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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魅湘西·赶尸日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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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凡又跑了一圈,后面的僵尸似乎追得很起劲,依然一边发着奇怪声响,一边穷追不舍。他回头看了一眼僵尸,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心中打定主意。
急奔中的农凡突然刹住脚步,众人吃惊,以为农凡想放弃了,没想到等僵尸一接近他的背后,他突然向后一靠,“啪”的一声清响,与僵尸撞个正着,因僵尸来势迅疾,农凡勉力顶了几下后,才把僵尸的来势给顶住。
他所用的这一招,是天门功里八大招之一的水流无声。
水流无声字诀“贴”,是一招可以贴近僵尸而又不会轻易被僵尸所伤的招数。靠在僵尸的怀中后,农凡微屈膝盖,他比僵尸矮了半个头,膝盖一屈,脑顶门就只能够到僵尸的下巴,接着他用头顶住僵尸的下巴,每一次僵尸想张开嘴,他就往上顶去,直把僵尸顶得面门朝天,丝毫不让僵尸张开嘴。
僵尸久久无法咬到农凡,似乎也烦躁起来,它“咔嚓”一声怪叫,向前伸直的两只僵硬的手往回一缩,想推开农凡,不料却推了个空。原来农凡把僵尸顶到面门朝天后,突然弯下腰,两手从自己裤裆下穿过,抓住后面僵尸的脚,往前猛地一拉,把僵尸给拉得仰面朝天,重重地跌倒在地。
不等僵尸立起身子,农凡一转身,一脚踏在僵尸胸口,手上一挥,把镇尸符准确无误地射到僵尸额头上,僵尸便僵直不动弹了。
制伏僵尸后,农凡坐在僵尸的肚子上,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是他的内心却兴奋起来,心中不断呐喊:“只剩下一个,只剩一个我就可以通过考验了。”
就在这时,被隔在雷火符区外的僵尸突然变得极为暴躁,似乎它也感觉到情况对它十分不利,它不再理会前面的雷火符,竟然挨着被雷火劈打闯了过来。每一次被雷火符劈到,僵尸的面容便狰狞一分,速度也愈加快一分,瞧着僵尸这气势,农凡是吓得脸色变了三变。
没等他反应过来,僵尸已经穿过雷火符区,向他急奔而来,农凡一急,刚想站起身,突然胸口一闷,咳嗽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适才他顶了几下僵尸的冲势,对他伤势还是有些影响,这时心中一急,伤势立刻凸显出来。
就这么一会儿,僵尸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不等他抬起头,僵尸双手齐下,这一下势大力沉,手未到,农凡已经可以感觉头顶传来一股巨大的压力。如果挨了这么一下,农凡非死不可。
僵尸的这一下快得让农凡避无可避,这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牛头马面在向他招手,看到张小洛、柳雪菡、爹爹、爷爷、许秋原和许多许多的人离他远去。“自己就要死了吧?”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他把眼睛一闭,绝望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突然闪出了母亲的身影,母亲对他笑着说:“孩子,你别怕,娘亲是不会让你背上弑母的罪名的,如果你能活着,以后一定要坚强些,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听到这句话,农凡浑身一震,这是母亲在被自己捅死前说的一句话,对呀,自己的母亲临死时也在安慰着他、支持着他,自己又怎能在这里就放弃了?不,自己绝对要通过这次考验,自己还有许多事情未办,绝对不能在这里画上休止符。
