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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春闺-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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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清风道:“你急什么,他拿了咱们多少,迟早都是要吐出来。现在要他是因为他和番邦的人脉。我早就说过,他这样的人,能在仕途走几步远,还不是一样要看他自己的本事”

谢葭心中还是不喜,但是眼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服侍了卫清风沐浴然后歇下了。

因为地震,和庆城里的市集早就荒了。官府开仓赈灾,但还是远远不够。这个时候,邢师爷就来找卫清风。和庆城里有不少无良商贾都趁机哄抬粮价,再这样下去,饿死的人倒会比死在地震中的人还要多。官府无计可施之下就希望卫清风为代表的米铺老板能够放粮赈灾——本地的几大米商,大多以卫清风马首是瞻。

当初他们夫妻二人花了多少功夫都不能和田县令扯上线?有了这个机会,卫清风怎么可能会错过。当下就顺着邢师爷这根藤摸到了田县令那里。

但是这样一来,为了供应庞大的马场,和自己一大家子,还要放粮赈灾,存粮也就远远不够了,只能等着横州的货运。谢葭算过一笔账,这场灾难,以及后续建设,带给他们的是超过五千两的金钱损失。相当于京城公爵府差不多一整年的收入。

钱,倒是还能紧巴着用。但是粮,却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了。

马场能提供肉食,但是全城的农民恐怕是损失最惨重的,种在地里的东西基本上是收不回来的。

谢葭的身体一直在调养,药膳是每天都不断,更是不进油腻的。可是在所有人都吃肉吃得想吐的时候,她也无计可施。

直到有一次无意之间下面的人去捉了一条鲈鱼回来炖了。谢葭吃了快大半个月咸肉,看到这样的新鲜货,简直口水也要流下来了。卫清风什么也没说,整条鱼都让她吃了,回头就让人专门去钓鱼,供应她这里。

袁夫人,顾夫人,白夫人,连夫人和王夫人,都先后派了人来送了些东西,大家的情况似乎都差不多。谢葭就让人送了些鱼过去。

一日谢葭正在帐篷里和轻罗商量事情,刺槐突然钻了进来,一脸欣喜地道:“夫人,黄子金捉到了”

谢葭一怔,然后冷笑道:“好啊,总算是抓住了这家伙你快去盯着,看看我们被他偷去的钱他吐不吐得出来”

刺槐笑嘻嘻地道:“是”

说着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谢葭这几天正忧心,凉州政府赈灾的人一日不来,和庆的重建就一日得不到落实。他们这种庞大的日常开销就得一日接着一日。这样下去,金山银山也空落了。谢葭算过一笔账,照他们手上的财力,目前这种情况,最多只能支持七八天,就会产生财政赤字——谢葭决不允许储备金的花销超过一半。

若是黄子金吞去的那将近四千两能被吐出来,七八天一下子就会变成半个月,到时候,凉州政府的先行官就是爬,也该爬到这儿来了。

可是到了傍晚,刺槐回来带了消息:“黄子金一抓住就被爷给看了起来,爷让人守住帐篷,亲自审问,到了这个点儿也没个信。奴婢一直守在外面,等到刚刚……”

她伸了手出来,手上提着一个小包袱,笑道:“爷说从这黄子金身上搜到一些天甜李,让奴婢先带回来给夫人吃,让夫人不要急。”

在听到“甜李”这个词的时候,谢葭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虽然极力想维持形象,但是脸皮还是松了开来。见左右揶揄地看着自己,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那咱们先吃李子,等一等。”

甜李是一种当地很常见的水果,从前谁也没有把它们放在心上。但是此时这七个黄橙橙的不过拇指食指一指圈大的小果子,却看得人食指大动。

刺槐笑嘻嘻地道:“这可是爷专门送来给夫人的心意,奴婢去给夫人洗了,夫人先尝尝吧”

谢葭倒不好意思起来,道:“那留着等爷回来一块儿吃吧。”

入了夜,卫清风总算回来了。谢葭忧心地等了大半晌,早就紧张得把所有的李子都吃了(汗),此时一见到他就大喜,连忙迎了上去:“九郎”

卫清风笑道:“李子好吃吧?”

