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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妃-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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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流民们看见韩约几个人,目光有的麻木,有的透着哀求,也有的不善,带着深深的恨意。
“快点,”韩约顾不上这些,回头催了赶车的手下一声。
这大内侍卫一鞭子甩在马屁股上,让这匹拖着车的马跑起来。
等韩约回到帝宫门前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了。
许兴站在宫门前,看见韩约回来了,忙就迎上前说:“你跑哪儿去了?袁总管都到我这儿来问你三回了。”
韩约下了车,指了指自己带回来的马车,跟许兴说:“我给娘娘寻了些好东西,你先替我看着点。”
许兴要往车前凑,说:“什么好东西?”
韩约把许兴一拦,说:“这是给娘娘的东西,你看什么啊?”
许兴说:“你就这样把东西运进宫里去?”进入帝宫的东西都要经查的,许兴不相信韩约会不记得这个规矩。
“你们把东西看好了,”韩约跟自己的几个手下说了一声。
几个大内侍卫都应了一声是。
韩约又跟许兴小声道:“这是娘娘的东西,你帮我看着些,若是遇上苏养直这样的,你一定拦着别让这些人碰这车上的东西,我去见娘娘,很快就回来。”
许兴说:“我怎么听你说话这么邪乎呢?”
“拜托了,”韩约拍一下许兴的肩膀,往宫门里快步跑去。
“你们把车赶到那里去,”许兴看韩约被剁了尾巴的兔子一样跑走了,只得指着众御林军身后一处空地,跟几个大内侍卫道:“车子停那儿稳妥点。”
许兴就想着,车子停在那里,一会儿遇上苏养直这样要管事的,他也能带着部下们护着这辆车,总之不坏了安锦绣的事就行。至于这车上的三口大缸里装了些什么,许兴这会儿是一点也不想知道了。
几个大内侍卫听了许兴的话,把车赶到御林军的身后去了。
韩约一路跑到了千秋殿前,跟殿门前的太监说:“去给我通禀娘娘一声,就说韩约有急事求见娘娘。公公,你跑着去吧。”
这太监听了韩约的话后,忙就往千秋殿里跑了。
不一会儿袁义就从千秋殿里走了出来。
韩约看见袁义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了千秋殿前的台阶,问袁义道:“娘娘在殿里吧?”
袁义点一下头,看韩约有些气喘的样子,便道:“真出了急事了?你怎么喘成这样了?”
想让一个习武的人喘粗气,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韩约抹了一把头上跑出来的汗,说:“我的轻功不如你,跑得急了些,娘娘见我吗?”
袁义说:“你跟我来。”
韩约跟在袁义的身后进了小花厅。
安锦绣看到韩约的样子后也是意外,说:“出什么事了?”
韩约站在了安锦绣的面前,三言两语,把事情跟安锦绣和袁义说了,“娘娘,您说这是不是有人在暗地里要使坏?”韩约最后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看着韩约神情有些恍惚。
袁义说:“你问到那些男人去了哪里了吗?”
“那个死小子不肯说啊,”韩约说:“娘娘,下官把这几个流民带到宫门口了,您看要怎么处置这几个人?”
“娘娘?”袁义看安锦绣还愣着神,伸手轻轻推了安锦绣一下。
安锦绣这才看着韩约说:“你说城外的流民有上千人?”
韩约说:“下官看着是上千,下官也没把地方都看遍,城外的流民怎么着也有上万人吧?”
“这些人怎么会都往京城来的呢?”安锦绣自言自语了一句。
“下官也想不明白,”韩约说:“不是说他们是北地的流民吗?怎么这些人是打南边来京城的呢?他们是到了南方后,又往回走吗?”
袁义说:“南方其实比京城好吧?这些人不知道京都城是不准流民进的?”