眼看僵尸的手就要把农凡的脑袋劈成两半,农凡突然暴喝一声,一掌推向僵尸,似要与僵尸来个两败俱伤,然而,就在僵尸的手刚碰到他的头发时,他竟然后发先至,先击中了僵尸。
僵尸被他蕴含“灵阳气”的一掌击中,身子向后退了几步才停下来。
这一掌把僵尸体内的尸气给击散了一半,即使是毫无思想的僵尸,也对这个恐怖的猎物畏惧了,它就这样停在几米外,看着农凡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农凡则喘着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僵尸。他也不上前,双方就这么一直僵持不下。
这就是石络佃看到农凡与僵尸僵持之前的经过。
第三章 初识赶尸女白晓婷 第一节 通过
农凡的这场考验,比起任何人都更加引人注目,现在已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一眼不眨地看着阵内的情况,生怕会错过这决定胜负的一刻。
在一个竹塔内,苗嫣然站在门口边,亦是在关注这场即将结束的考验,她的表情阴晴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经过一番苦斗,半炷香的时间已经快要耗光,现在农凡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如果在剩下的时间内不能制伏僵尸,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也是白搭。
农凡瞄了下香炉,香已经只剩下一星半点的燃头,眼看着就要随时熄灭掉那残余的火点,他暗自咬了下牙,心里想:“拼吧,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我是绝对不能输的。”
凝聚起最后的灵阳气,农凡紧握拳头,屏息贯注,这是他最后的一击,成败与否,这一击就要见分晓了。
那僵尸也许感觉到农凡身上的灵阳气愈来愈强,也许是出于恐惧而想毁灭眼前的猎物,它一声怪叫,率先蹦向农凡。这时,农凡也凝聚了最后的灵阳气,见僵尸发疯般地蹦过来,他亦是一声吼叫,一掌顺势推出,一手则藏在身后,手里暗捏着一张镇尸符。
僵尸与农凡皆是不顾一切地冲向对方,瞧一人一尸这种气势,势头如同直指同归于尽,众人皆是大声疾呼,这场考验实则已经不是考验了,那都变成生死决斗的战局。就他们这一人一尸这种斗法,必定会有一方给毁掉。
几乎同时,所有人都看到,农凡的掌击中僵尸胸口的同时,自己的胸口也被僵尸两只僵硬的手给捅到。被农凡蕴含灵阳气一掌击中的僵尸面门朝天,不断嚎叫,从口中不断吐出一口口浓黑腥臭的尸气,而农凡,则是闷哼一声,“噗”的一声响,喷出一大口鲜血后,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啊!不好!”
“糟糕了,他的血喷到僵尸的脸上了。”
看到农凡倒下的同时竟不经意地把血喷到僵尸脸上,众人无不大惊失色。僵尸被农凡一掌击中,显然亦是受到十分严重的伤害,照它所吐出的尸气来看,不消一刻半会儿就会因失去尸气而彻底动弹不得。可是想不到农凡的血竟然无意间喷到僵尸的脸上去,这要是被僵尸舔上那么一滴,僵尸的尸气绝对会全部恢复过来。
此时的农凡,意识已经模糊起来,他实在料想不到,僵尸散掉一半尸气后还有这么大的气力,与僵尸这一下硬拼,他是彻底输了,被僵尸两手击中要害,这时他已经是伤上加伤,整个身子疼痛难忍,脑海里恍恍惚惚,意识在远离着他。
僵尸一沾到农凡的鲜血,却并没有像众人所担心的沾血即生的情况出现,但是它也停止了吐出浓黑尸气,瞧着倒在自己脚下的猎物身上的阳气已经弱得不能再弱,僵尸奋力跳到半空中,带着身体重量的双脚对着农凡的脑袋就是猛坠而落。
它的这一下,势如非把农凡的脑袋踩碎不可,倒在地上的农凡也感觉到这一脚的凌厉,他想躲开,可是身子却动弹不了;想挡,但挡得了吗?不说这一下带着僵尸自身的重量,就是它一脚的气力现在自己也挡不住。
