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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妃-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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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给你的胆子?”安锦绣看着吉和冷道。

吉和说:“娘娘,奴才就是想着,卫国侯爷跟四殿下走的近,若是让他知道吉信是四殿下的人,侯爷不会去杀他啊。”

“所以你就自以为是?”

“奴才该死!”吉和给安锦绣磕了一个头。

“马上派人去找侯爷,”安锦绣道:“告诉他吉信是四殿下的人,与五殿下无关。”

吉和说:“娘娘,让侯爷知道您跟四殿下也有了间隙,这样好吗?”

安锦绣说:“你不必多话,去吧。”

吉和从地上爬了起来,自打了一记耳光,说:“娘娘,奴才这是又干了蠢事,奴才该死!”

“算了,”安锦绣道:“你速命人去找侯爷。”

一个千秋殿的小太监这时跑到了小花厅门前,向花厅里大声禀道:“娘娘,慎刑司来了一个太监,要见娘娘。”

安锦绣道:“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慎刑司的管事太监走进了小花厅,给安锦绣行礼问安之后,就道:“娘娘,全总管命奴才来禀告娘娘,御书房的太监吉信,在东庆街出了意外,已经死了。”

安锦绣和吉和对望了一眼,吉和说:“吉信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管事太监说:“说是一家酒肆屋檐下的铜铃掉了下来,正好砸在吉信的头上。”

吉和说:“被一个铜铃砸死了?这是个什么死法?”

安锦绣说:“圣上知道这事了?”

管事太监把头摇摇,说:“奴才还没有去禀报圣上。”

“你去御书房吧,”安锦绣跟这个管事的太监道:“方才跟我怎么说的,你就怎么跟圣上说。”

“奴才遵命,”管事太监又给安锦绣行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吉和看安锦绣在慎刑司的这个管事太监退出去后,手指敲着桌案,半天没有说话,便开口问安锦绣道:“娘娘,看来侯爷把这事做成了。”

安锦绣看了吉和一眼,说:“这事自然是侯爷做的,不然一只铜铃怎么能就掉在了吉信的头上?”

“那圣上那里?”吉和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站起了身,说:“我去御书房一趟,你与我一起去。”

吉和忙就应声道:“是,娘娘肯亲自出面,奴才就放心了。”

“你这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安锦绣问吉和道。

吉和说:“奴才不敢欺瞒娘娘,奴才这么做,为了娘娘,也是为了奴才自己。”

安锦绣冷笑了一声。

吉和跟着安锦绣往小花厅外走,说:“娘娘,四殿下看重他,奴才就想着,日后四殿下成了事,这宫里哪还有奴才的容身之地呢?”

安锦绣说:“怎么,你还想老死在宫中吗?”

吉和说:“奴才要是能活到年老的时候,奴才想归故里去。娘娘,奴才也不怕您笑话,奴才这辈子断子绝孙,可奴才的故里就是个穷地方,奴才弄几个小孩子来养着当儿子,不是难事。”

“吉信会要了你的命吗?”安锦绣问道。

吉和说:“奴才当年没有放过吉利,奴才想吉信也不会放过奴才吧。”

“就要跟圣上出征了,”安锦绣在这时小声道:“还是先想着怎么活着回来吧。”

吉和说:“奴才谢娘娘关心。”

“母妃?”白承意带着四九从安锦绣的身后追了上来,说:“你要去哪里?”

“母妃去看看你父皇,”安锦绣看白承意玩得一头大汗,替白承意把汗擦了擦,轻声说道:“你怎么找来了?”

“我去小花厅,没看到母妃啊,”白承意说:“母妃,我跟你一起去御书房。”

安锦绣摇头,说:“母妃去是有话跟你父皇说的,九殿下晚上再去御书房陪圣上,好不好?”

白承意说:“四哥说后妃不能随便去御书房的,母妃,你去御书房好吗?”

