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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进化-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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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轰了一下油门,一股黑烟从摩托车的尾管当中腾了出来,这辆车在泥泞中冲上了前方的土坡,按理说这里应该可以看到四桥的全貌,但是在上坡视野所及的一瞬间,方森岩骤的若石像一般的彻底呆滞……
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四桥了。
没有那个以低劣的三合板,废旧的轮胎,发锈的汽油桶皮搭建出来的小镇。
非法的小镇。
出现在方森岩面前的:赫然是一片荒凉的土地!
挖掘机深深的轮辙纵横交错着,纷乱的土堆到处堆积,被埋在了泥土里面露出一角的劣质建筑材料。还有那些被风一吹就到处飘来飞去的花花绿绿塑料袋,
这就是呈现在方森岩眼前的一切。
那一座栈桥,那一座浸透了大四叔,三仔,自己,甚至是四桥镇上一大半人的汗水才修筑出来的栈桥,已经完全消失在了海上,只留下一排断掉的水泥桩还顽强的支离破碎在海水里面,末端还龇牙咧嘴的现出了锈迹斑斑的钢筋。
在短暂的失神过后,方森岩凭着自己的记忆在空旷的废墟上穿行着,来到了自己的房子处,那里看起来是被拆迁力度最大的地方,只留下了一个方圆十余米的大坑。
不过旁边一块半埋在泥土里面的三合板却唤醒了他的记忆。方森岩将那块三合板翻了过来,上面的用透明胶粘住的女明星正在灿烂的笑着,她胸部的位置却被三仔非常无耻的按了一只图钉上去,这块三合板正是钉在自己床头上的……
方森岩在这个地方逗留了大概一个小时,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他甚至连找花衫飞算账的冲动都没有了。那种心情不是沮丧,也不是颓废,只是一种淡淡的惆怅,只是这种惆怅就没来由的驱逐了其余的情绪,彻底占据了方森岩的心灵。
“算了,以前每次去防城港里面,每次都是钱不够所以吃得不尽兴,今天晚上在防城港住一晚上,顺带好好在猪圈里面吃一顿猪红,明天早上就走了,算花衫飞他妈的运气好。”方森岩跨上摩托的时候,便下了这么一个决心。
方森岩刚刚提到的“猪圈”,其实是一处非常有名气的饭馆,老板姓朱,看起来像是一个文化人多过像一个厨子,卖的招牌菜就是猪红,每一道菜品里面都有这东西。饭馆的名字本来很有诗情画意的,叫做:倦归轩。但是等到这个馆子渐渐的有名了起来以后,毕竟来消费的还是下里巴人占多数,所以就干脆叫这里猪圈了。
估计有很多人都不知道猪红是什么东西,其实每个人肯定都吃过这个,就是猪血。
猪圈里面的所有的菜都是和猪血有关的,这里卖得最好的是猪红汤,三块钱一碗,端在手里面热气腾腾的来上几口,顿时觉得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据说最高峰的时候,猪圈在三九天里面可以卖到两千多碗。
方森岩之前经济拮据,可以说是节衣缩食,所以往往来到防城港里面也是和三仔喝一碗猪红汤就很开心了。他一直知道猪圈的二楼上面就是卖饭和炒菜的,菜肴也全部都和猪红有关,却是实在没有经济实力上到二楼坐下,好好的吃上一次。
今天方森岩回到家乡,本来是忿然而来,满怀杀机,却忽然发现物是人非,心中的家园已经荡然无存,自然心情荡漾,便只能来寻觅一下故乡的味道。(朋友们,还记得你们童年时候的味道吗?还记得以前家乡最好吃的鸡毛店里面的东西吗?能将你们的感受和回忆在书评区讲给我听吗?)
