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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无剑-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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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小姐点了点头,她原意是自己亲自打无言,方才消心中之气,但又不想‘伺候’无言成为他的下人,反正青儿打也是一般,自己倒省了些气力,何乐而不为,便将手中红鞭递给青儿,道:“等我吩咐了再打,本小姐要好好欣赏。”

青儿接过赵家小姐手中长鞭,点头应了声是,心中自是十分得意。无言之前几次讥讽她,她心中自是怀怨,她是赵家小姐的心腹,在这赵家庄下人们对她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又有几人敢出言辱她。

在她心中,无言不过是个混小子罢了,岂能受无言的气,之前尚顾忌无言向赵庄主告状,现下有自家小姐的受命,再也无所顾忌,心中想到终于可以出口恶气,自是十分高兴的,提着长鞭盯着无言,脸露笑意。

赵家小姐却是行到秋千架旁,坐在了秋千上,双手握住了绳索。垂首站在秋千架旁的两个小婢伸手握住了垂绳,轻轻向前一摇,秋千一荡之下便带着赵家小姐向前晃去,又荡了回来,反复来来去去。

赵家小姐说道:“给我打,叫他嘴硬。”

青儿点了点头,手中红鞭一甩,便狠狠打在了无言身上,提手一抖,长鞭向后一甩,在她手臂向前一抡之后鞭身又是狠狠打在了无言身上。

不过片刻,无言身上已留下七八道红疤,但他显得十分惬然,笑道:“不错,看来你家小姐待你到是不错,倒是把你得挺有气力的,比你家小姐有力,不过火候还是不够。”

青儿冷哼道:“那我便加把气力,满足公子爷的要求。”正待再打,却听得赵家小姐道:“青儿,莫打了。”

青儿不明其意,但还是立刻收起了手中长鞭,道:“小姐,可不能便宜了他,这家伙既然倔,咱便打到他服为止,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赵家小姐却道:“这般打下去,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我想到了个更好的法子。”身子轻轻向下一蹭,垂在秋千下的双脚探到了石板上,秋千去势不衰,带着她的双脚向后摇晃而去,但被她的双脚在地板上这么一拖之下势道便缓了下来,片刻后停止了摇晃。

赵家小姐向旁首一个小婢轻轻一招手。那小婢会意,低头凑到赵家小姐脸边。

赵家小姐凑到小婢耳边,也不知她在嘀咕些什么,那小婢突然点了点头,走到树桩旁拿起了上面的碗,端着碗便朝石门中进去了。

片刻后小婢又从石门中走了出来,手中依旧端着一口瓷碗,只不过瓷碗中已是装着半碗红色的粉末,粉末中还夹杂着一粒粒白色的小颗粒,却不知是什么东西。

小婢端着这一碗东西行到了树桩旁,将手中瓷碗放到了桩面上,抱起放在桩面上的那一缸酒,朝瓷碗中倒了七八分,然后又将瓷碗端了起来,轻轻摇晃着,将酒水与那红白色粉末摇均匀,身子一转便走到青儿身边停了下来。

赵家小姐对无言说道:“你不是喜欢酒么,本小姐叫人拿来了番椒末,混上酒水让你尝尝鲜。”

无言道:“你好意我倒是心领了,不过这酒可是最重味道,你如此胡搞定然难喝的要死,还是你自己喝吧。”

赵家小姐咯咯一笑,道:“本小姐最是大度,可不强人所难,你不喝就算了。不过本小姐好意叫人混了这番椒酒,可不能浪费了,定要把它用掉。”对那小婢道:“把番椒酒水涂抹到他伤疤上。”

无言一听这话,心中一凉,怒道:“疯婆娘,你可莫乱来,这可是要人命的。”

赵家小姐笑道:“怎么怕了么,若是怕了便跟本小姐说服了,乖乖照着本小姐说的话做。”

无言冷哼道:“你莫休想。”心中骂道:“这疯婆娘,好狠的心。”