吉和听了白承意的话后,往后退了几步。

安锦绣一笑,说:“只要圣上见母妃,母妃就能去御书房。”

“是这样吗?”白承意又有些糊涂了。

“九殿下记住,只要你父皇点头,任何人都可以去御书房,”安锦绣小声跟白承意道。

白承意说:“可是四哥说国法大于天啊。”

“皇帝片言成旨,”安锦绣道:“皇帝即是国法,懂了吗?”

白承泽没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安锦绣看向了四九道:“四九,你陪着九殿下去袁义那里看看吧。”

四九说:“奴才遵命。”

白承意说:“母妃,袁义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呢?他一直都躺在床上,还有紫鸳,她现在都不愿意见我。”

白承意说起了紫鸳,这让安锦绣又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哪个姑娘家不在乎容貌的,紫鸳现在脸上多了一道疤,不愿见人,成天就待在屋子里。

“母妃,”白承意说:“紫鸳到底怎么了?”

“你不要去闹紫鸳了,”安锦绣弯腰跟白承意说:“去陪陪袁义吧,跟他说说话。”

“好吧,”白承意点头,说:“不过,母妃你要早点回来。”

“好,”安锦绣冲白承意笑道:“母妃一定早点回来。”

“保证?”

“母妃保证。”

得到了安锦绣的保证后,白承意蹦蹦跳跳地带着四九走了。

吉和跟安锦绣小声道:“娘娘,紫鸳姑娘的伤还没好吗?”

“我看她脸上的那道疤,颜色是越来越浅了,”安锦绣道:“向大人也说,可能再长长,这疤就看不到了,只是这个丫头不信,现在不愿见人。”

吉和说:“既是向大人说的话,那应该能信。”

安锦绣说:“但愿吧。”

吉和说:“娘娘莫忧,等紫鸳姑娘脸上的疤没了后,她自然也好了。那个韩大人不是还在等着娶她吗?娘娘,这可是一桩喜事啊。”

“是啊,”安锦绣往前走着,现在她说什么都没用,韩约发再多的誓也没用,只有等紫鸳脸上的那个伤口长好了后,让这个丫头自己想开了。

一行人出了千秋殿后,吉和小心翼翼地把安锦绣扶坐到了步辇上,然后命抬辇的太监道:“去御书房,快一点。”

☆、716搬石头砸脚

御书房这里,世宗的御书案下跪着东宫的管事太监。

听了这个太监的话后,世宗冷笑道:“太子要随朕出征,要去手刃那个项凌?”

管事太监听着世宗的话音不对,不敢抬头,应声道:“是,是,圣上,太子殿下现在很恨项氏,也在怪自己。”

“他怪自己什么?”世宗冷声问道。

管事太监说:“太子殿下说,说他也算是半个项氏人。”

“太子怎么能这么说?”白承舟开口道:“他要真嫌自己身上流着一半项氏的血,那让他把那半血放掉好了,这样他与项氏就没有关系了。”

“大哥,”白承允冲白承舟摇了摇头。

管事的太监跪在地上,身子有些发抖。

“你说呢?”世宗看向了白承允问道。

白承允说:“项氏之事与太子殿下无关,还是让太子殿下不要为这事忧心了。”

白承泽道:“四哥是没听懂太子殿下的话吗?太子殿下是想跟着父皇出征啊。”

白承允说:“太子殿下能否随驾出征,这事父皇一人决断就好,我不敢妄言。”

世宗又问白承泽道:“你呢?你想让太子随我们一起出征吗?”

白承泽道:“父皇,儿臣现在就怕云霄关那里有项氏的余孽,带太子殿下去,也许能稳住那帮项氏余孽。”

白承允道:“太子殿下亲手斩杀过项氏族人,还是当着项凌的面,带他去云霄关,不会逼那帮余孽铤而走险吗?”

白承泽道:“说太子杀项氏族人,这也是项凌的一家之言,我们凭什么要承认?”

“所以呢?”白承允道:“你要让太子殿下站在云霄关前,跟项氏余孽喊,项凌不可信,所有的事都是误会?”

