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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日记(1-5部中文全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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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谷仓,迎接他们的是不可避免的漫天雪花。

  “Bonnie可以坐我的车去,”Meredith说,“你们三个——”

  “哦,我们自有办法。”Damon狡黠地笑了一下。Meredith点点头,不动声色。有意思,Elena看着那两个女孩离开时想到。Meredith对Damon从来都无动于衷。他的魅力对她似乎不起作用。

  她想跟Stefan说她饿了,而Stefan转向了Damon。

  “你愿意在那儿的时候寸步不离Elena吗?一分钟也不离开?”他说。

  “求之不得。”Damon欢快地说,随即敛起笑容,“怎么?”

  “如果你做得到,那你们两个去就行了,我迟些再跟你们会合。我有些事要办,不过不会太久。”

  Elena心头一股暖流。他在试着信任他哥哥。她被Stefan拉近身旁,赞许地朝他微笑着。

  “是什么事?”

  “今天Caroline给我一张纸条。她问我愿不愿意在Alaric的聚会前见她一下。她说她想道歉。”

  Elena想出言讽刺又闭上了嘴。她也听说Caroline这些天的样子实在让人可怜。而且如果跟她谈谈也许Stefan也会释然一些。

  “唔,你没有任何事情需要道歉,”她告诉他,“她遭受的一切都是自找的。你一点儿也不觉得她是个危险吗?”

  “不觉得。我的那些力量已经差不多都耗尽了。她没事。我会见她,然后我可以和她一起去Alaric那里。”

  “小心点。”Elena在他走进雪地时说。

  *

  阁楼和她记忆中的一样,昏暗、积满灰尘、充斥着油布盖住的神秘物体。以更传统的方式从大门进来的Damon不得不拆下百叶窗好让她从窗户爬进来。之后他们并排坐在老床垫上听着从输水管传来的楼下的动静。

  “我能想到浪漫得多的布景,”Damon低声说到,一丝不苟地从衣袖上摘下一张蜘蛛网,“你确定你情愿——”

  “我很确定。”Elena说,“好了别出声。”

  就像一个游戏似地,尝试把听到的只言片语拼凑成完整的对话,把每一把声音和人对号入座。

  “然后我就说,我不管你养了那只鹦哥多久。把它扔掉,不然我就和Mike Feldman一起去白雪舞会。他说——”

  “——听说昨天晚上Mr。 Tanner的墓被挖开了——”

  “——你听说了吗,除了Caroline以外其他人都放弃了白雪女王的竞选?你不觉得——”

  “——死了,但我告诉你我看见她了。而且不,我不是在做梦;她穿着一条银色的长裙,头发金光闪闪——”

  Elena朝Damon挑起眉毛,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的一身黑衣。他笑了。

  “浪漫主义派。”他说,“就我而言,我比较喜欢你穿黑色。”

  “哦,你当然会了,不是么?”她喃喃说到。这些天她和Damon呆在一起的时候要自在得多,这很奇怪。她安静地坐着,任那些对话包围着她,几乎忘记了时间。然后她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过其他杂音,越来越近。

  “好了,好了,我要走了。行了。”

  Elena和Damon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站了起来,阁楼的门把就在这时候转动起来。Bonnie从门缝后面冒出头来。

  “Meredith叫我先上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跟Alaric打得火热,还有这聚会糟糕透了。哎!”

  她在床垫上坐下,几分钟后Elena也重新坐回她旁边。她开始希望Stefan到这儿来了。等到Meredith打开门走进来的时候她更加希望如此。

  “Meredith,怎么了?”

  “没事,或者说至少没什么可担心的。Stefan在哪儿?”Meredith不同寻常地涨红了脸,眼睛里有种古怪的神色,仿佛她正在极力控制着什么状况。

  “他迟些就到——”Elena刚开了个头,却被Damon打断了。

  “不用理他在哪儿。谁在上楼?”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谁在上楼?’”Bonnie问道,站了起来。

  “所有人冷静。”Meredith说,以保卫什么的姿势站到窗前。她自己看上去也不太冷静,Elena想。“好了。”她喊道,然后门被打开,Alaric Saltzman走了进来。

  Damon的动作迅速得连Elena的眼睛都没能看清:一个瞬间里他抓住Elena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同时转身直面Alaric。他摆出了一副猎者的姿态,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准备攻击。

