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云惊澜录-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了呢。你要不要拿起来仔细瞧瞧?”
陈谦卫手脚动弹不得,但也知道人头绝不会有假。那人头经过清洗,不带半点血污,就是要自己看个清楚。别说妖羽还被囚禁在无色庵,就算妖羽真的把其他人的人头化了妆,也不可能洗得如此干净仍无破绽。往事一幕一幕闪过心中,两人少年相识,各自从一个落魄乞丐,奋斗到今天的武林大豪,期间所遇无数风浪,但彼此携手,也都渡过。两人一起,喝过酒,逛过窑子,劫过狱,杀过人,也救过人。往日患难与共,但今天,文辛雨竟为了自己,丧生阴魔手下……
“来来来,二十斤酒,喝不完的是脓包……他娘的,你别骗老子,把老子当成白痴……陈谦卫,这次我收服绿林,你功劳最大,来,喝一杯……明天的比武,我来赴约,你尽管去京城救人……”
音容宛在,人却不在了。陈谦卫感到鼻尖阵阵发酸,他强忍流泪的冲动,忽然哈哈大笑道:“好你个余杰望,老子早就看文辛雨不顺眼了,多谢你们帮我除掉他。”笑着笑着,两行清泪还是顺着脸颊滚下。好在夜色沉沉,余杰望站得又远,倒看不见。
余杰望似乎也没想到陈谦卫会这么说,吃了一惊,道:“好,好你个冷血的人。不知道第二件事,你会不会气得跳起来。我知道,你和乐晓晨比武,根源就在那天蛇阵后,谁脱光了王雯琴的衣服。嘿嘿,告诉你,那个人就是我老子好不容易学会驱蛇之术,就用在你身上了。谁知道乐晓晨突然插了一脚,坏了老子的好事。老子偷偷跟到山上,扒光了王雯琴的衣服,本来我以为乐晓晨一回来,你们一定要打个热火朝天,谁知道乐晓晨居然如此脓包,就这么走了。”
陈谦卫双拳紧握,狠狠盯着余杰望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余杰望哈哈笑道:“我身上抹了蛇药,那种蛇药一旦沾上鲜血,就会变成剧毒之物。我当然不会送死了。可惜乐晓晨太脓包,不然当**已经死了。嘿嘿,不过也没分别,今天你还是要死。”
王雯琴愤然站起,转身要拿地上的断剑。只是她实在太过虚弱,才一弯腰,就险些摔倒。
余杰望笑道:“王姑娘,你武功确实不错,以前我还真有点忌惮你。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老子武功大进,你又成了将死之人,我还有什么担心呢?”
陈谦卫咬牙道:“第三件。”
余杰望脸色一肃,装出一副深沉模样,道:“这个,陈兄恐怕经受不起,我还是不说了吧。”
陈谦卫尽量使自己语气平淡,道:“有什么尽管说,除非你不敢。”
余杰望冷哼一声,道:“我会不敢?告诉你,魏大人已经对缪昌期动手了。魏大人派人搜查了缪昌期的府邸,找出好几封通敌书函。如今,缪家上下已经被满门处斩,男人斩头示众,女人的尸体也剥光衣服,挂在缪府门口。你别问,那个缪昌期可怜的小表妹也没有幸免于难,哈哈……”
陈谦卫定定神,道:“此事决然是假的。五灵散人忠心谷烈,当然也会保护袁可馨母子。魏忠贤手下有什么高手,能拦得住五灵散人?”
余杰望摆手道:“这里是田海旺的宅子,为什么田海旺不在这里呢?因为他去杀五灵散人了。嘿嘿,这五个人,不知道能不能敌得过心魔剑呢?我看不能。我听说,田海旺将尸体挂到城门口示众去了,不过五灵散人的人头,我倒是带给了你。你要不要看看?”说着也不等答话,自顾自从背上袋子里取出五颗人头,扔在了地上。这些人头不比文辛雨那颗清楚,想来没做过处理。只是余杰望前头所说既然都是真的,此事自然也没必要骗人了。
陈谦卫面色惨淡,只觉眼前一片黑暗,脑中“嗡嗡”作响,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了。伤心事一件接着一件发生,已经超越了他心理的极限,他快要发狂了。
余杰望身子一掠,抓起了王雯琴,笑道:“这女人,那天没敢享用,今天就好好玩一玩。老子马上就把你大卸八块,但偏偏就留下你那双眼睛,要你清清楚楚看着,这女人是怎么被老子玩的哈哈哈哈”说着一下撕开了王雯琴的衣服。
陈谦卫的眼中只有仇恨与悲愤。但是别说自己穴道被封,就算能冲开穴道,之前和乐晓晨一战耗费了九成九的真气,又如何能再出手?既然文辛雨死了,袁可馨死了,国旭也死了,自己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何必抵抗呢?
