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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妃-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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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沈妃这话脱口而出。

“呃,”吉和看着有些尴尬,跟沈妃道:“娘娘,这是苏大人亲自去了安府,看到袁义后,才回来向圣上复命的。”

苏养直被安锦绣这个女人拉过去了?沈妃一时间都站立不住了,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可是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吉和看看沈妃的样子,一脸关切地道:“娘娘,苏大人一向刚正,他的话娘娘不应该生疑啊。”

“我什么时候疑他了?”沈妃心绪混乱之下,还是保持着警醒,发现吉和在挑拨她与苏养直,马上就说道:“袁义回安府,就不是私自出宫了?”

“这个,”吉和道:“圣上说他知道袁义出宫之事,所以袁义不算私自出宫。娘娘,您还是回去吧,您在这里也站了大半天了。”

明明是自己来告发,世宗才知道袁义出宫之事,这会儿又变成世宗事先就知道袁义出宫之事了?沈妃感觉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还不快送你们的主子回永宁殿去?”吉和这时看着伺候沈妃的宫人太监们道:“让娘娘站在雨中,你们这些奴才是想去慎刑司吗?”

“吉和,”沈妃望着吉和,笑容有些扭曲地道:“我的奴才,不需要你教训。”

吉和忙自打了一记耳光,道:“娘娘教训的是,奴才该死。”

正说话间,安锦绣坐在软轿上,从御书房的高台上,被人抬了下来。

“娘娘,”吉和也不管沈妃了,忙迎着安锦绣走了过去。

安锦绣坐在轿上,冷眼看了沈妃一眼,说:“沈妃娘娘竟然还在这里?圣上正忙着国事,应该不会有空见你,你还是回永宁殿去吧。”

又一记耳光打在了沈妃的脸上,世宗忙着国事,没空见后宫嫔妃,那你安锦绣为何会在御书房里呆了这么久?

“我们走,”安锦绣也不看沈妃听了自己这话后的脸色,命自己的左右们道。

白承泽这时由两个小太监领着路,一路从宫门那里走了过来,看到对峙着的这两帮人,先就喊了沈妃一声:“母妃。”

沈妃看到白承泽到了,马上就道:“你怎么来了?”

白承泽望着沈妃笑了笑,也不答沈妃的话,看向了安锦绣道:“安妃娘娘。”

安锦绣用手帕遮住了脸,道:“五殿下也来见圣上吗?”

“是,”白承泽道:“娘娘这是要回去了?”

“是啊,”安锦绣说:“五殿下辛苦了,我先回去了。”

白承泽给安锦绣让开了路,笑着道:“安妃娘娘请。”

软轿从白承泽的身边走过,安锦绣的目光在白承泽的身上停了一下,那眼神看起来带着笑意,也含着一些嗔怪。

白承泽很喜欢安锦绣的这种眼神,这个时候只要安锦绣看他的眼神里没有恨意,白承泽就已经满意了。

可是这种眼神,沈妃受不了,在沈妃看来,安锦绣这个女人就是在勾引她的儿子!“你!”沈妃往前一步,就要拦安锦绣的去路。

白承泽一把抓住了沈妃的手,将沈妃阻在了原地。

安锦绣一行人,顺顺当当地从沈妃面前走了过去。

“你放手!”沈妃眼睁睁看着安锦绣走了,怒声跟白承泽道。

白承泽放开了沈妃的手,看着永宁殿的宫人太监们道:“你们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伺候娘娘回去?”

沈妃站着不动,跟白承泽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白承泽看向沈妃道:“母妃,这是在御书房下,您是想在这里斥儿子不孝吗?”

沈妃一呆,被怒火冲昏的头脑这时又清醒了过来。

“等儿子见过父皇之后,便去永宁殿给母妃请安,”白承泽扶着沈妃上轿道。

沈妃被白承泽按坐在了软轿上,这会儿她就是有滔天的怒气,也得忍着了。

“袁义?”吉和这时看着众人的身后喊了一声。

白承泽还未及抬头,就看见袁义到了他的跟前,跪下行礼道:“奴才见过沈妃娘娘,五殿下。”

沈妃见到袁义,心中的怒火差点又忍不住了,道:“你这个奴才知道回来了?”

