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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阙,白发皇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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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秩冲到了前面,就见黑暗中,无数的红光晃动着越跑越近……那是什么?

    侯秩呆了一下,猛然就见火光冲了过来,待他看清楚,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头牛,牛角上绑了易燃物,牛尾上也拴了易燃物,鞭炮一响,再加上身上的易燃物都被点燃了,牛就疯狂都跑动起来。

    “快跑啊!”有士兵看见就慌乱都叫起来。

    可是没等他们跑,更多的牛就冲了过来,帐篷都着了火,火光又刺激了这些牛,牛就乱跑起来,侯秩的士兵瞬间就被冲得四分五裂,有些跌倒在地上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疯牛踩过,喊声都还没叫出来就一命呜呼了……

    “战天钺,你这混蛋,你有种出来和本将军单打啊!”侯秩见一会功夫,自己的士兵就死的死伤的伤,心疼之余气恼都大叫起来。

    远远传来一个沉稳的男音:“等你消灭了这些疯牛还活着,你才有资格让本王出手……呵呵,侯秩,玩火者终*这道理你不懂吗?”

    “我杀了你!”侯秩打马冲向声音处,可是那些疯狂的牛拦住了他的去路,他的马也经不住这些疯牛的攻击,还有四周越烧越旺的大火疯狂地跳动着,不受他控制了。

    战天钺选的这个宿营的地方是个凹谷,侯秩来偷袭时还笑战天钺,要是遇到大火,他的人都无处可逃,却没想到战天钺提前把人转移了,自己冲进来就变成了受制的人是自己。

    那些疯牛跑到尽头,被堵住了去路,又飞跑回来,撞翻了那些对面了草的帐篷,顷刻间整个山谷就成了一片火海。

    “大家冲出去,不冲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了!”侯秩叫的声嘶力竭,可是那些士兵却只顾自己逃命,根本组织不起来。

    他一狠心,叫上副将和自己的几个亲兵就一起往外冲。

    “射……”远处不知道谁下了命令,箭矢就如雨般飞了过来,那些想冲出去的士兵纷纷倒在了箭矢下。

    侯秩虽然闪躲的快,马也中了几箭,噗通往前一跪,就摔下了马。

    “钺王爷,别射了,我们投降!”不知道哪个士兵叫出了一声,更多附和声都叫起来。

    “钺王爷,饶我们一命吧!我们投降!”

    侯秩一听怒了,从地上爬起来,一剑就斩了一个在自己附近,也跟着求饶的士兵首级,边吼道:“谁敢投降,立斩不赦!”

    叫声停顿了一下,

    离的远的士兵有人就叫起来:“钺王爷,不是我们不想投降,是侯将军不许,你快来救救我们吧!”

    黑暗中一人一骑飞速冲了过来,马上,战天钺一身黑色铠甲,提了长枪一指侯秩:“小猴子,不是要和本王单挑吗?你出来,本王满足你的心愿……尔等,愿意投降的就放下武器,走过去!”

    那些士兵一见战天钺高大威武的样子就心折了,再看箭矢也没射了,有些就放下了武器飞跑出去。

    侯秩一见气得只差吐血,吼叫着:“本将军杀了你们这些叛徒……”他往那些士兵冲过去,战天钺更快,一夹马冲到他前面,长枪一挑就往侯秩脸上招呼……

    侯秩哪想到战天钺来的这样快,慌忙一闪,长枪险险地从自己脸颊旁掠过,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嘴上却逞能地说:“原来大名鼎鼎的钺王也不过如此啊!看招……”

    他斜刺了一剑,就削向战天钺的马腿,战天钺早料到了,一拉马缰,马扬起了双蹄踏向侯秩,侯秩一闪,哪知道战天钺倾斜了身子,从马腹下一枪就刺了过来。

    侯秩哪想到这么难的动作战天钺竟然能做到,避无可避,眼睁睁地看着战天钺的枪头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战天钺一招得手,抽回长枪,侯秩喉头一个窟窿,往外冒着血水,他的嘴动了动,吐出了一串气泡咕咕声,仰面倒了下去,双眼大睁,死不瞑目……

    谁甘心呢?十年练剑,才功成名就就结束了……

    “王爷威武……”西溱将士见战天钺出手才两招就结果了南充将军,兴奋地齐叫起来。

    那些南充的士兵也看到了这一幕,腿都吓软了,侯秩的武功他们都见识过,本以为已经很厉害了,哪想到在人家手上才两招就毙命了,那他们这些人钺王杀他们不是如割草一般吗?