安锦绣手指敲着桌案,脑子里数个念头闪过,最后停了手指跟韩约道:“把这几个人带到慎刑司去。”
韩约忙就领命道:“下官遵命。”
“快去吧,”安锦绣递了一块内宫的令牌给韩约。
韩约接过令牌之后,跑出了小花厅。
袁义说:“把外面的流民关进慎刑司,这事让朝臣们知道了还得了?”
安锦绣站起了身,说:“韩约说的没错,有人在暗地里使坏呢。”
袁义说:“流民能有什么用?”
安锦绣往小花厅外走,小声道:“都是壮年的男子,虽说不是兵,可是这么多人凑在一起,你说他们会做什么?什么样的活要这么多人手?挖陵吗?”
☆、784风车
“我们去慎刑司,”安锦绣走出小花厅后,跟袁义小声说了一句。
袁义说:“你要亲自去审那些流民?”
安锦绣的脚步一停,她一个后妃如何见外男?
“要不,我去一趟好了,”袁义说道:“我跟韩约去审那几个流民。”
安锦绣摇了摇头,“不过就是多放一张屏风的事,我想去听听那几个人是怎么说的。”
袁义看安锦绣坚持要去,也就不再拦了,点了点头道:“也好,主子就这样去吗?”
安锦绣被袁义问得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周正,她这样不能出门?
袁义闪身进了小花厅里,不一会儿手里拿了一件安锦绣的披风出来,不等安锦绣说话,直接一抬手,把披风披在了安锦绣的身上。
披风由貂皮制成,一般人到了隆冬时节才会用,安锦绣却在还没入冬之时就已经用上了。披风上身之后,身上一暖,安锦绣双手不由自主地把披风一拢,冲袁义一笑,道:“我都差点忘了要穿上它了。”
袁义替安锦绣正了正披风的位置,小声道:“现在可不是能生病的时候,主子,我感觉我们后面的日子都不得太平了。”
安锦绣脸上的神情也凝重起来,转身由袁义陪着往院外走。
白承意手里拿着一个风车,从院门外跑了进来,看见安锦绣之后,人还没到安锦绣的跟前,便举着手里的风车,跟安锦绣大声道:“母妃,承意新得了一个风车,是齐母妃送给我的。”
安锦绣停了下来,等白承意跑到自己的面前后,弯腰替白承意把跑出汗的小脸擦了擦。
白承意把风车送到了安锦绣的眼前,说:“母妃你看,这风车好看不?”
安锦绣看一眼儿子手里的风车,木制的风车在白承意不再奔跑之后也停了下来,风车被各色颜料涂抹了,五颜六色的,大人看着眼晕,却得小孩子的喜欢。
“母妃?”白承意看安锦绣不说话,把手里的风车又晃了晃,说:“你喜不喜欢?”
“你齐母妃送来的?”安锦绣问白承意道。
白承意点头说:“是啊。”
一个倚阑殿的宫人这时被袁章领进了院中,跪下给安锦绣行礼之后,说:“娘娘,这是我家主子的兄弟做给九殿下玩的,我家主子特命奴婢给九殿下送来。“
安锦绣听了这宫人的话后,心中就是一动,说:“齐姐姐的兄弟?那位齐子阡将军?”
这宫人忙道:“是,正是齐将军。”
白承意拉着安锦绣的披风说:“母妃,这个齐将军是谁?”
“他是你齐母妃的弟弟,”安锦绣摸了一下白承意的头。
白承意哦了一声,突然又说:“平宁的爹爹也是将军呢。”
安锦绣收在袖中的手一握,看着白承意还是一笑。
倚阑殿的这个宫人这时又道:“娘娘,我家主子让人带话给齐六少爷,说九殿下喜欢小玩意儿,没想到六少爷把我家主子的话记在了心里,这还没过几天,就自己做了一个风车,命人送进宫里来了。”
白承意这一回总算是抓住了这宫人话中的重点,说:“这是齐将军亲手做的吗?”
