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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妃-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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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屁精,”世宗看着安元志骂了一句。

安元志低头看自己的脚下,马屁精也总比叛逆之臣要好。

“你的意思呢?”世宗这才又问上官勇道。

上官勇说:“战事未开,先斩一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臣请圣上三思。”

世宗听了上官勇跟白承允唱反调的话后,看了白承允一眼。

白承允还是神情坦荡地站在那里,没有因为上官勇的话而动怒,看世宗看向了自己,便跟世宗道:“父皇,儿臣不太懂军中之事,一切听凭圣上作主。”

白承泽心中冷笑,这几个人演这出忠臣孝子的戏演得可真好,看来只有他是战前乱军心的罪人了。

荣双这时走了进来。

“查出来了?”世宗问荣双道。

荣双躬身道:“臣启禀圣上,臣查了碎在火中的瓦罐,上面也有与药中一样的毒。”

世宗面色变得更难看了,说:“是什么毒?被火烧过之后,还能让你查出来?”

荣双把一块方帕交到了吉和的手里。

吉和把这方帕放到了世宗面前的桌案上,世宗看见这方帕里有一些黑乎乎的粉沫。

荣双说:“圣上,这是臣从瓦罐上剐下来的粉沫,这毒之前臣从来没有见过,但臣看这侍卫的死状,这药的毒性差不多就是让人入喉即死。”

☆、761三十军棍

安元志吁了一口气,看着白承泽后怕不已地说:“五哥,幸好我踢翻了这罐药。”

白承泽笑,在这罐药里也下毒,无非就是在自己中毒死了后,安元志给自己脱罪用的一步棋罢了,都救了自己一次了,那下毒的人就一定不会是他安元志了。“元志,”白承泽郑重其事地冲安元志一抱拳,说:“这次多亏了你。”

安元志笑得很真诚,说:“五哥,你没事就好。”

“你身边的这些人还用留了吗?”世宗这时看着白承泽问道。

白承泽又往地上一跪,道:“父皇,他们都是儿臣从府中带出来的人。”

“毒药汤就放在你的面前,”世宗说:“你还要为他们求情?不是你身边的这些人,还能是什么人给你下毒?!”世宗话说到这里,直接把桌案上已经凉透了的汤药,推到了地上。

世宗这一发怒,帐中的众臣忙都一起跪下了。

白承泽冲世宗磕了一个头,说:“父皇,他们是儿臣的奴才,儿臣会审他们。”

“你的意思是,不劳朕费心了?”世宗问白承泽道。

白承泽道:“儿臣不敢,父皇,现在大战在即,儿臣不敢让儿臣的事扰了军心。”

世宗冷哼了一声,道:“你与元志在外面闹事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想想你会扰了军心?”

白承泽马上就道:“儿臣该死!”

“眼前就是一场战事,你们还在内斗!”世宗拍着桌案道:“就是成皇成王了,我祈顺的江山没了,你们去哪里当皇帝,当王爷?!一群混帐!”

这下子,白承允跟着白承泽一起说:“父皇,儿臣该死。”

“将那个夏景臣拖下去,重打三十军棍!”世宗大声下令道。

两个跟进帐中的大内侍卫马上就领命道:“奴才遵旨。”

安元志心中暗喜,夏景臣已经身受重伤了,要是再挨上三十军棍,这个人还能再活着吗?还不得当场被打死?

白承泽大叫了一声:“父皇!”

世宗说:“你还有何话要说?”

白承泽说:“父皇,景臣已经受了伤,再挨军棍他就必死无疑啊父皇,儿臣求父皇饶他一命吧!”白承泽说着,冲着世宗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几乎将额头磕破。

“一个夏景臣至于让你这样吗?”白承允说道:“不罚他,日后军中诸人动不动就冲上司动手,喊打喊杀,这要如何是好?”