赵家小姐朝那小婢抛了个眼神。

小婢端着番椒酒走到无言跟前,碗刚临到无言身侧,无言便觉一股辛辣之味扑鼻而来,刺激得鼻子十分难受,鼻子闻着尚觉不好受,若是撒到疤口上,无闻简直不敢想像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正自心忧之际,忽听得那青儿喝道:“慢着。”目光射到无言胸口上的那一道剑疤之上,说道:“鞭痕只不过是损伤了他点皮罢了,洒番椒水虽然有用却不够劲道。”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手中长鞭突然一抖,对着无言扫了过去,啪的一声响,这一鞭正打在了无言胸口处剑疤之上。

这一道剑疤原本是在林中为那青衣女子所伤,后来伤疤又被好玩用剑柄撞裂,无言来赵家庄的途中擦了些药,因此才止血不久罢了,现下被青儿长鞭这么一打,伤口登时又裂了开来,鲜血泊泊直流了下来。

青儿指着无言流血的伤口,道:“多洒些在他这道伤口上。”

小婢点了点头,将手中瓷碗凑到无言左胸侧肌肤上。瓷碗在她轻轻一侧之下,碗中番椒水便朝无言身上流去。

无言只觉身上一股焦灼感夹杂着疼痛感陡然袭来,十分的难受,但还是咬紧牙关忍住了。

那小婢边倒边移手腕,酒碗也跟着缓缓向无言胸右侧移动,移到无言流血的剑疤上之时,小婢将碗向上一提,碗口一侧之下碗中剩余的番椒水登时一股脑倾注而下,朝无言剑疤洒去。

无言只觉疤口处一股剧痛混杂着烧灼感强烈袭来,其他被番椒水浇到的鞭疤反倒没了感觉了。

不是不痛!而是剑疤处的疼痛感实在是太过强烈,已经将其他地方的疼痛全都掩盖掉了,让他没了感觉。这一下就如同被人拿着一把尖刀,突然插入了心脏中一样,这是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痛得五脏六俯好似都要碎了,忽然脑袋一阵昏黑,便即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脸上又是一阵冰凉,悠悠转醒,第一眼便所见便是那赵家小姐晃着双脚在秋千上荡来荡去的,心想:“把我折磨成这般,她竟然还如此悠然,这疯婆娘真是恶毒。”

第123章 三可拜得

无言只觉上身还有稍许火辣辣般的疼,那疼痛的余劲显然还在,心中着实愤怒,心想:“我跟她又没什么大仇,师叔又跟他爹爹交情深厚,她不好好待我也就罢了,这般折磨我,我定要讨回这公道。”

便要开口骂赵家小姐,可是一动气,胸口剑伤处竟是一阵发疼,低头向身子望去,只见身上除了鞭疤跟剑伤之外,再无他物,竟是干干净净,先前倒在自己身上的番椒酒水跟番椒残末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胸口处剑伤旁所流的血也没了踪迹,剑伤处也不再流血,显然有人给他擦过药止住血了。

心中然:“定是那赵家小姐吩咐人做的了,她倒也没那么狠心,不过她这般做,多半是怕我流血过多出了什么事,到时不好交待。”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怎么帮我止血了,我被你这般折磨真是生不如死,倒不如让我流血而死。”

赵家小姐道:“这是你自己要受苦,关本小姐什么事了,本小姐好好给你便宜,让你敬几杯酒磕几个头这么容易的事你不干,非要装倔在这受苦,那我自然要成全你了。”

无言心想:“这疯婆娘当我傻子么,就算我敬了她酒,给她磕了头她也不肯这般便罢休。这锁我的木架我来之前早便架在这里了,连长鞭弓箭这类东西都准备好了放置在那石门后面,显然是早就谋划好了要怎么整治我了,却说这等风凉话,反倒是我自己在作孽自己了?