一句话让谢葭马上尴尬起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道:“好吃,还有吗?”

卫清风笑道:“统共就这么几个,全给你送来了,哪里还有?”

NO。143:人祸

卫清风笑道:“统共就这么几个,全给你送来了,哪里还有?”

谢葭一怔,道:“我才不信,您怎么会不给自己留点儿。”

“真没了,你当我是你,馋鬼似的,东西还要偷偷摸摸地藏起来自己吃?”他说着就笑起来,伸手去掐她的脸蛋。

谢葭嘟囔道:“我才不是馋鬼。”

两人对望了一眼,突然都笑了起来。

谢葭有些不自在,低着头道:“李子还是小事……被那黄子金吞了的银子……”

卫清风轻描淡写地道:“搜过他的身了,统共就搜出来两百两银子。这家伙逃出关了,在那边早和人谈妥了买卖,在那边买了个草场。”

谢葭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那般,气呼呼地道:“那怎么办,把他卖了也卖不了这么多钱。要不把他的马场卖了?”

卫清风笑了起来,道:“卖了他有什么用?娇娇,你别这么小气,我知道你那里还有些银子……”

“……”

卫清风搂着谢葭的肩,一副“咱们有事好商量”的德行,道:“我知道,你有钱……不如再拿出一些来,周转一阵子。马场赚的那点钱也都到你那儿去了,现在接种也还需要千把两银子……”

谢葭顿时无语:“那黄子金的草场能卖多少钱?”

卫清风笑呵呵地道:“我不打算卖了,打算给他留着。”

“”

卫清风道:“我向他表露了身份,现在把他关了起来,饿他几天。这个人既然怕死,迟早是要答应的。到时候我也不好再贪图他这么一个小马场,你说是不是?”

谢葭要疯了:“你就对他表露身份,他就算答应了,也不过是因为怕死他这个人哪里有什么信用”

卫清风不屑地道:“他不答应,就是死。答应了,可就把命卖给我了。就算是到时候我要杀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先别说这个,我知道怎么对付他。倒是娇娇,这个银子……”

谢葭哭丧着脸道:“爷,咱们真的没多少钱了。真要像您说的那样开支,那咱们就得掏老底了。”

卫清风安慰她:“现在不是非常时期嘛,你只管拿出来。等咱们回了京城,难道还缺这点银子?”

谢葭泪奔:“咱们这才到这儿多久,就已经花了万把两银子了,您赚都没赚到这么多……”

卫清风就道:“等爷复了爵,赏个万两黄金都是小事。娇娇,先拿出来,不要紧的……”

于是谢葭就被他影儿都没有的万两黄金骗去了老本。

以至于接下来的几天谢葭都蔫蔫的。

黄子金自然是毫无悬念的屈服了,被放了出来和黄佳女兄妹相聚。有的时候真是不知道怎么说这个黄佳女好,虽然泼辣,却是一心为自己的兄长奔波。都被人像抹布一样丢下了,黄子金几句好话就哄得她回心转意——她竟然也信黄子金说的会回来接她

以至于黄佳女很长时间都很得瑟,浑然觉察不到她兄长的小心翼翼。

谢葭等得望眼欲穿,终于等到了凉州地方政府派来赈灾的先行官——竟然是梁虎宽,那意味着,廖夏威可能是想要亲自跑一趟了。

这天一大早的,梁夫人就提着田夫人浩浩荡荡地来请谢葭。田夫人平时傲娇得很,此时就像个小丫鬟似的跟在梁夫人身边,尽赔笑脸。

谢葭带着丫鬟出了门来,梁夫人一看连忙亲自迎了上去。谢葭行礼:“梁夫人。”

梁夫人连忙亲自去扶她,道:“卫夫人快别多礼,妾身怎么能受得起您的大礼?若不是令尊,我家表兄只怕性命难保……”

“令兄……”

梁夫人笑道:“我母亲姓袁。”

原来是袁刺猬……

谢葭顿时惭愧,连忙道:“您千万不要这么说,袁大人和袁夫人……都是被妾身连累,才……”

梁夫人挽着她的手,亲热地道:“您何必这样自责?表嫂对您赞不绝口,又哪里是心存芥蒂的样子?”