袁义道:“沈妃娘娘,奴才日后出宫,要去跟沈妃娘娘通禀一声吗?”

“你!”沈妃指着袁义的手指发了抖。

“你去见我父皇吧,”白承泽跟袁义道,对于袁义对沈妃的不敬,白承泽没什么反应。

袁义这才起身往御书房去了。

“你听到他的话了?”沈妃问白承泽道。

“一会儿儿子就去给母妃请安,”白承泽说着也转身往御书房走去。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吉和命永宁殿的众人道:“还不快点伺候娘娘回去?”

沈妃看着白承泽走上御书房高台的玉阶,突然就生出众叛亲离之感。

“娘娘?”亲信的嬷嬷一脸哀求地看着沈妃。这下子,她们的主子又把安妃给得罪了,趁着圣上没有怪罪下来,她们不快点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等着世宗的怒火吗?

“走,”沈妃忍了又忍,最后吐了一个字出来。

永宁殿的众人像得到了赦令一样,忙就伺候着沈妃往永宁殿走去。

吉和看着沈妃的背影,摇了摇头,何苦来这里自取其辱一回呢?不过,安锦绣这一关过得其实也凶险,没想到白承泽真能去了安府,吉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替自己顺了顺气。

袁义这时跪在了世宗的面前,一副请罪的样子。

世宗没让袁义平身,但脸上也看不出怒容地道:“你主子让你带了什么话给太师?”

袁义忙道:“就是为了五少爷。”

“为了五少爷的什么事?”

“为了给五少爷请一个大夫的事,”袁义说道。这个理由不是吉和传出去的,吉和命人传话之时,安锦绣还没见到世宗的面,自然也就没跟吉和交待这个借口,这是安太师命人给袁义带去的话。

世宗听了袁义这话后,这才道:“你起来吧。”

袁义从地上站了起来,想着自己这一次是私自出宫,世宗应该会命自己去慎刑司领罚。袁义暗暗运了运气,跟了安锦绣之后,袁义就再没挨过打,受过骂了,但挨打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

世宗却对袁义道:“你回去见你主子吧,日后行事机灵一点,你也是个会武的,竟然让人盯上还不自知,以前是朕高估你的本事了。”

袁义来不及体会世宗这话的含义,跪下又给世宗行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白承泽与袁义走了一个错肩,白承泽望着袁义一笑。

袁义忙把头一低,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世宗看着白承泽给自己行礼之后,问道。

白承泽说:“儿臣听说了母妃之事。”

世宗冲御书房里的大臣们一挥手。

大臣们忙躬身退了出去。

白承泽跟世宗道:“父皇,母妃她最近心情不好,儿臣恳请父皇能饶过母妃这一回。”

“她的眼睛都替朕盯着宫门了,”世宗道:“朕应该感谢她才对。”

白承泽忙又给世宗跪下了,道:“父皇,母妃与安妃娘娘作对,是有原因的。”

世宗这一次没有让白承泽起身了,而是冷声道:“什么原因?”

白承泽说:“母妃到了现在也不太满意云妍的婚事,所以对安妃娘娘有颇多的怨言。”

“她这是对朕的决定不满?”

“父皇!”白承泽给世宗磕头道:“母妃她怎么敢对父皇的决定不满,她只是舍不得云妍。父皇,云妍大婚在即,还请父皇体谅母妃的心情吧。”

“云妍下嫁安元志,这是谁的错?”世宗问白承泽道:“你母妃还有脸为云妍担这份慈母心肠吗?!”

