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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无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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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湘却道:“这送信汉子是从赵家庄来的,赵家庄到此处也不过只一天行程,而那金蚕蛊虫侵入人体之中,食人肠胃能使人中毒。中蛊者胸腹搅痛,肿胀如瓮,七日后方才七窍流血而死,送信这汉子从赵家庄来此处路上不过一日之途,而据他所说因那人而耽搁了一天,算来用了两天时间,若是那人下蛊于马上,这棕马应该不会这么快发作而亡。”
白旭、无言、玉琳都觉有理,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摇了摇头,只觉这事情实在怪异得紧。
白旭道:“说到这蛊虫,最出名的便是那苗疆毒瘴林中的蛊宗了,该不会是蛊宗的人所为吧,不过她们远在苗疆,平时甚少离开苗疆一带,若是他们所为,她们怎么会千里迢迢到此处来?”
那苗疆的毒瘴林中的蛊宗甚是神秘之极,传闻整个蛊宗之中才区区数十人,均是女子。这些人不但行踪诡秘,而且个个精于下蛊,中蛊虫之人往往至死犹是不知,但她们一般都在苗疆一带行走,甚少离开,而那棕马中了金蚕蛊虫,汉子所中蛊虫又那般诡异,多半便是蛊宗的人所为了,但她们又怎的到此处来?
萧湘摇了摇头,道:“这事太过蹊跷,待我看看赵家庄这般急着送信于我,究竟是有何急事。”
白旭道:“萧兄所说赵家庄庄主可是赵大山先生?”
萧湘点了点头,道:“正是!便是那‘金算盘’赵大山了,他跟我是挚交。”
白旭笑道:“倒是巧得紧呀,我跟那赵大山先生也是颇有深交。”
萧湘笑道:“没想到竟如此之巧。”说罢抽出信封中所装信纸,微微一抖,便看了起来。
但见信上写道:萧兄弟,近来可安好否?余兄甚是挂念,本欲来拜访萧兄弟,但不曾想府上突逢大难,敌人武功高强之极,余兄一人竟是应付不过。现下吾庄中之情形可谓危如累卵,余兄一夜无眠,思来想去,惟兄弟离我府中相距甚近,情势所迫不得已,只得烦扰兄弟一番,望兄弟能伸出援手,速速前来相助余兄,助余兄解眼前燃眉之急,余兄感激不尽。
萧湘看罢,叹了一声,道:“真是好事难成双,坏事接连不断。赵大哥府中竟然出了事,好像遇到什么厉害的敌人,竟要我速速赶去相助。”
“哦”白旭一声惊疑:“萧兄且将信与我看看。”
萧湘将手中信纸递与白旭,白旭凝神看了起来。看罢,眉头深皱,道:“赵大哥武功比我俩犹自强些,竟连赵大哥也应付不来,看来这敌人甚为棘手。”
萧湘点了点头,道:“事情紧急我需得抓紧时间,速速赶去,不知白贤弟有何打算?”
