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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惊澜录-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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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海旺那一日宴会上公然侮辱国旭,两人情分早已断绝,国旭听到田海旺身亡的消息,却也是惊讶大过伤感。但如今刑部密探人人带伤,一人横尸当场,若不是自己相救,祖大寿必也死于文辛雨刀下,不由生出了恚怒,寒声道:“文辛雨,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文辛雨满不在乎道:“我和陈谦卫几次给他们活路,他们却一心要来找死,如何能怨我?”
陈谦卫听了文辛雨语气,知道要糟,他实不愿两人闹僵,慌忙道:“国旭,我们杀田海旺是源于京城的一场政变。其中波折颇多,改日再向你解释。今日我们只是想逃离,并非要赶尽杀绝,否则我怎会旁观文辛雨出手?”
刑部密探中有人高叫道:“胡说八道你分明与我们一样,都是保护圣上,却非要杀了田海旺统领,这不是为了私怨,又是什么?你这番话,倒好像是为顾全大义才杀人,当真是无耻之尤”
国旭听陈谦卫语气,已经猜到他是为对付阴魔才杀田海旺,扬声道:“好了田海旺之死,再也休提。”
刑部密探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国旭是什么意思。他们只知道国旭与陈谦卫交情深厚,却不知陈谦卫与文辛雨是自小相识,有人道:“国统领,陈谦卫也算是自己人,让他走也无妨,但是文辛雨绝不可放过”
国旭素立,一言不发,似乎心中犹豫,众人远远仰望,谁也没再多说。
半晌,国旭终于沉声道:“文辛雨,刑部密探中每一个人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今日之事我不再提,但日后你若再杀一个刑部密探,我必与你决一死战。若是能杀你,你当日援手之德,我会自尽以谢。”
陈谦卫心中一跳,远远地瞧不出国旭与宫长王琦的表情,但宫长王琦似乎用力拉了一下国旭的手,看来也很是紧张。
文辛雨收回单刀,神色渐渐平复,笑道:“我们若真是斗了起来,这里还有个和事佬呢”说着指了指陈谦卫。刑部密探见国旭当真要放走两人,都大吃一惊,不少人还想出言劝阻。
国旭扬声道:“刑部密探听令”
这话一出口,似乎又回到了往昔国旭说一不二的日子。众人几乎毫无犹疑,都是身子一挺,齐刷刷答道:“在”
国旭冷冷道:“所有人返回别院,休整养伤如今我不能回去,一切事务,由祖大寿打理。”他知道祖大寿本事不错,对他也很是放心。众人互相望了眼,均点了点头,纵然心有不满,也都答道:“得令”一行人扶起伤者,包扎伤口,迅速离去了。
国旭看着众人脚步虽然蹒跚,但是行进速度确实不慢,不由点了点头。目光转过,与陈谦卫对视一眼,两人都未说话,却似乎已交流了千言万语。陈谦卫忍不住道:“国旭,我们来看看你?”
国旭迟疑了片刻,扭头望了一眼宫长王琦,这才答道:“好吧,你们上来。”
文辛雨虽然不愿见国旭,但陈谦卫去了,自己也没道理留在原处。何况两方激斗,料得御林军很快也要追过来,便也点点头。
陈谦卫从树上拔下国旭的剑,与文辛雨并肩而上。山路崎岖,但在两人眼中,却是康庄大道一般。国旭站在极高处,两人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便上去了。
走到身前,陈谦卫这才发现,国旭居然是靠在山石上。地上摆着两根拐杖。国旭看出陈谦卫的讶异,淡淡道:“那一日在师父草庐前,我真气消耗太过,旧伤复发,如今还不能行走。”
陈谦卫叹了口气,道:“到你住的地方去吧。这里不方便说话。”
国旭顿了顿,道:“也好。此后山路难行,文辛雨,劳烦你搀扶一下内子。”
文辛雨愣了一下,忍不住笑道:“有陈……”忽见陈谦卫连使眼色,大为奇怪,便道:“好吧,若真是太难行走,我便背着她。”心中却想到:“真他祖母的古怪。陈谦卫与你、与宫长王琦都熟悉得多,搀扶背人,这些事情要老子来干,那是什么意思?”
