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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妃-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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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谢娘娘的赏,”吉和忙道。

安锦绣这才挥手让吉和退下去,手中的玉镯随即被她扔进了木匣里。

☆、461承认失败

白承路用了一天多一点的时间赶到了三塔寺,进了寺后,也不急着去见白承泽,先找了两个太医来问话。

白承泽在房里睡着,听白登来说白承路到了,找了太医去问话后,便在床上苦笑。

白登说:“爷,二殿下这是怎么了?到了寺里也不来见爷,找太医问话,当着爷的面问又怎么了?”

“他是怕我装病,”白承泽说:“这个哥哥不信我了。”

白登张了张嘴,把头一低。

“去门外迎他吧,”白承泽道:“我这里不用你伺候。”

白登只得又站到门外去当门柱。

白承路问了两个太医话,确定白承泽这一回没有再玩花样后,才背着手走了过来。

“奴才见过二殿下,”白登看见白承路过来,忙给白承路行礼。

白承路也不理白登,自己伸手就把房门推开,迈步走进了屋里。

白承泽这个时候正在床上,手按着左臂上的伤口咳嗽。

白承路走到了床前,说:“不舒服了?我去叫太医过来。”

白承泽冲白承路摇摇手,说:“你怎么来了?”

白承路搬了把椅子过来,往床前一坐,说:“你派回去的那个侍卫,被父皇打得皮开肉绽。”

“我得谢父皇饶了他一命,”白承泽边咳边道。

白承路起身又倒了水给白承泽,说:“你这样的武艺,也能被剌?这些年的武白练了吗?”

白承泽几口水下肚之后,躺了半天,才道:“你知道是谁剌的我吗?”

“横竖就是兄弟几个,”白承路说:“我还要问什么?”

“你这是在跟我生气?”

“生气?”白承路怒极反笑道:“我能跟你生什么气?你跟母妃做事的时候,有哪回是告诉我的?”

白承泽说:“我跟母妃做了什么事?”

白承路说:“父皇让我转告你,母妃勾结沈家做的事他知道了,说你心里也有数。”

白承泽从床上硬撑着坐了起来,说:“你说什么?母妃与沈家做了什么?”

白承路翻白眼道:“沈家完蛋了,母妃也被贬为嫔了,你还跟我装什么装?”

白承泽急道:“你把话说清楚,到底父皇知道了什么?”

“项氏是怎么没的?”白承路瞪着白承泽道:“你还要我说什么?项氏的前车之鉴就在那里摆着,你和母妃就看不到吗?”

白承泽能想明白,齐妃是怎么让他的母妃成为沈嫔的了。

“怎么?”白承路看白承泽脸色发白,道:“你这回没话可说了?”

白承泽闭了一下眼睛,复又睁开,神情悲痛地看着白承路道:“有项氏这个前车之鉴在,我怎么可能还做这种触父皇逆鳞的事?”

白承路说:“到了现在,你还要死鸭子嘴硬?”

“二哥!”白承泽说:“齐妃进了御书房跟父皇说了什么,你打听过没有?”

“宫里的事,我能打听到多少?”白承路说:“我没你这么大的本事。”

“母妃是被齐妃害了!”白承泽说道:“我从来没做过让沈家帮我夺位的事。”

“你没有做过?”

“沈家在那里好好的过他们的日子,就已经是我在江南和朝中的一股势力了!”白承泽低声跟白承路吼道:“我为何还要让他们去冒险?我有这么蠢吗?!”

白承路愣住了,说:“你没做过,齐妃是怎么害母妃的?”

白承泽说:“齐妃进御书房的时候,安锦绣在哪里?”

“安锦绣?”

“就是安妃,”白承泽道。

白承路说:“她在千秋殿呆着啊,怎么,你还怀疑她?”

“她没有陪着齐妃一起去?”

“没有。”

“你确定?”

“御书房那么多人,安妃要是陪着一起去的,她能瞒着什么人?”白承路道:“齐妃这个女人做了什么,父皇要这么信她?”

白承泽靠坐在床后的墙上,手还是按着伤口处不放。

白承路也是坐着想了又想,说:“这事跟安妃有关吗?”

安锦绣是有儿子的,白承泽的脑子里想着,若是安锦绣做下了这事,他的父皇不一定能信,也只有齐妃这个女人的话,能让他父皇少些警觉之心。

“你倒是说话啊!”白承路跟白承泽喊。

“不会是她,”白承泽道:“这事父皇不会不查,若是她支使齐妃做下的,父皇就不会这样不生疑了。”

“你什么意思?”