白承泽在地上跪着不抬头,道:“父皇,母妃她已经知错了。”

白承泽说到了云妍公主,让世宗的心一软,对沈妃的怒气也慢慢小了下来。

“父皇,”白承泽又加了一把劲地道:“儿臣想,依母妃的性子,可能真要看到云妍跟元志两个人举案齐眉之后,她才能把这个心结解开,儿臣求父皇再给母妃一些时间。”

“不说她了,”世宗抬手让白承泽起来,说:“卫**中之事,你问过上官勇了?”

白承泽忙起身道:“儿臣问过他了,他也后悔管了周家二子的事,上官勇也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大哥跟四哥。”

“朕不信你这两个哥哥跟白笑野是一伙的,”世宗道:“白笑野既是项党余孽,又怎么会跟承舟他们扯上关系?”

白承泽顺着世宗的意思道:“儿臣也觉得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人在挑拨离间,这人用心险恶,父皇应该尽早将这个人找出来。”

“你觉得这个人是谁?”世宗突然就问白承泽道。

白承舟和白承允若是被整倒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白承泽,白承泽明白,世宗这是在怀疑他了,“父皇,”白承泽一脸诚恳地跟世宗道:“儿臣以为项党余孽不会只有白笑野五人,这也许就是藏在暗处的余孽们,想把皇室与朝廷都搅乱,他们好趁机再作乱。”

“项党余孽,”世宗冷笑道:“这世上能有多少项党余孽?出了事就全是项党余孽的错?原来朕的江山,就只有一个项氏在跟朕作对吗?!”

白承泽只能在世宗面前第三次跪下,道:“儿臣愚笨!”

世宗看着白承泽摇了摇头,道:“你去见你的母妃吧,劝她不要再生事了。”

☆、342容她一时

沈妃在永宁殿等着白承泽的时候,几乎将手里的巾帕给扯烂掉。白承泽与安锦绣在她面前说话的样子,安锦绣最后看白承泽的那一眼,都让沈妃害怕的同时又愤怒。这两个人,怎么敢在御书房的高台下,当着她的面,就这样相对?

白承泽还是像往常来请安那样,脚步沉稳地走进了水榭。

“你这个逆子!”沈妃将手里的巾帕砸向了儿子,只是巾帕轻薄没有份量,不是用来砸人的物件,所以在离了沈妃的手后,便轻飘飘地落在了沈妃的脚下。

“都出去!”白承泽命水榭里的宫人们道。

宫人们没等沈妃开口,便都躬身退了出去。

“母妃,”白承泽在水榭里没有了外人之后,对沈妃道:“现在不是你跟安妃闹的时候,儿臣上一回已经跟母妃说过这事了,怎么母妃你还是要盯着她不放?”

沈妃起身,走到了白承泽的面前,小声道:“她是你父皇的女人!”

白承泽说:“是,她是安妃娘娘,这事不用母妃你一再提醒儿臣。”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沈妃的声音猛地一高,随后便又警觉一般压了下去,说:“你成了皇帝之后,什么样的女人你找不到?你要念着一个你父皇的女人?!”

白承泽显得哭笑不得,说:“母妃,你也知道儿臣不缺女人,为何非要想儿臣与安妃娘娘有些什么?安妃想养好她的儿子,儿臣真成就大业,我们两个各取所需,儿臣不明白母妃你在担心什么?”

“你别想骗我!”沈妃却丝毫不为所动地跟白承泽道:“你待安锦绣的样子我看得很清楚,我不能看着你往死路上走!”

“母妃,”白承泽直到这个时候,还是耐着性子跟沈妃道:“现在看来是母妃你想让儿臣死啊,”

“你,你说什么?”沈妃道:“白承泽,你还有良心吗?!”

“本来就没影的事,母妃非要一次次的说起,这要是传到父皇的耳朵里,儿臣不得自刎谢罪?”

“这么说来,我是要杀你的人了?”

“母妃,以后儿臣与安妃娘娘的事,您就不要过问了。”

“滚!”沈妃手指走着水榭的门道:“你给我滚!”

白承泽叹了一口气,神情很疲惫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跟沈妃道:“母妃,江山与女人,你觉得儿臣是哪种为了女人放弃江山的人吗?”