陈谦卫心思细腻,自然已经想到当日宫长王琦的举动,意在挑拨自己和国旭的关系。尽管自己心中坦荡,但和国旭还是生了嫌隙,不由暗自叹息:“我想的事情固然多,国旭的心只有比我更复杂。涉及男女之情,我还是谨慎为上。”便道:“文辛雨,你小心一点,宫长王琦现在肚里还有人,你要是把人家摔坏了,国旭肯定跟你拼命。”这话看来是玩笑,其实是暗示国旭与宫长王琦的关系,希望打消他的疑忌。
宫长王琦脸色顿时绯红,国旭神色不变,以双拐撑起了身子,当先领路,行了去。陈谦卫紧随其后。文辛雨见国旭专挑小路窄路,极为陡峭,还不时有拦路巨石,深一脚浅一脚,寻常人极难行走,便负起了宫长王琦。
四人排成一列,向前走了去。国旭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往往一日也说不了一句话。陈谦卫想着如何打消国旭顾虑,也无心多言。这却是苦了文辛雨。说到女色,文辛雨确实看的比陈谦卫要淡,但是宫长王琦这等绝色佳人当前,他不比陈谦卫重视国旭想法,自然大为心动。行在山林间,他与国旭拉得远了,香泽微闻,手臂钩着宫长王琦如玉双腿,不由自主,呼吸急促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神秘援手
第一百一十一章神秘援手
宫长王琦最擅长的便是魅惑之术,眼看文辛雨动心,更是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说话。不时“咯咯”轻笑,撩拨得文辛雨手足无措。宫长王琦倒也不是有什么坏心,只是一个武功高强、呼风唤雨的江湖豪客,在自己面前面红耳赤,慌乱着急,叫她打心底里开心。
这一段路虽然艰难,但在陈谦卫脚下,却是如履平地。国旭虽然是以双拐行走,但他行走多日,倒也习惯了。唯一辛苦的,只有文辛雨。终于到达国旭草屋前时,文辛雨已经是浑身大汗了。好在先前有一场剧斗,文辛雨衣衫本已湿了,否则日后必定成为笑柄,被陈谦卫嘲笑多年。
国旭进屋坐下,文辛雨也慌不迭地放下了宫长王琦。陈谦卫见这草屋隐在树林间,须得走好几里崎岖山路才能到,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不由微微颌首。
国旭淡淡问道:“你之前提到的政变,是怎么一回事?是阴魔?”
陈谦卫将此事完整说了一遍,国旭与宫长王琦静静听着。前一日的大战极是惊心动魄。陈谦卫口才也是不错,宫长王琦听得津津有味,国旭也是入了神。陈谦卫说到秦王深夜逼宫,宫长王琦连呼意外,陈谦卫说到阴魔评价火枪队的话语,宫长王琦很是好奇,陈谦卫说到重创樊彰、余杰望,杀田海旺的时候,宫长王琦忍不住几次惊呼,陈谦卫说到最终魏忠贤代替皇上参加祭天大典的时候,宫长王琦又叽叽喳喳问了许多。国旭始终未发一言,只等陈谦卫把话说完,才问道:“你当真杀了田海旺?没有留情吗?”
陈谦卫苦笑道:“终究瞒不过你。我那一剑刺歪了。”
宫长王琦惊道:“你没刺中他要害?”
国旭知道,以陈谦卫的剑术,出手连毫厘也不会相差。这一剑刺歪,当然是刻意救人的了,当下道:“我看你说话时候语气还算平静,先前他们说你杀了田海旺,你也是一脸坦荡,没有内疚后悔。不像你的性子,这才有此一问。”
陈谦卫笑了笑,又叹气道:“我救他也不知是对是错。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几次做事都很绝情,我真不知道,该不该放他一马。”
国旭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太过重情,有这举动也是正常。我想,田海旺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你昨天放过了他,日后,他必也会有所回报。”
陈谦卫点点头,勉强笑道:“但愿吧。”
文辛雨对这些话全无兴趣,终于等陈谦卫说完,便插口道:“国旭,你也算见多识广了,我想问问你,可认识这些招数吗?”说着便起身,演示了几招。陈谦卫一眼看出,那正是古墓下,阴魔使用的一些高妙套路。
国旭看着文辛雨用完,追思片刻,摇头道:“招式还不错,但算不上神奇。使用这招的人,想必不算是一流好手。这些招数都是散手,没什么套路,我看不出这是什么门派的。”
文辛雨大笑道:“国旭,你这可看走眼了。刚才那一招,有些像青城派的‘白鹤亮翅’,但又似是而非,有人就是用这样的一招,在我、陈谦卫、乐晓晨合攻下,击倒了王雯琴。”
国旭不禁动容道:“这人是谁?”