“万事休矣……”看着僵尸坠落的身躯,农凡绝望地想道,现在他连喊出放弃的力气也没有了,也好,这样战死可能会更好吧?想到这儿,他闭上眼睛,一脸的苦涩。
“师弟,站起来,你不是向我保证要通过考验吗?”就在这时,一句含着泣声的话音传到农凡的耳根里,那声音中有着担心,有着绵绵情意,更有着令人振奋的原力。农凡猛地睁开眼,原来浑浊的双瞳迸发出凌厉尖锐的寒芒,在僵尸的双脚即将踩中他的脑袋时,他一手抓住僵尸僵硬的脚,接着暴喝一声,单手把僵尸整个给举起来。
众人看到这儿,无不大骇,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气力,单手举起僵尸,不说僵尸的体重有二百来斤,就是单手接住坠落僵尸的一脚这一点就已经让人骇然了,接住坠落的两百来斤可不像平地举起两百来斤那么简单。
农凡举起僵尸后,身子一下子坐了起来,接着把僵尸高高举过头顶,再站起身子,如果仔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他的双眼逐渐变成血红色,可惜所有人都被他举起僵尸这一点所吸引,根本就没有人发现他这一异状。
农凡抬头看了一眼顶上的僵尸,突然手猛地朝下一摔,把僵尸重重地摔在地上,“嘭”的一声巨响,这一下竟把僵尸摔得陷入地上的泥里。接着他走到僵尸前面,轻蔑地看了僵尸一眼,脚起脚落,一脚猛踏向僵尸的胸口,这一下,又把僵尸踏入土里一分。
阵内的情势瞬间万变,本来处于绝境的农凡竟然又逆转了形势,众人爆发出阵阵喝彩,把尸王会的气氛推到了高潮。农凡这场考验对所有人来说,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精彩对决,他每每在绝境之时,都能用奇招让形势扭转过来,而且他制伏五具僵尸就用了五种不同的方法,这实在是叫人大开眼界。
僵尸被农凡一摔一踏之后,似乎也引发了它那原始凶性,在农凡又抬起脚时,它奋起全力,猛然直立而起,不料刚直立起来,迎面就感到一件东西朝它的面门直逼而来,不等它看到猎物所在,它的本能一下子消失不见,接着,自己又陷入虚无缥缈的沉睡里。
原来僵尸一立起身,农凡顺手用镇尸符对准它的面门一贴,就这般轻而易举地制伏最后一具僵尸。看到这种结局,整个尸王会现场一下子寂静下来。
许久,黑衣人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一抬手,喊道:“天官门农……农凡……通过!”
随着黑衣人宣布农凡通过考验,整个尸王会现场爆发出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喝彩声,就连许多掌门也站起身来,对这个素不相识的新人报以喝彩。他们当中想得最多的,就是羡慕天官门出了这么个弟子,这个人日后必定成大器。
张小洛站在许秋原的身后,在农凡这场考验中,她有着担忧,有着惊喜,有着惊恐,有着兴奋,直至最后农凡在绝境中逆转,短短的半炷香时间,她算是把人生的五味给尝了个遍,看到农凡终于通过考验,张小洛绷紧的心一下子松开,眼泪止不住刷刷地淌了下来。
许秋原这个做师父的,则是一脸欣慰,最后那一刻把他给吓得心脏狂跳不止,没想到最后关头农凡还能发出如此大的气力,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小洛,心说:“这丫头对他的影响似乎很大,只是一句话,就让那小子起死回生。”
半炷香的时间也在此时耗完。黑衣人宣布农凡通过考验后,接着就要轮到下一个参加者,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农凡动一下,黑衣人有些疑惑,向农凡喊了句:“农凡师弟,你已经通过考验,请出铁杵困尸阵,让下一位弟子接受考验。”
叫了半天,农凡一点反应也没有,在看台上的许秋原一见,心中一咯噔,感觉有些不妙,他急忙走下看台,朝阵内的农凡疾步走去。张小洛也察觉出农凡的异样,见许秋原一副匆忙之样,她一句话不说,紧跟在许秋原后面。