说罢又叹了一声:“这天灾,说起就起了,听到消息的时候,黄夫人日夜难安,只恐您出什么意外。若是让廖夫人和黄夫人瞧见您如今还住在这样的帐子里,不知道要多么伤心”

田夫人连忙赔笑道:“本来早就要来接卫夫人进城,无奈这些日子事忙,便耽搁了。卫夫人,妾身已经在城里给您和卫公子准备了一处宅子……”

梁夫人笑道:“若是得空,请您先去瞧瞧吧,若是有什么不满的,也好改。”

田夫人不屑地撇撇嘴,大约是在想你还能有什么不满的。

谢葭颦眉道:“那怎么行?如今和庆刚逢此大难,自然应该先顾着百姓。妾身虽说在这帐子里住着,吃穿用度却一样不少,比外面流离失所的灾民,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梁夫人连忙道:“灾是要赈,可也不至于到让您千金之躯这样委屈。您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令尊想一想,令尊虽然在千里之外,可是若是问起来,我等也不敢不说实话。若是让他知道您如今这般境地,可怎么能安心?当初,谢大人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廖大人照顾您的。这样,咱们廖大人也过不去啊。”

谢葭这才道:“您快别这么说,老是给几位大人添麻烦,妾身心中也着实过意不去。”

梁夫人道:“那就请随妾身去瞧瞧吧!”

田夫人也连忙狗腿地道:“是啊卫夫人,怎么也是梁夫人的一片心啊”

说着就想亲自来扶谢葭。但是梁夫人已经小心翼翼地扶着谢葭上了马车。田夫人就去扶梁夫人。

路上说起这次和庆田灾,梁夫人道:“听说卫公子带头开仓赈灾,解了燃眉之急。”

谢葭苦笑,道:“赈济灾民,是我们的责任。只是我们到底是商贾,横州那边的粮运又还没有送过来,再大的粮仓也放空了,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梁夫人连忙道:“您可是有什么难处?”

谢葭看了田夫人一眼,道:“赈灾的事儿实属我们自愿,这倒没什么。只是凉州的大人迟迟不来,本地的重建就一直不能动手。”

田夫人连忙道:“那也不是这么说,官府已经开了仓,放了粮,也安置过流民了……”

谢葭笑了起来,轻声道:“妾身是个妇道人家,也不懂这些事。只是梁夫人,您和梁大人要是再不来,一日拖一日,我们家都要开着粮仓,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每日都要五六百两银子的开销,生意又完全没办法做。”

她轻叹了一声,道:“我家相公也是个豁达的人,从前在京城大手大脚惯了,并不把银钱的事儿放在心上。若是实在没办法,也就只要写信回京城去了。”

若是让谢嵩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在这儿住着竟然缺钱,那还得了

田夫人连忙道:“这种事情,哪里好惊动谢大人再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不好再让娘家为难……”

谢葭似笑非笑地道:“田夫人,若真是等到家里揭不开锅了,可就晚了不过现在梁夫人既然来了,妾身也就盼望着和庆城能早些定下来,那妾身也就松了一口气了。”

田夫人还想再说,结果被梁夫人瞪了一眼。

梁夫人是个聪明人。看这田夫人的架势,就知道是个没什么见识又势力的。怕是之前颇冷待卫氏夫妇,有了天灾还要趁火打劫。

和庆的重建迟迟拖着,原因无非是田县令想向上面多讨要些银子。再则应该是听到了廖刺史要亲自来一趟和庆的消息,所以想要以此功劳送与廖夏威达到献媚的目的。因此就压着商贾放粮,以达到拖了一日是一日的目的。