陈谦卫接口道:“阴魔”
国旭眼中似乎猛然闪过一丝明澈,随即又平复下来:“原来是他。”
文辛雨道:“阴魔的武功不仅不成套路,而且都是与一些江湖门派的招数有些相似,倒似乎是阴魔偷学来了这些武功。可是阴魔每一招使出,招式虽然平平无奇,但却用在了最恰当的地方,威力无穷。他祖母的,老子现在想想,起码有十几种方法破掉他的掌法,可临敌时候,我就无从下手。”
国旭心事重重,闻言点点头,也不说话。陈谦卫忍不住问道:“国旭,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国旭淡淡道:“没什么。妄加猜测,不用多提。”
陈谦卫道:“国旭,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一下。”
国旭只是摇头不允:“我胡乱猜测,没什么要说。”
文辛雨突然插口道:“一个人从头到脚,最难变化的,不是相貌,不是身高,是武功。你们两个听说都在阴魔的天竺古瑜伽术下吃了大亏,但他与我们四个相斗的时候,却从来没使过瑜伽之术,难道说,阴魔的看家本事,根本就他娘的不是来自西域?”
陈谦卫点头道:“极有可能。虽然当天他用的招式很杂乱,似乎是故意不用本门武功,隐藏身份。但其实,阴魔每一招用出来,都是掌握了招式的精髓,什么时候用,怎么用,怎么改变细节,都是神乎其神。这绝对不是什么随手化出的掌法,一定是钻研多年的成果,便如同我的天意剑诀一般。相比密宗的大手印、泥黎耶内功、瑜伽术,这钻研到极致的中土武功显然更厉害一些。我敢肯定,阴魔在中土武功上花的功夫远远多于西域武术。”
文辛雨连连点头道:“差不多。阴魔用那些狗屁的西域武功,就是为了要我们猜不出他的身份。可惜,我们还是猜出来了。他娘的,老子还真就没怕过他。”
国旭脱口而出:“你们知道他是谁了?”
文辛雨“嗯”了一声,道:“八九不离十。我们看,阴魔一定就是贾伟和。不论怎么看,都只有贾伟和符合阴魔的特征。”
国旭似乎舒了一口气,又好像有些失望,淡淡道:“原来是他。”
陈谦卫看出国旭眼神里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心道:“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阴魔才会锲而不舍地追杀他。”但陈谦卫也知道,国旭不愿说的事,怎么劝也难让他开口,于是也不再多问,站起身来:“国旭,我也不多打扰你休息了。你好好养伤,康复以后,我们一起对付阴魔。乐晓晨经验太浅,虽有一身内力,但真正合力对敌的时候,作用未必大于你。往后的天下大势,全看你身体恢复的速度了。”
国旭微微一笑:“必不负所托。”文辛雨抱拳一揖,与陈谦卫走出了草屋。
云南,五毒教外。
乐晓晨眼看那柄亮闪闪的长剑迅速递到了胸前,自己的双臂却都无力回援,剑上反射日光,叫他一阵头晕目眩,忍不住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我要死了吗?”
