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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惊澜录-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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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胜之不武
陈谦卫、文辛雨看着田海旺双目都变作赤红色,浑身上下散发着可怕的气息,不由均是皱眉。
田海旺死死握住心魔剑,环视四周,忽然手臂一舞,仰天长啸。
这啸声听来,不过是寻常汉子狂躁时候的歇斯底里的吼叫,声音虽响,却无甚气势。但转眼工夫,啸声竟越来越响,到最后竟有如雷轰电闪,水决山崩,其中蕴含的内力,更是磅礴无匹。啸声中,养心殿的窗户止不住摇晃,不多时,竟咔嚓一声,落到了地上。整个大殿似乎都震动了起来。
养心殿内,明熹宗、东林党人、魏忠贤、秦王及其部下,全都禁受不住这样可怕的声音,浑身酸麻,拼死用手捂着耳朵,躺倒在地上。
众人只觉得仿佛有千百根针在刺着自己的耳朵,又从耳朵钻入脑袋,似乎要将整个人撕碎。
秦王的手震得簌簌发抖,他的所有部下,即便是武功最高安道通,也捂住耳朵,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而明熹宗、魏忠贤、东林党人没练过内力,对田海旺的啸叫抵抗力更弱,几乎就要崩溃了。他们紧紧捂住耳朵,死死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敢看,什么也不能想。
所有人的精神力似乎都已被这诡异啸叫所摧毁,所有人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用两只手紧紧塞住耳朵。
但内力灌输下,啸声还是透过了那紧捂着耳朵的手,往他耳里钻,钻进脑子里,打垮每个人的意志。
樊彰、余杰望都已重伤昏迷,但这啸声,竟硬生生将他们唤醒。他们无力运内力抗衡,甚至无力用手去堵住耳朵,加上本就极重的内伤,他们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了。内伤外伤交加,两人恨不得一死了之。
但田海旺的啸叫就像是永远也不会停止,谁也不知道还要继续多久。
“啪”蜡烛被震灭了。所有人的耳朵都在“嗡嗡”的作响,养心殿中变成了极度恐怖与黑暗的地方。
阴魔盘腿而坐,头上真气如烟雾缭绕,竭力运内力抵抗田海旺的啸叫声。
养心殿内,还能稳稳站立的,只有陈谦卫和文辛雨。
以陈谦卫、文辛雨的内力修为,这声音自是夷然不惧,但眼看田海旺撮唇一啸竟有如斯威力,也不由变色。陈谦卫手中持着划亮了的火折子,目光却分毫不离开田海旺。养心殿内粗如儿臂的蜡烛火光都被扑灭了,但这火折子在陈谦卫内力护佑下,火光微微颤抖,忽明忽暗,但一直在有力的跳动,没有熄灭的迹象。
文辛雨被吵得心烦意乱,忍不住高叫道:“闭上你的鸟嘴”这一声雷霆大喝,混杂着田海旺可怕的啸声,众人只觉胸闷头痛,几乎要晕死过去,有人甚至呕出了鲜血。
文辛雨话才出口,单刀挺出,中宫抢进,直指田海旺胸口。陈谦卫紧随其后,剑如密雨,寓攻于守。这一招仍是无懈可击。
田海旺阴森森一笑,心魔剑黑气缭绕,他整个人也犹如炼狱恶鬼,笼在一团黑暗中。
距离田海旺尚有尺许,陈谦卫、文辛雨陡然感到一阵诡异强绝的吸力发散开来,真气一时间飞速流泻。陈谦卫内力较弱,感受更加明显,心里咯噔一下,立即便收剑,退开一步。但文辛雨所练的内力颇为高明,真气凝聚下形若有质,竟能刀势不止,猛刺向田海旺。
田海旺似乎没想到文辛雨竟能抵挡天魔功,一时手足无措,眼看那一刀已递到身前,仍是不知躲闪。
文辛雨一招得手在即,但心中毫无得意之情,反倒充满了疑惑:“这就赢了?不对,若是胸口真有这样的破绽,陈谦卫怎会不能发现,反倒后退躲闪?”一念及此,忽生警兆,出刀稍缓,脚步也变进为退。
其实以文辛雨的性子,招式已经发出,万无收回的道理。但他与陈谦卫配合已有十余年,彼此心念,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可领会。陈谦卫奋力回缩,文辛雨与他向来进退一致,下意识便也退回了一步。
田海旺满是鲜血的右手紧紧握着心魔剑,待文辛雨靠得近了,忽然反手上撩,心魔剑带着一团黑气呼啸而上。以陈谦卫的眼力,竟看不清那一剑是如何使出,只恍惚间看见黑光闪动,似乎一道黑色闪电划过天际。
叮金铁交鸣。
文辛雨手中的刀已经秃了一截,右手虎口也被震得酸麻无比。若不是已退了那一步,只怕文辛雨的手掌就保不住了。陈谦卫、文辛雨对视一眼,心中俱是骇然:“田海旺右手已受重创,为何不但能用剑,还更胜往昔?”