等师徒二人来到农凡面前一看,原来农凡这会儿直挺挺地站着,却是闭着眼一动不动,竟然是昏死过去了。许秋原急忙给他把了一下脉,皱着眉对张小洛说:“他受了很重的内伤,快去找苗姑娘。”
张小洛明白许秋原是想得到苗嫣然手上的金原丹,那可是治伤的灵丹妙药,虽然她有一百个不情愿,但为了农凡,她还是点了下头,找苗嫣然去了。
许秋原把农凡背到竹塔内,刚把农凡放下,张小洛已经带苗嫣然进来了。
苗嫣然倒是爽快,张小洛找到她后把情况一说,她就带着金原丹跟着来了。
许秋原刚把农凡的上衣给摊开,白老道、赤炎和黑乌子这时也从外面走了进来,见许秋原正在为农凡疗伤,几人往农凡胸口看去,不由得直吸冷气。好家伙,原来农凡的胸口上留着十五个深浅不一的血洞,虽然伤口不致命,但血一直不停地往外冒。看来农凡是用了内功暂时封闭了穴位不让血继续流出来,现在他昏死过去,伤口的血如同泉涌一般,不住地往外淌。看着这十五个血洞,众人有点毛骨悚然,这农凡还真是坚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通过考验,真是个可怕的人。
“苗姑娘,快把金原丹拿来。”许秋原跟张小洛师徒二人用手按住农凡的伤口,也不跟苗嫣然废话,张口就要金原丹。苗嫣然倒也无所谓,现在救人要紧,客套话什么的就先放在一边。她淡淡一笑,把金原丹递给许秋原。
接过金原丹后,许秋原用力一捏,把金原丹给捏成碎末,接着小心翼翼地撒在农凡的伤口处。
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一撒上金原丹粉末,不消片刻,已经逐渐停止出血。等把所有伤口处理好后,许秋原扶起农凡上半身,让张小洛为他包扎伤口。
忙了大半天,总算把农凡的外伤给处理好了,许秋原这才擦了一把汗,吐出一口气后说:“好了,总算没事了。”
苗嫣然这时又递来三颗金原丹,说:“农师弟的外伤是无恙了,但内伤还没处理,许师叔,这里的三颗金原丹拿去吧,每天给农师弟吃一颗,三天内他的伤就会完全康复。”
许秋原也不客气,现在农凡的确很需要这种灵丹妙药,他把金原丹接过后,立刻给农凡喂了一颗,把其余两颗小心收好,这才说道:“多谢苗姑娘了,现在我弟子受了伤,请你转告三位长老一声,我们先回‘风息庄’歇息,过后比试有什么安排明天再通知我们吧。”
苗嫣然点了下头,向身后一个随从嘱咐了几句,不久,从竹塔外又进来四个抬着一副担架的弟子。苗嫣然说:“许师叔,下山路途遥远,农师弟不宜受到震荡,就让他们一起帮忙送农师弟吧。”
许秋原点着头,让几人把农凡抬到担架上后,与张小洛一同赶回风息庄。
第三章 初识赶尸女白晓婷 第二节 醒来
黑暗之中,人孤寂地奔跑着,四周空荡荡地回响着自己的脚步声,还有,其中还有另外一人的脚步声,是在追随自己吗?或是在跟着自己?不知道,只知道在这个黑暗里,自己会恐惧与孤漠,无边的黑暗,无边的冷淡,让自己愈加的无助。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点曙光,自己奋力扑去,渴望脱离出这片黑暗,祈求冲出这种空虚的缥缈。
“啊……”农凡一下子惊醒过来,他不停地喘着气,背上已经被汗水所浸透,刚才的噩梦实在让他心有余悸。自己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我怎么在这里了?发生了什么事?”农凡看了下四周,这里是一间收拾得颇为干净、整齐的房间,仔细回想了一下,“对呀,最后我制伏了僵尸,难道说我已经通过考验了?”
农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伤口已经被绷带包得严严实实,用手摸了摸,有点发痒,看来是快要痊愈的迹象。“师父,师姐。”农凡叫喊了几声,没人应声。他下了床,来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喝了一口,突然从窗外传来嘈杂的声响。
走过去推开窗子一看,外面是一个宽大的庭院,院中聚集着十几个人,这会儿正在练功。
“师弟……你终于醒来了,太好了,你没事了?”