沈妃站着没有说话,就这一点而言,她还是相信自己的这个儿子,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如画江山的。

“我与安妃方才才联手打压了四哥一回,我们两个甚至让父皇怀疑四哥与白笑野有私交了,”白承泽说:“母妃,在这种要命的时候,你要在后宫里跟她斗?你想把安锦绣逼到四哥那里去吗?”

“大皇子与四皇子之事,与她安锦绣有什么关系?”沈妃不相信道:“明明是他们两个跑到上官勇那里去胡闹,你不要以为我呆在后宫里,就对宫外发生的事什么也不知道。”

白承泽一笑。世宗接到韦希圣的报信,带着人要出宫去卫**营的时候,安锦绣正好带着人来御书房请安,把世宗给堵在了御书房的高台下,这才有了世宗带着安锦绣出宫前往上官勇军中之事。现在细想,可以说安锦绣这一次的请安是赶巧了,也可以是这个女人的刻意安排。千秋殿就靠着御书房,韦希圣面圣之后,吉和完全有时间命人将这事传给安锦绣。

白承泽现在不能肯定周家二子去找上官勇救命的事,是不是真的,也还看不出这里面有安锦绣的什么手笔,但跟着大理寺衙役们进卫**阵的是韩约和袁义,光凭着这一点,白承泽就能肯定,安锦绣在这件事里,绝不是一个袖手旁观的角色。

沈妃不知道白承泽这会儿在想些什么,看白承泽迟迟不说话,便道:“你哑巴了?”

白承泽道:“母妃,儿臣已经命人去请安妃娘娘来永宁殿了,一会儿见到她,您跟她道一个歉吧。”

“你说什么?!”沈妃这一回没能再忍着,高声叫了起来。

“母妃,”白承泽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沈妃道:“这是个能帮儿臣的女人,您就不能为了儿臣,容她一时吗?”

沈妃走到了坐榻前,慢慢地坐下了,过了好半天才道:“容她一时?这是何意?”

白承泽笑道:“日后母妃会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安妃到了那时,也得跪在母妃的脚下,母妃容她一时又有何妨呢?现在你们份位相同,你不去惹她,安妃也会不来惹母妃,你们就这样相安无事,不是很好?”

“跪在我的脚下?”沈妃看着白承泽道:“真有这一天?不要到了那个时候,她才是被你放在了心里的女人,就算是我这个母妃,也碰不得她了。”

“承意长大之后,她由承意养老,”白承泽道:“安妃都不会住在宫中,母妃你还要把她放在眼里?”

“我能信你吗?”

“母妃,儿臣何时做过送掉性命,送掉江山的错事?”

沈妃的神情有些犹豫了,对于白承泽这个儿子,她一向是依赖,就算怀疑白承泽对安锦绣有私情,在沈妃看来这也是安锦绣的错,与白承泽全无关系。

“母妃,”白承泽小声笑道:“您想太多了。”

沈妃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她现在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

“母妃就答应儿臣吧,”白承泽像是在求沈妃一般地道。

“那个女人还会来这里?”沈妃还是怒气未消地道。

“为了承意,她会来,”白承泽道:“所以母妃一会儿,跟安妃娘娘服个软,这事就算过去了。”

“你最好不要骗我!”

“儿臣不敢。”

沈妃这个时候只希望安锦绣的脸皮不要那么厚,真就跑到她的永宁殿来,她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可能会毁掉白承泽的女人。

只可惜沈妃如今的运气差了些,她刚希望安锦绣不要来,就有永宁殿的太监来报,安锦绣到了。

“母妃,”白承泽笑着跟沈妃道:“您可是答应儿臣了。”

“你在这里等着吧,”沈妃起身道。

“等着?”白承泽道:“母妃还是先发一顿火,把儿臣赶出永宁殿去吧。”

沈妃一愣,随后明白过来,大着嗓门让白承泽滚。

白承泽起身应景道:“母妃息怒,儿臣改日再来给母妃请安。”