白承泽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白承英这时开口道:“五哥,我想他们若是已经做了叛国之事,那太子殿下就是说再多的好话,这些人也不会信他的。”

白承泽看着白承允道:“四哥,你放心把太子殿下留在京城?”

白承允冷笑一下,说:“五弟的这句话,我听不懂。”

白承泽望着白承允笑了笑,这笑容看着还是无害。

白承允没有再理会白承泽,冲世宗躬身道:“此事还请父皇定夺。”

“你回去跟太子说,”世宗跟跪在地上的管事太监道:“他与项氏无关,让他好生待在东宫吧,朕不用他为朕冲锋陷阵去。

管事太监忙说:“奴才遵旨。”

“退下吧,”世宗挥一下手。

管事太监双腿发软地退了出去。

这个时候,从千秋殿跑来的慎刑司的管事太监到了御书房外,看了一眼这个刚从御书房里退出来,自己看着眼熟,却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的太监。

东宫的这个管事太监出了御书房后,没敢到处乱看,拔腿就往台阶那里跑,没想到人还没跑到台阶那儿,就一个跟头跌在了地上。

进去通报的太监这时从御书房里退了出来,跟慎刑司的这位小声道:“圣上让你进去。”

慎刑司的这位管事太监收回了目光,低着头进了御书房。

世宗受了这个太监的大礼之后,就道:“慎刑司的人也找来了,这是宫里出事了?”

这个管事太监忙道:“奴才回圣上的话,全福从宫外传了消息回来,御书房的大太监吉信,在东庆街被一家酒肆屋檐下的铜铃砸中了头部,吉信当场身亡了。”

“你说什么?”世宗觉得自己在听一个笑话,人能被一个铜铃砸死?

慎刑司的这个管事太监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白承舟笑了起来,说:“他这个死法倒是新奇了,坏事做多了,所以老天爷要收他了?”

白承英和白承泽都知道吉信是白承允的手下,所以这两个人都没有笑,一起看向了白承允。

白承允道:“这怎么可能呢?”

管事太监说:“奴才回四殿下的话,全福已经看到吉信的尸体了。”

白承允直觉,这不可能是个意外。

白承泽这时道:“吉信可是要暂代大总管之职的太监,被一只铜铃砸死了?是他的运气太差,还是这里面另有隐情?

不知内情的白承舟道:“老五,难不成为了一个太监,还要父皇下令彻查吗?问问看这个店家是不是跟吉信有仇好了。”

“一个在东庆街开店的人,跟一个宫里的太监,能有什么仇?”白承泽说道:“这两个人彼此认识吗?”

“全福查到了什么?”世宗问道。

管事的太监说:“回圣上的话,奴才这不清楚全福查到了什么。”

白承泽看着跪在地上这个太监,慎刑司的人,应该就是安锦绣的手下了,这事不是他做的,那唯一有理由杀吉信的人就是安锦绣了,下手真是快呢,白承泽在心里叹了一句。

白承允的脸色很难看,却不好冲这个慎刑司的管事太监发作。

就在这个当口,有太监来禀报世宗,安锦绣求见。

“让她去偏殿等朕,”世宗说道。

来替安锦绣通禀的太监忙领命退了出去。

“安妃娘娘怎么会来?”白承允问世宗道。

世宗说:“安妃来看朕,还要先问你一声?”

白承英咳了一声。

“你们在这里等朕一下,”世宗起身道。

几位皇子一起躬身道:“儿臣遵旨。”

世宗走出御书房之后,白承泽看着白承允小声道:“这里太监刚来报吉信死了,安妃娘娘就到了御书房,还真是巧啊。”

白承英道:“安妃娘娘又不知道吉信的事,这就是一个巧合。”

白承允低头不语。

白承泽道:“这事我想还是彻查的好,一个大太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铜铃砸死在街上吧?四哥,你说呢?”

白承英跟白承允耳语了一句:“挑拨。”

白承允抬眼看向了白承泽,道:“五弟想怎么查?”

白承泽笑道:“怎么查?再有办法,也要看父皇愿不愿意查这个大太监的死吧?”

