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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红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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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李师雨容颜苍白如雪,肌肤上的和嘴唇上薄薄的起了一层黑气;身体不住地簌簌发抖;看来毒已进心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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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3】………

    ";直到过了月余的一天夜晚;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浑身都是鲜血;脸色吓人的苍白;却还是那么倔强的对我笑着。那时我看着你满身的伤;都心疼的哭了起来";

    李师雨眼圈逐渐红了起来:";你却依然笑着对我说:";好姑娘;别哭了;再哭就哭丑拉;再哭都不漂亮拉";你呆呆的望着我;我就一个劲儿的哭呀;你却木然的凝视着窗外的弯月说了一句:";可惜不是你呀";。我还没弄明白;你却没头没脑的说说要娶我呢。当时我连呼吸都感觉不到了;心里就像那被那幸福碾成碎末飘飘洒洒的;如同在睡在梦里;浮在天上。都说女子喜欢让她笑的男人;却爱的是让她哭的男子;难怪每回我都被你弄的哭个不停呢。难道你真是我一生的魔吗?";

    那双妖媚的秋波迷离涣散,眼波如醉;抬起头来;仿佛在凝视着他,却又仿佛在凝视着天上新挂的月梢;";新月曲如眉;未有团圆意。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终日劈桃瓤;仁在心儿里。两朵隔墙花;早晚成连理木郎啊;这是你最爱在我面前朗诵的诗了;记得新婚之夜;洞房花烛;你念着这首诗念着念着居然就哭了;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

    但却把我感动的天翻地覆;心中像似飘在云端一样的甜蜜;想不到我的丈夫;那个武林中称为东海之盾的端木林居然会有这样单纯;脆弱的一面。一时间竟然让我溶化了;让我幸福的都感觉不真实了;真害怕这一切都是个梦呀";

    话虽然说的极其轻柔;却是百转千回;凄婉如诉;深刻入骨。李师雨的嘴角挂着那丝凄凉温柔的笑意,凝脂似的玉手紧紧地抓握着他手臂,似乎一刻也不愿分离。。26dd

    烈云心理";咯噔";一跳;端木林;她的丈夫居然是端木林?那个被自己亲手挑断脚筋的东海第一高手?安护王手下最得力的军师?安护王最得力支持者青王一脉的庶出王子?也要不是他当年协助;反戈一击。当年夺政兵变;又怎会如此顺利;他和慕京就算武工超绝也断不可能抵挡的住青蛟八卫的合力围攻;更不用说能全身而退了。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有价的;不管是如何骄傲的人;那怕是如同端木林这样的人。

    当年慕京用青王人头为条件来买他投靠自己;为自己服务。他是安护王最信任的军师;大部分事物都是交由他来处理。正是他最后的叛变和出卖;才加速了安护王的倾覆;安护王临死时那种悲伤;愤怒;不解的眼神至今历历在目。他却只淡然的告诉安护王一句:";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只有值得不值得。";端木林用忠诚和一双脚筋换了他亲生父亲的人头。那双脚筋是为了向慕京证明他再不会对他们有威胁了。后来至于慕京如何处置的他;烈云也再未问及过了。想不到端木林居然是李师雨的丈夫;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李师雨簌簌发抖,泪水浸透了烈云的衣襟。过了片刻,才定下神来继续说道:";可到后来我才明白;当初你这首诗并不是为我吟唱的啊;你是为了那个女人啊;在我们成亲的洞房花烛之夜;你面对着我却心理想着另一个女子;居然居然望着我却想着她而哭了;那晚之前我从来的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居然哭的那么的伤心绝望;甚至那天你满身是血是拜你亲生父亲所赐;这些都是因为那个女人。终日劈桃瓤;仁在心儿里;人在心儿里人在心儿里;原来你的心中始终都只有一个她啊。

    所以你才在那天说:";可惜不是你啊";原来你只是心灰意冷的时候拿我当作她的代替罢拉;你对我公平吗这样";她眉尖一扬,眼波中充满了怨毒、怒恨,咯咯的尖声大笑泪水涔涔。口中开始不住的涌出黑血来;烈云立马运力续继;迫使她神识走出幻觉。片刻过后;李师雨慢慢眼神开始清晰起来;怔怔的看着烈云;又四周看了看环饲的诸多高手;黑血还是不住的往外喷涌。落在衣襟上鲜艳夺目。想必她此时已经走出幻景之中恢复清醒神识;已然忘记刚才的倾诉。