白承泽说:“四哥,景臣只是担心我,他没有别的意思。”

“事情做下了,就由不得他后悔,”白承允冷道:“老五,你身边的人,你的旧相识与众不同吗?”

“父皇,”白承泽跟世宗道:“儿臣愿代夏景臣受刑。”

安元志扭头看白承泽,眉头一挑,说:“五哥,这个夏景臣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父皇,白承泽又给世宗磕了一个头,道:“儿臣虽是皇子,但也知道朋友之义,儿臣认景臣为友,所以儿臣甘愿替他受刑。”

“好,”世宗道:“那你就出去受这三十刑杖吧。”

白承泽冲世宗叩首道:“儿臣谢父皇成全儿臣的朋友之义。”

“父皇,”白承允这时道:“五弟已经受了风寒啊。”

世宗说:“怎么,你要为老五受刑吗?”

“这关四殿下什么事?”安元志叫了起来。

上官勇咳了一声。

世宗瞪了安元志一眼,说:“你又有话要说了?”

安元志说:“圣上,他夏景臣算什么东西?”

“元志,”白承泽看着安元志说:“夏景臣于你只是小人物,可是对我而言,他是好友。”

安元志说:“不是说是旧相识吗?”

“与我做朋友不是什么好事,”白承泽低声说了一句。

“五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元志说:“你是皇子殿下,一般人能高攀的上你吗?你弄得好像我们这帮人故意欺负夏景臣一样,天地良心,方才可是小子先冲我动手的,我看着五哥的面子,手下一直都留着情呢,不然就凭我们外面那么多人,还让他活到现在?”

“我知道,”白承泽道:“这是在卫**中么。”

“这跟卫**没关系,”安元志马上就道:“别人看见夏景臣打我,能不上来帮忙吗?我安元志这点人缘还是有的吧?”

“多谢你饶他一命,”白承泽很从善如流地跟安元志道了谢。

两个儿子加一个女婿,在自己的面前夹枪带棒地说了这半天,摆在世宗面前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白承泽设计陷害安元志毒杀皇子,一种就是安元志在白承允的授意下,刻意欺辱夏景臣,让军中的人都知道,跟白承泽走近没有好下场。

世宗看向地上的药碗,这毒药是谁下的?是白承泽自己,还是真有人要杀他的这个儿子?世宗的目光又看向了白承允,白承允不是会屠弟的人,这一点世宗还是相信的。世宗又看向白承泽,这个儿子是有这个心肠玩苦肉计的。

白承允这时咬了咬牙,跟世宗道:“父皇,五弟已经病了,儿臣身为兄长,儿臣愿代五哥受刑。”

“四哥!”白承泽很动感情地喊了白承允一声。

安元志撇一下嘴,说道:“四殿下身份贵重,圣上,末将愿代五哥受刑。”

白承泽看向了安元志,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世宗笑了一声,说:“方才斗得跟乌眼鸡一样,这会儿又兄友弟恭了?”

两位皇子殿下和驸马爷都低头。

世宗道:“把他们都给朕拖出去,既然都要受刑,那朕成全你们,一人十军棍!”

“儿臣谢父皇,”白承允第一个冲世宗谢了恩。

安元志心里暴了一句粗口,挨了打,他还得谢人的恩典呢。

“滚!”世宗冲这两子一婿喝了一声。

军棍落在安元志后背上的时候,虽然行刑的兵卒已经手下留了劲,安元志还是疼得一龇牙。

夏景臣远远地看着白承泽替自己受刑,咬破了嘴唇,才没有喊出声来。

“你走狗屎运了,”袁威这时站在夏景臣的身边,小声跟夏景臣道:“连四殿下和我家少爷都得替你受刑,你这张脸有八仙桌大了吧?”