于是道:“你倒是好心。”叹了一声,显得十分凄凉无奈,说道:“赵家小姐,我服了,这样可以了么,你放我下来。”

赵家小姐一听此话,甚是欢喜,得意道:“叫你充英雄好汉,还不是得乖乖服了本小姐,早些乖乖听话不就免受这些皮肉之苦了,真是咎由自取。”

其实她心中颇讶,她本来正在苦苦思索接下来要怎样对付无言让他屈服。无言已被她整治得如此,若再整下去就怕出事,她虽蛮横,但碍于赵大山的情面,倒也有几分顾忌,可无言又这般倔,不整治他又怎让他屈服。

正自两难之际,却没想到无言竟然屈服了,当真是让她意外而又惊喜,让一个倔强的人屈服于自己,简直就像征服了一匹久久驯服不下的烈马,心中颇有自豪之感。

又想无言估计是受了番椒酒水的苦,知道怕了,心想:“番椒水浇伤口这法子好,以后就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

无言道:“快放我下来,不然我的小命就要没了。”

赵家小姐却是不依不饶,哼道:“你既服了,那给不给本小姐磕头敬酒。”

无言回道:“给!快放我下来。”

赵家小姐向楚领队道:“给他解开索扣,放他下来。”

楚领队点了点头,从腰侧间解下一串钥匙,走到木架旁,将扣着无言手腕脚腕的铁环一一解开。

手脚被制不得活动的滋味自是十分不好受,无言双手双脚现下终于重归自由,重新体验到了那种无拘无束,随心随意的感觉,倍感舒畅,虽是重得自由,但却觉得浑身无力,一身的气力几乎都被那一场割心般的疼痛夺走了。

他摇晃着身子,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了树桩旁,便一屁股坐在了树桩旁的一只木凳上,方一坐上去便觉身子一松,真是说不出的舒服。

无言缓了几口气,说道:“总算是自在了。”目光投到了树桩上的酒缸上,自顾道:“只要一看到酒,我便有了精神。”

赵家小姐道:“精神了便好,你看本小姐多好,备下这等好酒给你喝。”

无言闭起双眼,缓缓深吸了一口气,一股酒香从树桩上窜入了鼻中,心想:“这酒香分明是瑞露酒的酒香。”

遂道:“赵姑娘所说有理。赵姑娘待我自然是很好,以鞭打我为我练皮肉筋骨,以番椒酒水浇我伤口为我磨练坚毅力,这等厚恩莫某我不敢相忘,定时时刻刻铭记于心,待日后一有机会,定然图报。赵姑娘人好连备的酒也好,树桩上这酒倒确实是好酒。”

赵家小姐自听出他的话语玄机,哼道:“怎么!你还不服是不是,想找本小姐报仇,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还能拿本小姐怎么样。”

无言笑道:“我确实只会点三脚猫功夫,不过赵姑娘武功虽高,却也拿不下我,否则也不会用些不入流的手段迷晕我了。”

赵家小姐道:“本小姐那是懒得动手,以本小姐的武功,擒你易如反掌,不使手段你也逃不出本小姐的掌心。”

无言笑道:“对!赵姑娘说得对。你武功高强,只要一翻掌便能擒住我。难道是我记错了?之前在绩溪街头,也不知是哪个姑娘要擒我,却奈何我不得反被我‘借’了马离开,瞧瞧我这记性,这姑娘是谁呢?”

赵家小姐见他讥讽,怒道:“本小姐那是让着你,你现下还不是在我的掌控之中。本小姐不跟你扯这些,现下你快快给本小姐我磕头敬酒。”

无言道:“好说!原本说来大丈夫是不能轻易向人磕头的,此关乎尊严。但大丈夫却有三可磕头拜得,一可拜天拜地,二可拜父母,这三拜……”突然顿住,用戏谑的眼神看着赵家小姐。

赵家小姐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秀眉微蹙,道:“怎么不说了,你不说本小姐替你说,三可拜本小姐。”

无言笑道:“当然是拜赵姑娘你了。赵姑娘要不要问问你爹爹?我可是发过誓,这一拜下就成真了,你可是想赖也赖不得了,我死活都要缠着你。”

赵家小姐不明其意,道:“叫你拜就拜,扯我爹爹做甚,你敢缠本小姐那也好,反正本小姐有许多办法好好招待你。”

无言道:“你可听过这么一句话: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这第三拜自是夫妻之拜了,除了这三可拜得,其余我断断不拜。来!赵姑娘既要我拜,我只好听命便是了,咱来好好对拜。”