    “钺王爷,我等诚心投诚,钺王开恩,留我们一条命吧!”不知道是谁先叫了起来,有人就跪了下来,更多跑出来的士兵也跟着跪了下来。

    “尔等愿意诚心投降,本王欢迎。本王只说一句:本王不会滥杀无辜,愿意留在本王军中效力的,本王会像对西溱士兵一样一视同仁。不愿意留下的,每人发五两银子做盘缠,你们回家去吧!再让本王在战场上遇到,本王决不客气!”

    说完战天钺叫来连子夜和白子骞处理后事,那些南充的士兵,看着天神般的钺王离开,很多人眼中都是充满了钦佩的。

    他们自己的将军,打下西溱的城池是不分青红皂白地乱杀,何曾有钺王的大度啊,不杀还送盘缠。

    洛无远和张玉莹,彭韵在远处把这一幕都看在了眼中,张玉莹眼睛发亮,这才是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啊!她真没看错人!这男人她嫁定了!

    洛无远心里是五味俱全,那些疯牛踩死撞伤了不少南充的士兵,这一战虽然说西溱没有损伤,可是那些也是人命啊!

    战天钺这一手,是恩威齐施,死了的白死,活着的感恩戴德……

    可是,如果今晚不是战天钺先得到消息知道侯秩会来偷袭,那现在死伤惨重的就是西溱士兵,谁又来怜悯他们呢?

    他矛盾了,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这就是战争吧,没有对与错,只有赢家和输家!

    彭韵也看的双眼圆睁,和洛无远相比,她却没有怜悯南充士兵的心理,想到失踪和被俘的兄长,她替他们担心,南充士兵遇到战天钺还有活路,自己的父兄遇到他们,又是怎么样的结局呢?

    这样的相互厮杀又是为了什么呢?

    “哎……”

    “哎……”

    她和洛无远同时叹了一口气,两人听到对方的叹息就转头看看对方。

    “你叹什么气?”洛无远好奇地问道,难道这女人和自己想的一样?

    “你又叹什么气?”彭韵没好气地反问。

    “没什么,就是佩服王爷,没有他的英明,现在求饶的估计就是我们了!”洛无远苦笑。

    “你才求饶呢!一看你就是没骨气的男人!”彭韵给了他个白眼,转头拉着张玉莹就走。

    洛无远傻眼,他是这样的男人吗?他不过就随口说说而已,真要打败,他是宁愿战死也不会投降的!

    “小丫头,你别看扁爷,爷

    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洛无远叫着追了上去,嘴快地叫道:“你哥他们要不投降怎么会做了俘虏呢?”

    这话一说他就知道错了,忙捂住了口,就见彭韵转过身来,对他怒目而视着,忽地一拳就打了过来。

    “啊……”洛无远惨叫了一声,感觉手下的鼻子流出了血,手上的骨头都疼的要命,他退后两步,坐在了地上,有些发晕。

    自己的武功怎么都比这丫头高,怎么每次都遭了她的毒手呢?还好用手垫了一下,否则鼻梁一定断了!

    “你怎么不瞎了呢?我诅咒你,下次中毒变哑巴……不,让你肠穿肚烂,免得你这张臭嘴乱说话!”说完,彭韵气冲冲地跑走了。

    额,洛无远摊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可是他却无法生气,因为彭韵跑开时,他看到她眼睛里全是泪……

    自己这张嘴真是管不住啊!洛无远苦笑,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丫头担心父兄,从出来都瘦了很多呢,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刺激她,真是恶毒啊!

    洛无远掏出帕子,擦擦鼻血,起身追了过去……

    **

    侯秩惨败,沿途就平静了许多,到赶到凉介,就再也没遇到南充的军队。到距凉介五十多里,钺军扎营修整,战天钺派出探子刺探敌情,顺便寻找失踪的彭将军。

    据彭将军的副将吴庚说,彭将军就是在凉介附近和他们失散的。

    战天钺没告诉彭韵,只叫来洛无远说了这事。

    洛无远听了沉默了半响才道:“王爷,我有个不祥的预感,我觉得彭将军可能已经阵亡了!否则不可能这么久都不出现!你觉得呢?”

    这也是战天钺想过的,不过他比洛无远乐观,他摇摇头道:“彭将军是西溱主帅,要是阵亡了,南充一定会大肆宣传的,我更倾向于相信他还活着……”

    “王爷有什么理由相信他还活着?”洛无远问道。

    战天钺淡淡地道:“彭韵的兄长还在敌军手中,彭将军要是活着,不会不管他们的!还有那些被俘的士兵!”