白旭道:“赵大哥有难,我自不能袖手旁观,我们几个与萧兄一同前去,想来加上我们三人,对付那敌人更有些把握。”
萧湘点了点头,又望了望那送信汉子,道:“这送信的兄弟死得如此凄惨,总不能让他露尸荒野,须先安葬了这兄弟先。”
白旭等人觉均这话有理,总不能任这汉子尸身扔在此处。
几人动手挖了个大坑,将这送信的汉子埋在当中,然后便朝黟县赶去。白旭跟玉琳早便买好了三匹马,又于城中买了一匹马给萧湘骑,无言顺便买了一葫芦酒,四人径自向那赵家庄赶去。
第31章 一杯醉
虽说去赵家庄只一日路途,但事态紧急,而之前那送信汉子已是耽搁了一天,现下实是刻不容缓。几人不敢再有任何拖沓,一路之上快马加鞭,到得第二日总算是赶到了绩溪县。
赵家庄位于徽州六县之一的绩溪县,相距黟县不过二百多里,算来不到一天时间便可到达。
绩县之名,“绩”之一字,有缉麻线之义,“溪”之一字为山间流水。县处宣徽之脊,境内山溪,交错萦流。
《元和郡县志》有言曰:“县北有乳溪,与徽溪相去一里,并流离而复合,有如绩焉。因以为名。”此话所说便是绩溪之名的由来。
绩溪之地民风质朴,古色古香,更兼山清水秀,古民居交相辉映,如画里青山,水中乡村,宛如一幅绝妙的山水画。
四人此时骑马行于绩溪一条石板大道之上,行进中但见得萧湘手指前方,说道:“再行二里左右路程便可到达赵家庄了。”
白旭点点头,望了望四周,赞道:“这绩溪的风光当真不错,赵大哥果然是慧眼,居所选于此处。”
萧湘道:“倒不是他选于此处,只是他祖籍原本便是这绩溪,赵家在此处生活据说已有五六代。”
白旭扫视着周围,突然见到路旁处有一棵老树,老树上缠满枯藤,朗声道:“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朗罢又叹了一声,道:“可惜!可惜!此情此景甚是相似。”
无言与玉琳对望了一眼,均是微微一笑,均思:“师叔的词隐又犯上来了。”
萧湘却道:“白贤弟为何可惜?而且你说此情此景甚是相似,依我看却也不见得。”
白旭笑道:“我正是为此而可惜,此情此景虽是相似,但这枯藤老树昏鸦却差了这昏鸦;小桥流水人家此句于此时情景最是相符;古道西风瘦马,古道西风马也皆是符合,只是我们所骑之马却是壮得紧,倒跟这瘦字扯不上边;夕阳西下,只可惜夕阳却是未来。可惜!”
萧湘道:“这断肠人在天涯,‘人在天涯’倒跟我们这些江湖人士甚是相符合,只是这断肠却是不配。“空断肠兮思愔愔。”我等却无甚值得悲痛之事,更谈不上断肠。”
白旭笑道:“萧兄,非也!岂不闻“一枝红艳露凝霜,云雨巫山枉断肠。”‘断肠’亦可作断魂销魂,使人荡气回肠之义;萧兄知我最喜游历江湖,观赏风光。我‘人在天涯’欣赏风光,山清水秀,花香鸟语,美景最令我‘断肠’,若将此句‘断肠人在天涯’来与我相论,岂不正好?”
无言笑道:“照师叔如此说法,这‘断肠人在天涯’于我岂不是更合了,正所谓酒入人断肠!”
白旭道:“酒入人断肠?你又何来断肠之有?”
无言道:“酒入肚间,荡气回肠!”
萧湘摇了摇头,笑道:“好好一句词,尽给你们歪解了。”
玉琳插嘴道:“若当真是酒入人便断肠,那师弟你的花花肠子可当真是多,饮到现在还未断完。”
白旭、萧湘一听这话哈哈大笑。
无言道:“师姐,怎的成花花肠子了?我怎的花了?”
玉琳咯咯笑道:“你肠子多得看不清,不就是花花肠子了?”
无言笑嘻嘻的道:“师姐你不是最爱赏花了?我这花肠便是为师姐所生,师姐若要‘赏花’,尽管与我说,我为师姐‘掏心掏肠’。”
玉琳呸地轻促一声,道:“谁要你那花花肠子。”
无言笑道:“师姐要怕也没了,我喝酒无数,想来这肠怕是都快断完了,既然掏肠不得,那便掏……”说罢手掌往胸口一拍,向玉琳眨了眨眼。
玉琳一见他这般动作,便知其意,分明便是说‘掏心与你’,心下欢喜,但却羞得耳根子通红,低头不答。
两人在白旭萧湘身后,因此白旭萧湘自也不知道。无言望向玉琳,见她脸色通红,害羞之下,更显娇嫩欲滴,当真有一种想冲过去抱住她的冲动。
、但大街之上,人来人往大庭广众之下,他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来,而且他虽与玉琳说说笑笑,但两人之间从来相敬如宾,无言对玉琳更是敬若天神,岂会做这般亵读她的事,当即闭目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
忽听得前方路口旁传来一阵锣鼓敲击之声,紧接着一个宏亮的声音喊道:“众位会喝酒的好汉快来看看!本人所造的神酒‘一杯醉’”
无言一闻这话,猛地睁开眼睛,寻着那声音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脸色黑黝的汉子左手拿铜锣,右手拿鼓锤,正边敲边喊。
汉子身侧却是摆着一张大木桌,木桌之上摆着三缸酒,二大一小,酒缸之下放着十几个小酒杯。木桌旁则插着一根大旗,大旗之上挂着一块大红布,布上书道:神酒一杯醉,饮一杯便醉,交一两银子便可来饮一杯,若能不醉本人赔五两银子,另加付一杯翠濡美酒。
无言大感惊奇,奇的便是这所谓的一杯醉,世间怎么可能有这等饮一杯便让人醉的酒,除非是喝酒之人酒量太差。若是无言饮酒,莫说一杯,便是千杯也不醉。但这布上竟然这般写了,显然这汉子定是十分有信心的,总不可能这汉子嫌自已钱太多拿银子来倒贴与人吧?