赵家小姐怒道:“你胡说什么,谁要跟你对拜了,谁要跟你做夫妻了。也不照照自己,凭你也想娶本小姐。”

无言道:“你这般讲就没道理了,可是你叫我拜的,又不是我自己要拜,反正我只拜我娘子,你要我拜,便是想做我娘子。”

赵家小姐哼道:“痴心妄想。”

无言从木凳上起身,道:“在下无父无母,便是没有高堂,你家小姐又说无需知会你家老爷,那今日我便跟你家小姐在此私定终身。”

抱拳对青儿等人道:“你们便作个见证。哈哈!赵姑娘可真细心,瞧瞧那石洞,连洞房都准备好了。来!速速来对拜。”说着双膝一软,面朝赵家小姐便要跪到地板砖上面去。

赵家小姐又气又羞,让他这么一说,倒成了自己要逼着他成婚了,忙道:“你……你给我起来,不准跪。”

无言本就没打算跪,见她这般说,挺直了身子,道:“怎么?不是你叫我跪下磕头的么?怎么又不要了。”

赵家小姐从秋千架上起身,快步行到青儿跟前,抢过她手中长鞭,便要向无言扫去。

无言喝道:“你打!我快要死了,你就把我打死在这。”

赵家小姐手腕一顿,冷冷盯着他,盯了一阵,开口道:“你要是再敢胡说,本小姐定然不饶。”

无言道:“我虽说不给你爹爹他们说,可你若是打得太甚,我太过疼痛,到时在他们面前显露了出来,那他们肯定要询问,那可不是我向他们告状了,到时你逃脱不了干系。”

赵家小姐道:“那你就向他们哭诉好了。”手中长鞭一收,倒是不再出手了。

无言道:“那你到底是要不要我跪下磕头?想不想成为我的娘子?”

赵家小姐见他上半身满是伤痕,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倒也不敢逼他太甚,反正自己也整过他,出了一口恶气,又让他屈服了,这磕不磕头倒也觉得无所谓了,便道:“不要你跪,你要是敢对本小姐跪,别怪本小姐手中长鞭无情。”

无言巴不得如此,道:“那我可就如了你的意了。”又重新坐到木凳上。

赵家小姐道:“这跪就省了,不过这敬酒可不能省,你得向本小姐敬上三杯酒,并说道:‘我服了’”

无言淡然一笑,道:“我本来便喜欢饮酒,现下有这等好酒,正好饮饮提提神。”端起树桩面上一杯酒,却是不饮,左右打量着手中杯子,说道:“这杯子也腻小了,这么三杯才装得多少,还不够我塞牙缝。”

赵家小姐冷哼一声,道:“本小姐是叫你给本小姐敬酒的,你以为是叫你在这喝个痛快的么。”

无言道:“这杯子如此小巧乃小器,我以此小杯敬你,岂不是说你小气了。你给我换个大碗来,我敬上你三大碗,以大碗敬你,便是说赵姑娘你大量了。”

赵家小姐一听此话,觉得有理,自己当然是大人有大量了,怎么会小气,便吩咐道:“去给我拿口碗来。”

无言摆手道:“不用。”向木架不远的小婢手中的瓷碗一指,道:“去取多麻烦,就用那一口了。”

那一口碗可是之前装过番椒酒水了,无言要用这碗来饮酒,不怕辣到?

赵家小姐一怔,还道无言昏了头忘记了,想到无言呛得直咳嗽的样子,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出言提醒,便道:“拿来给他。”

第124章 信与不信

小婢闻言端起碗快步行到无言面前,垂首将手中的碗递向了无言。

无言望着碗中残留的些许红白番椒粉末,淡然一笑,伸手扣住了碗,说道:“以此碗来饮,方才爽快!”将扣在手中的碗放到树桩面上,抱起了树桩面上那一缸酒。

在他双手微微一斜之下,手中的酒缸登时倾斜而下,从缸口处流出一道透明清澈的酒水帘子,垂落到了碗中。

无言深吸了一口气,浓浓的一股酒香猛然窜入鼻中,登时只觉精神一振,脸露满足之色,摇头说道:“好酒!好酒!”话音一落,双手将酒缸向上轻轻一提,放到了树桩面上,碗中酒水刚好倒满了整整一碗。

