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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妃-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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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端礼直反胃,想吐,但是当着白承泽的面他只能忍着,看过白承泽杀人之后,林端礼就开始本能的畏惧白承泽。清贵人家讲究浊世自清的风骨,讲究刚正不阿,可是在性命之前,这一代的林家家主,可做不到祖上们那样的视死如归。
白承泽也知道林端礼的心思,他现在一点也不担心林端礼会跟他玩阳奉阴违之一套,家大业大,享受了富贵之后,没有几个人是不怕死的。白承泽转身下望楼,林家大宅被围之事,在外面的白登应该已经知道了,既然上官勇想跟他拼命,那就看看是皇族国法厉害,还是匹夫之勇厉害了。
“殿下,”林端礼下楼梯时,一脚踩空,险些跌下楼去,被白承泽一把拉住了。
“你去歇一下吧,”白承泽道:“你是一家之主,怎么如此的不经事?”
林端礼连声说是。
“上官勇对我的大不敬,你最好现在就给他记着,”白承泽道:“日后见到我父皇,你可不能结巴了。”
林端礼说:“在下还能见到圣上?”
“不然何人给我作证?”白承泽笑道:“他上官勇兵围林家大宅是实,还有你这个人证,上官勇想逃脱这个大不敬的罪名,应该不容易。”
林端礼擦了擦脸上的汗,他有活着上京的一天吗?
等白承泽回到水阁,侍卫手里抓着一只灰鸽正在等着他。
“外面有消息进来了?”白承泽伸手将这灰鸽拿到了自己的手里,这种灰鸽身形不大,灰色的羽毛也不引人注意,是个传信的好工具。
侍卫把一张纸条在白承泽的面前展开了,说:“爷,这应该是白管家传来的消息。”
白承泽看一眼这纸条,纸上用蝇头小楷写了几个字,消息已送往京城。
“爷?”侍卫拿着纸条,在白承泽的面前举了半天,只听到了灰鸽的咕咕叫声,忍不住抬头看向白承泽道:“要给白管家回信吗?”
“你去写,”白承泽道:“让白登派人星夜赶往京城面见我父皇,就说为了江南官场清浊之事,我与上官勇发生了争执,现在被上官勇兵围在了符乡林家,请我父皇速来救我于水火之中。”
侍卫听了白承泽这话后,就愣住了,他跟了白承泽多年,还没听过白承泽说这种示弱的话。
“快去,”白承泽看一眼这个侍卫道:“你在想什么?”
侍卫一边去书桌那里拿纸笔,一边道:“属下就是憋气。”
白承泽轻轻摸着灰鸽的羽毛,这事之后,他不一定还能保住江南官场的这些人了,上官勇这个武夫,跟文官玩杀伐无情这一套,江南官场到了最后能活下几个人来?不过现在想想,死了这些官吏,让他有机会把上官勇彻底解决掉,这样算起来,他反而得到了更大的好处。上官勇一死,他与白承允要争的就是卫**的主将之位归于何人,想到这里,白承泽的笑容带上了些愉悦的意味来了,白承允在军中的势力就是一块短板,如何与他相争?
侍卫写好了纸条,双手捧着,送到了白承泽的面前让白承泽过目。
“扎起来吧,“白承泽把灰鸽扔给了这个侍卫。
这天夜里,一只灰鸽从林家大宅的院墙里飞出,没有引起院墙外卫**们的注意。
符乡的乡勇被卫**杀了吊尸示众之后,符乡这里是听不见什么兵戈之声了,然而随着卫**对水匪山寨巢穴的清剿,江南这会儿到处都燃着烽烟,喊杀搏命之声日夜不息。
等乔林见过周宜在江南的六位旧部,赶回上官勇的军中之时,水匪们在陆地的据点,已经大半都被卫**强蛮地攻下。
“烧了,”上官勇骑马立于一座水匪依山而建的寨子前,大声下令道。
大火不会儿就从寨子里烧了起来,浓烟呛得外面的卫**们,也咳嗽不止。
“这他妈的应该叫土匪吧?”有将官咳了几声之后,在一旁说笑道:“这里没有水,他们还叫什么水匪呢?”