“滚!”沈妃这一声里的怒气,半真半假,气势十足。

白承泽退出了水榭,片刻之后,差不多整个永宁殿的人都知道沈妃娘娘发怒,把五殿下给赶出永宁殿去了。

沈妃再见到安锦绣的时候,安锦绣的脸上已经全然看不出她们之前那场争斗的痕迹了,“安妃娘娘来了,”到了要看本事的时候,沈妃发现自己真就做不到安锦绣这种地步,说出来的客套话,干巴巴地,说得人难受,听得人也难受。

安锦绣笑道:“沈妃娘娘说之前是误会,让我来永宁殿一趟,我又怎么敢不来呢?”

“是啊,”沈妃勉强一笑,道:“只是一个误会,圣上没有怪罪安妃娘娘吧?”

“被圣上骂了几句傻瓜,”安锦绣看着玩笑一般地道:“我有的时候是傻,沈妃娘娘,你就准备让我站在这里看雨吗?”

“请吧,”沈妃领着安锦绣往水榭那里走。

安锦绣说:“宫里这么多养花人,还是沈妃娘娘最会养花,我看来看去,也是永宁殿的花长得最好。”

沈妃回头看看紧跟在安锦绣身后的袁义,最终没有开口说让袁义等在外面的话。一路把安锦绣跟袁义带到了水榭前的九曲廊桥后,沈妃才停下脚步,对安锦绣道:“我其实无话可与你说。”

安锦绣一笑,说:“我还是那句话,事不过三,今天的事我就当做是第三次,再有下一回,你就不要怪我下手的时候不知轻重了。”

“你进去吧,”沈妃指着九曲廊桥尽头的水榭道:“要见你的人在那里。”

“袁义,我们走,”安锦绣跟袁义说。

“他这个奴才不能进去,”沈妃马上就道。

“我想沈妃娘娘你还没看明白,”安锦绣道:“有人求我来,我才来这一趟的,不然,沈妃娘娘觉得,我又有何话要与沈妃娘娘你说?”

沈妃被安锦绣弄得面色难看。

“我们走,”安锦绣带着袁义从沈妃的身边走了过去。

容她一时,白承泽的话在沈妃的耳边响着,现在也只有这句话,能让沈妃忍住命令安锦绣滚出永宁殿的冲动了。

“主子,”袁义跟在安锦绣身后,道:“五殿下一定知道我去了将军那里。”

“嗯,”安锦绣道:“他不知道这事最好,不过他知道了,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找你究竟有什么事?”

“为了皇位,除了这个,我与他之间也没什么话可说,”安锦绣小声道:“这个人不好对付,一会儿袁义你就呆在水榭外面,不要进去见他了。”

“好,”袁义说:“若是有事,主子叫我一声就行。”

“放心,”安锦绣回头看着袁义笑道:“五殿下也不会想被人发现,他跟我单独说话的。”

“小心,”袁义伸手,扶着安锦绣上了一层台阶,道:“这里水面开阔,没人可以藏在这种地方偷听的。”

安锦绣说了一句:“这宫里的事难说。”

袁义扶着安锦绣上了五阶台阶后,才松开了安锦绣的手,说:“这一次是我的错,是我没小心。”

“你有什么错?”安锦绣停下脚步,看着袁义道:“这叫暗箭难防。”

☆、343命门

水榭里,白承泽为安锦绣泡好了一壶清茶,见安锦绣坐在下了,便将这茶倒在了安锦绣面前的青瓷茶杯里。

安锦绣坐这在水榭里,看着水榭外的水面,说了一句:“这水中若是种上莲花,想必景致要胜于此时的样子。”

白承泽道:“这个小湖是我母妃入主永宁殿时,父皇命人为她特意开凿的,夏日里也不是只有一湖莲花才是美景,我倒是觉得一湖池水微澜也是美景。”

水榭外的湖面上,大雨落在湖水里,这可不是池水微澜,风雨交加中,这湖水有点波涛汹涌的味道。

“我母妃这一次做下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白承泽看安锦绣望着榭外的湖水出神,便小声跟安锦绣道:“她已经答应我,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我能相信沈妃娘娘的这句话吗?”