农凡正看得入神,身后一声惊讶响了起来,回头一看,原来是张小洛。只见张小洛穿着一身素装,手里正端着一碗药,脸上又惊又喜。
“嗯,我没事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昏迷了多久?我通过考验了吗?尸王会怎么样了?”看到张小洛,农凡急不可耐,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张小洛把药放在桌子上,笑着对农凡道:“你先把药喝了吧,我去叫师父,这几天他急得不得了。”说着,张小洛疾步走了出去。
农凡坐到桌子旁,心中有点酸楚,张小洛说这几天许秋原急得不得了,那表示他已经昏迷了几天。按照尸王会的规则,天谷轮过后隔夜就会举行第四轮的比试,现在他都昏迷了几天,即使他通过天谷轮的考验,怕也是因为昏迷时间太长而被取消资格。想不到自己不惜拼上命才走到这一步,最终却是落了这个下场。
许秋原这几天头发白了不少,不为别的,就为尸王会比试的事,按照历来的规矩,第四轮的比试会在天谷轮隔天举行,但是农凡一直昏迷不醒,根本无法参加第四轮的比试。后来自己和白老道、黑乌子一同向三老提出延后比试的建议,在众多人的支持下才说服了三老,但三老也只给了三天时间,眼看第三天就要过去了,农凡却还是没有醒过来。
正当他愁眉苦脸时,张小洛进来了:“师父师父,师弟醒过来了。”许秋原一听愣了半天,突然用力一拍手,这嘴都笑到耳根边:“好,好,好,真是醒得早不如醒得巧,你快去告诉苗嫣然姑娘,就说小凡醒过来了,今晚的比试他一定会去。啊,还有,也通知一下赶鸭子的和黑乌子,就说小凡醒过来了。”许秋原说完,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赶往农凡的房间。
农凡醒过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风息庄,所有人都闻风赶来,想一睹这个在天谷轮表现不可思议的新人。
许秋原来到农凡的房间,一推开门就看到农凡正在喝着药。农凡一见到许秋原,急忙放下药碗,起身想给许秋原行礼,不想许秋原一摆手,笑呵呵地说:“不用行礼了,快坐下吧,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呀。”
看到许秋原笑得合不拢嘴,农凡挑了下眉,不太肯定地问道:“师父,难道我还没有失去参加比试的资格?”
“这是什么话,当然没有,虽然你昏迷了几天,不过为师和你黑乌子师叔还有那个赶鸭子的人替你说服了三位长老,怎么样?你觉得身子还好吗?今晚就要进行第四轮的比试,办得到吗?”农凡闻言大喜,想不到自己还没有失去资格,他把碗里的药一口喝光,擦了擦嘴,语气坚定:“能!”
许秋原听了哈哈大笑,心中甚是安慰:“自从这小子除去心魔后变得大为不同,果然有农志刚兄弟的气势,好,好啊。”
就在这时,白老道和黑乌子走了进来,白老道一进门就直接走到农凡面前,一把拉起他的手,口中说道:“小子,你的伤还未痊愈,今夜你就别参加比试了。”
没等农凡反应过来,黑乌子接过话头:“白老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小师侄好不容易才通过考验,你却叫他放弃比试,这话成何体统。”
许秋原也不乐意,他冷哼一声,说道:“赶鸭子的,别以为我这弟子就不是你弟子的对手,现在谁强谁弱还尚未定论,你少来吓唬他。”
农凡听得是一头雾水,问道:“师父,这到底怎么回事?”
许秋原没好气,鼻子一哼:“还不是这个赶鸭子的弟子被安排跟你比试,他的弟子说了,如果赢不了你就要自杀。”
“咳咳……什么?怎么会有这般野蛮的人,这不是变相威胁吗?”