  “哦,别这样。”Bonnie抓狂地叫喊。她把自己甩到了正从Damon面前退后一步的Alaric前面。Alaric差点失去了平衡,一只手在身后摸索着门把,另一只手扶在腰带上。

  “住手!住手!”Meredith说。Elena看见Alaric夹克下面藏着什么东西,认出那是一把枪的形状。

  接下来发生的事再一次让她目不暇接。Damon放开了她的手抓住了Alaric的手腕,然后Alaric坐在了地上,带着一副茫然的表情,然后Damon在逐个清空那把枪的弹药筒。

  “我告诉过你这种行为很愚蠢而且你并不需要那玩意儿。”Meredith说。Elena意识到自己正抓着这个黑发女孩的胳膊。她一定是为了不让Meredith妨碍Damon才这么做的,可是她完全不记得了。

  “这些木头尖东西很危险,它们可能会伤到别人呢。”Damon语气温和地责备。他啪地换上另一管子弹,然后若有所思地瞄准了Alaric。

  “住手。”Meredith紧张地说。她转向Elena:“让他住手,Elena;他只会造成更多无畏的伤害。Alaric不会伤害你们,我保证。我花了整个礼拜的时间让他相信你们也不会伤害他。”

  “然后现在我觉得我的手腕断掉了。”Alaric相当镇定地说道。他额前淡茶色的头发滑下来遮住了眼睛。

  “你只能怪你自己。”Meredith尖刻地回答。Bonnie本来正担心地抓着Alaric的肩膀,听见Meredith熟悉的语气不由得抬起头来,然后退后几步坐下去。

  “我等不及要听听对这个状况的解释。”她说。

  “请相信我。”Meredith对Elena说。

  Elena看进那双黑色的眼睛。她是相信Meredith的,她说过。而这句话唤起了她的另一段记忆,她自己也曾如此请求Stefan的信任。她点点头。

  “Damon?”她说。他毫不在意地抛开那把枪,朝其他人微微一笑,明白无误地表示他并不需要这种人类制造的武器。

  “现在,如果大家都愿意听,你们就会明白的。”Meredith说。

  “哦,当然了。”Bonnie说。

  Elena走近Alaric Saltzman。她并不怕他。但从他看她的那种方式——只看着她,缓慢地,从脚开始渐渐往上的方式——来看,他害怕她。

  她停在离他坐下的地方一码的距离单膝跪下,看着他的脸。

  “嗨。”她说。

  他还抓着自己的手腕。“嗨。”他说,吞下一口口水。

  Elena回头看了看Meredith然后又看向Alaric。是的,他被吓到了。而且现在他头发挡住眼睛的样子看起来很年轻。可能只比Elena大四岁,或者五岁,不会更多。

  “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她说。

  “我就是这么跟他说的。”Meredith静静地说。“我向他解释无论以前他见过什么,听到过什么故事,你都是不同的。我跟他说了你告诉我的关于Stefan的事,这些年他是怎么和自己的本性作斗争的。我告诉了他你遭遇的一切,Elena,还有你从不要求如此。”

  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么多?Elena想。她对Alaric说:“好吧,你知道我们的一切。但我们只知道你并不是历史老师。”

  “他是个猎人。”Damon恐吓地轻声说道,“吸血鬼猎人。”

  “不是的,”Alaric说,“或者,至少不是你想的那种。”他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好吧。根据我对你们三个的了解——”他停了下来,环顾昏暗的房间仿佛忽然意识到什么:“Stefan在哪里?”

  “他就来。实际上他现在也该到了。他先去了学校一下顺便接Caroline过来。”Elena说。Alaric的反应完全出乎她预料。

  “Caroline Forbes?”他坐起来厉声说。他的语气和她曾经偷听到他和Dr。 Feinberg还有校长谈话时一样,尖锐而果断。

  “对。她今天给了他一张纸条,说她想道歉还是什么的。她想在聚会开始前跟他见个面。”

  “他不能去。你应该阻止他。”Alaric挣扎着站起身来紧张地重复了一遍,“你应该阻止他的。”

  “他已经去了。怎么了?为什么他不能去?”Elena质问。

  “因为前两天我催眠了Caroline。早些时候我对Tyler也试过,没有用。但是Caroline是个好对象,她稍微想起了一些尖叫棚屋里发生的事。然后她指认Stefan Salvatore是凶手。”