    烈云瞬间眼眶通红,微挺的喉结不停的蠕动,他是想把那将要溢出的热泪全咽到肚子里去。李师雨吃力的抬起白皙的粉臂,钎长而柔软的手指轻轻地拂着烈云英挺而刚毅的的脸颊,刀削般坚毅的轮廓在手心是那么的温热真实。“傻孩子,别难过,姐姐不怕死,姐姐只是怕以后没有人能心疼你。”

    曾几何时,当你孤身于乱阵血刀之中,当你生死茫茫之时,有谁?在用尽生命在心疼你?

    烈云道:“如我这般不羁浪子,蒙你错爱,倘若你还能活下来跟着我;你就你就不怕我负了你吗?”说完之时一滴热泪顺着李师雨白皙的手指流下。李师雨温暖一笑,满脸温柔的望着烈云,突然凄苦一笑:“负我?呵呵,就算你负我,骗我,倒不如说我在自己骗自己好久没有人这样用力的拥着我为我流泪了”她怔怔地凝视着,悲喜交织,恍然若梦,若那十多年前已碎的梦。

    汹涌的心情使烈云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悲戚,他仰天大啸,须发皆张,天地间如同响起一声雷鸣,此番来,本是准备想凭一己之力护住他最心爱的女子而来,但此时,另一个至情至深的女子却为护他而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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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路同】………

    慑于一刀之威的众豪片刻间谁也没敢上前,只是戒备的站在一旁伺机,在这个微妙的时刻,谁也没有妄动,只是死盯着这空地中的一男一女。此时的烈云悲愤交加,心神已乱,无心去理会那周围的众多敌人。一向性格暴烈的“狂狮”屠冲按耐不住,便突然只身向前,奋力单掌疾出,力道雄浑,使出全力只想立毙烈云于掌下,这一掌疾如流星,快如闪电,一掌直去烈云后心要害,这一掌足可开碑裂石,这一掌刚猛霸道,但这一掌却被生生斩段,涌泉般喷洒的鲜血映着屠冲扭曲变形的面孔,说不出的残酷。斩断屠冲手臂的是一把四尺余长的紫柄金身宝刀,刀身有金雕浮龙,光泽耀日。见识多广的青松道长一声惊呼:“龙神刀?你是那人称东海龙王的烈云?”执刀的男子一身玄色绸衣,紫冠黑带,年纪越二十五六光景。“我是慕京,他;才是烈云,龙神刀,自然是斩杀想伤他主人的人”慕京指着正在为李师雨输内力疗伤的烈云,众人大惊失色,想不到这两个少年是如此来头。

    铁血亲王威武王慕京,这个几乎与帝王平起平坐的王者;天下诸多事宜连皇帝都要听他三分。东海王烈云,五年间平息东海叛乱;整肃军政劝课农桑;传说他曾一人一刀力劈肆虐东海为祸一方的恶蛟龙,并封镇其魂魄于东海底;被东海七十二岛众岛民敬若神明;歌颂他是龙王转世;从此江湖上便称其为东海龙王。微风轻轻一刮而过,金色的帘子略一飘起,马车内居然空空如也;众人这才明白;原来马车里并没有广安公主姬嫣,里面原来本就是威武王慕京。

    “阿嫣我已经另派人送她从另一条路上秘密走了,我早料到你会一意孤行,来此胡闹截人的。却不知;这还有此等凶险乱局设在这里等着为难她。”慕京冷冷地说道。原来自从朝廷两年前商定让姬嫣去幽明教当圣女之后;烈云多次强烈阻挠;但却未果;一年多前突然离开东海挂冠而去;直到数月前慕京一直多方派人才暗中探得烈云的消息;原来他一直跟踪着使团大队一路万里。便推算出他一定会为姬嫣的事情做出极端的举动;因此才在姬嫣出关之时另做安排;免得烈云在塞外境外闹出劫持一事;所以便出现了这么一幕;而想不到的居然江湖中各方势力虽然也曾多表现出不满和对幽明教的敌对;却不想他们居然屠尽了接应使者;冒充前来截人;方才上演了这么一出惨剧。