夏景臣瞳仁灌血地看着袁威,

袁威说:“你看什么?坏人咬不着,净害好人的蠢货。”

夏景臣把头又低下了,这个时候,他也在后悔方才冲动了,他杀的那些土匪乱民跟安元志比起来,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袁威还要骂,上官睿走过来说了一句:“我们走。”

袁威往地上唾了一口后,跟着上官睿往营帐那里走。

上官睿往前走了几步后,又停下来,看着夏景臣小声道:“你就这么看着五殿下为你受刑?我还当你是个英雄人物,没想到你夏景臣只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只会看着旁人为你两肋插刀,五殿下拿你当挚友,真是不值得。”

袁威说:“二少爷,你跟这孬种废什么话?五殿下认识他真是倒霉,害得四殿下和少爷跟着倒运。”

夏景臣木头人一样跪在地上,像是听不见上官睿和袁威嘲讽他的话。

世宗这会儿就在营帐里坐着,夏景臣这会儿要是再闹上一场,世宗一定不会再留这个人的命,上官睿看夏景臣这会儿知道忍辱了,心中失望之下,转身就走。

袁威跟在了上官睿的身后。

上官睿小声道:“看来这个人也不是完全的无脑。”

袁威说:“这小子身上带着伤,淋了这场雨后,怎么着也得去掉半条命了吧?”

上官睿停下来,回头看了袁威一眼。

袁威说:“怎么了?我说的话不对?”

“你不知道冷水可以止血吗?”上官睿问袁威道。

袁威说:“是吗?我不知道啊。”

上官睿懒得再骂袁威是个傻瓜了,掉脸就往营帐前走去。

袁威却回过头看跪在地上淋雨的夏景臣,心里骂了一声娘,这么说来,让这小子淋雨,还是救了这小子一回了?

这个时候,两位皇子殿下和安元志这个驸马爷受完了刑。

安元志挨了十军棍后,没什么大反应,他也不是第一次挨打了,虽然一开始吃了疼,但安五少爷早就皮糙肉厚,别说十军棍,就是把三十军棍都受了,安元志估计自己上了马,还是能去冲锋陷阵去。

白承允和白承泽的脸色却不大好看了。

白承允没吃过这个苦头,从小挨过世宗不少骂,可长这么大,这还是白承允头一回挨打。

白承泽有内力可护身,可这一次他不敢用内力护着自己,硬挨了十军棍后,本就不舒服的身子,这下子变得更为沉重了,脚下坠着千斤大石一般,迈步艰难。

白承允深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忽视这会儿后背上火烧一般的疼痛,跟白承泽和安元志道:“我们进去谢恩。”

安元志说:“四殿下你没事吧?”

“你小子,还是喊老五五哥,喊我四殿下啊,”白承允看着安元志道。

安元志马上又改口,说:“四哥,我喊四殿下喊惯了。”

“我们到底进不进去?”白承泽这时问面前的两个人道。

“走吧,”白承允走到了安元志的前面去。

“五哥,请,”安元志让白承泽先走。

“元志啊,”白承泽却看着安元志一笑。

安元志说:“怎么了?”

白承泽伸手用手指在安元志的心口上点了两点,然后从安元志的面前走了过去。

安元志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想白承泽这是什么意思?说他的心坏?还是说他心狠?这两样他安元志能比得过他白承泽吗?

白承泽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但他自己稳住了身形,脚步沉稳地往营帐里走去。

☆、762大敌当前

世宗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谢恩的三个人,冷声道:“再有下次,朕对你们就不是十军棍这么简单了。”

白承允三人附首在地上,没有抬头。

帐中的诸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口地站着,世宗这是在打儿子女婿给他们这些臣子看,谁再敢在军中内斗,下场一定比这两位皇子殿下,还有驸马爷要惨上数倍。

世宗点白承泽的名道:“给你下毒的人,你自己尽快查,朕给你三日的时间,你查不出来,朕就帮你查。”

“儿臣遵旨,”白承泽领旨道。

世宗起身就走。

众臣连同上官勇在内,一起跟着世宗往外走。

等营帐里只剩下白承允三人了,安元志才跟白承泽道:“五哥,夏景臣这个人你还是看紧一些吧,再乱杀人,圣上一定会杀了他。”

白承泽点一下头,说:“我知道了,元志,多谢你的提醒。”

安元志冲白承允和白承泽一抱拳,道:“四哥,五哥,元志先告退了。”

“回去后,让军医给你看看伤,”白承允叮嘱了安元志一句。

“知道了,”安元志答应了白承允一声后,退出了帐去。

营帐里只剩下兄弟二人了,白承泽看着白承允道:“四哥,我现在已经没办法再跟你争了,你还要紧盯着我不放吗?”