“安妃有小九儿呢!”白承泽看了白承路一眼。

白承路想了半天,也没能明白白承泽的意思。

白承泽也懒得再说,安锦绣与齐妃害他母妃之事无关,又命人送了口信给他,看来这个女人还没有跟白承允走到一块儿去,那个在背后跟他做对的人,应该不是安锦绣。

白承路想不明白也干脆不想了,说:“你不说安妃我倒差点忘了,你知道吗?安妃这个女人打了云妍两记耳光,跟母妃和云妍现在就是仇人了。”

白承泽的头就是一疼,“这又是怎么回事?”

“安元志出事后,云妍当着安妃的面,咒安元志死,”白承路道:“这事我看京城里也没几个人不知道了,母妃也不拦着她,我是真不知道她们两个的脑子里装着什么!”

白承泽慢慢歪倒在床上,道:“云妍挨打,父皇没说什么?”

“安妃可是被父皇宠着的女人,”白承路说:“父皇除了骂云妍,他还能说安妃不好吗?”

白承泽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个时候上官勇的折子还没到京城,”白承路说:“我们还不知道安元志没死成。”

“知道安元志没死之后呢?”

“云妍接着咒安元志死啊,”白承路道:“母妃教出来的好女儿啊!”

白承泽半天无语。

“日后她与安元志成婚,这两个人的日子要怎么过?”白承路道,比起白承泽来,他倒是跟云妍公主吵归吵,关心还是一样关心。

白承泽道:“我在江南时,曾让人去杀过安元志。”

白承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这一声吼完之后,又发觉不妥,忙又压低了声音,说:“你疯了?你要让云妍做寡妇?!”

“安元志死了,对我有好处,”白承泽说。

“云妍做了寡妇,对你有好处?”

“是他杀了白之桂!”白承泽道:“我得给江南官场一个交待。”

“白之桂不是,不是水匪杀的吗?”白承路又呆住了。

“这次江南的事,”白承泽自嘲地一笑,说:“我一时半刻跟二哥你说不清,总之这一次我在江南一败涂地。”

白承路跌坐回坐椅上,“你也会败?”

“是啊,”白承泽说:“我也没有想到,我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老四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不是他,”白承泽道:“要不就是他的身边,有一个厉害的人物帮他了。”

白承路摇头,“老四的身边还是那几个人,没有陌生人出现。”

“事情做下了,却让我们两个找不到人,”白承泽说:“二哥,这下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了吧?”

白承路一呆之后,忙就跟白承泽摇手,说:“我对父皇坐着的那把椅子没有兴趣。”

“又是二嫂跟你说了什么吧?”白承泽好笑道:“这一次母妃被贬,二哥你逃过父皇的责罚了吗?还不是跟我一样,记在了齐妃那个女人的名下?”

白承路说:“什么责罚?齐妃跟母妃一样也是贵妃啊。”

“这个女人害了母妃,我们却还要喊她母妃,给她磕头请安,”白承泽说:“这还不叫责罚?你还要父皇怎么给我们难看?”

“你在怪我去给齐妃磕头的事?”白承路问白承泽道。

“我也得去给那个女人磕头,”白承泽说:“我怪你什么?我只是想你知道,你跟我一母同胞,你怨我也好,不怨我也罢,有些事你逃不掉的。”

白承路坐在椅子上愣神,是啊,他再想逃,不是也得请旨来看这个弟弟?二王府再想撇清关系,在白承允那伙人的眼里,他白承路就是白承泽的同党,他要怎么让这些人相信,他无心皇位,也不想帮白承泽夺嫡?

白承泽躺在床上,气力不足,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都不说话之后,客房里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寺院的钟声悠悠然地传进了这间客房。

白承路扭头看看窗外,说:“太阳下山了。”

“你回去吧,”白承泽这时道:“我暂时回不去,你替我盯着一些吧。”

“你的那些人呢?”白承路道:“不去找他们?”

“我现在谁都不信,”白承泽看着白承路道:“二哥你不帮我,我就真是孤家寡人了。”

白承路不知道自己能跟白承泽说什么,不想帮,可是这个不字说不出口。

“我回京之后就会大婚,”白承泽说:“在此之前,一定要把帮着白承允的那个人找出来。”

白承路说:“要是找不出来呢?你就不大婚了?”