    烈云沉默不语,这一切的一切让他思绪如麻,望着微微一息的李师雨,心中一紧,揪心的疼痛,这个多情的女子,虽然相处不久,但烈云能感受得到这个情深义重的女人是真的对他情根深种。李师雨努力的扭过头去,谦卑的叫声一声:“王爷,我”剩下的话让她一时不知如何交代,慕京剑眉微皱,目光柔和,叹一声道:“不必说了,你也是个苦命的人呀!但你此时毒已进入肺腑,本王回天乏力了。”慕京说完双目紧紧闭上,如此情景,让他不得不动容。烈云不甘地对李师雨说:“我带你回东海,走,我带你走,东海名医灵药无穷,一定能治好你的,一定的”李师雨释然一笑;这一笑似乎前尘往事都映在其中,这一笑仿佛是那无尽暗夜的一盏长明灯,显得那么的沧桑而又明亮。“不必了,治不好的,我知道你这份情就够了,你须知道‘人间虽有真情,却多吟长恨歌’我死了也许便能让你记住我一辈子,呵呵”说完李师雨双手垂下,再无呼吸,只有那浅浅的笑还挂在嘴边。

    瑟光一束,照红了她那安静美丽的容颜——我喜欢你——哪怕是你正生死置外,心中情深似海地为你心爱的女子搏命之时,我还是无怨无悔地不可控制的要说:“我喜欢你”哪怕——也许,你并不需要,我来喜欢你。

    烈云小心抱起李师雨,紧紧地抱着,他最深爱的女子,数年如一日思念牵挂的人儿,终究还是远遁异土,山水相隔。而这个爱他,敬他愿意生命相护相守的女子却是在他眼前与他阴阳相隔,万呼不应。一种从来未有过的无力感油然顿生,现在能做的只是——紧紧抱着怀中余温仍在的女子,原来执子之手之后,却是放手。

    “二哥为你开路!”慕京轻抚烈云的头,怜爱地看着这个一向表面自由不羁却重情重义的义弟。烈云温暖而肃重的看着慕京,微微一笑,然后将李师雨背于身后从慕京的手中拿过龙神刀,慕京也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惊雷剑”相视一笑,将右手用力按在左胸口上,烈云也同样照做。兄弟——什么是兄弟?是否曾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就是兄弟?是否曾天南地北的胡侃,彻夜不眠的就是兄弟?是否纠结一起横乡霸里的就是兄弟?不好似,兄弟是一种将心比心,同艰险共患难,危难之中互相守护的同心至交才当得起兄弟二字。烈云洒脱一笑,字字顿音地念道:“义结金兰,生死路同”慕京神色一肃亦道:“义结金兰,生死路同,今日你我兄弟一场,也不负当日誓言。”说完长剑一指:“你们若不愿意罢休,诸位那就出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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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山海】………

    灰黑色的滩涂上几只海鸟时起时落;";咿呀";鸣叫着;不时抖落着身上白羽沾附的水滴;虽然日已落暮;天色渐暗;但它们似乎还都未有归去的意思;夕阳西下,漫天的晚霞映的海面一片昏黄,微波摇荡,无涯无垠的全是金光。收藏*顶点~小说~网I。cOM

    晚风醺暖,吹过那些不知名的紫红色矮草。再过半个时辰天便要完全黑透了;这个初夏的东海黄昏让人无尽惆怅;月升日落亘古交替;今日斜阳落明日便可由东而升起;但是他自己呢;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遥望这东海之滨拉;纵使他常叹人生无涯;怕也是过不了今夜子时了吧。

    回顾这一生;从从川蜀的崎岖连绵到祁连山脉;从西域大漠到雁门关外;从大理苗疆到这东海之滨历历不可数;他这一生几乎游历过这天下每一寸土地了。但世事无稽;造华弄人;想他穷其一生云游天下想不到临死之时却最终又回到了这个伤心之地。

