引他？！”
尖锐刺耳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她被人狠狠地推倒在地上，手臂被墙撞出一大片淤血来。
她咬牙，虽然已经是疼得泪流满面，却还是倔强的摇头：“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为首的那个女孩子对她又是猛地一巴掌。
那一声甩的响亮，她的整个世界安静了，只剩下无数的疼痛包围着她，她的手紧紧捂住脸上被打的肿起来的地方，灼热的温度仿佛一直能燃烧到心里去。
“我没有我没有……”她歇斯底里的大喊起来，疯狂的扯着那个女生的头发。
那个女生吃痛，朝周围人招手。
“给我快上！我要杀了这个jian货！”
她的手脚被人架住，身旁的人一脚一脚的拼命揣着她。肚子、脸、腿部……
鲜血从她的嘴角缓缓流出来。她疼，全身火辣辣的像是被燃烧一般，却比不过心疼。
她和她完了十几年的好朋友，现在喊着别人快来打她的这个好朋友。只因为一个男生，就把她们往日的友谊遗忘的一干二净。
更关键的是，她和那个男生一点都不熟，只是学生会的事务上说了几句话而已……
本以为自己就会这么死掉的，没想到醒来就在教室里面了。
就这么一直呆在教室，已经第五年了。
里砂笑了。
到最后还是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呢。
教室门突然被人推开，是洛七勋。
“你怎么还不走？”
她回过神来，看见教室门口的他，有点奇怪的回答：“我一直都在这里啊……”
许久，少年放下手中的东西，像是沉思了很久对她说道。
“和我回家。”
004…淋雨
和我回家。
异常简短的一句话，却让她莫名一愣。
家……对她来说是什么呢？很久都没有拥有过的东西了吧。久到自己都快忘了。
“我……我和你回家，不会打扰到你的家人吗？”里砂的手指在两侧握紧，但又放松下来，挤出一个漂亮至极的笑容，意外的带满了苦涩，“我还是就在这里就好……”反正也习惯了不是么。
洛七勋一言不发的走上前去，想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拉空了。
你知道双手去想要握住那样东西，结果却扑空的无力感吗？
他握住的那团空气穿过她的身体，呈现了半透明的状态。少年的手略带着颤抖，就那么定格在那里，缩也不是伸也不是。
空气开始变的缄默。
“和我回家。”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暗哑。
里砂闭起眸子，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白皙绕着光线的手指主动握上他的，柔软的触感像是一直一直能从少年的手上蔓延到心底。
她微微一笑，好看的眸子弯成月牙。
“好，我们回家。”
里砂一路飘下楼梯跟在洛七勋的后面，走出楼梯的时候却发现外面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地面上，地面被积成了一个小水塘。
她知道，水塘里看不见她的脸。镜子里面也是，相机也拍不到。就像人间蒸发一样，除了洛七勋什么人都看不见她。
她伸出手指，雨水打在手心让她的手变成了透明状。
洛七勋刚好回头看见这一幕，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我没有带伞。”他这样解释道。少年动了动嘴唇还想问一句，却始终开不了口。
——是不是你被淋到雨就会消失不见了？
他漂亮的手指盖在披在她身上的衣服，长长的睫毛像是忧郁的来源，眼里的失落清晰可见。
一路飞奔，终于到了家。
里砂的身子差不多呈现了半透明的状态。
没人听到，他低低的叹了口气，手中的毛巾扔给她让她擦干头发。
这时，一个很可爱的女生突然从卧室里飞奔出来，直直的扑上洛七勋的怀抱。
“哥，”女生蹭着他的脸可怜兮兮的对他卖萌道，“人家好饿，你怎么才回来嘤嘤嘤……”
他有些无奈的拉下她的手，对身后的里砂招手道：“过来吧。”
里砂咬着下嘴唇。
“这是我妹妹，洛七薰。薰衣草的薰。她性格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洛七薰目瞪口呆的看着哥哥在对一团空气说话，简直有想要大喊的冲动。
她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打断他的话：“喂喂喂，哥你是不是生病了烧糊涂了。这边哪里有人啊？分明是空气好不好。”
洛七勋却没说什么，用眼神示意里砂走上前去和她说话。
“那个……你好，我叫里砂。虽然你看不见我，但是我确确实实的就在你的面前……”
洛七薰明显被吓到。
她手张牙舞爪的朝自己面前乱挥，她看不见里砂，手有时候还碰到了里砂的某些关键部位……
005…存在
他微微眯起眸子，面无表情的脸似乎更冷了一层。抓住自家妹妹的手不让她再乱动。
洛七勋伸手拍了拍妹妹的头。
“好了，别研究她了，你知道她存在就好。”
洛七薰揉了揉有点疼的脑袋，不满的嘟起樱唇。