“找不出来?”白承泽摇头道:“找不出来,也许有一天我就会死在这个人的手里。”

白承路起身在客房里转圈,说:“你都没办法找出这个人来,我能有什么办法找人?我比你还厉害?”

“你什么也不要做,”白承泽道:“在一旁看着就行。”

白承路说:“我能看出什么来?白承允那里有你的人手?”

“有,”白承泽道:“只是到不了他的身边。二哥你就在一旁看着,看四哥后面跟什么人来往的多。”

“他现在帮着父皇理政,”白承路说:“身边天天围着人,你要我怎么看着他?”

理政?白承泽的面色一冷。

“父皇的身子越发的不好了,”白承路又跟白承泽说了一句。

☆、462仇人再会三塔寺

白承泽原本想自己以其在,认不清谁是友谁是敌的情况下回京,还不如在三塔寺这里,离着京城不远不近的,把京城里的事情看清楚之后,再作打算,可是白承路一说世宗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这让白承泽又犹豫了起来。

白承路没注意到白承泽此时的神情,在客房里边转着圈边道:“父皇在后宫的事情,我不清楚,不过父皇在早朝的时候,已经晕厥过去两次了,还有几次因为身体不适,提前散了早朝。”

白承泽说:“荣双那里怎么说?”

“他?”白承路嗤了一声,说:“他的嘴有多严,你不知道吗?我就是问了,他也不会给我一句准话。”

“荣双那里问不到,你就不能去找向远清?”

“他是个滑头,我问过他,他就回我一句,”白承路说:“说他看外伤在行,父皇的病,他看不出来什么,都是由荣双一手管着的。”

白承泽低头,握成拳的手上,经络分明,青色的血管鼓起很高,看着有些骇人。

“父皇这样的人,他要是身体还能撑得住,也不会让老四去帮他理政看折子了,”白承路说道:“天知道他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太子被关在东宫里出不来,老大被关在府里,老六一向会装死,现在也就只有一个老四能帮他了。”

“那四哥不是要天天住在御书房了?”白承泽问道。

“老四的事我打听不到,”白承路又坐回到了白承泽床前的坐椅上,说:“父皇现在对小九儿很亲,常去千秋殿,我就知道这个。”

“我在江南的时候,派了一个人回京面见父皇,”白承泽想了想,问白承路道:“你知道这事吗?”

“我没听说,”白承路摇头道:“父皇从来没有说过啊,你手下的这个人活着到京城了?”

“没有就算了,”白承泽轻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跟父皇报一个平安。”

“你刚才说你在江南想杀了安元志,那你与上官勇是不是也结仇了?”白承路这时候又想起这档事来了,跟白承泽说:“上官勇报捷的折子到了京城之后,父皇高兴异常,说是他这次不但平了白笑野之乱,还一举灭了江南百年的匪患,江南官场那么多的折子呈上来参上官勇,父皇一概不理,还在早朝上说要给他封侯。”

“那江南总督的位置由谁去坐?”白承泽问道。

“卢公度,”白承路道。

白承泽摇头,“太师的得意门生,白承允看来还是败了一回。”

“他败了一回,你又占到什么好处了?”白承路没好气地道:“这要是太子还在朝,倒是能让他得意了。”

“我什么好处也占不到,”白承泽道:“卢公度虽是状元出身,却是个寒门子,他去了江南,江南就成了安书界的天下了。”

白承路不相信道:“江南当地的官都是死人?卢公度是西南人,在江南一点根基也没有,他能把江南变成太师的天下?”

“江南的官被上官勇杀了不少,林家也被上官勇灭了,江南水师总督房春城又跟他交好,”白承泽说道:“上官勇现在还认安书界是岳父,卢公度打着安书界的名号去江南,那边没人敢跟他作对。”

白承路没什么办法可想,看着白承泽发呆。

白承泽心思几番反复之后,下定了决心,跟白承路道:“明天一早,我就跟你一起回京去。”

白承路忙就道:“你不要命了?”

“知道父皇身体不好,我怎么还能躺在床上养自己的病?”白承泽说道。

“你真是为了父皇?”

“再不回去,京城不就成了白承允的天下了?”白承泽跟白承路说了一句实话。

白承路无话可说,他没出息争不上皇位,没理由不让白承泽去争。

“二哥,”白承泽说:“母妃现在被贬为嫔,我若是现在收手,跟二哥一样,想着做富贵闲人的心思,母妃日后怎么办?”