这宫人说:“奴婢回九殿下的话,这是六少爷亲手做的。”
白承意看向了安锦绣,说:“母妃,齐将军就是齐六少爷?”
安锦绣笑着点一下头。
袁义在一旁道:“九殿下,这就跟安元志将军被人称为安五少爷一样。”
白承意这下子懂了,跟安锦绣说:“母妃,齐将军就是齐家的六少爷。”
“是啊,九殿下说的没错,很聪明哦,”在能夸儿子的时候,安锦绣是从来不会吝啬的。
被安锦绣这么一夸,白承意得意起来,说:“母妃,你看。”
白承意举着风车,在庭院里疯跑了一阵,让风车在他的手里转得呼呼作响。
“好了,好了,”最后还是安锦绣蹲下身子,把正好跑到她身前的白承意抱到了怀里,这才把跑起来没完没了的九殿下给拦住了。
白承意喘着气跟安锦绣说:“母妃,只要承意跑得越快,这风车就转得越快。”
安锦绣替儿子擦着汗,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原来是这样啊,母妃不知道会这样。”
白承意说:“那母妃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安锦绣说:“母妃谢谢九殿下了。”
“母妃不用跟承意客气,”白承意把小胖手一挥,说:“以后母妃不懂的事,承意都会教母妃知道的。”
“好,”安锦绣在白承意的脸蛋上轻轻拍了一下。
白承意转身又看着倚阑殿的宫人,说:“你替我谢谢齐母妃,还有谢谢齐六少爷,告诉他,我很喜欢他做的风车。”
倚阑殿的宫人忙道:“奴婢遵命。”
“也替我带话给齐姐姐,”安锦绣站起身跟这宫人道:“我很谢谢她,得空我会去倚阑殿看她。”
这宫人忙也应了安锦绣的声。
“袁章,”袁义喊了袁章一声。
袁章上前,跟这宫人道:“这位姑姑,我送你出去。”
宫人又跪下给白承意和安锦绣行了礼后,跟着袁章退了出去。
袁章带着这宫人出了小花厅所在的庭院之后,就给了这宫人一份赏钱,说:“这是我家主子谢姑姑你的。”
这宫人忙又对着庭院的院门千恩万谢。
宫人的谢恩,还站在庭院中的安锦绣是一句也没有听到,她这会儿正跟白承意小声道:“母妃有事要跟袁义出去一下,九殿下在千秋殿里跟四九和七九好好玩,不要随便乱跑。”
白承意说:“母妃要去哪里?承意也去。”
“母妃有宫务要办,”安锦绣说:“九殿下要跟母妃去吗?”
“宫务?”白承意的脸上皱出了好几道褶子,说:“宫务就是女人们的事,承意不问女人们的事。”
“那你就乖乖地在千秋殿里玩,”安锦绣在白承意的脑袋上又轻轻敲了一下。
白承意一手拿着风车,一手捂着脑袋跑走了,边跑还边跟安锦绣喊:“母妃,四九他们都说老被人敲头的人,长大后一定是笨蛋,母妃不要再敲承意的头了,承意不要做笨蛋!”
再一次被白承意出卖了的四九,眼角抽了抽。
“你们去吧,”安锦绣看了四九一眼后,笑道。
“是,”四九领命后,就跟着白承意跑走了。
七九却还傻站着。
袁义说:“七九你怎么还不走呢?”
七九看着安锦绣说:“主子,那话不是四九哥跟九殿下说的。”
安锦绣忍俊不禁道:“嗯,这种傻话多半是你说的。”
“我,”七九俊脸一红,这话还真是他说的。
“快去吧,”袁义笑着赶七九,说:“你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七九默默转身,拔腿就落荒而逃了。
安锦绣在七九跑走之后,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消失了,迈步往庭院外走去。
袁义紧跟在安锦绣的身后,小声道:“齐子阡怎么突然送东西来了?”