田海旺眼睛微微闭着,浑身也阵阵发颤,右手的伤口没有包扎,鲜血仍在流失。陈谦卫心道:“这样流血不止,神仙也挺不住。我们联手拖住片刻,到时候失血过多,田海旺不攻自破。”想到此,冲文辛雨使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合击之势立成。
两人脚步并不快,也没有冒失出手,只是一点点靠近田海旺。田海旺没再继续吼叫,众人也渐渐复苏了过来,两边人都点起了蜡烛。
陈谦卫、文辛雨二人脚步都慢到了极点,也不带半点杀气,但凝炼的气势压迫下,无论是秦王,还是明熹宗,竟都忍不住地向后退却。
田海旺颇为痛苦,面容狰狞,右手的鲜血如小溪般留下,他却理也不理。心魔剑在血液的浇灌下,益发显得邪气森森。田海旺低头看去,鲜红的血光反射在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陈谦卫、文辛雨左右合击,一刀一剑,如风御行。这两大高手连珏一击,无论攻守,都是毫无破绽。
但这两人兵刃还没接近田海旺身边,天魔功威力发开,两人均觉内力散失,浑身一阵酸软,竟敌不过田海旺的天魔功,内力一泄,刀剑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第九十九章陡转直下
第九十九章陡转直下
田海旺桀桀怪笑,一跃而起,脚不沾地,直飞了一圈。他一身黑衣,在大殿中的身影,犹如蝙蝠一般。众人见他无故奔跑,都是莫名其妙。
文辛雨也是奇怪,看着田海旺飘忽成一片的黑影,深自戒备。陈谦卫看了两眼,脸色一变,脚下一踏,直往秦王身边赶去。说到身法迅疾,陈谦卫远远比不上田海旺,但是他走了捷径,竟堪堪两步横在了秦王与田海旺之间。究竟田海旺是怎么绕了个圈子就到秦王面前的,只怕连陈谦卫自己都没看清,他只是凭着多年经验,预判到罢了。
陈谦卫这一步走得实在匪夷所思,文辛雨也大出意料。当陈谦卫与田海旺正面相对时,文辛雨还愣在原地,担心田海旺偷袭,如何想到他竟会去袭击秦王?如今陈谦卫就站在田海旺和秦王之间,田海旺心魔剑高高落下,自己却退无可退,而心魔剑锋锐无匹,这一剑也万万不能硬接,当下长剑斜刺田海旺咽喉。这一剑是攻敌所必救,围魏救赵的本事。这样的剑术,陈谦卫也不知用过多少回了,出手时已是熟极而流,早已想好,逼退田海旺后,立即换招刺他胸口。
田海旺果然收招了,陈谦卫心头一喜,立即缩手换招。谁料天魔功那诡异的吸力不知何时又出现了,陈谦卫只觉手臂瞬间一阵酸软,再无半分力气,连手中青钢剑都难以收回。
叮咚脆响,陈谦卫手中长剑已从中断裂。田海旺得势不饶人,一剑又猛然刺来。这一剑,陈谦卫若不让,自己身上就得多一个血窟窿,可若让开了,秦王就是必死无疑。田海旺这一剑当真厉害,不管陈谦卫能否躲闪,这一剑落下,今日政变,是就此结束了。
陈谦卫看出田海旺意图,心头狂跳:“怎么办,让不让?”想到田海旺这一剑附上全身真力,甚至都没有用天魔功来限制自己移动,显然是希望自己躲开,而后一剑取下秦王性命。陈谦卫看着心魔剑上的幽幽黑光,头皮一阵发麻,忖道:“不管怎么说,我的命总是比秦王值钱,为他死,不值得。可恨文辛雨反应太迟钝,给了田海旺可趁之机。”脚步一错,将秦王暴露在了心魔剑之下。