白承路把头往旁边的一扭,说到了他们两个的母妃,他就更无话可说了。

“爷,二殿下,”白登这时在外面敲门。

白承泽说:“进来。”

白登一脸慌张地推门跑了进来,说:“爷,上官勇他们到了寺外!”

白承路从坐椅上跳了起来。

白承泽倒是没什么大反应,说:“这里是从江南入京的必经之地,卫**到了寺外,有什么稀奇的?”

“可,可是上官勇他……”

“闭嘴,”当着白承路的面,白承泽没有让白登说出他与上官勇在江南的事。

白承路看着白登说:“你这个奴才怎么怕成这样?怎么,上官勇还敢冲进来杀了我们两个不成?”

“我与上官勇还没到这一步,”白承泽笑道:“二哥坐下吧,我想上官勇很快就会进来见我们的。”

“要让他进来?”白登大惊失色道,上官勇在江南敢把自家主子兵围在林家大宅里,谁能保证这个武夫不会冲进来杀人?

“你出去迎他,”白承泽道:“没用的东西,我在这里,你慌什么?”

白登被白承泽骂得忙又往外跑。

“站住,”白承泽说:“你跑什么?”

白登老老实实地站下来,整了整自己的衣帽,这才迈步走了出去。

三塔寺外,安元志站在车前看着这座名寺高高的院墙,他身后的车厢里,范舟正在陪着上官平宁玩九连环。

袁威看安元志站着半天不动,想上前说话,被一旁的袁义拉住了。

上官睿从前队里跑了过来,一直跑到了安元志的跟前。

安元志小声道:“五殿下真的在寺中养伤?”

上官睿点了点头,说:“我哥说他一个人进去,让你在外面好生呆着。”

安元志抬腿就往前走。

上官睿把安元志一拉,说:“你干什么去啊?这里离着京城就一天的路程了,你在这里发疯,不要命了?”

“我没疯,”安元志把上官睿的手往旁边一打。

“二殿下也在里面,还有两个太医,”上官睿说:“你一会儿要是稍有点动作,这帮人一定会跟圣上禀报的。”

“两位殿下都在,那我更该陪着姐夫进去问安了,”安元志望着上官睿笑道:“我还没活够呢,你瞎操心什么?”

“你要进去给他们问安?”上官睿看安元志,更像是在看疯子了。

袁义这时上前来说:“少爷,你还是等在外面吧。”

“都放心吧,”安元志张开双臂,把上官睿跟袁义一边一个揽住了,轻声道:“里面的那个,巴不得我进去闹,他回京之后才好告我姐夫的不敬之罪呢。”

上官睿说:“那你还进去做什么?”

安元志说:“我不动手,我就是进去恶心他,我不快活,也不能让他快活了!”

上官睿看安元志这会儿的样子,倒是看不出安元志想要杀人来,但还是不放心,说:“你能保证你一会儿能忍的住?”

“看着点平宁,”安元志一拍上官睿的肩膀,往前走去。

上官睿没再拦安元志,问袁义道:“你不陪着他?”

袁义摇头,说:“这个时候,我进去不好吧?”

“也是,”上官睿说着,往上官平宁坐着的马车走去。

上官勇这时候跟主持方丈在寺门外说完了客套话,正被主持方丈往寺中请,听见身后安元志叫他,回头就看见安元志笑嘻嘻地在往他这里走。

“姐夫,”安元志走到寺门前后,就道:“我跟你一起进去。”

“这位是?”主持方丈见到安元志后,问上官勇道。

“在下安元志,”安元志不用上官勇开口,自己就跟主持方丈道:“字霜天。”

“原来是安五少爷,”主持方丈冲安元志躬身一礼。

安元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冲主持方丈笑道:“大师,我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主持方丈说:“安五少爷身上并无不妥之处。”

“那大师你为何看着我皱眉?”

主持方丈心中暗惊,他方才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后便神色如常了,没想到这么细小的动作,面前这个少年人也能看得出来。“安五少爷一看就是个有慧根之人,”主持方丈冲安元志笑道:“只可惜与我佛无缘。”

安元志一笑,这个老和尚说起谎话来,也是张嘴就有。方才这个老和尚的神情明明就是一沉,眼神惊愕,看他像看到了什么煞星怪物一样,说出来的借口倒是好听。

上官勇道:“你来做什么?”

“进去给两位殿下请安啊,”安元志说:“我不去不好吧?”

“不用了,”上官勇可不敢让安元志去见白承泽,在三塔寺杀了皇子,这事他们谁都担不起。

“我没想杀人,”安元志凑到上官勇的跟前耳语道:“我不去,白承泽回京之后说我不敬怎么办?”