竟然还敢找到卫将军头上……

梁夫人冷笑,这田氏夫妇真是不知深浅得很。

田家送给卫氏的宅子地段比翠屏园不知道好了多少,离马场也近,但是面积就……

这次不用谢葭吭气,梁夫人已经把不悦堆在了脸上,皮笑肉不笑地道:“田夫人,您是另外还有一座别院送给卫夫人吗?卫氏是大族,就算到了这儿仆从丫鬟少说也有几十个。我猜猜,您是打算让卫公子和卫夫人单独带着小丫鬟住在这儿也乐得清静,另外再起一座大的别院安置其他人?”

田夫人顿时就叫苦不迭,忙道:“妾身确实还有一座别院送给卫夫人”

谢葭一看她那副心疼的样子,都笑死了。不过话说回来了,她有什么好心疼的?谢葭送给她的那尊小金佛,买十个宅子也还有零头找好不好。

当下谢葭喜滋滋地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三两句话诈得田夫人乖乖把两张房契放在了她手里,然后就带人回去准备搬家。

这有的人,就是不爱吃敬酒,专爱喝罚酒

卫清风是下午才知道老婆已经带着家人在搬家了,他回到帐篷里,里面已经乱成一团,打包的打包,运送的运送,每个人都乐呵呵地跟他打招呼。看来是 谁也不想住在这个马场里。

他就到处找谢葭:“夫人呢?”

坐在躺椅里的知画红着脸道:“好像往净房去了。”

卫清风等了半晌,后来实在耐不住就找了过去,找了一圈,竟然在后面的草坪上找到了倒在地上的谢葭

刺槐疯了一样从不远处跑过来:“夫人,夫人”

卫清风正要去扶,却出手如风,先抓住了一道青色闪电那样的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那竟是一条浑身艳青的毒蛇

刺槐吓得说不出话来。

卫清风脸色苍白,连忙去探谢葭的鼻息,发现她还有鼻息,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把她的裙子掀起来想看看是咬着哪儿了。

闻声赶来的人一看这个架势,早就吓了个半死。还是阮姑姑冷静,带着人用帐子把中间围了起来,并让人去找连姑姑过来。

卫清风把她的衣服都扯了下来,躺在草地上,才发现她身上共有两处牙印——一处在白溜溜的臀部,一处在左边大腿内侧。

当下他也顾不上许多,用刀划了伤口,一口一口地把毒液给她吸了出来。直到吐出来的血变成鲜红色,才停了下来。

可是谢葭的气息却越来越微弱了。卫清风彻底慌了神,下了力气去掐她的人中,几乎是在呢喃:“娇娇,娇娇……快醒醒,快醒醒……”

谢葭却半点反应也没有。

卫清风的声音都变了调:“娇娇,你快醒醒,毒血都给你吸出来了你怎么还不醒”

连姑姑匆匆赶到,看到这样的情景,也是亡魂大冒,连忙塞了一颗药在谢葭嘴里,并急道:“请爷快去漱口”

可是卫清风却根本不管自己嘴边的血渍,抱着谢葭,人都要疯了:“连姑,毒液已经给她吸出来了,她怎么还不醒,怎么还不醒”

连姑姑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她是看着卫清风长大的,哪里见过他这副模样她连忙把卫清风推开一些,急切地道:“不管怎么样爷您先把夫人放下,去漱漱口这竹叶青虽然毒,但也不是无法可解,只是再耽误下去就不妙了”

卫清风这才放开了谢葭,却不去漱口,而是看着连姑给谢葭连压几处大穴,然后谢葭就一口气喘了上来。

连姑松了一口气,道:“只是暂时被麻痹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爷,请您去漱口”

卫清风这才去漱了口,然后吃了药。

谢葭脸色苍白,被抱回乱成一团的帐篷里。直到半夜,卫清风才觉得自己手里握着的那只小手稍微回了些温。

卫清风松了一口气,把她的脑袋抱了起来:“娇娇?想不想喝水?”