田海旺毫不手软,一剑带着呜呜风声,森然剑气,如雷如电,迅疾落下。
唰锋锐无双的心魔剑刺入皮肉,便如同快刀子切豆腐一般,毫无阻碍。陈谦卫感到脸上一热,似有鲜血喷过来,侧目看去,却见安道通居然站在秦王面前,帮他挡住了这一剑
安道通武功并不算太高,但他竟然能在秦王危急的刹那冲到田海旺之前,以自己性命为代价,救了秦王一命。田海旺也没想到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居然会被人挡下,眉头大蹙,手上也不由慢了一下。
陈谦卫看出田海旺心中震撼,不及多想,横剑削向田海旺胸口,只望能让他离秦王远一些。田海旺失神只是片刻,一见陈谦卫断剑如风削来,立即便要后退。
不料安道通惨然一笑,不待田海旺抽出心魔剑,竟自己扑了过去,双臂死死抱住了田海旺腰部。田海旺猛力抽出心魔剑,几乎将安道通劈成了两截。一大蓬血雾喷出,陈谦卫、田海旺二人都浑身浴血。
按理说,这样重的伤,即便不立刻就死,也是奄奄一息,无法救治了。谁料安道通居然如武林中一等一高手般敏捷,拼了命的抱住田海旺腰身,死也不放。田海旺足下逝如惊鸿,竟没能脱开他双臂,险些被按在地上。
就这么片刻功夫,文辛雨已经醒悟,手持着单刀,风声飒然,劈向田海旺脑袋。田海旺心魔剑舞动,仗着兵刃之利,竟逼退了陈谦卫、文辛雨二人连手一击。但安道通如水鬼一般死死拖住了他,叫他无论前行还是后退,都是举步维艰。田海旺心头恼火,内力灌输双腿,想要生生震死这人,可对方双臂竟如铁箍一般箍住了自己,任凭田海旺输了多少内力,震得安道通骨骼嘎嘎作响,但就是挣不脱。
遇上这样对手,实在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田海旺进退不得,如同陷身泥潭,眼看陈谦卫、文辛雨又攻来,赶忙以心魔剑抵挡。
安道通胸口被重创,血花四溅,浑身骨骼在田海旺内力下,更是几乎寸寸断裂,但临死关头,他竟能死死抱住田海旺,双臂如铁箍一般,若不是田海旺有心魔剑在手,潜能都逼了出来,只怕就要被按到地上去了。田海旺双腿连续踢动,凭他内力,足以开山裂石,但安道通竟仍未被甩脱,反倒是田海旺重心不稳,一跤跌倒在地。如此好机会,文辛雨立即一刀在田海旺左肩落下,削去一大块皮肉,陈谦卫也划破了田海旺额角,血如雨下。
田海旺满脸都是鲜血,视线都模糊了。但他临机一动,心魔剑飞速盘旋,瞬间斩去了安道通两条胳膊,一脚将他踢飞。
安道通带着一蓬血雨,落在秦王脚边。他惨然一笑,嘶声道:“殿下,我只怕不能看到你登基了……我……”话未说完,已经气绝。
秦王险死还生,惊魂未定,面如土色,浑身都沾了安道通的鲜血,正手忙脚乱的擦拭。秦王见安道通飞落在自己身边,鲜血溅了自己一身,不由面露嫌恶之色,连连后退。安道通虽已气绝,但双肩断臂处仍是不断流出血液,秦王看了这忠心的部下,却没有半点爱惜痛心,反倒生怕身上沾了血污,一脸厌烦。
田海旺此刻已经躺倒在地,在陈谦卫、文辛雨围攻下,狼狈不堪。两人的刀剑虽然都毁了,但在精心使用下,威力仍是不俗,田海旺纵有不世神兵,却已几乎陷入绝境。
田海旺左肩一块皮肉被削去了,胸口也多了条刀痕。但最糟糕的是,陈谦卫一剑划破了他额角。陈谦卫比武经验极其丰富,看出田海旺手忙脚乱,立即寻机会划破他额头。这一剑下去,当真厉害无比,淋漓的鲜血模糊了田海旺视线,田海旺别说攻守变招,连看清对方招式都不容易。