    阵阵海风拂过飞卷起些草叶花瓣;片片随风舞动旋转着;听着不远处的涛浪拍岸海鸟啼叫;老人的心中油然升起一丝丝伤感;春去秋来四季交替;也亦是如此;生老病死他虽本以看透;但临终别时却勾起了他对往日的追忆。曾经的意气风发;肆意轻狂那种睥睨天下的不管不顾是何等的淋漓快意。谁人无年少?谁人未有痴?谁人心中不将那人儿深藏?谁?没有自己的孤单和故事

    丞德七年;那场宫变;那年他仅十四岁;汉王做乱;宫门被破;父王被叛军杀死;得亏数十名忠心卫士拼死将他们从密道送走;途中几遇追杀;卫士们虽然骁勇却寡不敌众疲惫不堪;几番下来死伤殆尽;是他用那弱小的肩膀护着十三岁的弟弟逃出生天流落民间;历尽辛酸尝尽人间疾苦;每日食观音土啃草木睡石洞枕茅草时常还要提防野兽来袭;辗转千里逃亡。有一次年幼的弟弟哭着哭着却不哭了;眼泪汪汪的大眼睛直盯着哥哥天真地问着:";皇兄;为何你不哭呀?";他却只是摸了一把鼻涕笑着抱紧怀里的弟弟呵呵傻笑;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傻笑;其实啊;从宫破那天国覆家亡的那刻起;他的眼泪便早在心里流干了;而他只不过是个孩子。

    丞德九年;各路诸侯藩王并起;以勤王为名向神都进军;烽火四起;同年;汉王兵败自尽;天下诸侯神都会盟迎回两位皇子;立长子迦真为帝;国号娈瑾;叔父安护王敏峦为摄政王;挟天子以令诸侯;掌握天下大权;皇室衰弱朝政完全由安护王一手乾坤;天下暂定;只有西域王和吴王不服安护王;另立一旗东西遥应。

    娈瑾二年十六岁的帝君迦真留书一封;挂冠而去;不知所踪;书信言传位幼弟迦萌;迦萌即位改国号圣武。追封先帝皇兄迦真为贤德王;从此他便消失在这世间。

    圣德五年春;初西域王兵临城下;曰:";清君侧";。各路诸侯本就心怀二心;不服安护王把政;各路勤王军拖拖拉拉;到了距离帝都八十里开外都缓不再前;坐山关虎。与此同时;拥护先王的下级军官本就不满安护王安插亲信;欺凌少帝纷纷奋起哗变;一时间大厦将倾;内忧外患;安护王敏峦自知回天无力;便欲潜出京回封地东海固守一隅;东海狂涛加上七十二岛星罗密布如同迷宫一般;而且互相之间遥相互应;加上海上迷雾碍障;海上无数凶禽异兽作怪;就算他日大兵讨伐也不见得能奈何多少。

    若是让他逃回便是后患无穷了;而此时皇室势弱;王公贵戚分派复杂;帝都中的形势大多还是掌握在敏峦手中;再加上安护王府内高手如云;且不说他最贴身的青蛟八卫个个都是天下一流的好手;就连他外院的护卫三十六龙骑都是名动天下的厉害角色;传说任何一人都能单手生生掐死一头猛虎。如此多的高手护卫;曾便有府中好事小厮酒后失言说:";纵使皇宫被攻破了;安护王府的外院也破不了";虽然无人得以证实;安护王府的高手实力由此可见一斑;有如此铁桶般的护卫军团纵使城破;敏峦也可保无忧退回东海。

    而正在这个时候神秘少年烈云和慕京惊现帝都;两人从正门直挑安护王府;安护王遇刺身王;当慕京和烈云从安护王府浑身是血污伤口的一起出现在帝君面前时;年少的帝王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号啕大哭着跪下哽咽道:";王兄呜呜呜";;原来那神秘少年慕京便是五年前突然失踪的迦真。