    洛无远心一动,脱口道:“那你是说彭将军没出现,其实是悄悄潜进了南充,伺机寻找机会救他们?”

    “嗯,我的人已经探到,彭韵的兄长和那些士兵都被送到了南充东边的哒宛城,由桐商看管,桐商和韩初有些相像,不同的是韩初喜欢折磨孕妇,而桐商喜欢折磨犯人。你知道南充的哒宛是以煤矿开采为主的,那些士兵全被送去挖煤了,听说桐商没日没夜地奴役他们,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额,洛无远倒吸了一口冷气,煤矿山挖煤是很苦的,再遇到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只会更苦,他迟疑了一下道:“要不我们先去救人吧,再晚只怕他们熬不下去了!”

    战天钺苦笑:“我何尝不想先救他们呢!只是那么多人,就算救出来,想回到西溱也不现实,阮依云又不配合,只靠我们,有些难啊!”

    “你一定有办法的,我相信你!”洛无远赶紧给战天钺戴高帽。

    战天钺看看他,沉吟着。

    洛无远无奈,道:“说吧,要让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出力,决不推辞!”

    战天钺失笑:“怎么突然这么卖力了,我记得你以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这么积极,倒让我刮目相看了!”

    洛无远白了他一眼,坦言道:“我是想尽快结束这场战争,老实说,从出来就一直看到人死,虽然大多是敌人,可是却是我这辈子见过死的人最多的一次,让我都有种历经沧桑的感觉。我想尽快结束了,就可以回去安稳地过日子了!”

    “不是为了彭韵?”战天钺打趣道。

    洛无远脸一红,还是坦然地点点头:“也为了她吧,人家女孩子陪着我们东奔西跑,都瘦了很多,朋友一场,我能帮忙就帮吧!别说我了,你就不想赶紧结束,回去看沐行歌吗?”

    提起沐行歌,战天钺脸色难得地柔和起来,那丫头被关在栖雁阁不能出去,一定闷死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想自己呢?

    “看吧看吧,你想沐行歌了!”洛无远这次出来,的确成熟了不少,看沐行歌也没有以前那么反感了,就像战天钺说的,各为其主,沐行歌当年在贺兰嵛身边,为了保卫自己的国家,她做的那些事都情有可原。

    “行了,别提她了,你愿意帮忙,那就去

    一趟嘉卫吧!”战天钺道。

    “为什么去嘉卫?”洛无远问道。

    “哒宛的矿山有一面靠近嘉卫,我们从南充攻进去救人太慢,要是嘉卫太子肯帮忙,你们从水路去救人就比较方便,懂了吗?”战天钺耐心地解释。

    “哦,那你怎么肯定嘉卫太子会帮忙呢?”洛无远反驳道:“打下南充就威胁到嘉卫,嘉卫太子不配合南充打我们就阿弥陀佛了,他又怎么可能帮我们呢?”

    “我给你一封信,你带去给他,他看后要是愿意帮忙,我们就轻松了。要是不愿意,我再想别的方法!总要试一试吧!”战天钺道。

    洛无远想了想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就点了点头:“那我什么时候走?”

    “等打下凉介就走,到时我们在凉介休息,你就趁这段时间赶到嘉卫,救出他们后回到……这里和我们汇合……”

    战天钺拉着洛无远走到地图前,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

    洛无远一见就倒吸了一口冷气,那里离南充王城不过百里,战天钺是想直攻南充王城啊?这是不是太快了?他们来得及吗?

    “别替我担忧,拿下南充是战擎天志在必得的事,我只要打下这几个城池,战擎天会加派人手的,到时几路大军齐进,很快就能攻到王城。这里……我埋伏下了你们,没人会想到的。拿下南充王城是我的功劳,谁也不能抢走!”

    战天钺手快速地在地图上指点着,洛无远看的眼花缭乱,战天钺如数家珍,看的出他早已经研究透彻南充的地形,才如此胸有成竹。

    洛无远当然知道战天钺为什么要抢这个功劳,这关系到他能不能得到沐行歌,要是被别人抢走了这个功劳,战擎天可能会反悔。

    想着,洛无远突然心一凉,脱口道:“王爷,你想过没有,要是你打下了南充,西溱谁也没有你功劳大,战擎天能容你吗?说不定,你再也回不去了……”

    战死沙场……洛无远不愿说出这种不吉利的话,婉转而言。

    “无远……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和嘉卫合作的原因之一……”

    战天钺冷酷地道:“你都想到了,我能想不到吗?战擎天要容我活着回去,南充是西溱的。要是容不下我,南充就是嘉卫的!”