没过一个小时,方森岩就重新来到了“猪圈”的外面,这里是被摩天大厦包围了起来的平民区,代表了喧杂,热闹。四下里满眼都是陈旧的瓦房,破损泥泞的街面,馒头铺里冒出的热气腾腾的白烟,涌动的人头,空气里泛着的鱼腥味。这种种混杂在人的感官里,却只觉得四个字:
生机勃勃。
第六章 主动来撞枪口
而方森岩在看到瓦房当中的那一栋鹤立鸡群的陈旧、脏污的建筑物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很害怕这个自己心中回忆的标志性建筑物也被拆迁掉了。
猪圈乃是一座三层楼房,外面的墙壁甚至都没有瓷砖和粉刷,直接用混凝土刷上去就是外墙装饰,当然,现在的那些水泥都已经发松发软,风一吹就簌簌的往下掉,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表面甚至都还可以依稀辨认出白粉刷上去的“文化大革命万岁”的字样。
在其破烂的门口挂着一个歪匾,匾都烂掉了一小半,上面能够辨认出来的字就是:卷,干……剩余的都被日晒风吹雨打去了。
猪圈外面依然是十分热闹,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宝马730和破烂的凤凰自行车停在一起,擦得泽亮的皮鞋和脏污的卖鱼长筒靴和谐的踏在了一张凳子上。不时都有一群人大声谈笑着,满脸红光,热气腾腾的走了出来,马上就有好几个手抄在袖子里面的人涌了进去。
方森岩排了不到五分钟的队,似乎觉得有什么人在看自己,不过转头过去又发觉没人,走进里面以后却见到满屋子的人都在端着碗,埋着头“西里呼噜”的,一股浓重的葱姜香气充斥在了殿堂里面。
地上踩着软绵绵的,你会错觉是践踏在足球场的草坪上,其实质却是因为到处都是擦过嘴随手丢弃的卫生纸,在地面上铺了薄薄的一层,还有骨头和折断的卫生筷等等。想来是因为生意太好老板太忙,连店中的卫生也来不及清洁。
“吃什么?”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方森岩一抬头,就看到了老板娘那张熟悉的脸,这女人身材瘦削,头发已花白了大半,唇很薄,倔强的紧抿着,全身上下穿的衣服相当朴素,束了一根围裙,却洗得干干净净,而袖口,裤管处都略挽了一挽,一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很是精明能干,麻利非常。
“唔,我点菜。”方森岩挠了挠脑袋道。
“站在这里等。”老板娘说话简直就像是机关枪,嘴巴一张就扫了一梭子过来,她已经再转向了另外个人:“吃什么?”
等了大概半小时,方森岩终于获得了上楼的资格了,在一张满是残羹冷炙的桌子前面坐下,又等了足足十分钟,这才有人来草草收拾一下桌子转身就走,方森岩甚至都可以见到桌面上的几团白色的凝固油脂被抹布直接抹出了一个李宁商标的弧度出来。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接下来根本没人跑来问方森岩要吃什么,一个伙计端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锅,下面一个轻巧的大号煤油炉子正燃着欢快的幽蓝火焰,锅中的汤吐着一阵阵的白雾,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当然还有一种十分诱人的气息。
方森岩拿起了一只小碗,用勺子舀了半碗,只见雪白的葱段在暗红色的猪红里面载沉载浮,清汤上面还有点点油珠,一股葱姜的浓香扑鼻而来,似乎把寒意都祛除得干干净净。
方森岩喝了一口,顿时觉得有一块猪红直接就顺着汤滑进了嘴巴里面,上下齿微微用力,便感觉到这块滑嫩的猪血先是有一种反弹,然后就碎裂成了许多片,自由自在的将更多的嫩滑感觉回馈到了舌面上。只不过是短短的一分钟,这个小锅里面的汤水就被方森岩喝得干干净净。当然猪红也是被一扫而空。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等待——只是对于饥肠辘辘的人来说这段时间加倍难耐——其实也就只过了十来分钟而已,两个伙计吃力的端着两个大大的木托盘走了上来,托盘里面全部都是菜肴,在方森岩愕然的眼神当中,其余的人已经用刘翔争夺世界冠军的速度猛冲了上去,一人抢了一两盘菜就跑!一瞬间连那十来小碟的凉拌泡菜都没有放过。他妈的,这里居然不是由伙计上菜,而是直接端了菜上来等人去抢啊!