    晚风许许由海面自东向西而来;此时的东海正是潮涨时分;老人的银色须发伴着晚风飞扬飘散;海风是越来越大;偶有潮汐拍案溅起朵朵浪花水珠再加上本来沿海地域空气潮湿;;细细可见下颌的白须上尽有微微地些水气沾附;被那落日的余辉映照;竟有些微微地光怪陆离的色彩变化;如同虹彩一般。深吸一口气;舌尖偶感空气中略带的草木;泥土和海水的腥涩味道。一时间让他迷幻了;这些味道竟让他错以为回到了从前的光景。泥土的味道;草木的味道;跟八十年前他和她并肩在这东海之夜细数星辰;聆听落英时闻到的是那样的相似;那这海水的味道呢?是她当年的疼痛和眼泪吗

    那时的他和她都还年少;正是情窦初开的年华;也是在这东海之滨春末初夏的时节;那时他们并肩御风而行;在这茫茫东海之上看日升日落;看浮云红霞;那时候的天是多么的蓝啊;跟着海水一个颜色;有的时候他们静静的躺在自制的木筏在东海泛游时竟然都分不清哪是海哪是天拉。对他来说纵使天地寿尽;山海移位又如何呢;他的心中就只有一个她拉。那时的他们宛如神仙眷侣般幸福;就连他们自己都曾坚信这此生都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们分开拉。那少时的痴恋和肆意回想起来虽说历历在目仿佛就在作日;却又恍然若梦如同隔世伸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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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星浮】………

    ";新月曲如眉;未有团圆意";

    夜幕初临;那天边的月儿刚刚上梢当真如诗般似那女子的秀眉一样细细一撇;老人吃力的用双臂撑起自己的身体缓缓立身而起;极目望去;隐约可见那东海汪洋上的七十二岛如星落棋盘般散布。不远拉;若是往常以他的脚力不消半个时辰便可御风而至;却就在如此近若咫尺的距离他却无能为力了;想起此次东行的要事还未完成;不免让老人心生沮丧。

    他望着茫茫东海微叹口气。是呀;想他穷尽半生几乎挖遍南海的每一块珊瑚礁石才寻得解救她与烈云的圣物定海神珠。却不想此神物神力无穷非凡人可触及;若不是他依仗着一身绝世功力而又是天生水灵;平常高手只怕一触即被溶成脓水。虽然如此老人强压定海珠神力自身也受到莫大的侵害;一路半月行至此地却已经是油尽灯枯经脉俱损全身瘫软了。想到烈云和她;这个曾经权倾天下的男子;皇室嫡系贵胄;天下权力的中枢和纽带;已经不再如往常一般了。此刻的他虽然外表安静沉着;依旧是喜露不形于色;而那双眸子之中却透露着说不清的翻涌。

    时间缓缓流逝,现已圆月如镜,而自己渐渐的感觉到周身瘫软,内力如同绽放的昙花,四向开散,他已经明白现在已经是他极乐登仙的时候到了。";如何是好啊;难道当真是天意如此吗?造化弄人啊。”老人不由得苦笑起来,声音如嘶如鸣,响彻苍穹,惊得周围的鸟儿都“扑哧,扑哧”的飞起来了。

    “咚”的一声,一个小木果子一下砸在他脑袋上,慕京不觉一愕,朝后一望居然是个长约一尺的鼠头大尾巴的怪家伙正眯着眼睛朝他望着,明明是个老鼠的长相,却有一张圆圆的脸,显得鼻子肥嘟嘟的,天生一副笑咪咪的样子,滑稽无比,让人看起来变忍不住发笑。全身呈金黄色,两只短小的前爪子正抱着一堆木果儿,嘴里还在“呼哧”“呼哧”的的啃着,看起来像极了松鼠,但是一条比身体还长近一倍有余的肥尾巴却是呈白虎纹状,看起来颇为怪异,更让人觉得不伦不类。

    见到这么个小动物居然就这么不远不近的站着望自己这让慕京觉得颇为可爱有趣,一扫之前心中不快阴麋。慕京抬起胳膊微微向小胖鼠招手示意它过来,小鼠却并不理会依旧“呼哧”“呼哧”的啃着木果儿,既不逃走也不前去,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眯着眼睛望着慕京,这让他更觉得有趣,禁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不想他笑声刚起,小胖鼠却“嗖”的一声又一颗木果儿砸在慕京的脑门儿上。