    “你要投奔嘉卫吗?”洛无远惊讶地问道,一想到战天钺变成西溱的敌人,洛无远心就凉透了。战天钺不是甘居人下的人,只怕会攻打回西溱的!

    他无法想象,以战天钺的本事,西溱有几人能敌,到时腥风血雨,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

    “无远,我和你说这些,是我把你当朋友……我也记得你的话,决不会乱杀无辜……我要活着,还要活的好好的……你懂我吗?”

    战天钺轻轻拍了拍洛无远的肩,淡淡地说:“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不想放过我的人也不会放过我!既然这样,我就只能负有些人了!将心比心,换了你是我,你想想,你会怎么做?”

    洛无远就说不出话来,怔怔地看着战天钺,战天钺的确不用告诉自己他的计划,可是他说了,不怕被自己背叛,推心置腹……

    想他这一生,能有几个敢说真话的朋友呢?

    将心比心,换了自己,被人赶到这种地步,他会束手就擒吗?
第114章 不速之客来找茬
    西溱皇宫,在战天钺计算着怎么攻打凉介时,沐行歌还继续过着自己囚禁的生活,这半个多月,战擎天都没跨进栖雁阁,而暗夜从开始送进那张让她等待的字条后,就毫无音讯了瞬。

    无法知道外面的消息,让沐行歌焦躁起来,各种胡思乱想也纷纷涌了出来,甚至怀疑起暗夜他们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改投别的主子去了。

    这不能说她小心眼,本来她就对绝对的忠诚不是很相信,她怎么能相信只靠一句承诺就守着自己的人呢!

    战天钺给的银票也没用出去,本想着用这些银票买通看守的侍卫打听外面的消息,可是战擎天似乎对此有所防备,每天来看守栖雁阁的都是不同的人,这就断了沐行歌的念想。

    出不去,又没有别的方法可想,沐行歌索性静下心来,耐心地等着转机的出现。

    这一天,一早起来,她还像往常一样练功看书,休息时指挥着几个宫女把池塘整理出来,清除了那些残荷,免得栖雁阁看上去充满萧瑟的感觉鱿。

    正忙着,就听见后面有人嘲讽道:“哟,沐行歌,看来你这囚徒的生活过的有滋有味啊!皇嫂,我就说该让皇兄把她关进地牢,放着她在这里,哪像囚徒啊!”

    沐行歌转身,看到战颜夕陪着阮依雯走了过来,后面跟了好多宫女。

    阮依雯一袭朱红色的宫装,看上去雍容华贵,容光焕发,看样子最近过的很好。

    阮依雯微微一笑道:“颜夕,你这话说说就罢了,可别让你四哥听见,否则你四哥要和你生气的!人家可不是普通的囚犯,是你四哥的心尖子呢!”

    “什么心尖子,不过是四哥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已!”战颜夕轻蔑地撇撇嘴:“四哥府上还有那么多侍妾,这一去还会带回很多,也许等他回来,早就忘记了这什么沐贱人了!”

    沐行歌从容地站起来,这两个不速之客是来找茬的,真可笑,以为几句话就能让自己生气吗?那也太小看她了!

    她施施然地从她们身边走过,去木桶里洗手。

    战颜夕一见她不搭话,气恼地叫起来:“大胆沐行歌,见到娘娘也不行礼,该罚!”

    沐行歌装作没听见,细细洗去自己手上的泥,战颜夕一看更是火冒三丈,一挥手吼道:“去,把她抓过来,鞭刑二十!”

    战颜夕的几个侍女一听,面面相窥,求助地看向阮依雯。

    阮依雯无奈,拉了拉战颜夕道:“颜夕算了,我们来前皇上已经交待过不准对她动手,你可别让你皇兄为难!”

    战颜夕更恼,她不知道战擎天为打了沐行歌付出了那么沉重的代价,怒叫道:“什么为难,难道皇兄一国之皇,打个囚徒还要看谁的脸色吗?”