“看来齐妃娘娘牵线成功了,”安锦绣道:“我会回礼给齐子阡的。”
袁义说:“我去见见这位齐六少爷?”
安锦绣摇头,“他送礼给承意,这就说明他并不想直接面对我这个后妃。”
袁义的脸色就一沉。
安锦绣一笑,说:“这也是人之常情,谁都希望靠着自己的本事更上层楼,靠一个女人上位,就算日后位极人臣,这也是一件让人诟病之事。”
“那他是什么意思?”袁义说道:“九殿下现在能帮他什么?”
“让韩约或是庆楠去见他,”安锦绣道:“都是从军之人,他们之间应该有话可说。”
“这个齐子阡真的有大用?”袁义道:“我也打听过这个人,这个齐六少爷手下最多两百来人,还不及庆将军手下兵将的一个零头。”
安锦绣回头又看了袁义一眼,说:“莫欺少年穷嘛,今日两百,日后也许就是二十万了。”
袁义说:“他跟齐家的关系很差,齐家家主据说已经放话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放话作不得数的,”安锦绣说:“太师也多次说不认元志这个儿子,到了今天元志不还是安家的五少爷?真要不认,那就应该族谱除名,齐家也是大家,这样的规矩他们不会不懂。”
说话间,安锦绣与袁义出了千秋殿。
袁义搀着安锦绣坐上了步辇,跟抬步辇的太监道:“去慎刑司。”
一行人走到半道上,有韩约手下的大内侍卫从后面追上了安锦绣,禀报道:“娘娘,韩大人遣小人来禀报娘娘,人已经送进慎刑司。”
“好,”安锦绣坐在步辇上道:“韩大人现在在慎刑司?”
这个大内侍卫道:“是,韩大人在慎刑司。”
袁义道:“娘娘也正要去慎刑司,你先行一步通知韩大人一声,就说娘娘过来了。”
这大内侍卫领命之后,往慎刑司跑去了。
“走,”袁义看这大内侍卫跑走之后,命抬辇的太监道。
等安锦绣到了慎刑司的门前,就见全福带着几个太监等在慎刑司的大门前。
全福见安锦绣到了,忙上前几步,伸出手让安锦绣搭着他的手臂下步辇。
安锦绣下了步辇之后,看着全福一笑,说:“你来的倒是快。”
全福忙道:“娘娘,韩大人进宫门的时候,奴才正好看见了,这才跟着韩大人一起过来的。娘娘,奴才不敢乱打听娘娘的事。”
“跟我进慎刑司吧,”安锦绣笑道:“我说什么了,你就吓成这样?”
全福忙赔笑道:“娘娘最善心不过的一个人了,奴才没吓着,真的没吓着。”
安锦绣嘴角带笑,迈步进了慎刑司的大门,对于奉承的话,安锦绣是从来不会听进耳中去的。
给读者的话:
☆、785于我无用之人不留
慎刑司最大的一间刑室里,几个流民被绑在了刑架上,黑布蒙眼,嘴巴也还是被布团堵着。
安锦绣走进刑室之后,闻到空气里的血腥味后,便皱眉道:“已经动刑了?”
韩约忙道:“还没有,知道娘娘要过来,下官只是让人把他们绑了。”
全福说:“娘娘,屏风已经放好了,您看还要奴才做些什么?”
安锦绣看一眼面前的素色屏风,道:“这样就很好了,不必再麻烦了。”
“把他们嘴里的东西都拿了吧,”袁义看一眼绑在刑架上的流民们,跟韩约说道:“让无关的人都出去。”
韩约冲刑架旁的几个太监道:“把布团拿掉。”
全福在听了袁义的话后,也跟自己身边的几个太监道:“你们退下。”
“你们几个也退下,”韩约又点了几个在刑室里站着的太监道。
安锦绣坐在了屏风后面,道:“让刑架旁的人也退下吧。”
全福忙跟这几个手下道:“没听到娘娘的话吗?快点都退下。”
刑室里霎时间就只剩下了几个流民,还有安锦绣,袁义,韩约,全福四人。
几个流民嘴里的布团被拿走之后,能开口说话了,却因为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而不敢开口。
“主子?”袁义看着安锦绣问道:“要怎么审他们?”