无言却是不急着饮,道:“赵姑娘,我现下答应了给你敬酒,不过就怕我敬了酒之后你却反悔了。”

赵家小姐道:“你这话是在说本小姐无赖么,本小姐言而有信,自然说到做到放你走。”

无言哼了一声,道:“姑娘是否无赖,全在于你。走我自然是要走,难不成我嫌受的苦还不够多,却还要留在这受罪么。我若有个三长两短,你难逃其责,故而我自不是担心我自己,我所说却是我被你所扣的那两样东西。”

赵家小姐应道:“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信不过本小姐么?本小姐言而有信,自是说到做到,你敬了本小姐酒,本小姐自当将你那两件破东西还与你。你还道你那两件破东西是什么宝贝了,本小姐也会稀罕。”

无言望了望碗中的酒水,目光 一转,望向赵家小姐,便道:“赵姑娘问此话不觉可笑么,我既如此相问,自是信不过你了,我倒是想信赵姑娘,可赵姑娘的种种行端却实在让在下信不过。”

赵家小姐轻哼一声,却道:“你信不过本小姐,本小姐却也用不着你信,不过真正可笑的却不是本小姐,而是你!”

无言‘哦’的一声,问道:“此话怎讲?”

赵家小姐反问道:“你可是应允要敬本小姐三杯酒?”

无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指了指酒桩面上的那满满的一碗酒,说道:“是三碗酒,却不是三杯酒。”

赵家小姐道:“三杯三碗都无防。本小姐说过,只要你敬本小姐三杯酒,再说三句‘我服了’,我便还你那破杯跟破葫芦,你既是应允了,自是信了本小姐所说的话了,现下却又说不信,岂非自相矛盾?”

无言心想:“这还不简单,我不敬你酒便行了,只是我那酒葫芦跟青光杯在你手中,受制于你,若是不敬酒,你又如何肯还?”便笑道:“好好好!在下自然信得过赵姑娘,先前所说赵姑娘权当笑语,不必当真。”

赵家小姐拍掌,道:“你既信不过本小姐,那本小姐用不着你信。本小姐大人有大量,这酒也不用你敬了,你这就走吧!只不过想要拿回那破杯子跟烂葫芦就否妄想了,待你一走,本小姐就亲自把它们随便找个地方扔了,也许扔湖子里,也许扔假山堆里,亦或是干脆挖个洞埋了。反正就本小姐一人知道,我爹爹若是向我问起这两件东西的下落,我就说不知。我若不说,又有谁能逼得了我说?”

无言十分看中青光杯跟酒葫芦那是再明显不过的事了,否则也不会甘愿被赵家小姐这般戏弄鞭打了,她虽说让无言不用敬酒便走,却又故意拿杯子跟葫芦说事,非明是要胁无言,这话更是再清楚不过了,非明是在说,你若不敬酒走了,去跟我爹爹告状,请他过来跟我要这两件东西,那也决计要不到,自是要无言打消请赵大山来取青光杯跟葫芦的念头。

无言脸现怒色,道:“那你待怎样?先前是我一时失言,我既说信得过你便是信得过你,这酒我自当敬你,自不会反悔。”

赵家小姐先前与无言言谈之间,吃了不少无言的暗亏,现下好不容易抓住了无言这么个话柄,怎肯轻易罢休了,自是得好好趁机讥讽无言,当下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都说什么准剑派是武林中的大派,却想不到准剑派的弟子却如此没风度,说过的话却如那云烟一般了,说散就散,竟是反反复复,出尔反尔。准剑派教出这么个弟子,可真是替准剑派长脸了。”

无言道:“不敢当,在下从不自居君子,不过是个真小人罢了。小人一言,无需驷马,一马尚可追得,只不过小人一言,不必当真,因此聪明的马却是不追,故而小人一言,笨马便追。赵姑娘抓着小人我一言却是紧追不放,不肯罢休,依我看赵姑娘可不聪明。”