白承允目光冰冷地看着白承泽,说:“五弟,我倒是宁愿相信你这话。”

白承泽还是一笑,道:“四哥不信我的话?”

“皇位于你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白承允小声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有什么事,我们不如打完这场云霄关之战再说吧,江山是不是比皇位更重要?”

白承泽说:“四哥这话说的真是轻巧,太子殿下虽然还住在东宫里,不过在诸臣的心中,你才是诸君,不是吗?”

“所以呢?”白承允道:“我们不用去管云霄关外的藏栖梧了,先把这个诸君之位争出个输赢来吗?”

“听四哥的话我像是罪人一样,”白承泽笑道:“若不是四哥授意,安元志他们会盯着我不放吗?夏景臣只是刘高正手下的牙将,值得四哥你这么揪着不放?”

“要不是今天这事儿,我都不知道夏景臣是谁,”白承允道:“你这话从何说起?”

“算了,”白承泽道:“这事就不要再说了。”

“今天这事元志有错,”白承允道:“只是他一个牙将冲元志挥剑,你不觉得可笑吗?”

“是啊,”白承泽道:“有四哥的眼里,夏景臣算什么东西。”

“父皇给你三天时间,”白承允道:“你还是尽快把这个下毒之人找出来吧。”

白承泽说:“这个就不劳四哥提醒了。”

“我还是这句话,”白承允道:“大敌当前,我们还是暂时想着祈顺的江山吧。”

白承泽冲白承允一躬身。

“这个夏景臣,”白承允想想又道:“不要再让他在元志的面前出现了,既然你视他为友,就不要再让他去元志的那里送死。”

“四哥是更担心元志会因为夏景臣担上罪责吧?”白承泽问道。

白承允看着白承泽。

白承泽说:“夏景臣真的是我的朋友,就像四哥说的,他只是刘高正手下的牙将,所以还请四哥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白承允说:“你这是在求我?”

白承泽说:“是,我在求四哥。”

“你这是求人的样子?”

“四哥要我跪下来吗?”白承泽问白承允道。

白承允转了身,道:“你想想我的话,现在不是我们两个内斗的时候。”

白承泽说:“那夏景臣呢?”

白承允迈步往营帐外走,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回答白承泽这话,夏景臣这样的将官,值得他白承允用心去对付吗?

“四哥!”白承泽追着白承允到了帐门前。

白承允抬手掀开了帐帘,就看见夏景臣直挺挺地站在帐门外,发髻凌乱,黑如墨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更衬得这位脸色苍白。

“景臣!”白承泽喝了夏景臣一声。

夏景臣这才给白承允让开了道。

“你还真是大胆,”白承允看着夏景臣道:“你跟安元志打过了,还想与我动手吗?”

夏景臣低头,“末将不敢。”

“你小心一些,”白承允回头跟白承泽道:“不要让他害死了你。”

白承泽说:“四哥这话何意?”