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了,眼中的怒火也渐渐熄灭了。王雯琴的惊呼声传来,似乎也没那么刺耳了。
活着,就要背上无数包袱,就要被敌人欺侮,就要面对挚友惨死的悲痛,眼睁睁看着正不胜邪的悲剧,一幕一幕上演。
死了,就死了吧,真是解脱。
第一百四十五章剑芒出世
第一百四十五章剑芒出世
王雯琴拼死抵抗,她想推开余杰望,身体却倍感虚弱无力。余杰望本就擅长外门功夫,肌肉结实,王雯琴毕竟只是个女子,武技虽然高超,但真正说到气力,却是远远不及了。余杰望撕开两件外衣,看见了雪白香肩,yu火大动,一只手便死死按住王雯琴,接着伸嘴过去,便要吻下。
王雯琴拼命叫喊,见余杰望头凑了过来,心中恐惧烦恶不胜,忽然张嘴使劲咬在余杰望脸上。余杰望吃痛,想推开王雯琴,但王雯琴惊惶愤怒下,用尽全身气力,死死咬着他,任凭余杰望如何拍打,就是不肯松口。
余杰望感到脸上剧痛,猛然一掌拍出。王雯琴口中衔着余杰望脸上一块肉,重重摔在地上。余杰望一摸脸,热辣辣的,全是鲜血,一块皮肉也被咬下了,痛得他几乎晕过去,急怒攻心,拔出腰间的鬼头大刀,指定了王雯琴,怒喝道:“小娘皮,小贱人,看老子怎么炮制你”
余杰望自从得到阴魔指点后,武功也有所进步,此刻如鬼魅般欺身过来,一把揪起王雯琴,顺手还在陈谦卫肩上劈了一刀。陈谦卫穴道被制,无法抵抗,肩上顿时多了一条深深的创口。
余杰望见陈谦卫招架不能,大为放心。他摸着脸上的伤口,怒道:“小贱人,你敢咬我?看老子划花你的脸”转头过去,陈谦卫仍然伏在地上,浑身脱力,余杰望笑骂道:“陈谦卫,你还趴在地上装死?好,老子一刀一刀划了这贱人的脸蛋,再来送你归西”说着一刀就割在王雯琴脸上。
王雯琴却没有呼叫。余杰望微微奇怪,扭头过去,王雯琴竟然晕过去了。余杰望冷笑道:“装死?老子要你醒”又一刀落下。但王雯琴用力过猛,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蛇毒再次发作,任凭余杰望怎么折磨,也难以弄醒了。
陈谦卫见王雯琴脸色发黑,知道必定蛇毒发作了。此刻余杰望已在她脸上割了四刀,但她身子软软搭下,半点动静也没有。倘若不及时救治,恐怕王雯琴很快便要离世了。
陈谦卫心灰意冷,什么话也没说,心道:“莫非我真是不祥之人?身边朋友,从小时候八卦门学艺的师父被灭门,到长大后结交的文辛雨、国旭、王雯琴、袁可馨、谷烈,一个个都惨死。田海旺离我而去,却飞黄腾达。既然如此,我何必继续活着害人?这一切,当真是天意”
余杰望见陈谦卫不动弹,王雯琴也全无反应,感到无趣,喝骂道:“好,老子现在就用了这女人,看你们两个是不是还装死”说着撕下了王雯琴上身所有衣衫。他见了雪白胸脯,yu火大炽,哪管得了许多,便扔下刀,开始解衣服了。
陈谦卫见余杰望如此嚣张,心中怒到极点,想要站起身来,可偏偏半点也动弹不得。他忍不住在心中对自己道:“天意,都是天意。若是乐晓晨不随手封了我的穴道,哪会像现在这样?若是我不来这里找雯妹,今晚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事?若是乐晓晨没有走,余杰望气焰又哪里能如此嚣张?当真是天意我练的剑叫做天意,可毕竟敌不过真正的天意。”
想到这里,忽然脑海中闪过一段文字。那是自己早已背熟的天意剑诀总纲,刻在洗剑堂的墙上。
“吾本息机忘世、槁木死灰之人,念念在滋于古之忠臣义士、侠儿剑客,读其遗事亦为泣泪横流,痛哭滂沱而若不自禁,今虽不能视富贵若浮云,然立心之本,岂能尽忘?我身入梏炬,我心受梏方,天地大无耻,吾对之以二字,曰……天意
何谓天意?恨怨悲苦憎怒嗔、仁爱慈孝耻义廉。是故恨人所以得仁,无爱者必不怨,不慈者必无悲,孝而有苦,憎后耻来,义自怒生,廉人心嗔。夹天地七大苦,破人情七大碍,遂舍善恶之心,可得天意。”
这就是天意?