惊的却是这后头所写的翠濡酒,唐太宗曾赋诗赞曰:录胜兰生,翠涛过玉菱,干日醉不醒,十年味不败。《龙城绿》有言:录,翠濡。这录所指便是这翠濡酒,而这兰生所指便是另一种名兰生的美酒,兰生酒又名百味旨酒;而玉菱酒则是隋炀帝时期的一种酒。只是这翠濡酒却是早已失传了。
无言寻思:“这翠濡酒所酿造之法早便失传,怎的这汉子竟还有?这可奇了,想来多半是假的。”但转念又想:“世人说这翠濡酒早已失传,但这天下之大,我又知多少?不可尽听世人言,说不定这翠濡酒未曾失传,这汉子有翠濡酒的酿造之法从而酿造出这翠濡酒也未可知。”一思及此处,不禁怦然心动,想想这等失传美酒,若是有机会尝上一尝,那可是大有口福了!心道:“机于眼前,我岂可错失,不管这汉子是真是假我都需上前去试得一试,若是假的大不了赔一两银子。反之若我直接离去,而那翠濡酒却是真的,那我岂不是与美酒失之交臂。”这一思定,当即勒马止行,说道:“师叔,你们且先去赵庄,我随后便到。”
白旭跟萧湘一听此话,双双勒马,回过头来。萧湘自不知无言这是何意,怎的突然这般说?白旭却是望了望那汉子,已知其意,脸现不悦之色,心道:“赵家庄事情紧急,这等紧要关头,这小子怎的还在想这酒的事!太不懂事。”
玉琳自也知无言心思,见白旭脸色不悦,忙抢着道:“师叔,无言师弟突然想起来有件事要办,你便让他去吧!反正他那点三脚猫功夫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们三个先赶去赵家庄,无言师弟办完事自会前来。”
玉琳自也知无言心思,她知于酒一事,无言倔得紧,他既然有意要去也不必拦他了,干脆替他解围。萧湘在此处玉琳自然不能说出无言的意图,找了个借口替他掩了过去,总不能说要去凑热闹喝酒了吧?想想赵家庄情势紧急,无言却在此时要去凑热闹饮酒,萧湘如何想?未免显得无言不太懂事。
其实无言也想过,他的心思却跟玉琳所说一般:“能让武功比师叔还好的赵大山也应付不来的敌人,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在此耽搁一阵晚一些去又有何防。”
白旭点了点头,沉着脸道:“你小子给我快点搞定,总是这般多事。”说罢转头对萧湘道:“萧兄,我们还是快些走吧,虽说离赵家庄不远了,还是及早赶过去为妥。”
萧湘微微点头,道:“好!”转头对无言道:“赵家庄你没去过,想来多半不知在何处,不过赵家庄在这绩溪县甚是有名,你若不识路途,等下找个人问下便知。”
无言笑道:“多谢萧伯伯提醒,我办完事很快便会赶去。”
白旭道:“走吧!”当先驱马前行,萧湘、玉琳紧跟而上。
无言望着三人远去,松了一口气,喃喃道:“刚才差点惹师叔发脾气了,幸好师姐替我解围。”翻身下马,牵着那马走到那汉子处。
那汉子周围处早已围了许多人,男女老少皆有,显然一些是冲着酒去的,一些却是存着看热闹的心思。
无言凑上前去,只见那汉子抡起手中鼓锤,狠狠敲了两下,咚咚声大作。
汉子扯起嗓子,喊道:“各位乡亲父老们,小人姓胡,家中排行老二,是以人人叫我胡二。我从小于酒一道颇是喜爱,最喜品酒酿酒,潜心研究酒道数十年,于酒一道颇为精通。后来无意之中得到一本酒谱,酒谱之中所书尽是一些古酒酒方。我得此宝书,欣喜若狂,有如中魔一般不眠不休看了整整三天将酒谱看完,这一看罢才知这当中所记酒方竟有七八成是已失传的古酒方,是以我下定决心要将它们重新酿造出来。”
人群中一个瘦小汉子却是打断了他的话,叫道:“那你酿造出来没有?”