方森岩这时候终于深深的明白,在猪圈里面,谦让礼仪之类的东西给你带来的只有吃亏和饿肚子,所以他下一次便知道怎么做了,因此方森岩在下一次上菜的时候就很不客气了,凭借梦魇空间赋予他的强大能力,伙计下一次端着托盘上菜的时候,方森岩直接把其他的人挤了个东倒西歪,然后来了个釜底抽薪,抢了伙计端着的托盘就准备走。
这时候,他见到一个老大爷居然在旁边充当黄雀,要来中途截胡,鉴于对老年人的尊重,方森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采取了一种文明点的方式——他往每个盘子里面都吐了一口唾沫。这使得那老大爷甚至包括其余想要趁火打劫的家伙只能悻悻然无奈走掉。
二十分钟后,方森岩的一个长达五年的心愿达成了,他终于在猪圈里面好好的吃上了一次舒服的。前面就说过,猪圈里面的所有菜都和猪红有关,方森岩抢来的四盘菜自然也是如此:红白豆腐是三种原料做成的,上等石磨嫩豆腐是主料,里面混入了猪的脊髓和大脑,还有猪红,三样材料都是嫩滑非常,入口即化。
除此之外,一个冷盘是灌血肠,这东西是将猪红灌入到猪的小肠里面,然后加料煮熟切片,吃起来的口感若是不算甜腻和冰凉的话,有一点像是可爱多甜筒,一口咬下去,表面的一圈脆脆的有嚼头,里面的猪红嫩滑甘美,入口即化。
还有一碗冒猪红,则是将猪红在滚水里面过了过水,碗底埋上躺好的豆芽、嫩白的葱段、大头菜、辣子油、火锅料、宽粉,单单是看表面浮现出的那一层红油,舌头表面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种热腾腾的辣,能吃辣的人必然是最爱了。
方森岩就着这些菜,连吃三大碗白饭,惬意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肚皮呼叫老板结账。最后发觉菜简直便宜得吓人,三个菜一个汤三碗饭二十块不到,性价比简直超过了大众途观奥迪Q5,难怪得门庭若市。
方森岩吃好了以后给了钱便大步出门,迎面被冷风冷雨一逼,反而将刚刚吃下去的饭菜热乎劲儿给逼迫了出来,十分惬意。方森岩刚刚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忽然发觉,前面涌来了一大群人,而之前被自己放过一马的火仔和粉肠四则在这些人当中,只不过火仔的脸色和表情是惊恐而畏惧的,粉肠四的眼神却是闪烁而阴毒,一看到方森岩便立即指了过来大叫!
“就是他!!飞哥的货在他的身上!”
方森岩此时顿时明白,原来防城港乃是花衫飞的老巢,自己之前弄出来的那一系列血案多半被定性为黑社会内部仇杀,不过影响应该极坏,所以引起了上面的重视,将四桥镇给拆除了。
不过花衫飞的元气根本没有伤到,他的老巢本来就在防城港里面,其身份实际上是由之前的毒品批发商转换成了批零兼营商而已。
方森岩在防城港里面出没,认识他的人本来就相当不少,加上这里又是花衫飞的老巢,被认出来的可能性本来就大。更重要的是,方森岩几乎都忘记自己手里还有一批花衫飞的货了,只是对方森岩这种掌握了强大力量的契约者来说,可以不在乎这笔钱,但是对于家大业大消耗大的花衫飞来说,却是一笔很大的资金了。
方森岩之前骑着摩托招摇过市,然后在这闹市吃饭,多半那时候就被盯上了,不过黑社会毒贩总不可能像110那样随叫随到,喊人总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因此现在找来了这么大一批人,时间上倒也凑合。
方森岩此时身经百战,估计杀掉的人比眼前的这些所有的家伙杀死的人加起来都多,早就不是那个初入空间的小菜鸟,见到了这种情况立即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因为方森岩也是十分清楚,若不是万不得已的话,还是不要在大街上搞点什么一骑当千的变态事情出来。引起了国家的注意殊为不智啊。