见妹妹不再闹腾，他扭过头去看里砂。看她脸上还挂着水珠，便拿过她手上的毛巾为她擦脸，这次，隔着一样东西，他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里砂。
而不是像刚才一般的空气。
被他碰触头发过后，她的脸有些发烫。
“走吧，我带你去我的卧室。你应该不用睡觉的吧？七薰有点抵触那些幽灵之类的东西，要委屈你和我呆一夜了。”
洛七勋打开房门，她第一次看见了男生的房间。
他的房间和漂亮很整洁，东西都有条有理的放着，书架里面放着好多又重又厚的书。
而然吸引她的，还是倚在墙角的一样东西。
——小提琴盒。
大概是很久都没有碰过的缘故，上面被落了许些灰尘。她蹲下身子打开琴盒，被漆成白色的琴身只那一眼就让她喜欢上了。
“我可以试试吗……？”
兴许是很久都没有碰过小提琴了，她的声音带着些激动与兴奋。
“喜欢的话，就试试吧。”他从琴盒里拿出琴弓递给她，“小提琴是我初一的时候学的。不过后来因为学业繁忙，也就放下了。”
她把小提琴腮托靠在自己下巴上，手指轻按琴弦，拉弓的右手随着旋律移动，一首舒缓优美的梁祝从她的手中演奏出，音符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一首歌演奏完毕，洛七勋听的都有几分入神了。
虽然她可能因为几年没拉的原因，动作有些生疏了，可是技巧什么的却是越来越棒，投入的情感也非常到位。
“哇，哥哥你重新开始拉小提琴了？”
洛七薰破门而入，一进来便看见小提琴和琴弓漂浮在半空的诡异状态，不由得“啊——”的一声叫出来。
里砂连忙准备道歉，少年却抢先一步打断她的话。
“七薰，和你介绍过里砂了，怎么你还是大惊小怪的。”
洛七薰顾不上其他狠狠地一拳打上他的后背：“我是当你今天有病没吃药好不好！”
里砂看见兄妹两个的争吵，不由得会心一笑。之后眼神变得犹豫起来——
自己在这边，怎么说都是对别人的一种困扰。莫名其妙的因为自己而打扰了别人的生活，这一点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和妹妹的争吵终于停歇下来。
洛七勋收好小提琴，对她说道：“你现在我的床上坐一会，等下饭好了我喊你下来吃饭。”
洛七薰一脸奇怪的接过话。
“老哥，你真的能确定幽灵能吃饭？”
“嗯。”
他去冰箱拿了一杯果汁给里砂，淡淡的语气似乎在哪里都没有变。
然而，他做好咖哩饭上去喊她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不在房间里面了。
“七薰，你有看见里砂……”他下意识的想开口这么问，又突然回想起来，里砂她不是人啊。
她是幽灵。
幽灵除了他，怎么可能会有其他的人看见呢。
006…猎人
“老哥，怎么了？”
洛七薰从房间里面冲出来，被洛七勋弄乱了刘海。
“你先去吃饭，我等一下就来。咖喱饭都盛好放在餐桌上了。”
他走进自己的卧室，试着看了几声，可是没有人应答自己。细心如他，发现了窗子被打开过，上面留下了几滴水滴。
毫不迟疑的打开门，飞奔走上天台。
果然看见里砂一个人站在天台上，靠着栏杆，仰望天空。
下过雨后，天上一点星辰都看不见。
“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他走到她的身边，问道。从这里眺望整座城市，灯火通明。漂亮的霓虹在夜空下闪烁着，万般耀眼。
她低头，带着抱歉：“我……我看见有妖精的气息，就飘过来了。没想到这边什么都没有。”
——妖精被逃掉了。
里砂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实幽灵虽然不被人看见，却看见看见其他人类不能看见的东西呐。”
洛七勋怔怔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夜晚将她的面容笼罩的有几分模糊，但是依然掩盖不了她漂亮的眸子，堪比繁星灿烂。
很多时候他都想伸手，去揉乱她的刘海。包括牵着她的手一起回家，一起聊天。能够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她的存在。
可惜这只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
忽然，他身子倚着的栏杆发出断裂的声音，莫名的冲力在自己背后推了一把。
还没等里砂反应过来喊出声，他整个人已经直直的朝下面摔去。
这是二十二楼，会死人的。
里砂只看见蓝色的光一闪而过，朝洛七勋的身后推了一把，他已经在下坠的途中了。
“糟了。”
她连忙也跳下去，用力想抓住他下坠的手。
只差一点……再努力一点点。
分明碰到了指尖不是么？却被刚才蓝色的光芒阻断，她白皙的手指被灼伤。
明明自己是幽灵，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连他下坠也是因为自己招来了精灵呢。
里砂闭眼，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中翻滚涌出，精准滑落。
一只巨大的鸟闪身下去，意外的接住了他。