谢葭的意识渐渐回笼,记忆也渐渐清晰起来,然后才反应过来,却只是低声呢喃:“想,想喝水……”

卫清风就亲自去倒了水给她,看她就着自己的手啜饮了几口,才如梦初醒那般,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轻声道:“娇娇。”

谢葭的脑子还非常晕眩,被他一压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还是没有吭声。

卫清风絮絮叨叨地道:“你太不小心了,怎么被蛇给咬了?”

谢葭轻声道:“我不知道……咬着哪儿了?”

卫清风就伸手下去摸,谢葭这才发现自己光溜溜的没有穿裤子……而卫清风摸的那两个地方都是非常私密敏感的,一下子就嫩脸爆红

卫清风得意地笑了起来,道:“都是我给你把毒液吸出来的。”

谢葭一下子泄了气,再不敢顶嘴什么的,只低着头,呐呐的。眼看已经这么晚了,他还衣不解带地守着,心中便知道他所言不假。

卫清风又问:“怎么会突然被蛇咬了?”

谢葭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知道。”

卫清风皱眉。她从来不是喜欢到处乱跑的人,怎么会突然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养马的地方最忌毒蛇,都是洒着药的,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出来一条鲜艳成那样的竹叶青?

但是看她虚弱,他也不再多问,只是小心地搂了她在怀里,轻声道:“叫人给你送点吃的,好歹吃一些再睡吧?”

谢葭点了点头。

她只喝了点粥,然后又依在卫清风怀里,轻声道:“咱们什么时候搬家?”

卫清风一怔,道:“总要等你将养两日。”

谢葭轻声道:“可是廖大人马上就要到了,您马上就要忙起来了。”

卫清风道:“不急,你的身子要紧。”

谢葭声若叹息:“我要搬家。”

卫清风耐心地道:“你先将养两日不好吗?”

谢葭的眼睛都要眯起来了,还是道:“我要搬家……这儿住得不舒服。”

卫清风道:“娇娇,别任性。”

谢葭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声音小的好像马上就要睡着了:“我要搬家,我不要一个人住在这儿。”

卫清风于是知道她的脑子非常清醒,甚至想到了日后的种种可能。

他犹豫了一下,道:“那我现在去叫他们收拾,明儿一早咱们就搬。你只管睡,我抱你过去。”

谢葭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地睡着了。

隔日,卫清风就带着谢葭搬进了新翠屏园。是谢葭坚持要用原名的。本来就小,格局倒也和原来差不多,楼下有个半厅,楼上有个茶室。因为谢葭身子还虚,所以卫清风吩咐阮姑姑带着人收拾新居。为了讨谢葭欢心,他让人尽量模拟从前翠屏园的模样。

第二天下午谢葭的精神就好了很多。梁夫人和袁夫人原本是联袂而来参观新居,但是没想到竟然听到谢葭被蛇咬伤的消息,顿时都吓了一跳。

“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 ,就被蛇咬了呢?”袁夫人顾不得其他,一屁股坐在了床沿。

谢葭的状况良好,只是还有些使不上力来,闻言也就一笑:“都怪我自己不小心罢了,让姐姐担心了。”

袁夫人却一语中的:“你一个正经的夫人,身边从来也没离了人,何况你身边跟的都是武婢又不是那种上山下水的村妇,怎么可能说咬就咬了”

谢葭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却还是道:“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

袁夫人心中不信,然而这是别人的家事,她不肯说,必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因此只好把都要喉咙口的话咽了下去,只心疼地道:“咬着哪儿了?”