忽然,一支袖箭直飞过来,在剑上撞了一下。王成峰感到手腕一震,剑尖自然也就歪了。乐晓晨反应何等迅速,稍见机会,立即身子一斜,这一剑便贴着他身子滑了过去。
台下众人一片惊呼,不少人看到了那支袖箭,大感奇怪。
乐晓晨稍得空隙,立即双臂用力,将王成峰摔开。王成峰必杀一击因别人偷袭而落空,愤怒无比,正要破口大骂,忽然看了一眼五毒教的大门,脸色陡然变作煞白。
五毒教后堂,竟冒起了滚滚黑烟。
第一百一十二章吐露心事
第一百一十二章吐露心事
只见本应守卫森严的五毒教内堂,竟窜出了几百名黑衣人。这些人个个蒙了面,包了头,刀上鲜血淋漓,有的人一身黑衣都沾满了粘稠的血液,显然经过了极其血腥的屠杀。
原本五毒教内应该有不少高手守卫,但锄奸盟大敌在外,教中好手尽出,都守在了大门口,谁能想到竟会有人从后袭击?
乐晓晨已将毒香逼出不少,恢复了三成的功力,缓缓站起。王成峰知道今日绝不可能从他手中逃生,又见五毒教总舵内浓烟滚滚,忍不住仰天长叹:“我命休矣”手一翻,横剑自刎。
锄奸盟的群雄眼看情势陡转,一时都欢呼起来。有人问道:“是哪一派的高人相助?”但那些人全不理睬,只是如虎入羊群一般,大肆屠杀五毒教众。群豪中有人奇怪这些人为何蒙住了面孔,但看到强援到来,也没多想什么。五毒教也有不少高手,但王成峰自尽,老巢也燃起了大火,众人斗志全无,四下逃窜,被这些黑衣人一个个绞杀。
群雄兴高采烈看着五毒教的人一个个惨死,但谁也没加入战团。一来五毒教败局已定,自己无需插手冒险,二来,这些黑衣人一直默不作声,下手又极其残忍,连锄奸盟的人都生了畏惧之心。
马蹄声响起,似乎又有大批人马赶到。群雄连连欢呼,都道:“这些黑衣人真是厉害。他们还有人来,五毒教是一个别想逃了。”有老成者听出马蹄声是包抄的样子,竟把自己也围在了里头,忍不住有些担心,但对方既然是对付五毒教的,那与锄奸盟自然是一路人,谁也没生出逃跑的念头。
眨眼间,五毒教的人已经死得干干净净。黑衣人虽也有所死伤,但毕竟少得多了。一个称霸云南的大帮派,竟眨眼间便被灭门,这些黑衣人也当真是有些本事了。群雄看出,黑衣人人数众多,但是进退间都听了号令,并非散兵游勇。若说这是哪个门派的人,倒不如说像是训练有素的官兵。但说到战斗力,又有哪一支官兵能与眼前的黑衣人抗衡?
正自奇怪,马蹄“哒哒”声越来越清晰,只见两三百名黑衣人,同样是黑巾蒙面,黑布包头,骑着高头大马,围定了场上。
锄奸盟见对方一言不发,反倒是排兵布阵,竟将自己也围在了里头,终于慌了起来。一名老者越众而出,问道:“诸位是哪一派的高手?能见个话吗?”乐晓晨收了他的人参,这老者也就是锄奸盟的盟主了。
那些黑衣人并不答话,为首一人挥了挥手,两百多名骑士拔出大刀,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骑马对步行,有备攻无备,简直有若屠杀一般。一轮杀透,锄奸盟已倒下了三分之一的人。
群雄惊慌失措,那些骑兵调转马头,又是一轮冲击,锄奸盟中活着的已不足半数。黑衣人中一人再度挥手,所有人立即下马,五百多名黑衣人开始了围剿。
锄奸盟中不乏好手,说到人数也多于这些黑衣人。但是先前那些骑兵的突击,杀死了五六成锄奸盟的人,如今又是训练有素地围攻,剩下的这些人身上带伤,虽然浴血奋战,但很快还是都一一倒下。
乐晓晨倚靠在擂台一角,专心逼毒,那些黑衣人也不来管他,只盯着台下群雄。乐晓晨若是武功全在,想要以一人之力破除围剿尚不可能,如今更是连自保都难,眼看黑衣人无心害他,倒是放下了心,纯阳功发动,渐渐将毒香逼出体外,四肢劲力恢复。此时满场都是尸体,锄奸盟、五毒教加上那些黑衣人,死伤的不下千人,一股极浓郁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闻之欲呕。黑衣人将尸体一个个搬动,扔进五毒教的总舵。那里已是火光冲天,一些毒药在火中燃烧,散发出古怪的恶臭味。乐晓晨不愿在这里待下去,一待武功恢复,立即就逃了去。