  震惊的沉默只持续了几秒钟。然后Bonnie说:“但是Caroline能干什么?她伤不了他——”

  “你还不明白吗?你们应付的已经不仅仅是高中学生了。”Alaric说。“情况超出了控制。Caroline的父亲知道这件事,Tyler的父亲也是。他们担心镇子的安全——”

  “嘘!别吵!”Elena用意念搜索着周围,试图找到一丝Stefan的踪迹。他已经让自己变弱了,她在恐惧和惊慌的混乱中还有一小片冰一样冷静的思绪这样想到。最后她感应到什么东西,只有微弱的一丝,但她觉得那就是Stefan。而他正处于痛苦之中。

  “情况不对劲。”Damon确认道,然后她意识到他一定也在搜索,用比她强大得多的力量。“我们走。”

  “等等,我们得先谈谈。别贸贸然就冲过去。”但是Alaric就像对风说话一样,徒劳地试图用语言勒住它那破坏性的力量。Damon已经爬上了窗台,下一秒钟Elena也跳了出去,矫捷地在Damon身边的雪地上着陆。Alaric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我们也去。在那儿等着我们。先让我跟他们谈谈。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Elena几乎没听见他说什么。她的脑中被唯一一个目标,唯一的想法灼烧着——去教训那些想伤害Stefan的人。情况已经失控了,好吧,她想。反正现在我什么都不管了。如果他们敢动他一个指头……她脑中闪过许多画面,她能对付他们的方法,快得难以清点。换一个时间,她也许会为伴随着这些想法猛然涌起的兴奋感而震惊。

  她能感到Damon的意识在她身旁,一起奔跑在雪地中;像一道暴怒的灼灼红光。Elena自己内心的怒意欢迎着它,为它如此靠近而感到愉快。但是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事。

  “我在拖慢你,”她说。她已经快喘不上气了。就算是跑过空旷无阻的雪地,他们也已经花了太多时间。但是两条腿甚至四条腿的速度都比不上鸟儿的翅膀。“去吧,”她说,“用你最快的速度赶到那儿。我随后就到。”

  她没有停下来去感受空气的颤动,也没看一眼那双拍打的翅膀留下的黑色旋涡。但她抬头瞥见了盘旋而起的乌鸦,听见头脑中Damon的声音:

  ‘好一场追捕。(Good hunting。)’他说,然后那个黑色的影子箭一般向学校冲去。

  好一场追捕,Elena在他身后想着,体味着它的意思。她加倍了速度,全部意识都集中在Stefan那丝微弱的信号上。

  *

  Stefan仰面躺着,暗自希望他的视线不是那么模糊,或者他能更清醒一点。模糊视线的一半是疼痛,一半是雪,但也有一道从他头上三寸长的伤口中流下的血。

  当然,没有事先侦查学校周围的他失算了;如果他那么做了,就会发现街对面停着的熄了灯的车子。他来这里就已经是个错误,而现在他要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了。

  如果他能集中足够意识求救就好了……但是他的虚弱已经让这些男人轻易制服了他,也同样制止了他的求救。自从袭击Tyler那天晚上来他几乎没有进食过。这多少有些讽刺。他自己的罪恶感导致了他现在的困境。

  我从来就不该试图改变我的本性,他想。在这一点上Damon终究是对的。

  所有人都一样——Alaric、Caroline,所有。所有人都会背叛你。我应该把他们当成盛宴好好享受一番才对。

  他希望Damon会照顾Elena。她在他身边是安全的。Damon强大而无情。Damon会教会她生存的方法。他很乐意。

  但他心底有什么在哭喊。

  乌鸦锐利的眼睛捕捉到了下方车头灯交织的光线,于是迅速下降。但Damon并不需要确认他所看见的;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Stefan的求生欲的微弱脉动。微弱是因为Stefan非常虚弱,而他怎么都不愿放弃。

  你从来不吸取教训,对不对,弟弟?Damon向他想道:‘我应该就把你撂在那儿不管。’但他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就开始了变形,变成一种比乌鸦更有杀伤力的形态。

  一匹黑狼冲进了Stefan的包围圈,准确地扑向正在Stefan胸口上举起削尖了的木桩的那个人。爆发的力量把那人撞到了十英尺外,而木桩脱手飞到了草坪上。Damon克制着自己用牙齿撕开那个男人的喉咙的冲动——这冲动因为他此刻这个形态的本能而更加强烈。他扭转身子去对付剩下几个还站在那儿的男人。