许秋原道出的真相让农凡有些气愤,哪有这样的人?说这话就跟小孩似的。如果农凡心地善良的话或许心理还会大受影响,可惜他也不是唐僧般的好人。农凡心想:“管你要死要活的,大家凭真实本事比个高低,技不如人的话那也是你学艺不精。”
白老道人虽大大咧咧,老而不修,可是他的眼光向来尖锐,农凡眼中一闪即过的寒芒还是被他逮到了。白老道回身朝门外走去,轰开围观的人,接着把门关上,转身走到农凡面前,盯着农凡看了老半天,突然扑通一声,竟然跪倒在地,扯着农凡的袖子一脸哭丧:“农小子,你千万不能打赢,师伯我给你跪下了,这场比试你赢不得啊。”
白老道这一跪不但把农凡给吓傻了,许秋原和黑乌子也是一呆,心说这老头儿怎么这么不要脸,哪有叫人家不能打赢他的弟子的,难道就他弟子能赢,别人就不许赢了?这实在太不像话了。
这五年才举行一次的尸王会对每个新人来说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就凭着你跪着求诉人家就会放弃吗?农凡急忙扶起白老道,说:“白师伯,你这又何必呢,大家各凭本事斗个高低不是更好吗?再说了,如果让我刻意输掉比试,对你的弟子也没好处,您还是劝劝你的弟子,叫他别把胜负看得太重,尽力就行。”
白老道在农凡的搀扶下,一只脚已经站起来,一听到农凡的话,他扑通一声,又跪下去了:“农小子,算师伯求你了,这次真的事出有因,你一定要输掉比试,不然师伯我长跪不起。”
农凡拽了他好几次,都没把他拽起来,看样子白老道不像在开玩笑,他一脸为难地看了许秋原一眼,语气无奈:“师父,这怎么办?”
许秋原根本不吃白老道这一套,他甚至瞧不起白老道,心想:“这赶鸭子的作为一派之长,竟不要脸求人家输给自家弟子,他就不怕这事传了出去会让他臭名远播吗?”
“赶鸭子的,瞧你这副窝囊样,你还有作为一派掌门的自尊没有?你给我起来。”
“不,打死我也不起来,除非你让农小子输掉比试。”
“起来!”
“不!”
“再不起来我真动手了。”
“你动手吧,打死我算了。”
白老道还越说越来劲,他干脆跪着转到许秋原面前,伸长脖子,说道:“你打吧,打到你高兴为止,只要让农小子输了就是打死我也行。”
“你……你……你!”许秋原算是被白老道给气坏了,他一个“你”字叫了半天,却欲语无言。
正当这么个时候,房门“嘭”的一声,从外头冲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少女疾步走到白老道面前,一把揪住白老道的衣领,喝道:“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给我起来!”
众人被这少女吓了一跳,仔细一打量,这少女穿着一件米色短袖上衣,紧身小长裤,梳着两条长辫子,身上戴着许多奇奇怪怪的珠子长链,最显眼的,就是这少女头上盘着一条筷子粗细的小灰蛇。这少女长得不算娇美艳丽,但也是一脸清秀动人,鹅蛋脸,细柳眉,丹凤眼,小鼻子,殷红小嘴,加上白皙透红的皮肤,也算是个美人儿。
白老道一见到这少女,吓得是连滚带爬,他躲到农凡背后,对着少女叫嚣:“你不要管我,你快出去。”
少女闻言细柳眉一皱,刚想骂白老道,却一眼瞧见农凡,仔细打量了下农凡后,少女问道:“你就是在天谷轮考验中屡创奇迹的农凡农师弟?”
农凡料不到自己在别人心中有这么高的评价,少女的话让他听着心里十分舒服,表面上他还是装作一副谦虚的模样,他说:“正是在下,这太抬举我了,天谷轮的考验只是侥幸才勉强通过的。”
没想少女突然一指农凡的鼻子,声严色厉道:“告诉你,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我一定会在比试中击败你的。”说着,她又看看白老道,“我会凭真实本事胜过他,你不要从中阻挠,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话一说完,少女一声娇哼,甩手扬长而去。
等少女一走,白老道这才从农凡的身后走了出来,看着门外唠叨一句:“真是个疯丫头,还是那么好胜,也不知像谁了?”