“管他是水是土,反正是贼人就对了,”有人笑着应和道。
上官勇扭头看看乔林,道:“乔先生路上辛苦了。”
乔林这会儿听到了寨子里有凄厉地惨叫声传了出来,“里面还有活人?”乔林忙就问上官勇道。
“有些水匪带着家人不肯出来,”上官勇说:“想死在一起,我成全他们。”
乔林摇了摇头,人为贼之后,后代便是贼子贼孙,听着寨中传出的孩童啼哭之声,这声音让人不忍去听,可是这会儿谁也救不了这些人。“我见了华将军几个人,他们已经带着自己所辖的水军往将军这里来了,”乔林跟上官勇道:“只是我打听到,江南水师总督房春城对此事不是太热衷。”
“我们抢了他的活计,”上官勇道:“他不高兴也在情理之中。”
乔林看了看左右,道:“五少爷有消息吗?”
上官勇摇了摇头,袁威一行人一路往下流寻找,只是到了今天,还是没有安元志的消息传回来。
乔林皱了皱眉,然后跟上官勇道:“他们没找到五少爷的尸体,五少爷就有可能还活着。”
“但愿吧,”上官勇叹气道。
半个时辰之后,这座寨子在大火中坍塌,连同里面坚守不出的水匪及其家人们一起,最终成了一堆灰烬。
十日之后,水匪们在陆地的据点都被打掉之后,中断了在陆地上的活动,一起转到了水上。
上官勇见过了几位江南水师的将军之后,卫**与江南水师的这几部兵马合兵在了一起,江南的一场水战随即爆发。
龙头岛水寨里的诸大如同困兽一般,在寨中大厅里来回转圈。
“我日他娘!”有头领在一旁骂着:“这个时候,那些狗官们,都说他们管不了上官勇的事,不管我们了!平日里收钱,他们也没少拿一个铜板啊!”
头领们一起骂骂咧咧,这个时候,随着上官勇弄来了江南水师跟他们打水仗,那些往日里跟他们同气连枝的官员们纷纷装死,让他们求告无门之后,这些在江南横行了上百年的水匪们,终于是知道怕了。
“都闭嘴!”诸大不胜其烦地吼了一句:“这个时候骂娘有个屁用!”
聚义厅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了。
诸大一屁股坐在了头把交椅上,跟众手下道:“我们上林家那个小白脸的当了。”
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这事是诸大一人定下的事,现在说上当了,那个他们能找这个大当家的算帐吗?
几个诸大的亲信看在座的头领里,有人面露了不忿之色,忙都聚到了诸大的身边。
“都回去坐下!诸大却不领这帮亲信的情,道:“老子不用你们护着!”
“我看谁敢动大当家一根汗毛!”有亲信一脸凶相地瞪着聚义厅里的众人道。
【“文】“死开!”诸大一脚把这位踹一边去了。
【“人】聚义厅里,又是一阵沉默。
【“书】最后诸大道:“等我们过了一劫,我自请下位。”
【“屋】“大当家的!”马上就有人冲诸大叫道。
“嚎什么丧?”诸大说:“做错了事,老子认!杀了安元志,上官勇这是要我们所有人去陪葬了,林家的那个小白脸,现在自己都被上官勇困死在了林家的大宅里,妈的,这个小白脸摆明了是玩我们。”
“我们跟他有仇?”有人问诸大道。
诸大说不出来他们这帮人跟白承泽有什么仇,这么多年的老江湖,到老到老让一只雁给啄了眼,这种恼恨还带着羞耻的感觉,诸大无法用言语形容。
“等过了这一关,老子去宰了那个小白脸!”有跟着诸大一起去见过白承泽的汉子怒吼道:“老子把他碎尸万断!”