白承允迈步出了营帐,白承泽这么聪明的人,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个夏景臣看起来就是一个不省事的,又跟安元志结下了仇,白承允倒要看看,这个夏景臣的命能有多大,能在安元志的眼皮子底下活几日。

白承允带着人走了后,白承泽看着站在帐外淋雨的夏景臣,叹了一口气,道:“进来吧。”

夏景臣跟在了白承泽的身后,看见白承泽这会儿脚步虚浮,小声道:“五殿下,让白登为你找太医来看看吧。”

白承泽的脚步一停。

夏景臣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五殿下,我……”

白承泽回身,狠狠地一记耳光甩在了夏景臣的脸上,怒声道:“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夏景臣挨了白承泽的这记耳光后,站着没动,只是神情稍稍一怔。

“你好不容易才活到现在,”白承泽看着是副怒不可遏,又不得不压低了声音的样子,手指着夏景臣道:“你就是这么拿你的命玩的?安元志是当朝的驸马,太师的儿子,他是你说杀就能杀的?”

夏景臣低声道:“是他下的毒。”

“你是将军,不是我的奴才!”白承泽恨道:“这种事我不用你去做!夏景臣,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谁?”

夏景臣说:“我不能看着他杀你。”

“你,”白承泽一跺脚,无话可说。

“圣上怎么不信你的话呢?”夏景臣问白承泽道:“他怎么不问安元志的罪?”

“证据呢?”白承泽问夏景臣道。

夏景臣咬牙。

“来人,”白承泽冲帐外喊了一声。

白登耷拉着脑袋跑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喊了白承泽一声:“爷。”

“去请个军医来,”白承泽道:“让他来给夏将军看伤。”

白登应着声就要走。

白承泽又道:“去中军营请,不要请卫**里的军医。”

“是,奴才明白,”白登快步跑了出去。

白承泽伸手把夏景臣一扶,说:“你过去坐,不要再站着了。”

夏景臣站着不动。

白承泽说:“你也要我求你?”

夏景臣这才由着白承泽扶着自己,坐到了椅子上。

白承泽看了看夏景臣的伤,几处刀口都是深可见骨,被雨水冲了这半天,这些伤口里外的肉都发白,看着像是一团团死肉一般。

“血不流了,”夏景臣跟白承泽道:“我没事。”

白承泽坐在了夏景臣的身旁,神情疲惫地看着夏景臣,道:“你再坚持一下,军医很快就来了。”

“你的伤?”夏景臣问白承泽。

“十军棍而已,”白承泽掩嘴咳了两声,道:“皮都不会破,我能有什么事?你先担心你自己吧。”

夏景臣住了嘴,身边坐着白承泽,他的神情倒是柔和了一些。

“以后躲着安元志一些吧,”白承泽咳完之后,跟夏景臣说道:“安元志可不是一个君子,我现在倒宁愿你跟上官勇打交道去。”

夏景臣小声道:“一丘之貉。”

“上官勇还算正人君子,”白承泽道:“不像安元志,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冲你下手。”

“我不会连累五殿下的,”夏景臣神情又变得木然了,跟白承泽道:“安元志要对付的是五殿下你吧?”

“他不敢明着冲我下手,”白承泽一笑,道:“我有保命的办法,你不用为我担心。”

“他只是臣子!”

“是,他是臣子,”白承泽叹道:“可我当不了皇帝啊。”

夏景臣又默然了。

安元志这会儿趴在寝帐里的床上,冲着上官睿叫道:“你能让我清静一会儿吗?”

上官睿说:“你今天闹了这一场,最后自己挨了十军棍,安五少爷,你现在越来越有出息了。”

“滚蛋,”安元志说:“你赶紧给我滚蛋!”

“你这背不疼吗?”上官睿抬手作势要拍安元志的背。

袁威忙把上官睿的手一拦,说:“二少爷,这里不能打。”

安元志说:“没事,你让他打,大不了我以后就让他伺候了。”

上官睿收回了手,抬眼又骂袁威:“你就陪着他疯吗?”

袁威还没说话,安元志就说:“我们的威爷还想一刀砍了五殿下呢,大庭广众之下哟。”

上官睿抬手就给了袁威一下,说:“你不要命了?”