想象中摔到地上的疼痛也许久没有袭来。洛七勋睁开眼，自己正躺在一只鸟的背上，柔软的毛让他心里微微舒了一口气。
巨鸟把他重新带上了天台。
天台上站着的除了里砂，还有另外一个黑色衣服的女子。
黑色衣服的女子亲昵的抚摸了一下巨鸟的头，巨鸟“嘎”的叫了一声表示回应。
她一身的黑色，大波浪卷发随意散开。脸庞的轮廓带着凌厉，面容惊艳而又带着不易接近的冰冷。
“刚才那件事，谢了。”
洛七勋站起来恢复了平静，里砂脸上的泪痕让他一愣。“怎么哭了。”
“我……我，”她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弯下腰给他道了谦，“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执意要上天台看看妖精，你也不会……”
旁边的女子冷冷的看了一眼里砂，面容带着讥笑。
“你是幽灵吧？我可是猎人，专门狩猎妖精幽灵什么的，不想死在我手下最好离我远点。”
007…抹杀
里砂不经意的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她低下头：“我……我暂时还不想轮回转世。”
女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她一甩手，一把黑色的枪支出现在手中，猛地对里砂那个方向瞄准了过去。
枪声划破夜空的寂静。
洛七勋突然跑过去，挡在里砂的面前。
然而，子弹打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并没有疼痛感。只是出现了一圈淡紫色的符文，然后渐渐黯淡了下去。
“这是什么？”
洛七勋微微皱眉。
女子收起枪，表情严肃的看着他。
“专门对付幽灵和妖精的枪，对人类攻击时无效。刚才若不是你挡在她面前，她估计就会死了吧。”她漫不经心的一挥手，枪又消失不见了。“嘛，反正这次来东京也不是专门对付她的。我叫绯月，先说好，下次碰见我她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叫绯月的女子突然往楼下一跳，巨鸟紧接着去接住她。
她在半空中朝他们挥手：“小心别再碰见我。”
——还真是危险的人呢。
洛七勋转身，看着里砂有点惨白的脸，说道：“我们先回去吃饭吧。”
“嗯。”
回到家，洛七薰已经坐在饭桌前吃完盘子里的所有东西，满意的摸着肚子。看见哥哥回来，赞叹道：“老哥，你最近厨艺进步了哎，我吃的好饱。”
里砂和他也坐下来吃饭。
不得不说，他的手艺很棒。味道很浓郁，回味无穷。
可是她却吃了一点点便放下了筷子。说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自己作为幽灵感觉不到饿与渴，自己这五年来也没有好好地像活着那样吃饭吧。
洛七勋坐在她的对面，看出了她不自然的样子。
“吃饱了就上去吧，等下我来洗碗就好。”
里砂坐在位置上却没有动。怎么说自己都来到这里麻烦他，不洗碗良心也过不去呢。
她讪讪地笑着摇头：“还是我来吧。”
熟练地收起碗筷，放在水池里面。她白皙的手指浸泡在水里，他在一旁竟然莫名的会想到不忍心这个词。
其实真的挺奇怪的吧。
如果是人类自主的去碰幽灵，便会穿过他们的身体。
而若是幽灵主动鹏他们，便不一样了。虽然毫无温度，但是触感却是清晰可知。
“里砂，你为什么会成为幽灵呢？”
他看着她被光线打薄的身体，问出了很久都想问她的问题。
闻言，她的手没缘由的一顿，手中的盘子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瓷。
里砂蹲下身子，比他快一步的捡起大的碎片，手被碎片扎到，没有出流血来。
“没事的，我来吧。”洛七勋接过她手中的碎片，把地上扫干净。
她笑的有些勉强。忽然开口说道：“我是被人陷害，那个人用刀杀了我。只不过可惜，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幽灵，因为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呢。”
少女的声音幽幽的，目光里带着凄凉。
刚醒来的她，还以为那是梦一场。她试着和周围的人说话，和周围的人碰触。
可是她就像被抹杀于这个世界一般。
他们都看不见她，她也快看不见她自己了。
008…陪我吃饭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里砂醒来，天已大亮。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书桌前，身上披着一件男生的外套。
原来自己昨天晚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啊。
桌子上放着一张字条，想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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