“现在不是管这个小白脸的时候,”诸大把自己的声音抬到了最高,这样才能压住自己这帮手下的声音,道:“现在我们要想想,怎么跟上官勇玩我们自己的这条命!”
有诸大的军师,捻着自己下巴上的一撮小胡子,道:“再像先前那样分开来跟官兵打,我们的人迟早被他们一点一点地杀光。”
诸大说:“你的意思是,把人聚到一起?”
☆、399祸害遗千年
龙头岛这一带的江面宽阔,水流就是无风浪也十分湍急,不是在这里行惯了船的人,一般人就是手中有船,也没有办法上到岛上。军师提议把人一起聚到龙头岛,马上就得到了众多的支持者。
诸大却还是犹豫,把鸡蛋放进一个篮子里,这可真是要死大家一起死了。
“大当家的,”军师问诸大道:“你意下如何?”
诸大犹豫了再三,说道:“先跟上官勇在水上打一回再说吧。”
大当家的发话了,鉴于这位在水匪里,从来都是一言九鼎的人物,所以诸大说要打一仗看看,那下面的这些头领们,心里有反对意见,也不敢说出来。
双方两日之后,在靠近淮州城的浅鱼滩打了一场。
上官勇的卫**这一次没有参战,他只是站在江滩上,看着江面上,江南水师与水匪们开战。虽然这辈子还没有打过水仗,但上官勇很快就看出,江南水师的大船,在这片江面上对上水匪们的扁舟小船,很有些施展不开手脚的意思。水匪们驾船很容易就把水师的大船团团围住,看着像是一群蚂蚁围着大象在咬,滑稽可笑,可是这种口口致命的咬法,身形再庞大的大象也受不了。
“首尾无法相顾,”上官勇跟乔林皱眉道:“这样的打法,他们如何能打赢?”
乔林道:“华将军他们也尽力了。”
上官勇摇了摇头,这一仗他本就是想看看江南水师打水仗的本事,没想到就让他看到了这样的一个场面。
“大哥,”有将官跟上官勇道:“要不我们也上吧?”
上官勇说:“你要带着人游泳过去帮忙?”
这将军挠着脑袋,他们在陆上打这些水匪的寨子时,也没觉得这帮水匪是个人物,谁能想到这帮贼人到了水里,就王八变虎了呢?
“再等一下,”上官勇看着江面上的双方人马说道:“让人去打旗语,让他们把水匪往我们这里赶近一些。”
马上就有几个兵丁跑进了江水里站着,冲江上的水师船只打起了旗语。
大船划动,把水匪们的小船往上官勇这边逼,不是什么难事。
眼看着水匪的小船离自己这里近了,上官勇命左右道:“把攻城弩架起来,给我往船上射箭。”
有人提议道:“要不要射火箭?”
上官勇对自己这帮兄弟们打水仗的天赋已经绝望了,头疼道:“他们要是拿着了火的小船,去撞水师的大船怎么办?”
“笨蛋!”
“二傻子!”
……
提议用火的这位,马上招到了众人集体的嘲笑。
乔林没心情听这帮没心没肺的人起哄斗嘴,跟上官勇小声道:“照这样下去,我们想打龙头岛,看来还得另想办法了。”
上官勇没吱声,只是点了点头。
卫**配备的这种攻城弩,听名字就知道是攻城的利器,需要三人操作,射程远,但准头差了一些。不过水匪们看见这些密密麻麻向自己射过来的弩箭时,着实是慌了神,他们这会儿离江滩至少六七百米,这种明显比一般箭长出很多的铁箭,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卫**这里,也有人在咂嘴道:“我们打兴城都没用上这玩意儿,这回便宜这帮水匪了。”
水匪们这一乱,给了水师机会,大船马上就默契地开始把小船往中间赶。
“把船往官狗们的船那里划!”水匪中,这时有头领高声喊道:“他们不敢射自己人!”