第32章 连醉两汉
又有一人道:“瞧你这话说的,人家不是写了翠濡酒,翠濡酒早便失传了,那当然是酿造出来了。”
先前那人道:“不是说得到酒谱吗?那肯定是有许多酒了,怎的才一种。”
人群中又一人道:“什么一种!分明是两种,一种是一杯醉,一种是翠濡酒,上面不是写得清清楚楚的。”
胡二见众人起哄,微微一抬手,道:“各位且先静静,莫需着急,且待胡二我说完,你们自然便知。”
一人道:“那便快说。”
胡二续道:“我虽得到许多古酒方,下定决心要重新酿出古酒,但后来一开始试酿才知道这当中却是存在着许多难处;有些酒找不到合适的环境来酿,有些则缺少配料,有些则受制酒方法所牵制。受这许多难处制约,当中许多古酒基本没办法酿造出来。但我自不肯这般罢休,我从当中挑出了三种最有可能酿造成功的古酒,经过一般潜心研究,到处收集材料,历尽艰苦,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成功酿造出了当中两种,这两种便是一杯醉跟这翠濡酒。”
旁边众人听完不禁都“哦”的一声,有的则是点点头。
人群中一个多嘴的问道:“那第三种呢?难道你没酿出来?”
胡二微微一笑,道:“这话问得好!这一杯醉跟翠濡酒那是何等难酿,这等美酒我自己饮尚嫌不足,岂甘心让旁人饮!而我之所以忍痛割爱拿出这两种酒在此处摆下这酒局,便是为了造第三种酒!我所说的这第三种酒便是酎酒!”
此话一落,人群之中几人齐声惊呼:“什么!酎酒!”
人群中不懂的人听闻这几声惊呼,均思:“不就是种酒,值得这般大惊小怪!”
胡二点点头,道:“没错!是酎酒!说到这酎酒,想来有些人不知,我便说说。《楚辞…招魂》中唱吟:“瑶浆蜜勺,实羽觞些,挫槽冻饮,酎清凉些,华酎即陈,有琼浆些。”把酎酒比拟为天上神仙享用的“琼浆蜜瑶”。汉朝历代帝王对酎酒推崇备至,并建立酎金制度。一个王朝专门为一种酒品制定一部法令酎金制;那是绝无仅有的,由此大家便可知这酎酒是何等美酒了!”
人群中突然有人朗声道:“《西京杂记》曰:汉制:宗庙八月饮酎,用九酝太牢,皇帝侍祠,以正月做酒,八月成,名曰酎,一曰九酝,一名醇酎。’壮士既得酎酒古酒方,敢问此中所记酿造之法可是相同?”