许秋原一听,一把揪住白老道的衣领,诡异地笑了笑:“我说赶鸭子的,这女孩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白老道吓了一大跳,冷汗一下子都冒出来,他连连摆手,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关系,她是我的一个弟子,农小子今晚的比试对手就是她。”
“真的吗?你给我老实招来,不然有你好受。”许秋原自然不信白老道的话,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瞧样子白老道再不说的话就会给他一巴掌。
第三章 初识赶尸女白晓婷 第二节 “天时”“地利”“人和”
“呃……我说,我说就是,不要动粗。”白老道见许秋原动真格的,他连连摆手,说道。
听到这话,许秋原才把扬起的手放下,松开白老道的衣领,把白老道架到桌子旁,一把把他按在椅子上,一脸厉色:“说!”
农凡马上给几人倒了水,众人纷纷坐到椅子上,喝着水,静静等待白老道的话。
“那丫头叫白晓婷,是我女儿。”
“噗”,“噗”,“噗”,白老道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么一句,立即让许秋原、黑乌子和农凡三人把口中未吞进肚里的水一喷,三人异口同声诧异道:“什么?那个少女是你女儿?”
白老道大怒:“她是我女儿很失礼吗?这丫头长得像她娘又不像我。”
许久,众人才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这白老道居然会有这么个黄花闺女,这父女俩相差也太大了。许秋原止不住笑意,他一边拍着白老道的肩膀,一边说道:“赶鸭子的,你别生气,你还真是了不起,修了大半生的道也没修出个什么东西来,却修出了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哈哈哈,我草仙道人算是服了你了。”
白老道琢磨着许秋原的话,说许秋原在挖苦他嘛似乎不是,说不是吧,这话却听着老大不舒服的。他叹了口气,说:“一个月前这丫头对我说,她也要参加尸王会,当时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没想到这丫头一怒之下差点没把‘辰道派’给翻了个个儿。后来我没辙了,就劝她说,尸王会高手如云,而且甚少有女人家参加,如果你参加的话,一定会在第一轮就被人家给击败的,那样爹爹的面子就会被你丢光了。没想到这丫头一拍胸膛,振振有词说:‘放心,如果女儿输了,害爹爹丢脸的话,女儿就以死谢罪。’”说到这儿,白老道又叹了口气,“你们说,摊上这种女儿不是命苦吗?所以我才求农小子放弃比试,照这丫头的倔犟脾气,如果她要是输给农小子,那她一定会抹脖子的。”
众人听罢,这才知道白老道为何不要老脸地求农凡,敢情是他害怕女儿输掉比试后闹自杀,照这么看来,这事的确有些不好办。许秋原的心眼比较多,别人或许只道白老道只是疼爱闺女才来求农凡,但他却从白老道的话中知道了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白老道无意中透露出白晓婷不是农凡的对手这个事实,要不白老道也不会来求农凡了。想到这点,许秋原露出隐秘的一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农凡赢下比试的机会就会相当大。
农凡并不在意白晓婷的事,他更在意的,是白晓婷头上的那条小灰蛇,不知为何,农凡总觉这条小灰蛇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寒意,今晚就要和白晓婷对上手了,得先套套那条小灰蛇的来历。想到这儿,农凡假装漫不经心,问:“对了师伯,白师姐怎么把蛇放在头顶上?她不怕被咬到吗?”
白老道也许心不在焉,也许认为被农凡知道也无所谓,他喝了口水,说:“哦,那条小灰蛇叫黑蛟毒鳞,是这丫头从小养到大的,厉害得很。”说到这儿,白老道又是一声叹气,说,“这丫头的母亲就爱玩弄些毒虫毒蛇的,从小就把这丫头给教坏了,横博门的弟子就没少受罪,现在她养的那条黑蛟毒鳞成气候了,连我也不敢轻易招惹她。唉……”许秋原这时也想起白晓婷头上的那条小灰蛇,听到白老道这么一说,他与农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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