这个问题让谢葭更加尴尬了,干笑了两声,道:“腿上。”

梁夫人便道:“你啊你,太不小心了。”

谢葭连忙让人给两位夫人上茶上点心,免得又一直问她蛇咬的事儿。

幸而这两位夫人都是颇识趣的,也没有再多问。聊了聊这个园子,话题很自然就绕到了田夫人身上。

梁夫人不屑地道:“这个沈氏,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袁夫人就掩着嘴笑,道:“说到这个,我这里倒有一件颇有趣的事情,咱们仨儿好好合计合计”

谢葭和梁夫人就一块儿看着她,两人都颇好奇。

袁夫人本想卖卖关子,但是看她们这副样子又一下没绷住笑了出来,道:“我这就跟你们说。那沈氏,专门收人家的银钱,帮人家打官司,判下不少冤案。我有个邻居,家里的长子也是和我们家老袁一块儿守城门的。”

“这城里有个纨绔子弟,是当地大户,瞧上了他家妹妹,死活要娶。可是他家里又已经有了正妻。那家小子二话不说就把元配给休了。元配被迫母子分离,就发了疯,拿了把刀就跑到那人家里去想砍死那个负心汉,没成想倒被那负心汉错手杀了”

梁夫人颦眉道:“这样的畜生”

袁夫人道:“还不止。他杀了人,半点银子不肯赔,还一纸诉状告到公堂上,说是元配打伤了他,要那女人家赔他一千两银子——这样的官司,竟然让他打赢了元配家里是输了个倾家荡产”

“家里的老爷子一气之下就去了,两个儿子都被捉了进去,现在还在大牢里蹲着。剩下一个老婆子,疯疯癫癫的,时常在我们家那儿要饭。我们瞧着可怜,也时常给她一点吃的。”

谢葭想了想,道:“是田夫人动的手脚?”

袁夫人道:“就是她收了别人的银子”

梁夫人就道:“表嫂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有什么有趣的”

袁夫人乐呵呵地道:“有趣就有趣在,我怂恿那老太太,等廖大人的轿子到了,去告状”

“……”

袁夫人就把梁夫人和谢葭都拉过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耳语了一番。最终两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梁夫人忙道:“诶,表嫂,你,你这是……”

谢葭捂着嘴笑,道:“有趣是有趣,但是,姐姐那位邻居难道愿意出来作证?怎么说,也是他的顶头上属……”

袁夫人满不在乎地道:“那把这县令换了,不就好了?”

谢葭颦眉道:“那咱们整治她,也没有用了嘛。”

梁夫人道:“我看咱们还是再合计合计。”

于是一群人就围在一起窃窃私语,最终敲定了一个计策,绝对要整得那田夫人哭都哭不出来。

NO。144:大礼

几位夫人坐到下午才走,怕都是要回去应付家里的晚饭。

谢葭正在感叹做女人真是不容易,一步脚都走不开。

轻罗突然进来了,轻声道:“夫人,爷等了您半天了。”

谢葭吓了一跳,道:“怎么不早说?”

轻罗道:“是爷说您在待客,不要打搅。看起来……爷好像心绪不佳。”

谢葭就暗自嘀咕,怎么又心绪不佳了?你再不佳,能不佳过我这个已经光屁股坐在床上好几天的?

过了一会儿,卫清风进来了,从面上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佳”的,他坐在谢葭床边,伸手就想往被子里摸,道:“好些了?”

谢葭脸红地避了避,道:“好些了,就是还有些乏。”

卫清风道:“嗯。我去查过,刺槐是跟着你的,说是你出恭的时候黄氏来过。然后你就不见人影。她以为你还在里面,就没有去找,后来时间长了找了进去发现你已经走了,才知道你被蛇咬了。”

谢葭缩了缩脖子,道:“嗯。”

卫清风道:“那你来告诉我,你去哪儿了?怎么会突然跑到那儿去?”

谢葭低着头,半晌才道:“我忘了。”

卫清风道:“一向只听说竹叶青咬人能把人咬死,没听说能把人咬傻的。你真的都不记得了?”