什么狗屁天意
天意就是亡我,天意就是折磨世人
可笑,多少次比武时候,自己都会说:“吾之剑意,即为天意”到现在才明白,天意确实是剑,但是却砍在了自己身上。
绝望之际,濒死之时,多少人多少事在脑海中闪过。有文辛雨爽朗的笑声,有国旭冷静的眼神,有田海旺开朗的话语,有王雯琴跳脱的身影,有袁可馨优雅的气质,有谷烈温文的举止,还有师父慈祥的面孔。
而最后停在眼前的,是洗剑堂中刻着的那些大字。天意剑诀的总纲。这些字似乎在告诉你,何为天意,又好像在嘲讽你,说你错了。
字的下面是图案,是天意剑诀的基本招式。自己练了这么多年,多少个日夜都是对着这扇墙壁度过,那图案自然也是记得异常清楚。忽然想起师父说:“等你能想通这些图案的时候,你就是中原顶尖的人物了。但如果想要更进一步,你必须忘了那些图。”
笑话,记在脑海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忘掉?若是忘了,那岂不是连天意剑诀都忘了?那一身剑法,不也都忘了?
陈谦卫怎么也忘不掉。但是将死之时,那些图案,却模糊了。
陈谦卫暗暗笑道:“这就是要死了吗?老子也没受什么伤,但把剑法却都忘掉了。这下好了,就算穴道解开,体力恢复,也打不过余杰望了。”笑两声,又流下泪来。
好似天意道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已破武道绝境的大宗师向自己谆谆诉说。迷茫之下,经脉好似被锁紧了,扼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寻不到出路的冲天怨气血气在体内挤压冲撞。那忿恨血气化为形质,一点点地催促自己。陈谦卫大声喘息,双手向空挣扎。
悲苦是空、仁义是梦。信仰仁、信仰义、信仰善,不如信仰自己的剑。只因信仰剑,所以能屠尽天下恶人,贯彻正道。这才是天意
心中模糊的天意剑诀图案,似乎连成几条红线,引着体内精血,飞速运转。精血越转越快,那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就是挡下乐晓晨绝招时的滋味
刻在墙上的剑招,不仅模糊,甚至就不见了,但是体内那股忿恨血气,却如同着魔一般,走遍全身经络,冲到脑门,几乎要破脑而出。
“啊”猛然间大声惊呼响起。正在脱裤子的余杰望诧异抬头,却看见陈谦卫站起来了。
“放开她。”声音很冷静,一点也不像陈谦卫说话的口气。
听说愤怒到极点的人,反而会异常冷静。
余杰望也感到气势有异。陈谦卫不知何时已拾起了地上的断剑,可是他分明动也没动,甚至还在低声喘息,余杰望已隐隐感到杀气的逼人了。陈谦卫整个人好像已成了一把绝世宝剑,散发着阵阵剑气。
晚风吹过,陈谦卫的衣衫猎猎飞舞,似乎在走动,似乎又没有。余杰望努力瞪大眼睛,却看不清陈谦卫究竟有没有移动,不由打了个寒战。