上官勇说:“我进去就算礼数到了,你有什么必要进去?”

“里前的可是我未来的妻兄啊,”安元志跟上官勇小声笑道:“还是同胞的。”

上官勇点了点头,不再多话,转身就往三塔寺中走。

安元志跟在上官勇的身后,迈步进三塔寺之时,发现主持方丈还是在冲他皱眉头,“贼和尚,”安元志心里暗骂了一句之后,没再理会主持方丈,往上官勇的身后追了几步。

白登这时从客房那里迎了出来,满脸堆笑地冲上官勇和安元志一路小跑着过来,说:“大将军,安五少爷,奴才这里给两位请安了。”

“二殿下,五殿下现在何处?”上官勇停下脚步来问道。

“大将军,安五少爷,”白登把上官勇和安元志往客房那里领,道:“我家爷已经在等着两位了。”

☆、463白虎凶煞

主持方丈没有陪着两位将军去见白承泽,而是带着两个小弟子回到了自己礼佛的小佛堂里。

两个弟子看主持方丈神情有异,在主持方丈的身后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年纪小的那个弟子,开口问主持方丈道:“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无事,”主持方丈道:“你们两个出去吧。”

另一个弟子说:“那个上官大将军看起来气势好吓人,听说他在江南杀人,死人把大江都堵住了。”

“眼见方为实,”主持方丈道:“他是将军,杀人在所难免。好了,你们下去吧。”

两个小弟子吐了吐舌头,一起退了出去。

主持方丈走到香案前,打开一个檀香木盒,里面放着一些折成正方形的纸。主持方丈在这些纸中找了一会儿,找出其中一张来,打开看了看,上面写的正是他要找的,安元志与云妍公主的生辰八字。

世宗下旨将云妍公主下嫁与安元志之前,京畿之地的各大名寺都奉命测过云妍公主与准驸马的八字是否相合,还要给这二人在佛前祈福七七四十九日。三塔寺是由主持方丈亲自测算的八字,云妍公主与安元志的八字算起来也算合适,谈不上能举案齐眉,至少能相守到老。只是主持方丈方才看到了安元志的面相,正值年少之人,身上的戾气却让主持方丈看着心慌。

坐在灯下,主持方丈比着安元志的生辰八字,在桌案上丢了三枚铜钱。铜钱在桌案上打转了半天,随后停下。主持方丈连扔了三次,然后就呆坐在灯下,这卦象分明就是白虎凶煞,亡国之兆。

坐了良久之后,主持方丈摇头,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算错了卦象,伸手去桌上拿铜钱,准备再算之时,天空电闪雷鸣,一场暴雨倾盆而下。主持方丈被雷声惊得手一抖,碰到了一枚铜钱,这铜钱滚到了地上,一直滚到了佛前。

香案前的灯烛被窗外灌进来的狂风吹灭。

主持方丈抬头去看那尊南海观世音相,只觉此刻观音菩萨脸上的笑容诡异,明明应该是悲天悯人的微笑,这会儿衬着佛堂外的电闪雷鸣,竟成了带着刻薄意味的哂笑。主持方丈早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看淡生死,这会儿却双腿一软,瘫坐在佛前,久久无法站起。

上官勇跟安元志这会儿在客房里,给两位皇子殿下行过了礼。

白承路看着窗外说:“又下雨了。”

白承泽笑着道:“卫朝,元志,快坐下说话吧。”

安元志先于上官勇一步坐下了,跟白承泽笑道:“五殿下,末将方才在寺外听说五殿下伤重,还担心五殿下来着呢。”

上官勇坐在了安元志的身边,看了安元志一眼,视意安元志不要多嘴。

白承泽道:“是受了一点伤,不过是小伤,不碍事。”

上官勇说:“末将还望五殿下多多保重。”

白承路看着上官勇说:“你这是真心话?”

上官勇说:“五殿下既然也是从江南回京,应该跟末将一同回京才是,这样末将就可保五殿下周全了。”

白承泽笑,说:“是啊,我这会儿后悔,可是来不及了。”

“末将听说太医都来了,”安元志说:“五殿下,太医怎么说?您的伤要紧吗?”