韩约小声道:“要把他们眼睛上的黑布也解开吗?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会儿到什么地方来了?”
全福说:“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到了内廷,会不会直接吓死了?”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后,又一起看向了安锦绣。
透过屏风,安锦绣能看见几个流民的身形,都是瘦得可怜。
韩约看安锦绣看着这几个流民不说话,便又跟安锦绣道:“娘娘,下官已经让人仔细查过这几个人了,除了一个少年人身体没有残缺外,剩下的几个都是身有残疾。”
袁义道:“这就是他们没被那个大老板相中的原因吧?”
韩约说:“应该是,那个少年人因为弟妹还小,所以没去。”
全福在这时突然道:“韩大人,你把他抓进来了,那他的弟妹不是死定了?”
韩约斜了全福一眼,说:“城外没有吃的,他就是在他弟妹的身边,这一家子也得饿死。”
全福说:“是,是奴才说错了,韩大人莫要恼,奴才该死。”
这时,韩约口中的那个少年人撑不住说话了,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凭什么抓我们?你们想干什么?”
安锦绣在这少年人说话之后,才开口道:“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我应该先回答你哪一个?”
这少年人听了安锦绣的说话声后,马上就道:“女人?”
“放肆!”全福忙喝了这少年人一声。
少年人听着全福的声音怪异,但是通过这声音,他再也想不到太监的身上去,只是叫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必管,”安锦绣道:“你说的那个人很好的大老板,我想知道他的事。”
安锦绣的这句话说出之后,被绑在刑架上的几个流民,几乎是同时就跟少年人喊上了,喊的话不同,但意思都是一样,都是让这少年人闭嘴。
“都他妈闭嘴!”韩约吼了一嗓子。
几个流民都记得韩约的声音,想想被韩约一刀砍在地上的同伴,几个流民连同那个少年人在内,一下子就都噤了声。
韩约说:“问你们什么就答什么,再废话,或者装死,老子一定砍了他。”
少年人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了一句:“我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跟老子说那个大老板?”韩约说道:“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少年人被韩约吼了之后,还是给了韩约这句话。
安锦绣这时说道:“那个人只要壮丁,老幼妇孺一律不要,你们就没有想过,这个人是要做什么吗?”
流民们没一个说话的。
韩约要叫,被安锦绣摇头拦住了。
足足半盏茶的时间之后,一个流民说道:“我们不知道,只要能活着就行。”
“活着?”安锦绣道:“一个生意人一下子雇佣这么多的成年男子,他想干什么?如今连官府都无力养活这么多的流民,这个人凭一己之力就可以做到?他比官府还有能耐?”
“那是因为官府根本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这个流民冲安锦绣叫道:“再说,你是什么人?你一个女人能管什么事?”
“你……”韩约张嘴要骂。
“算了,”安锦绣冲韩约摇了摇手。
袁义这时道:“女人管不了事,所以你们这些大男人为了自己活命,就把妻儿父母都抛下了?你们还算人吗?”
“我们没有!”另一个流民喊道。
袁义说:“那是因为你们都是废人,那个大老板看不上你们罢了。”
袁义的话一针见血,让这几个流民又是沉默了半天。
韩约突然跟袁义道:“看来我们想错了一件事。”
袁义说:“什么事?”
韩约说:“他们这几个废物能知道那个生意人的事吗?不可能吧?”