白承允又一次沉默了。

白承泽心中嗤笑了一声,看安锦绣杀康春浅就能看出,安锦绣对会害到自己的人,一定是不会手下留情的,白承允最好再得罪安锦绣几次,一但与安锦绣反目,他的这个四哥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安锦绣双手捧着一个长方型的木盒进了偏殿,走到了世宗的面前要行礼,被世宗拦住了,说:“好了,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多礼了。”

安锦绣没再行礼,站在那里看着世宗。

世宗指着安锦绣手里捧着的盒子,说:“朕刚命吉和给你送了东西,你这是给朕回礼来了?”

安锦绣摇了摇头。

世宗说:“不要傻站着了,坐到朕的身边来吧。”

安锦绣把木盒放到了坐榻上,打开了盒盖,跟世宗小声道:“这战事入了冬也不会结束,所以臣妾做了一件棉袍,圣上带去云霄关吧。”

世宗看一眼盒中,盒里放着一件颜色深紫近似于黑色的锦袍。

安锦绣把锦袍从木盒里拿了出来,说:“圣上试一下大小吧。”

“你天生巧手,”世宗道:“做出来的衣服自然合身。”

安锦绣抿嘴一笑。

世宗起了身,由着安锦绣伺候他穿上了这件锦袍,细看之下,这件看似素色的锦袍,在袖口和下摆处都绣着暗花,针角细密整齐,可见绣线之人是用了心的。

安锦绣替世宗整了整这锦袍,小声道:“好像大小正好,圣上您抬下手。”

世宗穿着这锦袍活动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安锦绣的下巴一挑,看着安锦绣双眼里的血丝,说:“昨天没睡?”

安锦绣往后退了一步,说:“睡了,臣妾现在不熬夜了。”

“在朕的面前,可不能不说实话啊,锦绣,”世宗跟安锦绣道。

安锦绣这才道:“圣上走得急,臣妾连夜把这锦袍做完工了。”

“傻丫头,”世宗自己动手把锦袍脱下了,轻轻放在了坐榻上,说:“朕还能少你这一件衣服?你不是已经做了一套衣物给朕了吗?”

“只是一套罢了,”安锦绣叹道:“南疆的冬季也是飞雪连天的,臣妾就担心圣上的身体。”

世宗拉着安锦绣坐下了,笑道:“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朕会挥剑去跟沙邺人打?”

安锦绣说:“臣妾不懂打仗的事。”

世宗道:“真轮到朕去冲锋陷阵,那就是我们祈顺已经败得差不多了。”

“呸,”安锦绣冲地上小声地呸了一口,说:“圣上怎么会败呢?”

“好,”世宗笑道:“朕不会败。”

安锦绣还想再说什么,偏殿外吉和高声禀道:“圣上,全福回来了。”

“让他进来,”世宗脸上的笑容一敛。

安锦绣说:“全福也出宫去了?”

世宗说:“吉信死了。”

“谁?”安锦绣说:“圣上身边的那个吉信?”

世宗点了点头,说:“走在路上,被一只铜铃砸死了。”

安锦绣先是神情讶异,然后跟世宗说:“圣上,你不要跟臣妾玩笑。”

世宗说:“朕也希望这是一个笑话。”

这时全福跟着吉和从偏殿外走了进来,进来后就往世宗和安锦绣的面前一跪。

安锦绣要站起身,却被世宗拉住了,说:“你就坐着吧。”

全福给世宗和安锦绣磕头,说:“奴才叩见圣上万岁万万……”

“够了,”世宗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全福把吉信的死又说了一遍,最后说:“圣上,奴才问过跟着吉信的太监和大内侍卫了,当时吉信骑在马上,身边没外人,那只铜铃突然就掉下了,就是赶巧了,砸在了他的头上。圣上,这铜铃要是砸在他的身上,吉信一定死不了,最多断几根骨头。”

☆、717生母与帮手

世宗说:“那酒肆多高?”