袁威摸了摸被上官睿敲到的脑袋,说:“我能不能砍着还两说呢,我听说五殿下的功夫不弱。”

“闭嘴吧,”上官睿头疼道。

袁威把嘴闭上了。

安元志跟袁威说:“你去看看大夫怎么还不来,这是想我趴床上晾一晚上吗?”

袁威还没出帐,上官勇就掀帐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军医。

袁威看见上官勇,顿时就老实了,恭恭敬敬地喊了上官勇一声:“侯爷。”

上官勇看了袁威一眼,跟军医说:“你去看看五少爷的伤。”

“大哥,”上官睿站起了身。

上官勇摆了摆手,说:“先让大夫看元志的伤。”

安元志的背上红肿了一片,没伤着筋骨,连块皮都没破,军医给安元志上了消肿的药膏,这伤就算治完了。

“他这样还能淋雨吗?”上官勇问军医道。

军医说:“侯爷,五少爷最好是休息几天。”

帐中的几个人一听军医这话,就知道军医这话是废话了,大军开拔了,安元志难道还能一个人在帐篷里躺着?

☆、763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有劳先生了,”上官勇冲军医一抱拳,又跟袁威道:“送先生出去。”

袁威点点头,跟军医说:“先生请吧。”

军医刚走出去,上官睿就问上官勇道:“大哥怎么过来了?你不用陪着圣上了?”

上官勇伸手替安元志把被子盖上了,道:“圣上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上官睿坐在了床上,说:“这事就这么算了?”

上官勇摇了摇头,看着安元志道:“你今天行事鲁莽了。”

安元志说:“有机会我就下手了,能杀了那人最好,杀不了,我也不会少根头发。”

“那这个呢?”上官睿指了指安元志的背。

安元志看了上官勇一眼,说:“下次我不做这事了。”

上官勇也坐到了安元志的床上,道:“前面的向南河水暴涨,大军暂时过不去了。”

安元志说:“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雨停之后,”上官勇道:“河上桥也断了,大军要泅水过河了。”

在这种快入冬的天气里泅水过河,安元志和上官睿光想想就打了一个寒战。

“暂时不要管夏景臣了,”上官勇抬手想拍安元志一下,想起来安元志背上还有伤,又放下了手,小声道:“圣上这几日会盯着你了,你就好好养伤,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上官睿说:“圣上真要五殿下抓那个下毒之人吗?”

安元志冷笑了一声,“他抓个屁,最多在他手下找一个替死鬼出来,你以为他对他手下的人能有多好?那都是他的棋子好不好?”

“哥,”上官睿看向了上官勇小声道:“这个夏景臣不能留。”

“杀他的机会有的是,”上官勇道:“现在元志让圣上盯上了,我们就不能轻举妄动了,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说吧。”

“四殿下呢?”安元志道:“我们忙活成这样了,他就在旁边看着?我们这到底在为谁忙?”

“他就在圣上的身边,你觉得他这会儿能做什么?”上官勇道。

安元志要跳。

上官睿拍一下盖在安元志身上的被子,说:“你急什么?先看看再说吧。”

安元志把脸往枕头一埋。

“这个夏景臣还是再查查吧,”上官睿跟上官勇道:“不行的话,我到后军来吧。”

“你能做什么?”安元志扭头道:“夏景臣一手指头就戳死你了。”

“闭嘴,”上官睿一巴掌拍在了安元志的后背上。

安元志“咝”了一声。

“你陪着他,”上官勇跟上官睿说了一声后,起身要走。

上官睿说:“你要去哪儿?”

“出去看看,”上官勇说着话就走了出去。

上官睿跟安元志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坐在不大的寝帐里,听着大雨落在帐篷上的声音,一时间两个人都发起呆来。

上官勇出了帐后,没带亲兵,自己一个人往刘高正的营帐那里走去。

刘高正这会儿正气呼呼地坐在自己的营帐里,面前的桌案上放着几瓶酒,有一瓶已经空了,还有一瓶倒在桌案上,酒淌了一桌,将整个寝帐弄得都是酒气。

几个副将站在刘高正的身边大气也不敢喘。

“这个混蛋,”刘高正想想夏景臣还是骂:“老子迟早一天被这个混蛋害死!”