胡二闻言朝那人望去,只见那人是一个俊美青年,身着一身青袍,腰悬长剑,另挂一个酒葫芦。
这青年自是无言了,无言一听这汉子要酿酎酒,甚是好奇,是以想问问这酿造之法。
胡二微微一笑,道:“这酿造之法所说于我那古方所叙基本大同小异,至于详细之法在此我自不便多说,还望各位见谅!接下来咱继续说正事,莫耽搁了时间。”说罢向无言一拱手,续道:“这酎酒本来要酿造倒也酿造得出来,只是当中却有一个难处,那便是所需辅料太为贵重。本人一介江湖汉子,本来便无甚钱财,为了造这一杯醉跟翠濡酒几乎用尽钱财,又哪有钱再去买辅料造酎酒?但若要我放弃那却是万万不能,因此我只得忍痛割爱,拿出这一杯醉跟翠濡酒在此设局弄些钱财去造酎酒。只要各位交上一两银子与我便可在此饮一杯一杯醉,这一杯醉酒劲强得紧,哪位若能一杯不醉,那本人便赔五两银子,另再送一杯翠濡美酒。”
他这话声还未落,人群中一个高大的壮汉已是抢到桌前,哈哈大笑道:“让洒家来!洒家平时喝酒少说都能喝七八斤,莫说这一小杯了,就算是整缸酒洒家都喝得掉。”
胡二抱拳道:“那这位壮士请先交付一两银子。”
高大壮汉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给胡二,右手一探便将桌子上一杯酒端在手中,凑到嘴边,突然又顿住,望向胡二道:“等等!你那翠濡酒是真是假还不知道,若我喝了这一杯醉后不醉去喝那翠濡酒却喝到假酒,那当如何?”
胡二笑道:“壮士尽管放心,我既敢当众在此摆此酒局,那当然是货真价实,翠濡酒我敢担保绝对是真的,若是假的你尽管砸了我这酒局,收回银子。”
那汉子道:“这可是你说的!虽说那翠濡酒已失传,我从未尝过不知真假,但我所喝过的酒却也不少,好酒劣酒我自分得出,若是你拿其他酒充数被我发现。”说至此处,举起拳头睁大双眼道:“那便别怪洒家这双拳头不长眼!”
胡二只是微微一笑,道:“壮士尽管放心!不过这一杯醉自我酿造出来之后,凡饮过之人多是一杯便醉,就怕壮士你过不了这一杯醉的关!”
汉子哈哈大笑道:“那你便看着,当真笑话,洒家若喝醉了从此再不饮酒。”显然这汉子对自已的酒量甚是有信心,不过这也难怪,一杯酒如何能使人醉,莫说是他这等常饮酒的汉子,就是一个不会喝酒的人来喝却也未必会醉。
汉子一饮而尽,倒翻酒杯与胡二看,再将那杯放回桌上,哈哈笑道:“狗屁一杯醉,洒家已经喝光了,怎的不醉,你……”突然间只觉一股莫名的劲头冲涌上脑门,登时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开始摇摇晃晃起来,抬起手指向那胡二。
他此时哪里瞧得清胡二在哪,只是见到个人影便认作是胡二,随意乱指,所指的方向却是人群,断断续续道:“好多……人影……怎么……怎……么……”,话未说罢,砰地一声便摔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口中兀自喃喃道:“我……没……醉……我……”突然间口鼻间呼呼声大作,竟是睡了过去。
胡二笑道:“哈哈!果然醉了,众位这下知道我没骗你们吧!这一杯‘一杯醉’便可让人醉半个时辰,这位汉子怕得半个时辰之后方能醒来了,接下来哪位好汉敢来试的便尽管来。”
猛听得人群中一声大喝:“老子来喝!老子便不信了!”人群耸动下只见一个胖汉跨步而出,望向倒在地上的壮汉,笑道:“他娘的!真没出息,就那么一杯酒便醉了,长得这般粗壮,竟比个娘们还不如。”
人群中登时有人起哄道:“你可别笑他,等下怕你也一杯便醉,那可好笑了。”
又一人道:“他刚才说醉了从此不再饮酒,你若醉了又当如何?”