“让水师船上的人放箭,”上官勇听到了这个水匪头领的喊声后,下令道。
“已经在放了,”乔林指着江面上的水师大船,跟上官勇道。这些人是他请来的,第一仗就打得这么费力,让乔林的面上也无光。
水匪们扛不住两面夹击的箭雨,开始纷纷弃船跳水。
“收网,”上官勇看着跳入江水中的水匪们人数有大半了,才又下令道。
众人一起目不转睛的看着江中。
开仗之前,他们跟水师的人商量了半天,找了当地的渔民,说是帮忙也好,强征也好,总之是让这些渔民在这段江水里下了好几个用铁丝勾成的渔网,就专等着这帮水匪跳江呢。
水匪们发现自己落入网中后,就用手中的刀剑去砍这铁网。
“快点!”弓箭营的将官催着自己手下的弓箭手们。
半截身子都泡在了江水里的弓箭手们不敢耽搁,动作飞快地张弓搭箭,往网中的水匪们身上射去。弓箭的射程最多两百米,所以弓箭手们,就算箭射得再准,也只能把离他们两百米之内的水匪给射杀了。
攻城弩在水师大船靠近这边的江滩之后,就不敢再放弩了,怕把自己人的这些船给射出个好歹来。
上官勇在江滩上摇头道:“没办法全歼了。”
众将官也都看到了,他们都这样打了,还是有水匪架着小船,或者游水逃走了。
“他们倒是不像地上的那些不怕死,”有将官跟上官勇道:“知道要逃跑了。”
乔林道:“在陆上,他们就是想逃也无处可逃,不过在水上,他们有处可逃,那他们又为何不逃呢?”
“下一个水寨离这里多远?”上官勇问乔林道。
这一回上官睿答话了,说:“最近的聚贤寨离这里大约五里路。”
“他们在别处一定还藏着船,”乔林道:“这些游水的,不可能游五里的水路。”
到这天半夜,这场鱼浅滩的水仗才算打完,虽然有水匪逃脱,但江面上的水还是被血染红了,死尸顺流而下,在淮州城外十里那一处突然变窄的江道里,几乎把江道都堵塞了。不久之后,有官兵专门到了这里,将死尸中身着军服的给挑了出来,让这些同僚们不至于跟水匪们死在一起,可以入土为安。
鱼浅滩一役之后,江南的老百姓觉得自己有了些盼头,这一回官兵们动了真格的,也许让他们苦不堪言的水匪,这一回真是命到了头了。
由于安元志之事没有被上官勇公开,所以江南官场对于上官勇私自在江南剿匪,妄顾朝廷律法,以及兵围符乡林家大宅之事申斥的折子,雪片一般飞向了京城世宗的御书案。
上官勇没空理会这些,袁威一行人迟迟找不到安元志,这事像一块大石压在上官勇的心头,让上官勇甚至不敢再去想安元志这个人。鱼浅滩的战事了了两日之后,卫**和江南水师的几部人马,随即转战离鱼浅滩五里之外的聚贤寨。
这一战双方在江上足足拼杀了两天两夜,双方都是死伤惨重,但水匪对这于这种死伤的承受能力显然比不上官兵们。在第二天夜里,聚贤寨的当家抛妻弃女,只带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亲信手下,弃寨而逃。
官兵们冲入聚贤寨中,见人就杀,完全就是鸡犬不留,足足杀了一夜,才将偌大的一个聚贤水寨,里里外外的活物都杀了一个干净。
“这个时候不能留活口,”上官勇跟上官睿站在江岸上,不少老幼妇孺的尸体,残缺不全的从他们的面前漂过,上官勇跟上官睿说道:“不这样,水匪们就不会因为害怕,而聚到一起去。”
上官睿看着从他眼前过去的尸体,眼见着几个浪一打,这些在江面上浮浮沉沉的尸体就消失不见了,“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上官睿问上官勇道。
“这跟你读的那些书中的,那些礼义廉耻不一样,”上官勇道:“我们打仗不讲究这个。”
“那这些人若是降了呢?”上官睿问道。
“斩草要除根,”上官勇道:“不把这些人杀怕了,我们一走,还是有人要当水匪。”
上官睿道:“只要有利,我想我们走后,江南还是会有水匪吧?”