乐晓晨虽然疑心这些黑衣人的来历,深深厌恶他们的凶残行径,也不明白他们何以会将五毒教、锄奸盟两派人都赶尽杀绝,但金蚕驱毒蛊已经到手,其他事也无暇多想。王雯琴蛇毒入经脉极深,但这金蚕驱毒蛊正是万毒克星,再根深蒂固的剧毒也可拔出。如今王雯琴获救的希望大增,乐晓晨心头高兴,那是什么也顾不上了。
日夜兼程,乐晓晨急匆匆返回了无色庵。王雯琴一天内只能清醒片刻,乐晓晨不在身边,都是一些庵中的女尼相伴。只是在乐晓晨返回前三天,陈谦卫竟从京城赶来了。无色庵几位师太饱经世事,早看出乐晓晨对陈谦卫的猜疑之心。但陈谦卫当日拼死救护王雯琴,为人也不似乐晓晨那般高傲,对无色庵的师太都是极有礼貌,在心玄、心静等人的心目中,对陈谦卫的好感反倒还多上几分,自也不会拦他,任他每日探望王雯琴。
心静师太也注意到,李铭圣几日前便来了,但乐晓晨未回,他又与无色庵没什么交情,便住在了离无色庵不远的小镇上。
乐晓晨满心喜悦返回了无色庵。他对这里地形已极是熟悉,平日里守院的女尼也知他身份特殊,从不阻拦。
王雯琴住在后院一个安静的角落,四周有不少树木,风景确实不错。乐晓晨快步赶来时,陈谦卫正坐在屋中,听来人脚步沉稳,来得极迅速,猜到了来人,不由心道:“我何必要留在这里,坏了他们夫妻俩重逢的喜悦?”反正王雯琴还在沉睡,也不用招呼什么,闪身出了去,远远躲开。
乐晓晨推门而入,轻声道:“琴妹,你还好吗?”侧身坐在床头,眉眼间全是爱怜。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光,乐晓晨将头凑了过去,喃喃道:“也不知道金蚕驱毒蛊能不能救你。我去问一下几位师太,待会再来陪你。”
忽然,王雯琴的睫毛竟颤了一下,乐晓晨忍不住大喜道:“琴妹,你醒了?”
王雯琴仍是意识模糊,不知谁陪在身旁。这些日子里,都是陈谦卫伴她左右,朦胧间乍听男声,自然还道是陈谦卫,下意识低唤道:“陈大哥,你别走……”
乐晓晨浑身都震了震。王雯琴称呼陈谦卫,向来是“陈大哥”,称呼自己,有时直呼其名,有时会娇羞无限地唤一句“晨哥哥”。乐晓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声道:“你说……什么?”
王雯琴迷迷糊糊道:“陈谦卫,你……”之后口中言语含混不清,不知所云了。乐晓晨如同冷水泼头,一下凉到了骨髓里,双手不住颤抖,想要一把拉起王雯琴问个清楚,又想拔出剑来,找陈谦卫决一死战。
也不知默默站立了多久,乐晓晨握着剑柄的手终于慢慢松开,怔怔看着王雯琴,眼角几乎有泪滑下:“琴妹,你在睡梦中还念着陈谦卫,他当真胜过我吗?”无边怒火突然熄灭,但乐晓晨的心却被焚作灰烬了。
王雯琴兀自不知,只是想着这几日陈谦卫陪在她身旁时的愉悦,低声道:“陈谦卫大哥,我要死了,你再陪我一会儿……”其实在王雯琴心中,陈谦卫不过是个逗她开心的玩伴,地位殊不及乐晓晨,但这几日乐晓晨踪影全无,陪伴她的一直是陈谦卫,昏迷中,自然而然念的也是陈谦卫了。但这几句话落到乐晓晨耳中,却无异于平地惊雷,一下将他劈到了地上。一瞬间,将近十年的爱,陡然化作了心灰意冷,乐晓晨只觉天也塌了下来,涩声道:“什么夫妻情深,什么天下无敌,你既然随了陈谦卫,我活着也是多余,何必再留在这里妨碍你们?”“唰”一声,拔出腰畔长剑,便向喉间抹去。
“住手”李铭圣的声音陡然响起。乐晓晨如遭当头棒喝,手腕不禁一颤。就这么眨眼功夫,手里的青钢剑已被李铭圣踢掉。
李铭圣又是惊讶,又是后怕,一把扶起乐晓晨,惊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就算王雯琴救不得,你也没必要自寻短见啊”