他这话再明明白白不过,赵家小姐又如何听不明白,本想讥讽无言,却不料被他一言反讥,登时怒目而瞪,气道:“你个……混账,敢骂本小姐。”右掌按到剑上,便欲拔剑。

无言见她动了怒,知她向来蛮横,指不定又做出什么事来,便叫道:“赵姑娘这是想动手么?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无言所说的这两句诗分明是曹植的七步诗,这是曹植用来比喻同胞骨肉之间的相残,却又于此有何关联?无言怎的无缘无故说出这诗来?

赵家小姐本欲拔剑动手,却不料无言此话一出,反倒是一怔,不明其意,按在剑柄上的右掌不禁停顿了下来,秀眉微蹙,忽然将右掌从剑柄上撤开,冷笑道:“瞧瞧你们准剑派的弟子,这胆子简直就跟老鼠胆一般,我这么一拔剑,竟吓得胡言乱语了。”

无言摇头道:“我怎的胡言乱语了,我跟你可是‘同根’,何错之有?”

赵家小姐道:“不会诗词之道便莫要卖弄,真是丢人现眼,这两句诗可是说同胞骨肉之意,本小姐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何对之有?”

不待无言答话,旁首青儿抢着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什么东西,还想当我赵家庄的少爷。”

无言哈哈大笑,指着青儿等人,道:“不止我跟你们小姐‘同根’,我跟你们都是‘同根’。”

青儿道:“你这人疯言疯语,说话乱七八糟,还胡扯些什么,还不快向我家小酒敬酒!”

无言摆手道:“不急!正所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以此言来论,女子与小人品性皆是相同,品性者人根也,在下是小人,尔等是女子,小人女子原是‘同根’。如此一来,何错之有?”

赵家小姐早便领教了无言嘴头的厉害,知他能言善辩,当下再不与他辩驳,道:“你尽在这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莫不成是我那鞭子不够滋味,却还想再吃一顿么?”

无言心道:“你当真以为我想跟你扯这些?只不过之前我说不信于你,原是想叫你将青光杯跟酒葫芦一并先行还与了我,却不料被你抓住这信与不信大作文章,难不成我任你讥讽而无动于衷?”遂道:“你当我想留在此处,敬酒当然要敬,既是敬酒,自当诚心,可现下我那杯子跟酒葫芦尚在你手中,叫我如何安心?你既不能让我安心,我又如何肯对你诚心?”

赵家小姐冷哼道:“说来说去,你不就是不信本小姐么,怕敬了酒本小姐却不还你东西了。”

无言道:“不敢!赵姑娘既有此诚心,便将我的酒葫芦跟杯子先行还与我,令小人我安心,我再敬你酒,如此最好。”

青儿却道:“小姐,切不可将东西还与他,这混账家伙出尔反尔,诡计多端,就怕他拿到东西却不敬酒,逃之夭夭。”

无言哈哈大笑,向楚领队一指,道:“我的武功如何比这位楚领队却是如何?比你家小姐却又如何?”

青儿冷笑道:“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也敢跟我家小姐跟楚领队比,不自量力。”

无言道:“既是如此,你说我逃之夭夭,却又从何说起?”

青儿道:“逃你是逃不掉,但你若拿了东西却不敬酒呢?”

无言望了望碗中的酒水,说道:“这酒甚是不错,我爱酒如命,自不肯弃之不饮。再说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敬几杯酒,却又有何防,青儿姑娘多此一虑,岂不自扰。”

青儿却道:“刚才也不知是哪位说自己是真小人,现下又成了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了,说过的话竟如此反复,叫人如何相信。”

无言却不理她,望向赵家小姐,问道:“赵姑娘,不知此处是你作主还是这位青儿姑娘作主?”