“人伤了元气还需要时间将养,”上官勇道:“就算再有水匪,他们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盘据江南百年,无人敢动了。再说,这帮人害了元志,我不报这个仇,如何回去见你大嫂?”
“元志会没事的,”上官睿听上官勇说到了安元志,神情反而坚定地跟上官勇道:“袁威他们不是还没找到他的尸体吗?”
“他若是已经入海了呢?”
上官睿往江里踢了一块石头,道:“祸害遗千年,元志那样的人,没那么容易死,老天爷不乐意收他。”
江风冷冽,吹得上官勇身上的披风在风中飒飒作响。
上官睿打了一个喷嚏,然后被冻得有些僵的身子就是一暖,回过神后,发现他大哥把披风披在了他的身上。
“你回去吧,”上官勇还是看着江面跟上官睿道:“这里除了死人也没什么可看的了,回去看看平宁睡了没有。”
“我不冷,”上官睿跟上官勇说道。
“不冷你打什么喷嚏?”上官勇把上官睿要往下拿披风的手按住了,“快回吧。”
上官睿还想说什么,看见他大哥身边的一个中军官往他们这边跑来,便住了嘴,转身往军营那边走去。
“将军,”这名中军官跑到了上官勇的跟前后,躬身禀报道:“柴将军派人来报,聚贤寨里的人都清干净了。”
“烧了吧,”上官勇说了一句。
中军官得了上官勇这句话,忙又回身往后跑。
上官睿走到了军营辕门前时,就听见辕门前的军士们道:“烧起来了!”
上官睿忙回身往江面上看去,就看见聚贤寨那里火光冲天,将江面跟天空都映红了,他站在这里,似乎都能感觉到烈焰的灼浪扑面而来。
聚贤寨的当家这个时候,也能看到江面上的这处大火,身高八尺的大汉,哭倒在了船尾。
☆、400栖乌村
聚贤寨的大火,成了压垮江南水匪们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水匪们看来,再这样跟上官勇这个屠夫单打独斗,他们迟早都是一个死,不如聚在一起,跟上官勇决一死战,这样他们也许还能有生路可走。
也有水匪觉得,这里的水路众多,他们可以仗着熟悉这里的水路,再跟上官勇的卫**拼拼看,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们为什么不能躲在暗处,找机会狠咬上官勇几口?
但这个提议很快就被诸大摇头否决了,能藏人的水路,基本上都狭窄,这要是被官兵两头一堵,他们就是瓮中之鳖,伸头挨宰的命。更何况上官勇是外来户,不熟悉江南的水路,可是江南水师的那帮人也都是在江南这里行船的老手了,有这帮人在,上官勇就成不了睁眼瞎。
白承泽倒是命白登来见了诸大一次。
按照白承泽的意思,水匪们还是得仗着熟悉水路地形之利,跟上官勇慢慢耗下去,江南水师来的人不过一万多人,只要耗到这帮人打得死伤过半,江南水师的这帮人自然就会打退堂鼓,到那个时候,上官勇就一定拿水匪们再无办法了。
白登甚至在地图上,给诸大指出了白承泽交待的这个水寨,跟诸大说:“这几个寨子,都是易守难攻的寨子,我家爷的意思,诸大当家现在只是丢了两个不好守的寨子,不应该就此怕了他上官勇。”
诸大这会儿想到林家大宅里的白承泽,就恨得牙痒痒,只是这会儿他没空再去得罪一个京城里来的权少,硬忍着气,诸大没有为难白登,反而送了白登一份价值不菲的礼,满口说着白承泽英明的话。
白登以为诸大是听进去他家主子的话了,拿了这份水匪送与他的大礼,乐滋滋地走了。
白登没想到的是,在他走了后,诸大就在龙头岛水寨的聚义厅里,破口大骂,把白承泽的八辈祖宗都骂了一个遍。吃了白承泽一次大亏的诸大,尽管这一次白承泽跟他说的是良言,可是诸大当家已经听不进去了。
军师倒是看着地图上,被白登点过的几个寨子,跟诸大说:“大当家的,我觉得这个人说的没错。”
诸大说:“林家大宅里的那个小白脸,只会害我。”
军师说:“他不是也被上官勇关起来了吗?”