全福回话道:“奴才回圣上的话,那家酒肆有四层楼。”

世宗跟安锦绣说:“从四楼掉个铜的家伙,还真能把人砸死。”

安锦绣说:“能在东庆街开这样一家酒肆,这店家应该是不愁吃穿的,他不至于杀吉信啊。”

全福说:“奴才回娘娘的话,奴才也觉得那店家不是故意要杀人的,那铜铃挂在屋檐下,吉信出事时,那屋顶上没有站着人。”

世宗说:“蠢货,屋檐下的东西,人站在屋顶够的到吗?”

全福忙又说:“是,圣上圣明,奴才又犯蠢了。”

安锦绣说:“他这是个什么死法?”

世宗看着全福道:“那只铜铃呢?”

全福说:“奴才把那铜铃带回来了,就放在殿外。”

世宗说:“拿进来。”

吉和忙退了出去,片刻之后,捧了一只铜铃进殿来。

全福跟世宗说:“圣上,奴才已经事先命人把铜铃上的血擦干净了。”

吉和把铜铃双手举过头顶,呈到了世宗的跟前。

安锦绣别过了脸去,不想看。

世宗也是仔细看这铜铃的断口处,呈到世宗面前的这只铜铃,身上全是发绿的铜锈,有被人擦过的痕迹,断口处裂着一道口子,世宗跟安锦绣说:“看来是时间久了,环扣自己断掉了。”

安锦绣这才扭过头,看了一眼这铜铃,皱眉说:“怎么锈成这样了?”

世宗冲吉和挥一手,让吉和把铜铃拿走,跟安锦绣说:“风吹雨打日晒,这东西不就成这样了吗?”

“宫里也有不少这样的铜铃,”安锦绣说:“是不是也得让人去看看了?”

“朕是第一次听说铜铃砸死人的,”世宗笑道:“宫里也会有这样的倒霉蛋吗?”

安锦绣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这事你看着办,”世宗说:“不怕麻烦,你就让太监们去查,朕换几个铜铃的钱还是有的。”

“圣上!”安锦绣抬高了嗓门喊了世宗一声,说:“臣妾可不是在跟圣上玩笑,宫里有妃嫔们,还有九殿下呢,等圣上得胜归朝之后,圣上不也要回到宫里?”

“行,”世宗严肃了表情,说:“这事就听安妃娘娘的话,那个,”世宗随意往身旁看了看,说:“全福,你跟着安妃娘娘做这事。”

全福忙领命道:“奴才遵旨。”

吉和说:“圣上,全福把那店家抓了,您看?”

世宗说:“让大理寺去审这事吧。”

安锦绣这时摇头道:“为了一个太监害了这个店家了。”

世宗挥手让吉和和全福退出去,跟安锦绣说:“那也不过是个商户。”

安锦绣说:“为了一个太监毁了宫外的一家人,臣妾觉得不值当。这店家有钱,就让他赔些钱给吉信的家人好了,总不能让他为吉信这个太监偿命吧?人也不是他杀的。”

世宗对奴才们的事,从来不会多想,听安锦绣这么说了,便道:“你为一个商户想这么多,就值当了?”

“臣妾以前只是庶女,”安锦绣小声道:“还不如这些商户呢。”

世宗忙把安锦绣往怀里一搂,说:“怎么又说到这事上去了?你现在可是朕的皇贵妃了,还要想着过去的事吗?”

“不想了,”安锦绣望着世宗一笑,说:“臣妾现在就想着,圣上早日得胜归来。”

世宗小声笑道:“不愧是母子。”

安锦绣说:“圣上在说什么?”

世宗说:“小九儿昨日问朕什么时候回来,圣上还没有走呢,你们就盼着朕回来了?”