  他的第二次冲击驱散了他们,但其中一个摸到了车灯旁边,把什么东西举上了肩膀。来福枪,Damon想。而且很可能装着和Alaric的手枪里一样的特制子弹。他没办法在那个人扣动扳机之前扑倒他。但无论如何黑狼还是咆哮着拱起脊背准备下一次攻击。男人肥胖的脸上堆起了微笑的皱褶。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像蛇一般迅疾地打飞了那把来福。男人狂暴地回头张望,一脸困惑,而黑狼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类似笑容的表情。Elena赶来了。

  十一

  Elena看着Mr。 Smallwood的来福枪飞过草地。他慌慌张张转过身寻找究竟是什么抓走了枪的表情让她很享受。而她也感受到了来自车头灯光对面的Damon的一抹赞许,像小狼崽的父母为了孩子的第一次狩猎而感到骄傲一样狂野炽热。但是当她瞥见Stefan躺在地上的身影,她什么都忘了。白热的愤怒几乎使她窒息,她拔腿朝他跑去。

  “所有人别动!全都给我停下,站着别动!”

  喊声伴随着车胎的尖叫向他们传来。Alaric Saltzman的车子拐进员工停车场差点冲出了车道,呼啸着停了下来。Alaric在车子停稳之前就跳出了车门。

  “这儿是什么状况?”他质问道,大步走向人群。

  Elena听见喊声就下意识地躲进了阴影中。现在那些男人们纷纷转向Alaric,她看见了他们的脸。除了Mr。 Smallwood,她还认出了Mr。 Forbes和Mr。 Bennett——Vickie Bennett的父亲。那么其他人应该也是那天和Tyler在尖叫棚屋里的几个男生的父亲了,她想。

  回应的是那几个陌生男人中的一个。他用一种慢条斯理却无法掩饰紧张的语气说道:“这个嘛,我们只是厌倦了再继续等下去,所以决定加速一下整件事的进度。”

  一旁的黑狼发出了低沉的吼声,然后渐渐转为尖锐的嚎叫。所有那些男人们都畏缩着退后,而Alaric此时才注意到它,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然后从蜷缩在一辆车子旁边的身影传来了另一个柔弱而持续的声音。Caroline Forbes啜泣着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他们说他们只是想找他谈谈。他们没告诉我他们要这么做。”

  Alaric一只眼盯着那匹狼,一边朝她走去。“而你们就打算让她目睹这一切?让一个年轻女孩?你们知不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精神伤害?”

  “那她被撕开脖子时的精神伤害又怎么算?”Mr。 Forbes转过身,他的话引起一片赞同的喊声。“那才是我们担心的。”

  “那你们最好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找错了人。”Alaric说。“Caroline,”他转向女孩继续道:“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Caroline。我们还没完成你的疗程。我知道上一次结束的时候,你认为自己认出了Stefan。但是,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是他吗?会不会是其他人,另外一个很像他的人?”

  Caroline靠着车子直起身,抬起泪痕斑斑的脸颊。她看向刚刚坐起来的Stefan,又看看Alaric:“我……”

  “想想看,Caroline。你必须非常确定。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比如说——”

  “比如说那个自称Damon Smith的人。”Meredith的声音插了进来。她正站在Alaric的车旁边,一个纤瘦的剪影。“你记得他吗,Caroline?Alaric的第一次聚会他也去了。就某些方面而言他也挺像Stefan的。”

  Caroline一脸困惑地盯着她,Elena紧张得整颗心都悬了起来。然后赤褐色头发的女孩(注:即是Caroline)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也可能是这样,我想。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但也可能是那样。”

  “那么你真的不能肯定到底是谁?”Alaric说。

  “不是……不是十分肯定。”

  “呐,”Alaric说,“我告诉过你们她还需要一段时间,告诉过你们目前我们还什么都不能肯定。她还处于十分混乱的阶段。”他小心翼翼地走向Stefan。Elena注意到那只狼已经退回了阴影当中。她能看见它,但那些男人们大概看不到。

  它的消失让他们又得寸进尺了一步:“你在说什么?那个Smith是谁?我从来都没见过他。”

  “但是你的女儿Vickie应该见过,Mr。 Bennett。”Alaric说,“我和她的下一次见面就会提到。我们会在明天谈谈这件事;再等一下是没问题的。至于现在,我想我最好还是先送Stefan去医院。”几个男人不自在地动了动。

  “哦,当然,然后在我们等待的时候什么都可能发生。”Mr。 Smallwood开口,“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所以你就打算用自己的双手来执行法律?”Alaric说。他的声音变得尖刻起来:“且不说你有没有弄错嫌疑人。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个男孩有超自然能力?你能证明吗?刚才他有多少还手之力?”