乐晓晨冷笑一声,一脸漠然:“不错。琴妹若是死了,应该是陈谦卫难过才对,我有什么可难过的?”说着泪水几乎又要滴下。但他性子极其高傲,不愿在人前露出软弱之态,当即眨了眨眼,迅速将眼泪擦去。
李铭圣不明原因,奇道:“你究竟怎么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乐晓晨从怀中拿出个玉瓶,道:“我万里迢迢,从五毒教里拿来了金蚕驱毒蛊,可却没想到,琴妹在睡梦中,居然还念着陈谦卫。哼哼,这金蚕蛊,本就不该我去求,这些日子的珍奇异宝,原本就不该由我来拿陈谦卫,陈谦卫,琴妹中毒的时候你到哪去了?为什么你什么也没做,琴妹却一直念着你”说着说着语态渐渐癫狂,忽然将那装着金蚕驱毒蛊的玉瓶,猛力扔出了窗外
李铭圣大惊失色,伸出手来,却没能捞住,忍不住大呼道:“你疯了?王雯琴的毒,天下间恐怕只有这金蚕驱毒蛊才能救,你干什么?”
乐晓晨漠然道:“要救,让陈谦卫去救,关我什么事?”他从云南日夜兼程赶回,本就疲劳不堪,此刻更是心力交瘁,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晕倒在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乐晓晨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禅房内。抬眼看去,屋中点着蜡烛,显然已经天黑了。李铭圣伏在桌上,沉沉睡着。乐晓晨支撑着身体坐起,叹息道:“李兄,劳烦你了。”
李铭圣惊醒过来,慌忙站起,走到乐晓晨床前,摇头道:“也无妨。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
乐晓晨两眼木然,语气淡漠,仿佛什么都没放心上,喃喃道:“我休息一会儿。李兄,多谢你了。这就请便吧。”
李铭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还是要自寻短见吧,不然何必支走我?我一生之中从未有一个朋友,你我今日投缘,我绝不容你做出愚蠢之事。”
乐晓晨苦笑道:“朋友又如何?我引陈谦卫为生平知己,琴妹与他也是相交甚久,谁能想到……唉”
李铭圣问道:“你们是怎么相识的?不妨说说。”他担心乐晓晨不肯放下自尽的念头,故意引他多说些话。
乐晓晨黯然道:“我听说,琴妹和陈谦卫都是一个江湖小派的弟子,从小相识。门派被灭后,两人流落江湖,琴妹后来被无色庵收留,陈谦卫则入了天意剑派。后来,我曾随几位师兄拜会天意剑派,便识得了陈谦卫,之后在他引荐下,便也认识了琴妹。”
李铭圣连连摇头道:“陈谦卫与王雯琴三五岁年纪便认识了,两人感情深厚那也是自然。两人若是有什么私情,早该发生了,陈谦卫也绝不会让你们深交的。今日,王雯琴只是喊了几声陈谦卫,那也没什么。依我看,他们两个应该只是兄妹之情。”
乐晓晨低下了头,叹息道:“我往日也不曾猜疑过此事。可是……如今……唉,由不得我不信。”
李铭圣问道:“陈谦卫在江湖上名声本就不大好,说好听了是放荡不羁,说难听了就是贪花好色。王雯琴视陈谦卫如兄,可陈谦卫却未必视她为妹。你究竟知道了什么,若当我是朋友,不妨说出。或许,我们还能参详到什么。”
乐晓晨六神无主,心头如时刻被千万根银针攒扎,难受无比,对着一人,将自己心头积郁尽数突出,那是再好不过。此事埋在他心底里已久,日日夜夜都噬咬着他内心,今日终于不由自主说了出来:“就在几个月前,我在京城外散步,忽然看见了茫茫草原上起了冲天大火,其中竟似乎还有人在奔逃。我冲进了火里,便看见陈谦卫和王雯琴都摔倒在了里面,晕了过去。我把他们两个人救出来,放在了一座石山上,便找水去了。可是,当我回来的时候……我……”语声竟忍不住哽咽。