安锦绣叹气道:“圣上要是不走就最好了。”

“丫头,”世宗把安锦绣搂得又紧了些。

“臣妾知道,臣妾留不住圣上,”安锦绣看着世宗道:“圣上务必珍重吧,万事都要小心。”

世宗点了点头。

“臣妾回去了,”安锦绣站起身,“圣上忙国事吧,晚上臣妾再让九殿下来陪圣上一会儿,圣上与他说说话吧。”

“嗯,”世宗知道自己今天是没空去千秋殿了,跟安锦绣道:“你晚上把小九儿送来吧。”

“臣妾告退,”安锦绣说着又要给世宗行礼。

“算了,”世宗起身把安锦绣的手一牵,道:“朕说过多少次了?这里就你与朕两个人,不要多礼了。走,朕送你出去。”

安锦绣跟着世宗往偏殿外走,突然就小声问世宗道:“圣上,吉信死了,谁代吉大总管的职位?”

世宗走了几步后,说:“后宫是你管的,你说个人选吧。”

安锦绣一笑,说:“要是论着臣妾的私心,臣妾真想让袁义干这个活。”

世宗笑了起来,说:“嗯,这个不是假话。”

“可是袁义还在养伤呢,”安锦绣摇头道:“论公,臣妾也不能做这事啊。”

“有你这个皇贵妃在,宫里有人敢给袁义脸色看吗?”世宗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有些嗔怪地道:“圣上,袁义也不是惹事的人啊。”

“是,”世宗说:“袁义是个好奴才,这样安妃娘娘你满意了吗?”

“圣上现在怎么总跟臣妾玩笑呢?”安锦绣斜了世宗一眼。

世宗看着安锦绣这一眼,一点凶狠也没显出来,倒是显得身边的这个小女子又有些俏皮了。

安锦绣说:“真要臣妾说,不如就全福吧,他可是吉和的徒弟。”

世宗说:“他们奴才之间还讲什么师徒?也就你这丫头信他们的鬼话。”

安锦绣说:“他们也是师父教徒弟啊。”

“伺候人的活要教吗?”世宗不在意地道:“全福就全福吧,朕准了。”

安锦绣说:“圣上还是再想想吧,臣妾就是顺口一说。”

“一个奴才罢了,”世宗说:“不用费脑子了。”

安锦绣这才不再说了,跟着世宗出了御书房后,被世宗搀着手送上了步辇。

世宗站在高台上,看着安锦绣下了高台,走远了后,才转了身,看见吉和带着全福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便道:“全福,朕走之后,你代吉和的位置吧。”

全福听了世宗的话后,两眼发直地站在原地。

吉和伸手掐了全福一下,咬牙道:“谢恩啊!”

“奴才遵旨,”全福被吉和掐醒了过来,往地上一跪,跟世宗喊道:“奴才谢圣上隆恩!”

“滚吧,”世宗说了一声。

吉和说:“圣上,那那店家?”

“放了吧,”世宗说:“让他拿些钱出来赔给吉信的家人。”

吉和说:“奴才遵旨。”

全福问世宗道:“圣上,那吉信的尸体要怎么处置?”

世宗说:“你把他带回宫来了?”

“没有,奴才不敢,”全福忙摇头道:“奴才把吉信的尸体放小宫门那里了,就等着圣上发落呢。”

世宗道:“送出城,埋了吧。”

“奴才遵旨,”全福领旨道。

世宗迈步进了御书房。

全福看着吉和,颤颤巍巍地说:“师,师父?”

“没出息的货!”吉和小声骂道:“机会给你了,你若是办不好这个差,安妃娘娘处置了你,你不要怪我!”

“全福不敢啊,师父,”全福忙说:“跟做梦一样,这事是真的?”

吉和笑着摇一下头,伸手在全福的脸上掐了一下,说:“这是梦吗?”

全福疼得一跳,说:“不是梦,疼,师父,疼。”

吉和收了手,冲这个徒弟道:“滚吧,入了安妃娘娘的眼,也是你小子的福气。”

全福说:“我先去找人把吉信送出城去。”

“把他的尸体烧了,”吉和却小声命全福道。

全福说:“烧了?”

“怕有人要在这事儿上找事,”吉和道:“处理干净一些。”

全福说:“那我跟那店家要多少银子?”

“一个太监放出宫时,可以领五两银,”吉和说:“跟他要五两银好了。”

全福说:“就,就要五两银?”