    慕京微微一怔,想他睥睨一生,神功盖世,一生经历过多少危险和突发事件,纵使一等一的暗器高手向他偷袭也绝不会让他毫无察觉。虽然今日已经是大限已致,不比往日万一,但眼力听力却并不受太大影响,却不想今日被这么一个看起来呆头木脑的鼠儿两次偷袭却不知,心中颇为诧异,自忖这小小鼠儿绝非寻常野兽。

    小胖鼠像是能看穿人心思一般,居然把木果儿丢在一旁,像个人儿一样站立着,两只小前爪团抱胸前,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像个大孩子一般却又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摸样,更为滑稽了。慕京思到:“不想我临终去了,却还有这么个小家伙儿为我送终,看来这也是上天给他开的最后一个玩笑罢了。”想到这里慕京心胸一宽,豁然开朗,禁不住长啸起来。

    “兔儿,砸他,给我用劲砸他,烦都烦死了,这个老头儿大半夜的这里鬼嚎,使劲砸看他还半夜怪嚎不怪嚎。”突然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从远处的草堆里蹦了出来,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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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年小友】………

    只见那孩子圆圆的脸蛋儿;两个眼睛黑漆漆的;显得特别有神;大脑袋上面只有顶上有一块像铲子一般形状的头发;短短密密的一撮。身上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稠袍;虽然破旧但是看得出成色颇新;不像是旧衣服。倒像是近几天被尖锐之物撕扯坏的;小孩看跃8-9岁年纪;脸容白皙;骄气十足;一眼可看出不是寻常东海渔家子弟;到些像是走迷路的大户人家子弟。

    小孩儿拿着根粗树枝子慢慢的走到小胖鼠旁边;眼睛却直瞪着慕京;小胖鼠望了望慕京又望了望那孩子;";嗬;嗬";的怪叫两声;一溜烟的拣起扔在地上的小木果儿疾风暴雨般噼里啪啦的朝慕京砸去。由于此时身体已经瘫软;已经避不开这雨点般的小果儿;一时间居然被砸的满头是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生疼不已。慕京不怒反笑;自己思忖道:";想我威武王一生降龙付虎无数;老来却被这么一个鼠儿戏弄如此;真是世事无稽。";想到此处不禁莞尔。

    ";兔儿;你是不是在偷懒;怎么不使劲儿点;你看那老头儿挺神气的。";小孩儿一副老气横秋的训斥着小胖鼠;一手用粗树枝指着在那里动弹不得的慕京。慕京眼睛微闭也不理会这一小一兽;不料那小孩一把抱起那小胖鼠讶异的问道:“死了?这么不经打;不会死了吧;走;兔儿咱们近一点看;这里看不明白。”稚嫩的童声显得有些惊恐焦急了。

    只见他缩手缩脚的磨蹭到慕京面前;也不知道从那里学来的;居然用他脏脏的小手放到慕京鼻口处试探气息;慕京一时颇觉有趣;便也不呼吸;直待看这个孩子如何反映。小孩儿一试居然没的气息;小脸突然一下刷的惨白了;楞了片刻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边哭着边喊:";呜死了死了老头死了呜";一瞬间眼泪和鼻涕流的满处都是;本来就不大干净的脸立马变的花里胡哨的。小胖鼠似乎也感觉不妙;";呼哧;呼哧";的乱窜;颇为不安。

    慕京实在忍俊不住;一把抓住小孩的后衣襟;哈哈大笑起来。小孩儿一楞;惊的呆住了过了半晌才道:";老头儿;你糊弄人;原来你没死。你你使诈;臭不要脸;不是好汉。";慕京一怔;想不到这孩子嘴上如此不积德;便板起脸吓唬道:";小娃儿;你家大人没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吗;今天我便替你爹妈教教你。";说完便扬起另一只手假装要打他的**;不料那胖鼠";嗖";的一下窜过来张口就咬在他扬起的手腕上不松开;四腿缠着他的臂膀;毛绒绒的像个棉球。