第一百一十三章吐露心事(下)
第一百一十三章吐露心事(下)
李铭圣坐近了些,安慰道:“有话就说出来吧。”
乐晓晨平日里绝不容许自己做出软弱之态,但说出心中最痛苦往事的时候,还是身不由主地流出眼泪。他以衣袖轻轻擦拭,随即语气变刚强:“哼,我回来的时候,王雯琴全身赤luo,躺在地上。陈谦卫也倒在一旁。哼哼,被烟气熏晕过去,凭陈谦卫的内功,岂会如此久还昏迷不醒?我来得太快,王雯琴没来得及穿上衣服,两个人竟也不知廉耻,假装晕倒。哈哈哈,好一对奸夫yin妇”
李铭圣见乐晓晨又现狂乱,忙道:“乐兄弟,你且听我一言。”
乐晓晨两眼茫然,点了点头。
李铭圣问道:“假若王雯琴一心待你,却被陈谦卫杀了,你作何想法?”
乐晓晨叹道:“此仇必报,我自然要杀陈谦卫而后快。”
李铭圣摇头道:“杀了陈谦卫之后呢?你也自尽吗?”
乐晓晨愣了一下,这些日子他不止一次想过王雯琴离世后的事,虽然心痛难忍,但倒也没想过自己要随她而去,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我还会娶别的女子吧。”
李铭圣沉声道:“这就是了。王雯琴是个真心待你的好女子,你反而不会为她而死。现在她被陈谦卫坏了名节,你又何必要为难自己?我也是男人,我知道,一个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抢走自己的女人。说难听了,王雯琴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先与陈谦卫相识,自然早已生情,然后又与你生了关系,其后再回头与陈谦卫勾搭成奸。这样的女人,你何必要放在心上?”
乐晓晨呆呆听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琴妹当初待我,是一片真心。之后,我也不知出了什么差错。大概是陈谦卫与她同在京城,我却常年在武当山上习武,无法久陪的原因吧。”
李铭圣“嗯”了一声,道:“错不在你,错在陈谦卫。你将陈谦卫当做了朋友,将自己的妻子交给他照顾,他竟背叛你。这等大仇,怎能不报?”
乐晓晨摇了摇头:“如何报仇?杀了他?”
李铭圣扬声道:“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你与王雯琴既然是两情相悦,那拼死救她也是无妨。但陈谦卫这卑鄙小人从中作梗,你为何要隐忍?我若是你,绝不会自寻短见,即便不敌陈谦卫,也要和他决一死战”
这番话说得乐晓晨胸中热血澎湃,原本熄灭的心神,重新点燃:“不错我与陈谦卫本就有三月之约,如今已是越来越近。到时候,我一定要亲手取他头颅,报这夺妻之恨”在他心中,还隐隐生出了一个念头:“若是陈谦卫死了,琴妹一定会回心转意”
李铭圣见劝说生了效,点点头,道:“好了。我们去看看王雯琴吧。你既然对她有情,那便多陪陪她。陈谦卫之流,岂能与你相提并论?日后王雯琴定会明白,谁是一片真心。”
乐晓晨点头称是,下了床,与李铭圣并肩走去了王雯琴的房间。
推门而入,却看见已有人坐在床前了。王雯琴醒转过来,脸上竟还挂着泪珠,与面前那人说着什么。两人双手紧握,王雯琴语声低不可闻,但显然极是动情。那人的背影乐晓晨再熟悉不过,正是陈谦卫
李铭圣咳了一声,道:“陈兄,别来无恙?”
陈谦卫悚然回头,见了李铭圣,不由惊骇失色道:“李铭圣?你不是死在岭南了吗?这……这是怎么回事?”
乐晓晨冷冷道:“你不用多管。我只想知道,你在琴妹的房间里做什么?”
陈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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