“我不是废物,”少年人叫了起来。
“你倒不算是废物,”韩约说:“不过你被几个拖油瓶拖着,还不如他们这些废物呢。”
“你什么意思?”少年人冲韩约吼道。
韩约说:“他们这几个废物死了也就死了,不值一提,不过你,你这人还算有心,没为了自己活命抛下年幼的弟妹,但你有本事养活他们吗?今天我去发馒头,你有抢到一个吗?好像没有吧?”
少年人说了句:“你就是惺惺作态,那几个馒头能喂饱几个人的肚子?”
韩约说:“惺惺作态?我至少能弄来馒头,你呢?小子,你能弄到几个馒头?”
少年人被韩约说的哑口无言了。
这时一个流民道:“你是当官的人,你跟他一个小民比?官爷,你真不怕自跌身价啊。”
“不肯说,是因为你们都有家人被那人雇走干活了吧?”安锦绣听了半天的话后,终于又开口道:“你们也不算是无心之人。
几个流民一起面向着屏风,只是眼睛被蒙,睁大了双眼,眼前也是一片漆黑。
“云霄关有战事之事,你们也都知道,”安锦绣接着道:“朝廷不是不管你们这些灾民,只是你们出现的突然,朝廷现在被你们弄得措手不及。”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年纪大一些的流民问安锦绣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安锦绣道:“重要的是,如今为了应战,朝廷尚且无法拿出粮食来接济你们,这个你们口中的救命恩人,他的手里有多少粮草可以养活你们这么多人?好听话谁都会说,只是他能做到吗?”
几个流民的心被安锦绣越说越发慌,先前为了活命没有想到的东西,这会儿被安锦绣提着,让他们不得不想,这一想,这件事就显得完全不合情理了。
安锦绣道:“我想那个人应该当场给了应征的男子吃食,只是这些人现在的日子过得怎样,你们亲眼见过吗?”
“没,没有,”一个流民道。
“没有亲眼所见,你们怎么知道他们过得好,又或者说他们还活着?”安锦绣问这几个流民道:“若是想救人,这人又为什么要你们这些男子弃高堂抛妻儿,让你们只能苟活于世?”
“他,他们,他们会死?”少年人这时问安锦绣道。
“不知道,”安锦绣道:“你们什么也不肯说,那我们也帮不了你们。”
“你是谁?”少年人大声道:“你凭什么能帮我们?”
“凭我现在能杀,却没有杀你们,”安锦绣说了一句。
“你这女人……”少年人张嘴要骂。
“我这个女人最现实不过,”安锦绣没让少年人把话说完,便道:“于我无用之人,我不会留。”
少年人听了安锦绣的话后,只觉得周身发寒。
韩约这时说:“主子,他们既然要护着那个大善人,那我们还跟他们废什么话?杀了得了。”
安锦绣说“少年人,你还有弟妹要养活,你要拿他们的命跟别人讲义气吗?那些人为了自己活命,把家人都弃了,你如今守口如瓶图得什么?”
“小子,你敢说……”
“把那几个拖出去杀了,”在一个流民又冲少年人喊话的时候,安锦绣突然就抬高了声音,打断了这流民的话,跟韩约道:“想死就成全他们。”
韩约走到了几个流民的跟前,一手一个,把这几个流民都敲晕过去。
全福走到了刑房外,命几个慎刑司的太监进来,把昏过去的几个流民都拖走。
少年人什么也看不到,只听见耳边有锁链拖在地上发出的哗啦声,“牛大哥,王大哥,你们怎么样了?李大哥?周大哥?!”
“死人不会应声了,”韩约说道:“没闻到血腥味?”
少年人使劲嗅了嗅鼻子,刑房里隐隐约约的血腥气这会儿在少年人闻来,这味道放大了数倍。
安锦绣这时坐在屏风后道:“你不说我也不强求。”
韩约拿起刑架上挂着的鞭子,用鞭柄碰了碰少年人的脸,说:“你痛快点,招是不招?”