    听到这话,沐行歌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想起战天钺为自己出气让战擎天损失了那么多银子的事,她只觉得战颜夕幼稚的可笑,竟然白痴的不懂这些人情世故……

    “八公主,我觉得你还是听阮娘娘的吧,人家能做娘娘,自然是聪明过人,上知君心,下懂人情世故,哪是你这头脑简单的人可比的!想打本小姐,去找战擎天要张圣旨吧,否则这次闯了祸可不是关几天地牢,说两句不痛不痒的道歉话就能解决的!”沐行歌淡淡一笑道。

    “沐行歌,本宫就不信了,打你还要圣旨,她们不敢,我来打,我倒要看看皇兄和四哥会不会为我打了你和我生气!”战颜夕被激,就冲了上来,扬手就向沐行歌脸上挥去。

    “打啊!一巴掌再换几百万银子,我不吃亏!”沐行歌扬高了脸对着她的手迎了上去。

    眼看战颜夕的手就要挥到沐行歌脸上,一枚石子飞了过来打在了战颜夕手腕上,战颜夕一疼手就垂了下去,怒吼道:“谁……谁暗算我?”

    “依雯,不是让你看好颜夕的吗?怎么又让她闯祸?”从树后转出一个男人,那魁梧的身材,明黄的皇袍,可不正是西溱之皇战擎天吗?

    “皇上,妾身错了!妾身没想到颜夕这么冲动,刚想阻止的……”阮依雯惶恐地垂下头施礼。

    战颜夕揉着被打疼的手跑到战擎天面前,娇嗔道:“皇上,她对我们无礼,颜夕只是想教训一下她,皇上为什么要帮她啊?”

    “行了,你们来前,朕不是交待过不准对沐小姐无礼吗?她可是你四哥的心尖子,你四哥在前方打仗,要是知道他的心尖子被欺负,那还不得跑回来和朕算账吗?咱们

    可不能让你四哥分心!”战擎天阴阳怪气地说着,眼睛却看着沐行歌。

    沐行歌今日穿了一件简单的宫装,头发全束在了头巾里,刚才和宫女们下池塘清理,裙角都系在了腰间,露出两只小腿。小腿上还沾了泥,黑泥更衬的她小腿白皙,就像才挖出来的藕,白白嫩嫩看着煞是可口……

    战擎天喉间一阵干渴,盯了一眼就掉开了目光,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这些天虽然没来看沐行歌,可是夜间睡觉总会梦到她,有时在和她谈论国事,有时则是和她拥吻,场景都是在静心阁,当日目睹战天钺和她做这些事,梦中战天钺就换成了自己……

    这些梦很真实,醒来后他甚至能清晰地记起梦中自己感受到的愉悦和那种从所未有的兴奋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又喜欢又害怕,喜欢的是从来没有人给自己这样的感觉,害怕的是这种感觉是不正常的,他觉得自己应该控制住自己,否则他就完了……

    战擎天就是在这样的矛盾下才一直没来看沐行歌,看不到就不会想,这些梦也会慢慢消失……

    可是他不知道,有些事越压制越起反作用,他梦到沐行歌的次数更加频繁,甚至到了宠幸妃子时都会恍惚地把那人当做了沐行歌,脱口叫出沐行歌的名字……

    他无法忍受了,所以听到阮依雯说要来看望沐行歌,他破例地同意了,自己也悄悄地跟了来,就是希望见到沐行歌,打破自己的噩梦重演。

    哪想到,看到沐行歌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那傲慢娇俏的神情不但没有让他厌恶,反而让他浮想联翩,这女人在床上也是这样桀骜难驯吗?

    他有些后悔了,那日就该不管阮依雯,直接带走沐行歌的,这样也不用白白便宜了战天钺……

    “皇上,你在想什么呢?颜夕和你说话呢?”战颜夕抱怨了几句,见战擎天不回应,一看,战擎天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看着某个地方,就不满地推了推战擎天。

    战擎天一醒,抬眼看到沐行歌不见了,就询问地扬眉问道:“沐行歌呢?”

    “回皇上的话,我们小姐说她一身泥污,不方便见客,先去洗洗再来。皇上和娘娘,公主要是没事,就留下来喝杯茶吧!”平蕙怯怯地答道。

    “谁要喝她的茶,我还怕她下毒呢!还客人……她还真当她是主子了?”战颜夕叫起来:“皇上你看,我就说不该让她留在栖雁阁,再这样下去,她就变后宫的主子了!”