很显然,对于花衫飞的这群打手来说,虽然听粉肠四和火仔说过方森岩的变态,但是总归这世界上的事情还是眼见为实才是真的,对他们来说,方森岩跑是正常反应,不跑才是不正常!所以立即兴奋无比,想到了飞哥悬赏的花红猛的发力追了上去。
依照方森岩此时的速度,要甩开他们不要太简单,不过方森岩根本也没打算甩开他们,而是一面轻松的跑着,一面慢慢的吊着这群蠢蛋,防城港里面尽管颇为繁华的,不过还是要分为新老城区,方森岩跑出了一两公里以后,就拐入了一条连路灯灯光都变得陈旧残黄的死巷当中。然后转过了身来。微微垂下头,任凭那些打手潮水一般的冲向了自己。
第七章 反扫荡
方森岩一停步,简直就像是一道水坝矗立在了夜色的暗当中,要将敌人都闸在了原地似的。被他这么反过来一堵,有几个冲在前面的小混混反而站住了脚,他们都是那种卖粉的二道贩子,坑蒙拐骗是擅长的,但是玩命还没这个胆量。不过有几个没脑子的则推开他们冲了上去。
方森岩弯腰就在泥泞当中拾起了半截板砖,连眼皮都没抬脚都没动,直接将冲上来的那几个家伙打得头破血流,伤势最重的那个家伙被敲掉了半口的牙齿,更是不小心将自己的舌头咬掉了一半,顿时满口是血,惨叫声都是模模糊糊,从此说话也成了大舌头。
他当时十分懊恼自己他妈的真是倒霉,只要再快一点点就能敲到这个岩仔的脑袋,拿到花衫飞的花红,但后来才知道,自己那天绝对不是倒霉,而是十足的幸运!
砖头上面残余的泥水和鲜血混合在一起,慢慢的流淌过方森岩的手掌,然后再滴落在地面上,雨水冰凉的从天上落下来,贪婪的吮吸着人的体温。
举手投足之间就击倒了四个混混的方森岩平静得就像是刚刚赶走了四只苍蝇一样,慢慢的道:“花衫飞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他,七八个混混呈扇形把他包围了起来,四个混混在他的脚下泥泞里面呻吟,却没有力量爬起来,但是前方的人墙裂开了一条缝隙,两个身材不高但是精瘦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的腿上穿着旧的迷彩军裤,在晚上八点的这个下着淅沥的冷雨的夜晚,居然脸上还带着墨镜。
“你以为戴着墨镜就很酷?”方森岩忽然对这两个人道。
这两个人根本就不理他,没想到方森岩下一句就说了一句充满挑衅意味的脏话:“酷你妈个逼!”
这两个人立即面无表情的将手伸向了腿部,将一支黑而细长的锐利东西从军靴的靴筒里面拔出来,周围的人毫不费力的就辨认了出来,那是一把经过了特意改造的军用刺刀!
在之前花衫飞整合防城港“市场”的时候,那些“二级零售商”肯定不愿意花衫飞这个批发大户断他们的饭碗,正所谓断人财路若杀人父母,所以必然也发生了相当血腥的冲突,这两个据说是越南出来的退伍兵在最关键的一战当中,提着这凶器连捅七个“红棍”,连坐在汽车里面想逃的也没放过!
当时据目睹的那群家伙说,虽然看不到车里面的人怎么样,单单是从被刺破的车壁小孔上直喷出来鲜血,就触目惊心的将旁边的路面都染成了一片鲜红,这刺刀的放血伤害能力之恐怖可想而知。
后来这些混混才知道这种四菱刺刀是他们从军队里面购买出来的,对于这种武器来说,不仅在打斗中容易刺进,伤口不易缝合,创面大,而且刺刀不易折断,为了伤口更不易愈合。军工厂还在刺刀刃深镀了一层重金属。
因此这刺刀的颜色,即不像不锈钢也不像工具钢,而是一种比铝合金稍微黯淡一点的颜色。正常情况下,能在这种刺刀下活命的人根本不多。不用刺中心脏,随便刺一个地方,挨上动脉就是大出血,肚子会内出血,肺部直接死翘,而且连头盖骨都照穿不误!