赵家小姐道:“自是我作主,不过我这小婢说的也不无道理。”

无言摇头道:“赵姑娘看来是不想要我敬酒了,是想跟我在此辩驳了,那也好,我俩便在此辩驳个一天两天,在下奉陪。”

青儿插嘴道:“谁要跟你辩驳。”

无言道:“赵姑娘如此一说,却不又扯到信与不信的问题之上了。本来我信赵姑娘,可赵姑娘现下却不信我。赵姑娘既不信我,我又为何要信她,不信她又为何要敬酒?这一下岂非又扯到之前的话题去了,如此扯下去,岂不没完没了?”啧啧几声,自顾说道:“口口声声说在下三脚猫功夫,自己武功多了不得,却又如此惧怕于我,这到底是为何,真是令人想不通。”

第125章 服

青儿道:“小姐莫中他激将法。”

赵家小姐并不答话,双眼微眯,略微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好!先还给你又有何防,谅你也不敢不敬酒,不然要你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青儿嘴唇一动,欲言又止,她知道自家小姐既已做主,自己再行劝说也是无用,只怕到时还惹怒了自家小姐,话至嘴边,只好缩住不说。

赵家小姐向楚领队抛了个眼神,楚领队点了点头,转身入了身后石道之中,不稍片刻便即行出,行出之时,手中已是提着个酒葫芦。

无言望着楚领队手中的酒葫芦,脸现喜色,正是自己的酒葫芦,陪伴他无数个日夜的酒葫芦他再熟悉不过了,哪怕只是随意望一眼,也绝计不会认错。

楚领队提着葫芦走到树桩旁,道:“还你!”将手中酒葫芦轻轻放下,放在了无言面前,又伸手入怀,从怀中取出被她暂时收起来的青光杯,放在了酒葫芦旁侧。

无言拿起青光杯,捧在手心转动着观详了起来,待见青光杯依旧青光灿灿,杯身上无一丝一毫的剑痕,情知青光杯无恙,心下稍宽,又捧起酒葫芦察看了一阵,在确认酒葫芦亦是无恙之后,不禁吁了一口长气。

赵家小姐道:“现下本小姐将这两件破东西还与你了,你当如何?”

无言道:“你急什么,待我收好我这青光杯跟酒葫芦再来敬酒不迟。”说罢将先前被扒掉青袍上衣从衣摆下提了起来,缓缓穿上,再将树桩面上的青光杯放入贴身衣袋之中,将酒葫芦系在腰间衣带之上,整了整青袍,心想:“虽受了此苦,但只要这两件东西无恙,也不枉了。”掩不住极为重视的两件宝贝重新拿回的喜悦,长笑一声,道:“本自同根,品性一般,你既不食言,我又怎能食言,这就敬上你三碗酒。”

无言低头望着瓷碗中飘浮在酒水上的少许番椒残末,嘴角微微向上一扬,右掌一伸这下蓦地捧住了瓷碗向上一抬,抬到胸前处,左掌一伸之下托到瓷碗的另一边,捧着碗向赵家小姐说道:“赵姑娘,我服了!”

话一说罢,登即将捧在双手中的碗凑到了嘴边,将手中瓷碗轻轻向上斜抬,酒水登时缓缓溢入了口中,只觉酒水清冽,入口纯绵,倒还不错,双眼微眯,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道:“这酒倒还是不赖,也不枉我之前受的一番罪了。”

赵家小姐道:“这可是我爹爹的酒,那当然是好得很了,倒是便宜了你这混帐家伙了。”话音之中充满得意之味。

无言道:“小人我极精酒道,懂酒之人饮好酒,却不会埋伏了这酒,给我饮却是给对了,你既说便宜了我,难不成你给我饮这酒,却要来跟我算账了?否则又如何说便宜?”说话之时,已是倒满了另一碗酒,端到嘴边,道:“赵姑娘,我服了!”

落音一落,手中酒碗一提,将碗中酒水倾注入口中,一饮而尽。

赵家小姐冷笑道:“我爹爹的酒,那都是极为贵重之酒,岂是随随便便便卖的,你想买却也没有,再说就你这穷鬼,能有几分钱财,本小姐我又如何看得上。”

无言笑道:“不要钱最好,我还道你想坑我钱财,却又说便宜了我。”又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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