胖汉指着地上那汉子,冷笑道:“老子才不会醉,若跟这娘们一样,老子宁愿一头撞死,省得丢人现眼。”说罢还伸脚踢了一下那汉子,这才扔给胡二一锭银子,端起桌上一杯酒一饮而尽,饮罢却是眉头大皱,道:“他娘的,这一杯醉算不上美酒,也没多好喝!一两银子太也不值。”顺手便将手中酒杯往后一抛,那酒杯落于石板之上,砰地一声登时碎作四五块。
胡二笑道:“这一杯醉稀奇之处却不在它的酒味,而是它的酒劲。一杯醉的酒劲属于后劲,饮之虽无甚味,但后头劲力一上涌那便立即使人醉。”
胖子哈哈大笑道:“狗屁酒劲,你看老子怎的不醉,给老子倒翠……濡酒。”突然身子一晃,开始摇摇晃晃起来,探出双手扶住桌子,喃喃道:“怎么回……事,老子头……好晕。”撑直身子却是望向人群,嘴上道:“胡二!老子……不会……醉。”边说边朝人群摇晃行了过去,才行得几步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却是刚好摔到那破碎的酒杯处,额头撞在当中一块碎片上,登时被割破,鲜血直涌了出来。不过胖子却是呼呼大睡,根本不觉疼痛。
人群中两个汉子却是抢将出来,奔到胖子身边,一人道:“老二流血了,快快拿止血药来。”
另一人急道:“我哪有带止血药,快扶他去附近看看。”
二人扶起胖子径自离去,众人此时则是议论不绝,啧啧称奇。先前大多数人都是存着怀疑的心思,此时见两个汉子先后醉倒,却是基本信了七七八八了,如此一来一时之间倒是无人上前了。
本来一两银子饮一杯酒便贵得离谱,而且一喝便醉,岂不是在此大庭广众之下出丑。但这当中却也大有好奇者,想尝尝这一杯醉是何滋味,更想尝尝那翠濡美酒,若能饮到这两种酒,那一两银子却也是值,醉一场却又何防,无言自是当中一个。
那胡二见无人上来,笑道:“众位,莫不是嫌一两银子太贵?还是怕喝醉了?且听我一言,诗曰: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敝人可是不常来此,今日难得来此,今朝有此好酒各位可得好好珍惜,桌子之上两缸酒一完便再也没有了,再要饮到这酒那可是千难万难矣!你们当中定有许多会喝酒的好汉,一饮便是数十斤尚且不醉,可谓是一醉难求。而现下有我这一杯醉,正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众位不妨趁此一醉,一醉可解千愁。而且这一杯醉也并非是一定一杯便醉,若遇上无比能喝的汉子那也未必奈何得了,再加上我这翠濡酒,一两有何不值?若是饮一杯醉而醉,一醉解千愁,那可正是痛快!若是不醉则能饮到这翠濡美酒,则是一两双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众位可得好好把握。”
第33章 青光杯的妙用
这胡二这嘴却也甚是会说,众人听完他这话,均是点点头,显然又有人心动了。
无言微微一笑,跨步而出,拱手道:“小子不才,酒量尚且不错,可否一试?”自他饮酒以来,从未醉过,他却是自信满满,就算是当真醉了,那也好得紧,正好一试酒醉的滋味如何!
胡二回了一礼,道:“少侠客气了,请!”
无言举步行到那桌前,扔了一锭银子与胡二,便端起桌上一杯酒,却是不饮,凝望那手中杯中酒水。只见那酒水混浊不清,色泽微白,凑到鼻子前深吸一口气,但觉这酒香气虽浓郁,但却辛辣刺鼻,当中更有一股特别的曲酒香味,只是被那辛辣刺鼻之味所掩盖。
无言一闻之下便闻出来了,只觉这所谓的一杯醉甚似那剑南烧春。剑南烧春酒味醇香,色泽白,醇和甘甜,芳香浓郁,具有独特的曲酒香味,当中这一股特殊的曲酒香味与剑南烧春酒一模一样。又像那西凤酒,上好的西凤酒醇香幽雅,香甜适口,酸、甜、苦、辣、香五昧俱全,而五味又不出头。即酸而不涩,甜而不腻,苦而不粘,辣而不刺喉,香而不刺鼻。但这一杯醉香气虽浓郁,但却辛辣刺鼻,五味失衡,便如那劣质的西凤酒一般。
无言寻思:“这倒怪了,怎的这所谓的一杯醉竟与那剑南烧春跟西凤酒之酒气差不多,莫不成是这汉子坑人,将这两种酒混合在一起以此来骗人?但若是这两种酒所混合,也无那使人一杯便醉的功效,之前那两个汉子可是真真实实一杯便醉了,这倒奇了,难不成下了什么药在当中?且让我小试一口,便可知酒中蹊跷。”这一想罢却是反而将那酒杯重新放回桌子上。