诸大冷哼一声,说:“谁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演了一场戏给老子看的?老子杀那个安元志就杀错了,惹来了上官勇这条疯狗,老子还他娘的信他的话?”
军师看诸大这一发飙,不敢言语了。
水匪们的各寨头领,也都同意诸大的话,上过一回当,再上第二回就是傻子,再说谁也不愿意再当第三个跟上官勇打上的人。
就在水匪们还在聚义大厅里议事的时候,距聚贤寨百里之外的金钱寨也被上官勇打了下来。这个消息传进龙头岛之后,水匪们一致同意,将各路人马全都聚到易守难攻的龙头岛,就在龙头岛这里,跟上官勇决一死战。
转眼江南就入了冬,卫**与江南水匪在龙头岛这里对峙上了。
在一个叫栖乌村的渔村里,被渔民范老汉父子三人从江里救起来的年轻人,终于是睁开了双眼。
看着在床上死尸一般躺了快大半月的年轻人睁开了眼睛,范老汉一家人都长出了一口气。这个年轻人被他们从江里救出来时,要不是范老汉经验老道,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还有些微弱的气息,他的两个儿子都能将这年轻人重新当作尸体,重新扔进江里去。
“醒醒!”范老汉跟这个一脸茫然的年轻人连声喊道。
安元志醒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疼,就好像他全身的皮又被打掉了一次一样,这种疼痛让安元志来不及想其他的事,张嘴就呻吟了一声。
范老汉把一碗热糖水送到了安元志的嘴边,说:“喝点水,疼也要忍着些。”
安元志听不清范老汉的话,一口甜水入口之后,他就把这水当琼浆玉液一样喝了下去。
“爹,”范家的大儿子摸了摸安元志的额头,说道:“他好像又发热了。”
“老二去请乔先生过来,”范老汉把手搭在了安元志的额头上,随后就跟自己的二儿子道:“告诉他,这人又发热了。”
范家老二跑出去找大夫去了。
范氏父子愁眉苦脸地看着安元志,这个年轻人这大半个月来,身上的伤口收得还行,只是高烧退了后就发低烧,好容易低烧退了,不过几天就又是高烧,就这么反反复复,人也是清醒的时候少,就是清醒了,也只是哼哼两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再这样下去,我们得去城里请大夫来了,”范老汉愁道。
去城里请个大夫得多少钱?范家人不是心恶的人家,不然他们就不会救安元志,只是被安元志再这样拖下去,他们就真得砸锅卖铁了。
安元志一碗糖水下肚后,好像身上有了一点力气,忍着疼,又定神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两个人,气若游丝地道:“你们是谁?”
这些天来,第一次听到安元志说话的范氏父子,马上就一起问安元志道:“你是谁啊?”
安元志这一口气缓了半天,神智慢慢完全清醒之后,身上的疼痛他倒是能忍得住了。
“这里是栖乌村,”范老汉让儿子不要说话,扯着天生的大嗓门跟安元志道:“你怎么会浑身是伤,掉进江里去的?”