陈谦卫全身的精神气力,都化为无形剑气,充沛在天地间,如动不动,似动非动。余杰望想要移动,但天地却像是凝结了,死死困着他的双脚。一只无形的大手,好像就扼在喉头,他喘不过气来。
余杰望心中不胜惊惧,暗道:“好强的剑气不过陈谦卫又累又伤,真气必定不充沛,只要我拼死击破这股剑气,陈谦卫一定没力气再次凝结。”想到这里,拼命之念生出,当即甩开王雯琴,举起鬼头大刀,向着远处的陈谦卫,奋力劈过去。
这是他倾尽全力的一击。
两人都是长啸一声,断剑大刀,都化为一片光幕。
剑气顿消,余杰望被震得倒退两步,胸口疼痛难忍。但他暗暗调息两次,察觉并未受伤,不由又露出了冷笑。
天地间千浪狂涛的气势,已经消散干净。余杰望视线被扬起的沙尘石屑遮挡,看不见陈谦卫状况,但是从那剑气异感能清楚感觉出,陈谦卫已经没有重新凝练剑气了。
以陈谦卫的体力状况,一定敌不过神完气足的余杰望。余杰望微微笑了。
烟尘里,似乎有火光闪动。只见陈谦卫的断剑上,竟生出一条吞吐不定的青芒夜色弥漫,但陈谦卫剑上光芒极盛,竟如同巨大火炬灯笼一般。
余杰望的眼睛瞪大了:剑芒
自古相传,剑客的剑术内力高到一定境界,便可凝练剑气,以无形真气伤人。而剑气修为高到了绝顶,便可化无形为有形,即为剑芒。人们都说剑芒锐不可当,五十步外摧金断玉,百步外犹可取人首级,任何宝刀宝剑,均不能与之匹敌。单以剑气所蕴内力而论,此刻陈谦卫只怕已不输于乐晓晨,而他霎那间参透天意剑诀,以特殊法门发出剑芒,虽然仍是能发不能收,但相比乐晓晨的无剑之剑,威力已强上不少。
余杰望知道厉害,再看陈谦卫脸色阴郁,剑芒青光印在脸上,照得脸青渗渗的,分外吓人。他本想用几个坏消息摧毁陈谦卫斗志,谁想弄巧反拙,反让陈谦卫情急下用出剑芒,顿时骇破了胆,什么拼命的念头都没了,一收刀,扭头便走。
身法再快,又岂能快过剑芒?青光闪动,一片光幕将余杰望包围在其中。
剑芒发出,威力谁敢小觑。余杰望未及惨呼,已经化为一蓬血雾。
陈谦卫用出这招,也是精疲力竭。眼看余杰望已死,他心中一空,顿时晕倒在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谦卫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微微亮了。他感到精力恢复不少,慌忙爬起,只见远处一大滩血迹,腥臭难言,但王雯琴竟然不见了。
陈谦卫分明记得,王雯琴蛇毒发作,昏迷不醒,拖延这么久,恐怕是无救了。可是死则死尔,尸体怎会也消失不见?陈谦卫心中大惑,四处寻找,但始终看不见王雯琴踪影。恍惚间想起,自己最后剑芒一击,斩杀余杰望,剑气纵横,莫非王雯琴也粉身碎骨了?他努力回忆自己出剑时的情况,但怎么也想不起来。看着地上大滩的血迹,陈谦卫感到身子发软,不自禁跪倒在地上。
杀了余杰望又如何?能杀阴魔吗?能杀田海旺吗?就算有本事,能杀尽天下人,又能救活国旭吗?能救活文辛雨吗?能救活袁可馨吗?