这两个越南人提着刺刀步步逼近,刺刀的影子在暗淡的路灯灯光下,就像是两条恶毒的蛇,在急速的滑动,逼近!
方森岩的正脸被阴影在了黑暗中,只有嘴角那一抹冷笑十分清晰。
“你敢杀我?花衫飞的货不想要了?”
两个越南人本来已经出手,带着一股劲风直捅向了方森岩,他们生性凶残,出手必杀人的,但听了方森岩的话以后,坚定的手掌都忍不住颤了一颤!不是因为怜悯,而是由于金钱的魅力,本来捅向方森岩胸膛的两把军刺一下子就偏了方向。
但是在方森岩面前出手,还要多出这么一下迟疑,那简直就像是在找虐了。方森岩一伸手侧身,就将其中一把军刺轻轻松松夹在了腋下!顺势一膝盖就顶在了面前的越南人胸口,这越南人的胸骨立即传来了咔嚓一声闷响,至少断裂了五六根,尖锐的断骨末端一下子就刺入了内脏当中,整个人被顶飞起了半米多高,他哇的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本来犀利的眼神已经暗淡,更是充满了惊骇!
另外一名越南人的军刺却是捅到了方森岩另外一只胳膊上,然后居然感觉到捅到了什么又硬又滑的东西上似的,直接滑了开去!仅能在方森岩的胳膊上面拉出了一条血口子。方森岩倒也是毫不客气,反手就是一拳砸了过去。
这个越南人的身手还算敏捷,当然也是方森岩有留力,避免出现一拳将人打飞出十几米的离谱状况发生,所以被这越南人闪过了要害位置,但还是被这从上到下的一拳砸到了肩头!越南人立即一声惨叫,可以清晰的见到,那肩膀立即就塌了半边下去!
方森岩慢慢的甩了甩手,在地上的泥水里面搜索了一下,然后拾起住了那把夺来的刺刀,用空出来的手指了指靠得最近的那个混混,然后很轻蔑的勾了勾。
“来啊!”
这混混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偏生双脚却是不停的在发颤,不过他也不傻,立即就反手拿出了西瓜刀,对准旁边的三个小弟大叫道:“给我上!”
按理说“给我上”这口号极败士气,只是那三个小弟也是愣头青,心中热血沸腾对望一眼,举起手里的钢管菜刀就冲了过来,那个被挑衅的大混混也跟随在后面一起直冲而上,眼睛里面闪现着阴毒的光。
这时候,方森岩不退反进,反而加速对准了那三个小弟冲了上来,在快要接触到这三人的时候一躬身,重心放得极低。那三个小弟只觉得眼前一空,就没有了攻击的对象。
不过这三个小弟的钢管菜刀砖头什么的,还是循着惯性,全部都重重的砸在了方森岩的背部!在这个时候,方森岩要杀他们,也只是弹指之间,只是这三个小弟看起来稚气未脱,嘴唇旁边的绒毛都还在,一看就是未成年的少年,方森岩忍不住就想到了三仔,想到他们也未必就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家伙,所以也就放了他们一马。经过了今天的血淋淋的残酷凶杀,应该对他们有所触动吧。
方森岩吃了这三人的攻击之后,不仅没有被砸到趴下,却是毫不费力的承受了下来,反而直接加速,一下子就穿过了他们的阻拦,握住刺刀的手闪电也似的刺出,一下子就洞穿了前面那个“老大”的胸部!