“她为了我会做到的。”

安锦绣看向了白承泽,“沈妃娘娘对五殿下倒是慈母心肠。”

“你对承意不也一样?”

“我只是不想到了最后,死在沈妃娘娘的手里,”安锦绣冷道:“这一次我就已经凶险了一回了。”

白承泽望着安锦绣一笑,道:“你是怎么看出来苏养直已经投到了我的门下的?”

“一个从来不插手后宫事非的人,这一回突然出手了,反常必妖,”安锦绣说:“再看看苏大人帮得是谁,不用想也知道苏大人如今是谁的人了。”

“苏养直的事,我还要谢谢你,”白承泽道。

安锦绣一笑,笑意不达眼底。苏养直这一次向世宗瞒报了袁义不在安府的事,就等于把命交到了白承泽的手上,否则欺君之罪,苏养直承担不起。“五殿下好手段,”安锦绣道:“连苏大人这样的人,你都可以拿捏得住。”

“我父皇病重,”白承泽说:“他为自己找一条后路无可非议,这不算什么手段。安妃娘娘,说起手段,我更好奇,你是怎么让周氏二子死在卫**中的?”

“此事与我无关,”安锦绣还是笑道:“五殿下也觉得兴隆钱庄的库银在卫**中吗?”

“怎么这么问?”

“五殿下不这么想,又何必怀疑周氏二子的死另有原因呢?”

白承泽把头一点,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五殿下不信上官将军吗?”安锦绣看着白承泽问道。

“不是我不信,是我不敢,”白承泽道:“锦绣,你到底是怎么让上官将军接受这一切的?”

安锦绣不出声的一叹,说:“不接受我与他又能怎样?臣与君如何争?要不一起去死,要不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活着,我有承意,他也有自己的儿子,我们只能活着。”

“你,”白承泽打量着安锦绣的神情,道:“你对上官勇?”

“不可能的人与事,我从来不会多想,”安锦绣道:“五殿下,你对我的事感兴趣?”

“与我无关,”白承泽喝了一口清茶,“这种伤心的话我们不说了。”

“伤心?”安锦绣一乐,“怎么会伤心呢?我如今过得很好,将军也是一军主将了,命中注定我们做不成夫妻,彼此会活得更好,那又何来伤心呢?”

安锦绣的笑容不像有假,但白承泽却道:“你这只是认命罢了。”

安锦绣扭头又看向窗外,道:“五殿下找我来,只是为了问一问我与上官勇的事?”

“父皇的身子不好了,”白承泽说道。

“所以五殿下还是早做打算的好,”安锦绣道:“我不知道圣上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白承泽望着手里的茶杯道:“你这样的宠妃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安锦绣没开口,等着白承泽往下说。

“这一次将四哥与白笑野扯上,太牵强,我父皇的心里最多有一成的疑心。”

“疑心就是一根剌,”安锦绣道:“让这剌慢慢长就行了。”

“我还有这个时间吗?”白承泽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曾经想过,让卫朝在吉王的府里搜出点什么来,”白承泽道:“可是我又觉得卫朝做这事,我父皇不一定会信他。”

这是在跟自己强调上官勇已经是他白承泽门下的人了吗?安锦绣将青瓷的茶杯捧在了手上,与白承泽说话,每一句话都要多想想,“五殿下,”安锦绣蹙着眉头道:“你要让圣上相信上官勇已经是你的手下了吗?”

安锦绣盘算着白承泽的话,白承泽也同样在盘算着安锦绣的话,这个小女人跟他说得每一句话都是不咸不淡,但有的话细想又觉得话里有话。不知道圣上的心意,这是在跟他说圣心未定,最后谁是成皇之人,现在还不一定吗?“我这样一做,怕是上官勇就会被杀头吧?”白承泽听了安锦绣的问后,反问了安锦绣一句。

“五殿下想自断一臂,”安锦绣笑道:“我不会拦你。”

“我祈顺朝不是只有他上官勇一个大将军。”

“是啊,不过周宜走后,驻在京畿之地的大将军只有他一人而已,”安锦绣道:“五殿下若是能找到人取代上官勇的话,你不妨一试。”

白承泽说:“你真的能看着上官勇死?”