没了,什么都没了。
陈谦卫感到不胜疲乏,躺在了地上。
东厂,书房。
“幸不辱命。”田海旺表情漠然,“咚”一声将个人头放在桌上。仔细一瞧,那人竟然是杨强。
魏忠贤哈哈大笑道:“田海旺,你果然有本事阴魔那个家伙,千算万算,可就没算到,本公公会趁他闭关的时候突然给他一刀。很好,五灵散人死了,樊彰也死了,妖羽被囚禁在无色庵,现在杨强所率的秘密部队也被你尽歼,阴魔身边已没有人了。”
东厂掌刑千户魏广微笑道:“此事还要多亏田海旺了。倘若五灵散人护送走了袁可馨,自然会把这里情况全部汇报给阴魔,咱们便多了许多麻烦。现在阴魔一个人练他的武功,等到他出山的时候,大局已定,他也没能耐阻挡公公您了。”
魏忠贤点头道:“不错。看不出来,五灵散人武功如此厉害,竟然将追兵都杀了。若非田海旺你武功厉害,单枪匹马杀掉他们,恐怕东厂中还真没人拦得住。唉,对了,余杰望带着人头去杀陈谦卫,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田海旺道:“陈谦卫武功厉害,人又狡诈,没那么快得手的。”
魏忠贤“嗯”了一声,沉吟道:“若是他回不来,杀陈谦卫还要靠你去办。田海旺,你为我立下如此大功劳,想要什么封赏?”
田海旺脸上露出不胜喜悦,跪下道:“能为公公效力,乃是卑职的荣幸,岂敢要什么封赏?”
魏忠贤笑道:“该赏则赏。如今京城兵马有三分之一都在你手上,权势熏天,赏你什么官只怕也都不稀罕了。这样吧,魏广微,你带田海旺到国库去支取十万两银子,就说是西南赈灾所用。”
田海旺叩谢道:“多谢赏赐,卑职必定不辞劳苦,为公公大业献力。”
魏忠贤哈哈大笑:“有本事又忠心的人最难找。田海旺,你能从阴魔那里转投到我麾下,帮我立下功劳,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如今皇上身体不大好,你要加紧去找到藏在外头的太子,不要给东林党机会。只要太子一死,我便在皇上的汤药里下毒,接着扶持个傀儡皇帝。到时候,我们予取予求,为所欲为,田海旺你想要什么赏赐都不会少了你的”
田海旺一脸喜悦,连连叩头。
陈谦卫昏昏沉沉躺在地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得有人声接近,他陡然想起,这里是田海旺的宅子,心中一惊,赶忙窜上屋顶,向下窥探。
田海旺春风满面,笑嘻嘻走进了屋子。魏广微提着个小包裹,跟在他后头,有一搭没一搭拍着马屁。
只听田海旺道:“您太客气了。我所做的都是分内之事,哪有什么大功劳?”
魏广微笑道:“哪里哪里。厂公向来有三个心腹大患,一是在黑道里名头响亮的文辛雨,二是白道中威名赫赫的刑部密探,三是这非正非邪的阴魔。如今田总领一举解决厂公的三件大事,日后飞黄腾达,还用说吗?”
田海旺也笑道:“杀文辛雨,乃是阴魔所为,在下只是指点消息而已。至于率刑部密探投入东厂,乃是大势所趋,理所当然。说到对付阴魔,那更是容易不过,像杀袁可馨,杀杨强,杀五灵散人,都是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大功,若能帮魏公公杀了太子,那才是真正功劳呢。”
魏广微笑道:“田总领,说实话,您不满三十就已手握大权,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阿谀之词滚滚而出。田海旺也不觉肉麻,照单全收。
陈谦卫伏在屋顶,听了这番话,只觉耳中“嗡嗡”作响:“我三番两次救田海旺,而他为了荣华富贵,竟然害死我这么多朋友岂有此理,我非杀了他不可”
一股无明业火熊熊燃起,陈谦卫见自己占了地势,从上而下伏击,可说十拿九稳,绝无失手道理,便深吸一口气,静待时机。
田海旺走进院内,见了地上天外飞仙的碎屑与大滩血迹,顿时回缩两步,扬声道:“何方人士驾临?”
魏广微也吓了一跳,但看到田海旺在旁,胆气又粗,便道:“什么鼠辈,敢到田总领家闹事,还不快滚出来?”