“你缺钱吗?”吉和看着全福道:“拿钱消罪,是安妃娘娘提得法子,你要借安妃娘娘的名头去捞钱?”

“不敢,”全福马上道:“师父放心,我就跟那店家要五两银。”

“滚吧,”吉和下巴往台阶那里抬了一下。

全福小跑着走了。

吉和回到了御书房门前站下,就听见里面传出了白承允的声音,说:“父皇,这事就这样处置了?”

吉和活动了一下眼珠子,垂首束立在了御书房的门前。

白承泽看了白承允一眼,说:“不过一个奴才,这样处置有何不可的?四哥,你对这个奴才怎么特别看重的样子?”

白承英马上开口道:“五哥又说笑了,四哥只是又较真了罢了。”

“全福暂代吉和的位置,”世宗道:“老四,你有意见吗?”

“儿臣不敢,”白承允冲世宗躬身道。

“出征在即,”世宗看着白承允道:“你的心思放在战事上吧,小事件件要问,大事却心里没有主意,你能成什么大事?”

这可能是世宗近来,说白承允说得最重的一句话了,白承允把头低了下来。

“魏妃跑去千秋殿闹,你当朕不知道这事?”世宗冷道:“朕还没死呢!”

白承允跪在了地上。

“吉和滚进来,”世宗突然之间就难忍怒气,冲御书房外道。

吉和应声走了进来。

“传旨去雯霞殿,贵妃魏氏不知守礼,张狂放肆,命她跪雯霞殿前,给朕把宫规背上十遍,什么时候背完了,什么时候给朕滚起来!”世宗怒声命吉和道。

白承舟和白承英一起跪下,要给魏妃求情。

世宗道:“要求情,你们就陪着魏氏一起跪着去!”

白承泽看着白承允,嘴角飞快地扬了一下,这下子魏妃与安锦绣算是结下深仇了,生母与帮手之间,你白承允选谁?

☆、718都是为子

魏妃被罚跪在雯霞殿外背宫规,还得由御书房的几个嬷嬷看着,这对魏妃来说,这辈子她也没遭遇过如此屈辱的事。

安锦绣在千秋殿听到此事的时候,齐妃正坐在她的身边,当场就大笑了起来,有些坏了贵妃娘娘的样子,不过安锦绣能看出,齐妃是真的高兴。

“这下子太后娘娘的面子怎么办?”齐妃笑着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低头一笑,晃着手里的茶水,想她日后不受魏妃这个太后的气,有两个办法。要不就是让魏妃完全看不上她安锦绣,日后可以让她安锦绣偏居一隅,安静度日,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她安锦绣捧得高高的,让人都知道,魏妃在她安锦绣之下,新皇在孝顺生母的同时,出于对先皇的孝道,也要把她安锦绣当祖宗供起来。现在看来,世宗选了第二种办法。

齐妃打量一眼安锦绣的神情,说:“你怎么了?魏妃受罚,你不高兴?”

“成仇人了,”安锦绣小声道:“日后魏妃还不知道要怎么从我身上,把失掉的面子找回来呢。”

齐妃道:“这个女人能是你的对手吗?”

安锦绣一笑,道:“我不想与她作对的。”

齐妃摇了摇头,提醒安锦绣道:“你要看好了顺嫔。”

安锦绣看向了齐妃。

齐妃小声道:“顺嫔去了雯霞殿,六殿下才能更好的为四殿下办事,四殿下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所以呢?”安锦绣道:“顺嫔会了六殿下去死吗?”

“为了儿子,当娘的什么事做不出来?”齐妃道:“别看她与你相处的不错,真要事关了六殿下,你看她会不会捅你一刀。还有,九殿下成天在千秋殿里玩,虽然四九和七九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你也要小心,你知道顺嫔现在想什么心思?”

安锦绣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

齐妃道:“魏妃有派人来找过顺嫔吗?”

自然是找过,安锦绣一笑,道:“好了,我的齐姐姐,我知道了,你现在越来越啰嗦了。”

“为了你好,我还是多啰嗦的好,”齐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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