“不要紧,”白承泽说:“让元志你担心了,真是抱歉。”

安元志这时笑容有些羞涩地道:“末将怎么能不担心五殿下,末将回京之后就要与云妍公主殿下完婚,五殿下日后就是末将的兄长了。”

白承泽点头,说:“是啊,没想到日子过的真快,我总觉得云妍还是个小女孩,一转眼,她就要嫁给你小子了。”

安元志坐着冲白承泽一抱拳道:“元志多谢五殿下,还有二殿下成全。”

白承泽说:“成全你的是我们的父皇,我们这两个哥哥可成全不了你。”

“五殿下与公主殿下一母同胞,”安元志说:“您若是不答应,元志也娶不到公主殿下啊。”

白承泽看着安元志,笑道:“你知道就好,云妍嫁给你,你若是对她不好,我一定不饶你。”

“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安元志说:“末将一定视公主如无价之宝,不求同生,但求共死。”

上官勇在一旁咳了一声。

白承泽却是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总算云妍没有嫁错人。”

安元志点头,说:“末将能看出,五殿下疼爱公主,有五殿下在,末将再怎样也不敢负了公主。”

“你这是当我不存在?”白承路实在听不下去这两人,这种假到不能再假的话了,问安元志:“老五是云妍的哥哥,我就不是了?”

“末将不敢,”安元志这才看向白承路道:“二殿下从京城来,不知道京城里的情势如何?”

白承路说:“你这个安五啊,你们卫**入了京畿之地后,京城里的事,你会不知道?”

安元志说:“末将听到了一些,只是不敢相信。”

白承路说:“你不相信什么?”

安元志又看向了白承泽。

白承泽说:“元志是说我与二殿下被改了玉碟之事?”

安元志说:“这事能是真的吗?打死末将也不信啊。二位殿下都出宫建府,在朝中帮着圣上理政了,圣上还要改你们的玉碟?再说,那个齐贵妃娘娘是什么人啊?”

白承路望着安元志这个装无知踩痛脚的小人,眼中几乎冒出火来。

白承泽还是一笑,道:“这事是真的,元志你就算是现在死了,你也得相信。”

安元志叫了一声:“这事是真的?!”

白承路说:“我父皇的圣旨已下,这事还能有假?”

“那公主真的被记到宋妃娘娘的名下去了?”安元志明知故问道。

白承泽说:“云妍就算认了宋妃娘娘为养母,她与我们也还是一母同胞,你若是欺负了云妍,我们这两个哥哥一样不饶你。”

安元志摇着手说:“不敢。”

白登这时端了热茶上来,跟白承泽说:“爷,外面的雨下得太大了,寺外都淹水了。”

白承泽关心上官勇道:“卫朝,雨下这么大,你还要连夜带兵回朝吗?”

上官勇说:“我们淋些雨不要紧。”

“元志也受了伤,”白承泽说:“他能淋雨?”

上官勇说:“元志坐在马车里,淋不到雨。”

安元志本来是想来恶心白承泽的,结果白承泽没有恶心到,反而把他自己给气到了。他能在白承泽的面前装没事人儿,白承泽比他装得更像,有说有笑的,就好像他们在江南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发生过,那些都是他安元志的错觉。

“我父皇知道你们再过一日即可到京吗?”白承泽这时问上官勇道。

上官勇点头说:“末将已经上折给圣上了。”

“好啊,”白承泽说:“这次你凯旋,我父皇一定亲出南城迎你。”

上官勇咧了一下嘴,算是笑过了,道:“末将不敢居功,若是这一次没有江南水师的房督师帮我,末将拿那些水匪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五殿下也在江南,想必也看到了江南水匪们的厉害。”

白承路说:“上官勇,符乡林家真与水匪有勾结?”

“是,”上官勇说:“末将把林家与水匪勾结后,私藏下来的赃物都带在军中了,只等圣上过目之后,交给户部。”

安元志这时道:“二殿下这是不信末将们吗?”

白承路说:“五少爷好大的脾气,我问一句还不行了?”

安元志说:“林家若是没有勾结水匪,那就是我们卫**滥杀无辜了,这样的罪名我们卫**中,可没有一个人能担得起啊。”

“你们做事问心无愧,就不用怕我问,”白承路说道:“你们回京之后,林家的那些人还不是得这样问你们?”

“林家的那些人?”上官勇道:“圣上把林家在外为官的人一起锁拿了?”

白承路哼了一声,说:“锁拿?他们是自己进京,告你上官勇的御状的!”

“这帮人还真是不怕死,”安元志笑了起来,说:“他们自己上京也好,省得圣上派人去抓他们了。”

上官勇看了白承泽一眼,问白承路道:“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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