陈谦卫默查内息,自觉功力颇有精进,但要徒手使出剑芒,却是不能。此刻上房急促,连断剑都没拿在手上,田海旺有心魔剑在手,又有防备,贸然出手,恐怕胜算不大。他反复思量几遍,蓦地咬了咬牙,狠狠瞪田海旺一眼,身法展动,远远逃走了。
田海旺立即察觉动静,但往屋顶看了两眼,却也没有追赶。至于魏广微,功力低微,是真的一无所知了。
陈谦卫毕竟性子开朗,并非颓废之人。他见亲友一一离世,本是心灰意冷,但知道田海旺与阴魔是凶手后,顿时求生欲望又起,誓要报仇。陈谦卫性情中人,最重恩仇,恩者涌泉相报,仇者睚眦必还,他自觉对田海旺有恩,但田海旺却为荣华富贵害死多人,可说有不共戴天之仇了。陈谦卫脚下生风,转眼跑出京城,暗暗咬牙道:“田海旺反出阴魔,我武功虽然进步,但以一敌二也是不可能。除非,我借一柄足以对抗心魔剑的利刃。嗯,是了,这才是完全之法。我这就上天意剑派,找师父借那天意宝剑。”
第一百四十六章泰山大会
第一百四十六章泰山大会
萧萧秋风吹过,中原大地很快就冷了下来。转眼,已是冬至了。
冬至日,便是泰山武林大会之期。
泰山武林大会向来英雄云集,不少人提前十几日便到来,一是为了联络旧友,二却是因为这武林大会参与者实在太多,若不提前十几日精选一番,只怕到时真正高手要一连战上几十场才能夺魁,费时费力。
冬至日之前,泰山一带便已是热闹非凡,真正到了冬至那一天,更不消说,武林各界名流宗师都前来观战,乃是三年一度的武学盛会。
冬至清晨,少林、武当、天意剑派等大帮都有人到了,武林中有头有脸的门派,也都到齐了,偏偏最该来的几个人,没了踪影。
夺冠呼声最高的几人,自然是文辛雨、陈谦卫、田海旺、乐晓晨、国旭五大年轻高手。奇怪的是,这五个人,竟一个也没来。国旭与在场人多数有仇,不来参与也是正常,但其余四人却没理由不到。众人商议纷纷,最终少林寺的空明大师道:“罢了,不要再等下去了,我们先开始。若是这五个人中有人中途到来,再考虑如何调整。”
今日来的武林同道,大多都是为了看热闹。他们久等不果,耐心早已耗尽,听了空明禅师的话,纷纷赞同。
于是经过甄选的三十二人,便在各处擂台,开始了比武。其中最多的还是少林、武当弟子,几乎占了一小半,而天意剑派名头虽响,毕竟还是靠着陈谦卫与天意道长师徒,此次入围的,不过两人。
能位列这三十二人之中,便已是江湖一流的人物,即便首战便被打出去,也无人敢小觑。众人打量参与者,若是乐晓晨、陈谦卫等人不来,那么少林寺空明大师、武当派灵冲道长便是最有望夺魁之人了。当然,也有未知之数,说不定哪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就一鸣惊人,像文辛雨那般拔下头筹,扬名天下。
比武开始。
果如众人所料,那些二流门派的帮主、堂主,或是孤身游历的散仙,都不成气候,三年前文辛雨那样的黑马也未曾出现,一轮战罢,剩下的十六人,少林武当竟然就占了八、九个。
毫无悬念,毫无意外,不少人开始打呵欠了。有人左顾右盼,希望能有什么高手来搅局。
一切正如所料,天意剑派的两名剑术高手分别遇上了空明大师与灵冲道长,全部落败。几经筛选,剩下四人,便是少林寺空明、空灵、空安三名大师及武当派的灵冲道长。这四人全都年过四十,性情沉稳,待得比武时候,一招一式都力求护己,不肯冒进,加上稳扎稳打,不贸然施展轻功,这两场比斗可说是沉闷至极。偏偏四人都是内力悠长之辈,比武时候又想着节约真气,因此打了两百余招,还是不显半点疲态,看样子还有的打。
不少人深感无趣,开始抱怨为何陈谦卫等高手没有参会。除了少林、武当派的弟子,关注擂台者已是越来越少,可若是此时离去,一来看不见谁夺魁,二来也是对少林武当两大派的不敬,因此人们私下谈天喝酒划拳吵闹者益多,身边没朋友的人则昏昏欲睡了。
场上打得沉闷,场下则渐渐混乱。冬至天气颇冷,人们都是带着大壶的烧刀子暖身,可喝着喝着,不仅身子暖了,脑子也热了,胆子还大了,看见女侠也敢搭讪了,看见不顺眼的男子也敢喝骂了,场面上乱成一团。