  “附近来了一只狼跟我们好好干了一架,”Mr。 Smallwood说道,脸涨得通红。“说不定他们是一伙儿的。”

  “我没看见有狼,我看见的是一只狗。也许那是某只逃出了隔离圈的狗。但那跟这有什么关系?以我的专业角度来看,我要告诉你你找错了人。”

  男人们在动摇,但他们脸上依然留着怀疑。Meredith发话了。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这个镇子从前也发生过被吸血鬼袭击的事件。”她说,“在Stefan来的很久以前就有了。我的爷爷就是一个受害者。可能你们之中有些人听说过那件事。”她的视线越过人群看向Caroline。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Elena可以看见那些男人们彼此交换着不安的眼神,退回到自己的车子旁边。突然间每个人都似乎迫切地想到别的地方去。

  Mr。 Smallwood是唯一一个留下来的,说着“你说了我们明天会谈谈这件事,Saltzman。下次我儿子被催眠的时候,我要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Caroline的父亲带上她匆匆忙忙地钻进车里,喃喃着一切都是个错误啊没人认真对待之类的话。

  最后一辆车子一开走,Elena就跑到Stefan身边。

  “你还好吗?他们伤到你了吗?”

  他从Alaric扶着的他的手臂上移开。“我和Caroline说话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把我打晕了。我会没事的——现在,”他的视线扫向Alaric,“谢谢了。不过为什么?”

  “他是我们这边的。”Bonnie加入了谈话。“我告诉过你的。哦,Stefan,你真的没事吗?刚才我觉得我差点儿要晕过去了。他们不是认真的。我是说,他们不可能是认真的……”

  “认真不认真,我觉得我们都不该继续呆在这里。”Meredith说,“Stefan真的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Stefan说,Elena紧张地检查着他头上的伤口。“我只需要休息一下。找个可以坐的地方。”

  “我带了钥匙。我们去历史教室吧。”Alaric说。

  Bonnie有些惊恐地环顾四周的阴影:“那只狼,也去吗?”说着就看见一个黑影窜出来变成了Damon,她跳了起来。

  “什么狼?”他说。Stefan微微转过头,些微退后。

  “也谢谢你了。”Stefan不带感情地说。但他看向哥哥的眼睛里却浮现了一丝类似困惑的神情。大家一起朝教学楼走去。

  在走廊里Elena把他拉到一边:“Stefan,你为什么没有注意到他们从后面靠近你?为什么这么弱?”

  Stefan敷衍地摇了摇头,她又说道:“你上次猎食是什么的时候的事了?Stefan,什么时候?我在的时候你总是找借口。你到底在对自己干什么?”

  “我很好。”他说,“真的,Elena。迟些我会去的。”

  “你保证?”

  “我保证。”

  那时Elena没有意识到他们并没有细究“迟些”这个字眼。她让他带着她走过大厅。

  夜晚的历史教室在Elena眼中完全不同了。四周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氛,仿佛灯光都太明亮了似的。课桌被搬开,五张椅子摆在了Alaric的桌子前。刚刚布置好这一切的Alaric催促着Stefan坐到他自己那张有坐垫的椅子上去。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

  他们只是看着他。片刻后Bonnie把自己陷进了一张椅子,但Elena站在Stefan身边,而Damon只在椅子和教室门口之间踱着步子。Meredith把几张纸推到Alaric的桌子中间,然后挑了一个角落坐下来。

  教师的神情从Alaric的眼里消失了。“好吧。”他说着在一张学生椅上坐下。“Well。”

  “Well。”Elena说。

  所有人面面相觑。Elena从在门口抓来的急救箱里取出一块棉花,开始给Stefan的头止血。

  “我想该是解释一切的时候了。”她说。

  “对。是的。唔,你们似乎都已经猜到我其实不是一个历史老师……”

  “最开始的五分钟就知道了。”Stefan说。他的声音沉静而危险,Elena诧异地意识到这让她想到了Damon。“那么,你是什么?”