胡二见他将酒杯凑到嘴前却又重新放下,疑惑道:“少侠怎的还不饮,若要饮便快些,好汉们都急着尝这一杯醉呢。”
果然那边一个汉子催道:“快点!别婆婆妈妈的,老子也想尝一尝。”显然这汉子已是急不可耐,跃跃欲试。
无言微笑道:“莫急,这便来喝。”却是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青色的杯子,正是那青光杯。
众人见他这杯子甚是怪异,无不惊奇,打量着他手中的杯子。
无言将桌上那杯酒端将起来,倒入青光杯中,笑道:“还是用我自已的杯子来饮才妙。”正欲将青光杯凑至唇边,不料青光杯中酒水却是突然冒起气泡,气泡冒了三四个左右便蓦然而止。
无言一惊,凝神向杯中望去,但见原来混浊不清略带微白的酒水此时却变得清如甘露,透明如水晶,略闪晶光。只是杯底之中却有一团发黑的混浊。
无言心下大奇:“这团发黑的混浊之物想必定是使人一下便醉的罪魁祸首了,想不到这青光杯竟有如此功效,妙极!实是妙极!”将青光杯凑至唇边,伸出舌头微微一探杯中酒水,一试之下,更加肯定,这酒水果然便是剑南烧春跟西凤酒所混合而成。
胡二见他迟迟不饮,催道:“少侠爽快些,痛饮而完,岂不快哉!”
无言笑道:“好!”将杯中酒水往嘴中一倒而入,饮至杯底黑浊之处蓦然收住,将手中青光杯一抖,杯底那黑浊之物朝杯外飞抛而出,落至石板上,变成一滴黑乎乎的水滴。
如此一小滴黑水可谓毫不起眼,旁边众人自然没注意到。
无言将杯倒翻而下,道:“一饮而尽!胡先生!我甚会饮酒,你这所谓的一杯醉怎的饮起来跟那剑南烧春与西凤酒差不多,好像是这两种酒混合而成,而且还是酒质甚差的剑南烧春跟西凤酒。”
胡二一听这话,先是一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少侠说笑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失传古酒,怎是劣质的剑南烧春与西凤酒所能比,但这一杯醉的酒味却与那剑南烧春跟西凤酒略有相同之处。这一杯醉有个别称叫‘五相似酒’便是说这一杯醉喝起来像五种酒。”
胡二说到此处却是顿了一下,眼角偷瞄了一眼无言,显然是在疑惑:“怎的这小子还没醉?”见无言若无其事站着,续道:“看来少侠你甚会饮酒,品出了当中‘两相似’,我有位好友可是饮出了‘四相似’!至于其他三味,我便卖个关子,且看等下有哪位能品出来。”
无言心下冷笑:“‘五相似’哈哈!你倒是会编,明明是下了药在此坑钱,竟还说的头头是道。”突然身子一晃,开始左右晃动,断续道:“胡先……生!你这……酒……”
胡二一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大喜,暗松一口气:“这药力总算是上来了,我还道这小子没事呢,真吓死我。”伸手便要去扶无言。
无言身子一抖,却是突然挺直,笑嬉嬉道:“你这酒不好喝!胡先生,跟你开玩笑呢,这么一杯酒我如何会醉!”
胡二一怔,心下只暗暗叫苦:“那五步散药力那般强,这小子怎的不倒?”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笑道:“哈……哈哈!少侠可真会开玩笑,我还道你真醉倒了。”
旁边众人见无言安然无事,无不惊呼,登时有人赞道:“好!真厉害。”
无言笑道:“胡先生之前不是说过,这一杯醉并非所有人喝之便醉,遇上能喝的也有可能一杯不醉,想来我凑巧是这不醉中的一个。”
无言却是不揭穿胡二,他自有他的想法,这一杯醉既是假酒,那翠濡酒多半也是假的了,不过他却好奇,一杯醉是下了药,那翠濡酒却是有何名堂?待尝尝所谓的翠濡酒之后再揭穿这胡二。
胡二笑道:“少侠酒量当真好得紧,竟丝毫不醉,厉害厉害。”
无言道:“胡先生,既然我过了这一杯醉的关,那该当付我五两银子,再让我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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