泰山武林大会向来如此,只是近几年,有袁崇裕击败谷烈、陈谦卫夺魁,有王者谷烈横扫六合,称霸泰山,还有文辛雨奇兵突出,一鸣惊人,可说每次都有惊喜。加上比武时候,年轻人不比中年人沉稳,招式也没那么保守,打得也是好看,吸引群雄注意,场面便安静有序得多。如今比武回到老路子,群雄自然也就喧闹起来了。
正自吵吵嚷嚷,忽听一人道:“对不住,来迟了。”那声音似乎远在千里之外,却偏偏如同炸雷似响起,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同时,人群中一个斗笠下灰暗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一条灰色人影快逾疾电,只片刻工夫,便从山道里奔到了演武场。群雄见这人内功轻功都是脱俗,赶忙伸头去看。个子矮小的看不见,也在询问身边人。
那人灰衣麻衫,正是田海旺
众人看得清楚,纷纷“哦”了一声,叫道:“田大侠”但一名身着青衫,戴着斗笠之人,双拳却紧紧握住,眼中露出怨毒。
田海旺身法一转,与台上四人各自换了一掌,又飘身而下。他举重若轻,但那四人却都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田海旺分开两场比武,笑吟吟道:“四位,得罪了。在下俗务缠身,一时脱身不得,虽然星夜兼程赶来,还是来得迟了,万望见谅。”
众人见田海旺来势惊人,转眼间逼退四名高手,顿生敬佩之心。不少人道:“田大侠来了,比武顺序须得重新安排。”
田海旺笑道:“来晚乃是在下之过,岂敢劳烦众位重新安排?何况五人之数,又如何安排?在下有一提议,自觉是良策,却又嫌太过张扬,不知该不该说。”
空明道:“但说无妨。”
田海旺道:“便请四位联手,与在下一战,若在下胜了,那便是名正言顺的夺冠,当不至于有人怀疑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是交头接耳,互相议论。台上的四人,三为少林,一为武当,都是中原最一流的好手,田海旺竟然大言不惭,要以一敌四?适才五人曾换一掌,明着是田海旺迫退四人,其实是占了出其不意、掩其不备的好处,若是当真一拳一脚的过招,这四人联手,除了五年前的谷烈,只怕无人敢言胜。
田海旺笑道:“怎么,四位不敢吗?”
灵冲道长道:“贫道虽是出家人,也少有胆怯之时。只是这提议实在匪夷所思,胜之不武,败之不耻。以众凌寡,非是善道。”
田海旺大笑道:“在下虽然愚钝,也能看出四位心意。胜之不武,确实不假,只是在下并非妄人,岂敢口出狂言?”他这话说得彬彬有礼,其实狂妄到了极点。不敢口出狂言,那么就是说以一敌四也是稳操胜券。他要四人不用担心胜之不武,那么就是讽刺四人害怕落败耻辱了。
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是变色。空灵和尚更是勃然大怒,喝道:“田海旺,你武功虽然高,也不能如此嚣张待和尚来会会你”一把抄起镔铁禅杖,劈头打了过去。
田海旺伸手轻轻一拨,空灵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便被拨到了一旁。田海旺笑道:“久闻少林寺空灵大师性情暴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车轮战太过耗时,四位还是一起上吧。”忽然脚下一动,似向左走,又猛地变向右方,一掌拍到灵冲道长胸口。
灵冲使出太极拳中的“揽雀尾”,轻轻挡开,正要说话,却看见田海旺一拳攻向了空安和尚。四人中,以空安武功最低,他见田海旺拳风有如推山填海,劲力十足,不敢硬接,便连退数步,龙爪擒拿手使出,批亢捣虚,去捉田海旺的手腕。
田海旺一声长笑,出手如电,在空安手背上重重一拍,接着回身接住空明的“般若金刚掌”。空安手掌剧痛,低头一看,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