    慕京顺手一把揪住胖鼠;不料那孩子哇的又哭了;每那眼泪汪汪的望着慕京;大声嚷到:";呜呜打就打;怕你不是好汉;呜要打你打我你放了我的兔儿;你打我吧;小爷不怕你;呜";小娃儿明明不过稚幼年纪却动不动就好汉来好汉去;装成一副大人的口气让人怪好笑的。慕京望着这一对活宝思道:";这一娃儿一鼠虽然都还小;却是难得的义气;危难关头都愿为对方挺身而出;实在难能可贵;想那天下诸多自称英雄豪杰之辈也未必有这等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豪气。

    慕京松手放开了他和小鼠,转而问到:“你是谁家的孩子,怎得半夜在这荒郊野地里流窜,你父母呢?”小孩儿也不理他,只把头撇到一边望着别处。慕京也不追问,只是笑呵呵的帮他整理好衣服,擦掉眼角的泪珠,说道:“娃儿,好了,好了,怪爷爷不好不该吓唬你,我饿了你这里有吃的吗。”小孩也不言语,一把从兜儿里鼓捣一阵掏出七八个刚才小胖鼠吃的那重木果儿,一把塞到他的手里。只见这果儿呈瓣扇形状,深褐色,头尾两片黑糊糊的,居然是几个生栗子。“谁是你娃,谁是你爷爷。小爷叫文骁,文才的文,骁勇的骁。”说完就一把抱起那胖鼠,喂给它一颗栗子,小鼠一脸笑眯的摸样两颗大门牙“卡嘣”一声将壳子咬开,“呼哧呼哧”的吃掉了。慕京开始并未在意,只觉得这个小娃娃嘴巴虽然是有些犀利,但颇有些聪明伶俐,而且心肠不坏,便更有些欢喜他了。

    “老头儿,你怎么自己不去找吃的还找我讨要”文骁斜眼望着他问道。慕京笑着说道:“老夫也想自己去弄个什么野味尝尝,只可惜我受了重伤拉,现在路都走不动了,所以只能找小友讨几颗栗子吃吃拉,哈哈。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白吃你的,你看这个是什么。”慕京缓缓解开衣袍露出他如同壮年小伙般结实的胸膛,只见他胸前左胸处居然有一颗绿绿的小石珠,石珠有豌豆大小,通体翠绿,温润透明,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硬是将这颗珠子镶嵌在肉里,细看之下里面竟然有一滴黄豆大的红色的小珠,鲜艳如血,也许是长期吸取人体精气所致,小红珠周围绕着一丝丝流转的青气,好看极了。

    文骁觉得好奇,忍不住上前在小珠上摸了摸,眨巴了下他圆圆的眼睛,怔怔的问道:“这是个什么玩儿,看起来怪好看的,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送我?你要跟我结拜兄弟吗?”慕京先是一楞,后而爽朗的大笑,想他近百岁高龄,一生只中只结交过两位异姓兄弟,而今都是迟暮,没想到在这将死之时又交了这么个娃娃朋友,居然还虎头虎脑的要跟他称兄道弟,不免觉得好生有趣,心中更为舒畅,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那我也送你东西,听你是北方口音,我爹爹说过,北方那边草原上的人结拜兄弟有两件事,一是要互相喝血酒,二是要交换信物以做凭证。你送我小珠子,我就把这块牌子送给你,你看。”说完脏呼呼的小手伸进自己的衣襟之中掏出一块寸许大的小牌子。

    慕京一眼望去发现小金牌子颇为眼熟,仔细定睛一看居然就是和自己胸前佩带的一模一样,赫然写着“义结金兰,生死路同”八个纂金小字。慕京大惊,隐隐间感到不妙,急忙拿着那块小金牌问道:“你这是从那里来的,谁给你的。”小孩也不看他,急忙用手一把夺过牌子护在手心紧张的说道:“你要干什么,老贼,我都说送你了,你居然贪财来抢。”慕京连忙指着脖颈处说道:“老夫不是贪图你的财物,实在是我也有一块这样的牌子,你手里的这是我兄弟的牌子,你是从那里得来的。”慕京一手把衣服扯开露出他全部的上身,满布伤痕的前胸,颈脖上挂着一块寸许的小牌,“义结金兰,生死路同”八个纂金小字赫然醒目。

    文骁近前一看,果然跟自己佩带的一模一样,顿时傻了,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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