这一刺简直就像是穿透豆腐了一般,尖锐的刺刀末端甚至连一丝血都没沾染上,就直接从他的背后穿透了出来。那老大脸上的表情呆滞了,他完全都还没有感觉到疼痛,用双手颤抖着去摸深深刺入胸前的那一根锐利,方森岩却是冷冷的,慢慢的拔出了刺刀。
看着那刺刀的尖端一点一点的从他的背后抽入身体,然后再从这个“老大”的胸前拔出来,这男人的身体似乎也为之失去了支撑,一下子重重的跪倒在了地面上,然后瘫软在了泥水里面。
血水缓缓的将浑浊的泥水染红。
“擦……拟。”
这家伙的身体在泥水里面抽搐着,然后嘴巴当中发出了两个类似发音的字……或许他是在咒骂方森岩,要“操~你”,或许是想起了他曾经的叫做“佳~妮”的爱人,或许是一个叫做“查~理”的兄弟。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紧接着他就抽搐,断气,死去,所以他说的这几个字的真正含义也就再也没有人知道。
方森岩对未成年人有留手,但是对花衫飞手下的几个骨干却也是绝不容情!那刺刀可以说是捅得一刀一个血洞!就算不致命,流血也能淌干你半条命去。这些混混又不是正规军,一见方森岩毫无顾忌的捅倒几个,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森然恐怖,知道遇到了不要命的亡命徒!立即就非常干脆的作鸟兽散,别看这些家伙人多,跟来起哄的也是太多,骨干就是那么几个而已,一旦那些骨干倒掉,那么墙头草自然就迅速的消失了。
方森岩看着逃走的那些人,一脚踏在了那名被他砸得肩膀都塌陷了下去的越南人背上,然后扯住了他的头发:“花衫飞在哪里?”
那越南人死死的咬住了牙齿,似乎牙龈都要咬出了血来,坚决不说半个字,看起来多半是受到过反刑讯训练的。
方森岩也不理他,一刺刀就将他钉在了泥泞当中,然后走向了另外一个活口。
在滴血的刺刀之前,这家伙在剧痛与惶恐当中连老婆屁股上有痔疮都一五一十的坦白了,所以黑老大花衫飞的去向方森岩一五一十的印在了脑海当中。
第八章 达姆弹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摩托在泥泞当中发出了愤怒的轰鸣,那雪亮的车头灯只能撕破十余米外的雨帘,饶是如此,方森岩却在这样的寒冷天气里面飙车到了至少八十公里以上,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什么平整的水泥路,而只是一条平时被垫上了碎石头的机耕道!此时被雨水泡透了泥泞无比,后轮那飘飞出来的泥水起码远达七八米!
这里距离防城港至少都有四十公里,已经很是靠近边防区了,花衫飞今天有一批货便要在这里的码头交接,方森岩此时也是艺高人胆大,从防城港当中一打探到了消息以后,就这么驾着摩托直冲冲的赶了过去!只是不得不承认,此时的他确实是有碾压一切的实力!
契约者的感官比常人要强得多,所以方森岩老远就听到了不远处的轰鸣与地面微微传来的震动,他捏下刹车,漂亮的来了个漂移就将摩托横甩在了路上,恰好将路面给卡到死死的,自己则顺势藏入了旁边的草丛当中。
很快的,远处就有一辆JEEP牧马人吃力的在泥泞当中摇晃着开了过来。大概是驾驶员看到了前面路中央的摩托,大概是花衫飞在这里横行了太久,他一时间也没想到有什么意外,便停车下来,嘴巴里面骂骂咧咧的开始搬动。
方森岩就在这个时候直扑了出来,在泥水当中一个翻滚后,已似一头豹子似的抓住了驾驶员,用力一个膝顶将他撞了起来,接着双手加力,狠狠的将他重重的摔向了挡风玻璃,这家伙立即嘭的一声飞了出去,将挡风玻璃撞得直像是一团蜘蛛网!防爆玻璃的小碎块顿时簌簌落下,车上的人情知不妙,马上拨枪射击!火光连闪当中,却哪里打得中方森岩?而且就算打中了又怎么样?
方森岩一击得手后,下一步就猛烈踏出,欺到了车手的左边前门处那把军刺猛然就隔着车门,硬生生的捅入到了驾驶位置里面,将一个想要接管开车的家伙直接刺得瘫软了开来,腰部的血水咕嘟咕嘟的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坐垫。
方森岩紧接着一拳砸在了车窗玻璃上,哗啦一声碎玻璃顿时乱飞,接着抓住了他的脖子将其扯了过来护在了身前。这时候枪声再次连响,方森岩微微侧头翻滚一脚顺势踹在了旁边的车头上!