  Alaric做出了一个道歉的姿势,几乎是羞怯地说道:“心理学家。不过不是坐沙发的那种,”看到其他人交换的眼神他又匆忙补充道。“我是个研究员,实验型的心理学家。从Duke University,你知道的,就是发起ESP实验的那间。”

  “那个让人猜卡片的地方?”Bonnie问。

  “是的,呃,当然还不止那样。倒不是说我不想用莱茵卡(Rhine cards)来测试你,尤其是你做出那种通灵的时候。”Alaric的脸上亮起了一丝科学家式的好奇。然后他清了清喉咙继续道:“但是——啊——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事情是这么开始的:几年前我在写一篇关于灵学的论文。我本来没打算证明超自然能力的存在,仅仅是想研究这些能力对拥有它们的人在心理上有什么影响。比如说,Bonnie,就是一个例子。”Alaric换上了演讲者的语气:“不得不和超自然能力打交道对她的情绪和心理有什么影响?”

  “糟糕透了。”Bonnie深恶痛绝地插话,“我再也不想用它们了。我恨那些东西。”

  “呐,你们看到了。”Alaric说,“你是个很好的研究对象。我的问题就是我找不到一个真正有那种能力的人来研究。骗子倒是有很多——水晶治疗者、卜杖者、通灵者……数不胜数。但是我没找到一个真货,直到一个警察局的朋友告诉我一件事。”

  “South Carolina有一个声称自己被吸血鬼咬了的女人,还说从那之后她就一直做通灵的噩梦。那时候我已经见了太多的骗子,想着她大概也是一个。但她不是,至少在被咬这件事上她没有说谎。我没办法证明她是不是真的通灵。”

  “你怎么能确信她是被咬了呢?”Elena问道。

  “有医学证据。她的伤口里留下了和人类相似的唾液——但又不完全一样。从那里面检测出了类似水蛭使用的抗血凝剂……”

  Alaric及时打住继续正题:“无论如何,我很确定。那就是开端。我一确信那个女人确实遭遇过什么,就开始寻找其他类似的案例。并不多,但还是有。和吸血鬼打过照面的人们。”

  “我放弃了所有其他的研究,专注于寻找吸血鬼的受害者,检查他们。不是我夸口,在这方面我也算是个顶尖专家了。”Alaric谦虚地总结到,“我写过很多论文——”

  “但是你从来没有见过吸血鬼。”Elena打断他,“直到现在,我意思是。对吗?”

  “呃——没有。没见过真的。不过我写过专题报告……还有其他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Elena咬住嘴唇:“在教堂的时候你对那些狗做了什么?”她问,“我看见你朝它们挥手。”

  “哦……”Alaric看起来很尴尬。“我各处偷师学了些雕虫小技,你知道。那是一个山里的老居士教给我的击退恶魔的咒语。我以为那会起点作用。”

  “你要学的还很多呢。”Damon说。

  ===

  “显而易见。”Alaric正色道,随即又愁眉苦脸起来:“事实上我一到这里就发现了。你们的校长,Brian Newcastle先生听说过我。他对我的那些研究略知一二。当Tanner被杀,Feinberg医生发现尸体里没有一点血液而脖子上又留下了牙齿咬过的伤痕的时候……唔,他们给我打了个电话。我觉得这对我来说大概会是一个转折点——一个吸血鬼还在区域里的案例。唯一的问题在于,我到了这里之后才意识到他们希望我来对付吸血鬼。他们不知道我之前只和受害者打过交道。而且……唉,可能我是冲昏了头吧。不过我也尽了最大努力不辜负他们对我的信心——”

  “装模作样,”Elena指控道,“我在你房子里听见你和他们说话的时候你就是这样,找出可能的说谎者,还有其他什么的。你根本只是在信口开河。”

  “呃,不完全是。”Alaric说,“在理论层面,我的的确确是专家。”然后他又想了想。“你说你听见我跟他们说话,那是什么意思?”

  “就在你在外面搜寻说谎者的时候,她正睡在你的阁楼里。”Damon冷冷地告诉他。Alaric张口结舌。

  “我想知道的是,Meredith是怎么卷进这一切的。”Stefan说,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在此之前一直若有所思地注视着Alaric桌子上那一大堆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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