有副将壮着胆子说:“将军,姓夏的跟五殿下这么要好,就让他去五殿下那边好了,将军何必再带着他?”

“圣上那里不点头,我能把这个夏景臣往哪里扔?”刘高正小声叫道。

“是啊,”另一个副将道:“要是让四殿下再误会将军跟五殿下交好,这要怎么办?将军跟四殿下能说得清吗?”

刘高正往地上扔了一只酒瓶子,今天这事世宗应该是没想起来找他算帐,连皇子和驸马都挨了打,世宗要是想起他这个带着夏景臣的人来,还不杀了他?

“圣上没杀姓夏的,”有副将说:“将军也应该没事吧?”

“五殿下那样为夏景臣求情,圣上还怎么杀?”站在这副将身边的副将道:“五殿下能为将军也这样求情吗?”

“千万别,”刘高正忙道,他现在好不容易跟白承允说上话了,要是被白承泽这么一闹,白承允还能再搭理他?

站在寝帐前的兵卒这时看清了走到了自家将军帐前的人是谁,忙就单膝跪下给上官勇行礼道:“小人见过卫国侯爷。”

“刘将军在帐中吗?”上官勇冲这几个兵卒抬一下手,冲帐中问道。

刘高正从帐中迎了出来,强笑道:“侯爷怎么会来末将这里?”

“我们进去说话,”上官勇往帐中走。

刘高正忙冲自己的副将们使了一个眼色,这几个副将忙就退出了帐去。

上官勇看了看桌案上的酒瓶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跟刘高正道:“这酒你还是少喝些吧,省得饮酒误事。”

刘高正忙点头,他现在敢跟安五少爷称兄道弟,可是对着上官勇,刘高正看看上官勇刚正无表情的脸,心里跟上官勇就亲近不起来。

上官勇坐在了一把空椅上。

刘高正没坐上官勇的对面,一屁股坐在了上官勇右手边的椅子上,说:“侯爷,四殿下哪里?”

上官勇说:“有太医去看四殿下,将军不必担心四殿下。”

“那五殿下哪里?”

上官勇说:“在军医去给五殿下看伤。”

白承允伤了,就有太医给看,白承泽伤了,就只是军医看一下?刘高正心里对四五两位皇子的地位,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那个夏景臣是怎么回事?”上官勇问刘高正道:“你的麾下怎么看着像是五殿下的侍卫一样?”

刘高正听了上官勇的这个问后,就拍自己的脑门,跟上官勇说:“侯爷,这话五少爷也问过末将,末将对这个夏景臣真的是所知不多啊,末将也是到了卫**中后,才知道这小子跟五殿下认识。”

上官勇说:“夏景臣以前在京城住过?”

刘高正说:“这个末将不知道,侯爷,夏景臣在来末将这里之前,是在江南水师为偏将的。”

“江南水师?”

“是啊,”刘高正点头:“侯爷在江南平叛剿匪的时候,应该认识江南水师总督房春城,房督师吧?”

上官勇点头。

刘高正小声道:“房督师给末将来过信,说这个夏景臣性子阴沉,好杀,让我用这人的时候,小心一些。”

上官勇说:“我听说夏景臣在你那里剿匪立下了不少功劳?”

刘高正说:“侯爷,事到如今,末将也不怕您笑话了,末将麾下最能打仗的将官就是这个夏景臣,末将不用他也不行啊。”

“也就是说,他立下这么多的战功,与五殿下无关?”上官勇问道。

刘高正说:“这个末将可以跟侯爷保证,夏景臣在末将的军中,没有受过五殿下的照顾。”

上官勇锁着眉头。

刘高正打量着上官勇的脸色,说:“侯爷,据末将所知,这个夏景臣无父无母,没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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