    阮依雯和战擎天听了脸色同时一变,战擎天是心虚,以为自己的心思被战颜夕看透了。

    阮依雯则是气恼加警觉,战擎天把宠妃当沐行歌的事她不知道,可是作为后宫之首,战擎天无缘无故赐死了侍寝的妃子她却是知道的。

    联想最近听战擎天近身的公公说战擎天常做梦,早上醒来还有那些污秽的东西,阮依雯再笨也猜到了些,今日来栖雁阁就是试探沐行歌的,没想到沐行歌还没试出来,倒把战擎天逼了出来。

    “不想喝我们就走吧!皇上,妾身让御膳房给你炖了药膳,时辰差不多了,妾身陪你去用吧!”阮依雯柔声道。

    “你们先去吧,朕有点事要和沐行歌说!”战擎天淡淡地道。

    阮依雯心下气恼,这是借自己来给他和沐行歌见面搭桥吗?她装作不懂战擎天赶人的话,淡淡笑道:“那我们留下来等皇上一起去吧,反正我们也没事!”

    战颜夕正为刚才战擎天打自己手的事郁闷呢,一听这话就附和道:“对,我们没事,从沐行歌住进来也没来过栖雁阁,正好借此欣赏一下栖雁阁,皇上你有事就去说吧,我们在这等你!”

    战擎天见两人都不肯走,脸色有些难看,一甩袖就往外走:“朕和她说的事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既然爱妃炖了药膳,那我们就去吃药膳吧!”

    阮依雯看着他的背影冷冷一笑,拉着战颜夕往外走,一群人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等沐行歌慢吞吞地洗好出来,听到人都走了,她嘲讽地一笑,今日这是唱的什么戏啊,就为了来自己面前摆下威风吗?

    她也没放在心上,用了午膳,休息了一会就去午睡,这一觉睡的很好,等醒来睁开眼看到太阳都移到了窗台那边,她一惊,怎么青青和平蕙都没来叫自己呢?

    她坐了起来,却猛然看见战擎天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自己,一吓,慌忙拿被子遮住了自己。

    “你倒睡得很香,都快用晚膳了才醒,日子过的很逍

    遥啊!”战擎天淡淡地道。

    沐行歌脸色不善,语气也很冲:“皇上来了也不让人禀告,这不适合吧,再怎么说,本小姐现在已经是战天钺的人,论理也算你的弟媳,皇上总该忌讳点!”

    战擎天脸色一变,随即冷笑道:“沐行歌,别以为你和战天钺睡了,你就是他的人,要这样算,那贺兰嵛算你什么人呢?要做朕的弟媳,凭你这破身子,还不够格吧?”

    沐行歌也不和他分辨,冷冷地回敬道:“够格不够格好像不是你说了算吧,人家战天钺都没嫌弃本小姐,皇上有什么权利说我不够格呢?”

    “你……你还有没有廉耻?”战擎天吼叫起来。

    “我有没有廉耻也不需要你操心,战擎天,我要起床了,请你出去,你要不走,我就叫非礼了……宫里耳目众多,我可不敢担保不会传到战天钺耳中,到时你可要想好怎么对他解释了!”沐行歌平静地道。

    “你这贱人……信不信朕杀了你?”战擎天跳了起来,就冲了过来。

    “战擎天,难道战天钺已经打下了南充吗?如果没有,我劝你还是冷静一点……”沐行歌丝毫不惧他的威胁,伸出手:“我数三声,再不出去我就叫了……一……二……”

    战擎天尴尬地站着,有心想掐死沐行歌,可是想想她的威胁也不无道理,谁知道宫里有没有战天钺的人,要是传出去,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算你狠……沐行歌,你给朕记住了,朕有的是办法收拾你……就且容你嚣张几天吧!”

    战擎天气冲冲地走了出去,身后传来了沐行歌放肆的笑声,他一怒,看到一个宫女在楼梯前,不加思索地一脚就把那宫女从楼上踢了下去,他不能动沐行歌,难道还不能动一个宫女吗?

    “啊……”那宫女哪会想到战擎天突然动脚,被踢的就顺着楼梯滚了下去,落到地上,口中吐出一股血,爬在地上就不动了。

    战擎天走下楼,从那宫女身上跨了过去,青青站在一旁,和另一个小宫女装作吓得发抖,低着头看也不敢看战擎天。

    战擎天在两人面前停下,冷冷一笑:“看到了吧,谁要是惹朕不高兴,这就是她的结局……还有,都给朕记住了,上面那女人是囚犯,可不是你们的主子,谁要是敢吃里扒外替她做事,朕就杀她全家!”

    战擎天说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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