安锦绣语调悠闲地道:“若是上官勇死了,五殿下与武将结交,你也就失了圣心了,你这样做,四殿下他们会很高兴。”

“锦绣,你已经得罪我四哥了。”

“若是四殿下没有这点容人之量,那他还成什么皇?”安锦绣知道:“五殿下,跟随四殿下的人不比你的少,你有你的为人之道,四殿下也有他的处事之法。”

白承泽的脸色有些阴沉了。

安锦绣低头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清茶,竟是雾尖。安锦绣的心头一震,看向了白承泽。

白承泽看安锦绣喝了一口茶后,就神情有变地看向了他,忙就问道:“怎么?这茶你不喜欢?”

安锦绣一笑,掩过了自己的情绪。前世里,这种高山雾尖茶倒是她最喜欢的茶,每年初春,白承泽都是雷打不动地,命人给她送这种雾尖的新茶来,直到他成皇的那一年,这种事才算到了头。

“若是不喜欢,我再为你泡别的,”白承泽道:“锦绣,你爱喝什么茶?”

“我不爱喝茶,”安锦绣把手里的青瓷茶杯放回到了桌上。

“那就喝些凉水好了,”白承泽为安锦绣又倒了一杯凉水,拿起一旁果篮里的梨,挤了些梨汁到水里,递给安锦绣道:“你尝尝这个。”

安锦绣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当你有用之时,白承泽就会是个体贴的男子,不会让你受一点的委屈,望着白承泽极俊美的一张脸,安锦绣只能在心里感叹,有几个女人能逃过这个男人织下的网?

“不喜欢?”白承泽一直就在打量着安锦绣的神情,问道:“还是我加梨汁进去多此一举了?”

“清水有清水的好处,”安锦绣看着白承泽道:“喝起来更解渴。”比起白承泽为她挤的梨汁,安锦绣更想念的是上官勇在千秋殿里,喂到她嘴里的甜梨。

白承泽听了安锦绣的话后,真就喝了一杯清水下肚,道:“听你的,锦绣你不会害我的。”

“我还指望着五殿下成皇之后,保我与九殿下的富贵呢,怎么敢害五殿下呢?”安锦绣说道。

白承泽道:“可是我若是害了上官勇,你也许就去我四哥那里了。”

“这个人的生死与我无关,”安锦绣的脸上这时浮出了一丝笑容,道:“五殿下若是不信我的话,可以去试试,只是后果若是对五殿下也不好的话,五殿下你不要怪我。”

“开个玩笑,”白承泽突然就冲着安锦绣开怀一笑,道:“卫朝是我的左膀右臂,自断一臂的事,我怎么会做?”

安锦绣笑了起来,真就像白承泽只是跟她开了一个玩笑一样。

“我四哥那里,你有什么打算?”笑过之后,白承泽问安锦绣道。

“我在后宫里住着,不能对四殿下怎么样的,”安锦绣道:“五殿下还是顾些手足情吧,再怎样,也等江南的战事结束之后,看看圣上的心意再说。”

白承泽叹道:“我父皇的心意,是那么好看的吗?”

房中一阵安静,两个人坐着听榭外的雨声,安锦绣看着窗外似是发愣,对于盯着她看的白承泽,全然不在意。

“我总是觉得你在生我的气,”白承泽看了安锦绣一会儿后,突然跟安锦绣说道。

一只飞燕不如为何,在大雨中贴着湖面掠了过去。

“怎么会呢?”安锦绣的目光随着这只飞燕一路望过去,嘴里却跟白承泽说道:“我巴结五殿下还来不及呢。”

白承泽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凉水,面对着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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