安元志嘴唇动了动,却半天发不出声音来。
范老汉忙又跟安元志说:“不急,你慢慢说,你不要着急。”
安元志也想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然后那天在江滩上发生的事,就被他想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怎么会掉进江里的?”范老汉看安元志好像好一点了,才又一边打量着安元志的神情,一边问道。
“我,”安元志打量一眼自己躺着的这个屋子,一看这个屋子里的家具摆件,就知道这只是个穷苦人家,“我是行商之人,”安元志小声道:“行船时,遇上了水,水匪。”
安元志一说水匪,范老汉和自己大儿子就都叹气,被水匪抢了钱财货物,抛尸江里的商人,他们长年在江上打渔,看得太多了。
“你这也算是命大了,”范老汉没怀疑安元志会跟他说假话,跟安元志道:“钱财没了日后还能再挣,有命活着就比什么都强了。”
安元志点一下头,在不知道这家人的底细之时,就算这家人是他的救命恩人,安元志还是带着本能的防备,不敢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这个时候范家老二带着村里唯一的大夫走了进来。
大夫一看安元志这会儿神智清醒了,松了一口气,跟安元志道:“我还以为你熬不过来,没想到你是个命大的。”
“可他这会儿又发热了,”范老汉说:“你快给他看看。”
大夫坐在了安元志的床边上,也不给安元志把脉,让范老汉帮他,把安元志身上的衣服解开来,先看安元志身上的伤。
范家的两个儿子都不大敢看安元志身上的伤,他们把安元志从江里用渔网捞上来的时候,安元志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都被江水泡得发白,腿那里的一道伤口隐隐约约都能看见骨头。
伤口被大夫的手碰到了之后,安元志“咝”的倒抽了一口气,冷汗马上就被疼了出来。
大夫听到了安元志的抽气声,却十分“心狠手辣”地没有停手。
“轻点吧,”倒是范老汉看安元志疼得脸色跟窗户纸一样惨白了,跟大夫道:“你这样弄,再把他疼昏过去。”
“跟他说些话,”大夫跟范家人道:“这样他能好受点。”
大夫的意思是让范家人跟安元志说说话,分散一下安元志的注意力,范家的三个男人却不懂大夫的这个意思,看着安元志咬着牙忍疼的样子,都不忍心跟安元志说话,觉得还是让这个年轻人省些力气的好。
安元志这时开口道:“这是哪里?”
范老汉道:“我们这里是栖乌村。”
安元志想不起来,自己有在地图上看到过这个地名。
安元志开了口后,身为一家之主的范老汉,到底还是跟安元志说起了话来,说:“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安霜天,”安元志拿自己的字当成了名字,跟范老汉说道:“敢问老丈尊姓大名?”
平生头一回,被人尊称了一回老丈,这个称谓让范老汉着实愣怔了一下,说:“这里的人都叫我范老汉,这两个是我的儿子,我们这个村子的人都姓范。”
大夫这个时候插话道:“你这个时候又看不见我这个外人了?”
“这是乔先生,”范老汉忙就跟安元志说:“这是我们村里唯一的大夫。”
范家老大说:“也是唯一识字的读书人。”
安元志就这一会儿的工夫,疼出了一身的大汗,他没力气抬手为自己擦擦汗,但还是看着范老汉父子,感激道:“多谢老丈和两位大哥,救了在下一命。”
范老汉说:“我们一网子下去,就捞到了你,是老天爷让我们救的你。”
乔大夫这时候抬头看了安元志一眼,说:“大恩不言谢,他们不是想你的钱财才救的你。”
安元志这才发现,这个大夫不光张着一张冷脸,还长着全身的剌,“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元志忙就跟范氏父子解释道:“我就是想谢谢你们。”
“乔先生你跟他一个娃较什么劲?”范老汉却不在意地道,可见他已经是深知这位乔先生的脾气了。
☆、401红桥
乔大夫将安元志身上的伤口重新上了药后,跟安元志说:“你这腿看着伤得重,但骨头没伤到,所以你小子的命很好。”
安元志疼得这会儿都没有知觉了,听了乔大夫的话,咧了一下嘴,他都这样了,还叫命好?
“瘸不了就好,安小先生你就放心吧,”范老汉跟安元志说:“在这里安心休养,养好的身子再走。”
安元志说:“老丈喊我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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