谢葭听得出来他口气不善,不禁就有些难堪。半晌,方道:“嗯。我不记得了。您不是去查了吗,那您做主就好了,不用跟妾身打招呼的。”

卫清风长出了一口气,道:“你不记得了,我来告诉你。当**在出恭,黄佳女也来了,然后她对你说了些话。她就从前门走了。而你,绕到后门去跟了上去,也没有惊动刺槐。然后,她就拿出竹叶青,咬了你,是吗?”

他道:“我觉得,你们的关系没有好到你会包庇她。”

谢葭沉默了半晌,道:“既然您已经查清楚了,那就是了。该怎么处置,您心中有数。”

卫清风道:“她跟你说了什么要命的话,让你非跟她出去不可?”

谢葭苦笑,道:“还能说什么?咱们夫妻一场,妾身是什么性子,您还不知道吗?她说她有了身孕,怀的是九郎您的种。说妾身若是不信,让妾身到后面去,给妾身看证据。妾身不信,可是鬼使神差的,还是去了……”

卫清风倒抽一口冷气:“这样说你也信你也就跟去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瞎了眼也不会看上她吗”

谢葭低下头,轻声道:“是,是我傻,后来我想想,我也确实是傻可……”

卫清风道:“娇娇,我明明答应过您不纳妾。”

谢葭轻轻地笑了一声,别开了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卫清风上下打量她,百思不得其解:“前些日子你因为白儿的事对我冷冷淡淡,这阵子,不是好一些了吗?我以为,经过那样的大难,你该看开了一些。没想到你还是这副样子,因为人家几句话就跟人家走”

他道:“你说说看,你包庇她,为的是哪般?总不会是因为你自己做了蠢事,怕我知道了笑话你吧”

谢葭就是低着头不说话。

卫清风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这次他无论如何不打算再纵容她,索性就坐在床边,跟她耗着。

谢葭想躺下睡觉,他不让。轻罗有事禀告,他也不让。横竖就是跟她耗着

谢葭跟他夫妻一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秉性?若是她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恐怕他就是坐到天亮也不会走

她思虑半晌,终于还是认了输,低着头道:“您不要这样,我说就是了。”

卫清风抬了抬下颚,道:“你说。”

谢葭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您说满若小姐和您不熟稔,可是妾身却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有一阵子,您身上沾的都是她的脂粉气……您答应过妾身不纳妾,可是妾身并不能阻止您出去寻花问柳。”

她苦笑:“古语有云,以色事人者,色衰则爱弛。何况妾身本就不是国色天香之辈。那些日子是妾身没有尽到为**的本分,您……要怎么样,妾身也无话可说。”

“黄小姐也是国色丽人,又对您一片痴心……妾身,病弱之躯,自愧不如。”

为什么包庇?却不是为了黄氏。

其实怎么能怪卫清风?他也才二十岁出头,又生得丰神俊秀,纵然爵位不在,也是极出色的美男子。这样的人,身边诱惑怎么可能不多?他不过是人,不是神。在她日日压抑悲伤的时候,他把持不住,往温暖欢欣的地方去,也是人之常情吧……

所以黄佳女说的,她就半信半疑。毕竟男人要玩弄一个女人,并不仅仅是因为喜欢——也并不是都要负责任的。

这些日子她反复对自己说要看开一些。可是黄佳女对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妒忌一瞬间烧毁了理智,她才知道,自己恐怕一点儿也没有变。

无法自控,她去了。结果犯了一个天大的傻错误,中了别人的圈套。

这些日子,卫清风对她的好,比最初的时候有过之无不及。比起那种富贵的娇宠,这种在苦难中相濡以沫体贴入微的情愫更加动人。他把所有好吃的都让给她吃,把舒服的地方让给她坐。

她本能地又陷了进去,而且是泥足深陷——那种死灰复燃的感觉太过可怕,一瞬间就变得非常炽热汹涌,她抵挡不住心底那种本能的霸道占有,和吹毛求疵。

这个时候,她害怕面对任何考验。

卫清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黄子金收归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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