少年人发出了吮泣声,
“既然不愿,送他上路,”安锦绣在这时道。
“你先行一步,”韩约跟这少年人小声道:“最多一个时辰后,我送你的弟妹到地下跟你见面。”
脖子被一个凉丝丝的物什缠上之后,少年人的嘴越张越大,入喉的空气却越来越少。
韩约手下留着劲,刻意吊着这少年人的一口气,不让这少年人死,却也不让这少年人好活。
给读者的话:
☆、786北景山
少年人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死了,心里却又不甘,这辈子什么事也没做成不提,他的弟妹也要跟着他一起死了,他们都死了后,这个世上还有谁能记得他们这一家人曾经活过?
韩约感觉差不多了,把手劲松了一些,让这少年人能呼吸几口空气,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那个大老板把人都弄到哪里去了?”
“北,北景山,“少年人吐字不清地说了一句。
韩约手上马上便泄了力道,跟少年人确定道:“北景山?”
少年人突然又能自由呼吸后,一下便呛咳了起来。
韩约的手上又用上了些力道,勒着少年人的脖子道:“说话,是北景山?”
少年人只得点了点头。
“蜡烛胚子,”韩约骂了这少年人一声:“不点不亮?”
素色的屏风后面,袁义跟安锦绣小声道:“北景山?”
安锦绣在想事的时候,手指还是习惯性地轻敲着椅子的扶手。京都北城外的北景山一路连绵往北,是京都城外最大的山脉,山高林密。因为有着皇家的狩猎场在那里,北景山中没有村落,平日里最多就是打猎,砍柴之人会去。“倒是个藏人的好地方,”安锦绣跟袁义道:“一南一北,那些老幼妇孺往京都南城去,我们的目光自然会放在南城,北景山那里的情况除非被有心人发现,否则,谁知道北景山那里藏了人?”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袁义有些沉不住气地道。
全福在一旁听着安锦绣与袁义说话,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韩约这时从少年人那里走回到了安锦绣的跟前,小声道:“娘娘,不管这人想干什么,还是派兵进北景山搜吧,这么多人聚在北景山里,他们想造反吗?”
“我有什么资格派兵?”安锦绣看着韩约说。
韩约说:“娘娘,这个时候了还管这些虚的东西做什么?下官派人进山去看,要不找庆将军也行啊。”
安锦绣摇头。
韩约说:“那告诉太师?这事朝廷不能不问吧?”
“这事一定跟朝廷里的什么人有关,”袁义说道:“把这事告诉太师,太师在朝廷里一查,我们是不是打草惊蛇了?”
“驻在城北的是玄武大营,”安锦绣小声道:“我看把人藏在北景山,这人也不全为着北景山山高林密,人烟稀少。”
韩约忙道:“玄武大营是悦王爷统领啊。”
悦王白清端与世宗的血缘其实不近,身为宗亲与世宗的关系看起来也并不亲密,只是福王之乱后,白清端被世宗由西南边界之地调入京城,统领了玄武大营。在安锦绣看来,世宗能选中白清端,看重的是白清端处事一向不偏不依,安心做自己的王爷,不愿理皇室与朝廷之事,自己本身却还又有领兵的本事。像白清端这样的宗亲,在福王之乱后,在世宗的眼里完全就是难能可贵之人,所以悦王一府才能离了西南苦寒之地,举府迁入帝都,悦王白清端也得以被世宗重用。
“是悦王爷?”袁义看着安锦绣问道。
“我的天,”韩约抚额。
“悦王没这个本事,”安锦绣小声道:“把他的悦王府搬空卖掉,他也养不活这么多的壮年流民。”
韩约忙道:“那娘娘的意思是?”
“这事不是什么人临时起意的,”安锦绣道:“流民到了南地又往北行,再到壮年男丁被收进北景山中,这都不可能是巧合。”
不是巧合,那就是故意了,韩约和袁义面面相觑,什么人有这么大的心,安排做下这种事?
袁义突然转身看向了全福。
全福忙跟安锦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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