这一脚踹出车头扭曲变形自然不必说,前排后排的安全气囊也一下子弹了出来,将后排的要逃走的三个人弄得一阵手忙脚乱,方森岩刺刀再闪,又捅死了后排的一个倒霉家伙,这家伙手里面还提着一个银色密码箱,方森岩当然不会放过,一把就扯了过来!
他此时已经看到了花衫飞正是在右边车门处手忙脚乱的往外钻,方森岩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提着那只密码箱大步就绕过了车屁股向他追了过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方森岩心中微微一动,有一种发冷的感觉,显然是安全已经受到了威胁。
但是他依然不惧,继续前冲,顿时从远处的黑暗里面喷射出了三条火舌,正是半自动步枪的特殊枪口焰!居然将方森岩打得前冲之势都为之一窒。
更诡异的是,依照方森岩的强悍天赋,这攻击虽然不能破防,却可以造成连续不断的持续伤害!持续伤害尽管只有1点,却是可以叠加并且持续时间二十秒!也就是说,方森岩每被击中一发子弹,就得被扣除二十点生命值!
而这三个家伙持有的更是半自动步枪,射速相当惊人!
这种子弹应该就是那种被国际禁止的达姆弹,虽然破不了方森岩的防御,但是衍生出来的持续伤害却是十分惊人的。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恶毒的子弹加工工艺并不复杂,但是在100米距离上遭到达姆弹的直接命中,头部100%的人会死亡,四肢20%死亡,剩下的全部截肢,左胸(心脏附近)100%死亡,右胸20%死亡,腹部70%死亡,所以现已被国际禁止使用
若是只有这三个枪手倒也罢了,方森岩要干掉他们也是并不耗费太大功夫的,他脚下正要加速,却见到远处的黑暗里面射来了许多电筒光芒,还有不少越南人的喊叫声。
契约者的目力本来就超出正常人太多,仔细看上去,竟是至少来了几十名呜哩哇啦说着越南语的军人,虽然他们都摘掉了肩章和身份标识的东西,但是那种训练有素的风格一眼就能看出,绝对是正规军。估计他们是通过海路送货过来还没离开,听到了枪声就赶过来支援。
在这样人生地不熟的环境下,同经过了严格训练的几十名正规军对抗,而且这些家伙都武装到了牙齿……每一枚子弹还可以造成累计二十点的伤害,更重要的还是没有了装备的加成。角之狂怒木有,野心木有,迅猛兽激素注入木有……
方森岩略一权衡,便觉得自己绝对不可以鲁莽行事,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干掉面前这些人,但不得不承认,这些家伙也拥有了杀死方森岩的实力,总之这一次将花衫飞这个家伙今天晚上收到的“货”夺到了手,也绝对算是在他的胯下重重的踹了一脚,足够让他蛋疼好几个月了。
心中打好了主意以后,方森岩飞扑到了旁边泥泞潮湿的树丛当中,他本来停留着的地方已经被打得泥水飞溅,噼里啪啦的枝叶也是一阵乱飞。方森岩深深的望了一眼那些树丛当中的越南人,然后一个翻滚迅速往旁边的野地里钻了过去。
对于此时的方森岩来说,已经不是那个福远号上面的穷孩子和倒霉水手,而是已经进化过后的新人类,哪怕在国家机器锻造出来的正规军面前,也是要来就来,要走就走,进退自如!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却有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越南中年人忽然举枪,开火!根本都没有瞄准的过程,似乎在枪口抬起来的过程当中就已经喷射出了火光,子弹完全是甩出去似的!这样的射击技巧,看起来已经丝毫都不逊色于黑哥们了。
他开火以后,见到远处迅捷奔跑若羚羊一般的方森岩忽然面朝下直接摔了下去,消失在了茂密的灌木丛中,那中年人嘴角露出了一抹狞笑,他手里的那把狙击枪是M700(就是俗称的鸟狙),虽然在游戏里面很不讨喜,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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