田海旺眼看身处绝境,如此打下去,迟早要丧命,一咬牙,心魔剑挡开文辛雨一刀,竟拼死跃了起来。田海旺这一举动,是赌陈谦卫的仁心
田海旺从地上跳起来,整个胸口都在陈谦卫剑锋笼罩下,只消手腕轻轻一送,他就必死无疑。但陈谦卫几次都放过了田海旺,这一次若是仓促间顾念了兄弟情谊,下手稍缓,让田海旺脱出包围,那么仗着心魔剑,两人再想拾掇下田海旺就千难万难了。田海旺根本不需赢下这场战斗,二十万御林军正奋力攻打皇城,区区几千御林军,能坚持多久?只要紫禁城被攻破,秦王自然也就败了。陈谦卫、文辛雨纵然本事通天,二十万人马也不是他们能力挽狂澜的。
阴魔身子一震,也不禁有些紧张。天下事可说有一大半都在阴魔掌控中,唯有这陈谦卫的心,叫他捉摸不透。
陈谦卫长剑一抖,看着田海旺,手起剑出,便向他胸口刺了过去。田海旺足尖在地,腰身悬空,全没力气闪避,一瞬之间,剑尖已抵胸口。此刻田海旺再也无力进退躲闪,依然抬起身来,将自己的身体送到了陈谦卫剑下。
嗤的一声轻响,长剑已从田海旺右胸透入。陈谦卫眉间一颤,手腕忍不住抖了抖,拔出长剑,只见剑尖殷红一片。
田海旺右胸鲜血有如泉涌,四周惊呼之声大作。田海旺伸手按住伤口,身子摇晃,脸上神色极是古怪,似乎在问:“你真的要刺死我?你当真不念旧情?”
陈谦卫痛苦之色只是一闪而过,脸色木然,冷冷道:“道不同,不相为谋。田海旺,是你错在先,怨不得我。”
文辛雨看了田海旺举动,原也一阵担心。陈谦卫究竟是重情,还是重大局,谁也说不清。两人相交多年,旁的事文辛雨都能猜到一二,但陈谦卫究竟有多看重与田海旺的旧情,那就不好说了。
田海旺竟然突出险招,自己把胸口送到陈谦卫剑上,在场之人,能看清的都感奇怪。田海旺手捂胸口,眼中似乎有一丝不解,又有一丝不甘,嘴角没有临死前的惊惶,对陈谦卫也没多少愤恨,只是带着丝嘲讽的笑容,淡淡笑道:“你……你……你自负聪明,却……被我……”说了了这几个没头没脑的字,他肺中吸不进气,弯腰剧烈咳嗽,鲜血汩汩流出,将上衣染得红了半边,颓然倒地。
阴魔微微苦笑,摇了摇头道:“我们输了。”
魏忠贤大惊失色,叫道:“不可能阴魔大人,您的泥犁耶神剑……”阴魔摇头道:“我若还能使出,会看着田海旺死在那里吗?”
突然间门外脚步声急,一个人闯了进来,满脸血污,胸口插着一柄短刀,叫道:“禁卫军从三面……攻进来……我们抵敌……不住……”秦王问道:“甚么敌人?”那人手指室外,想要说话,突然向前摔倒,就此死去。
但听得外头传警呼援的哨声此起彼落,显是情势急迫。忽然又有两人奔进室来,秦王认得当先一人是御林军的副统领,只见他全身浴血,脸色犹如鬼魅,但仍是强作镇定,微微躬身,禀道:“殿下,禁卫军人太多,我们顶不住了。”
秦王双眉一轩,哼了一声,怒道:“你们都是吃干饭的?火枪队呢?”那副统领道:“禀告殿下,火枪队在禁卫军攻城的时候全军覆没,却没拖延多长时间,也没造成什么杀伤。”他说到这里,语气带了些不满,看来是对秦王精心布置的火枪队不堪一击甚是不屑。
秦王面如土色,对陈谦卫、文辛雨道:“麻烦两位逼皇帝下圣旨,所有禁卫军退出紫禁城。待到我登基后,一定重重酬劳”
陈谦卫轻笑道:“殿下,我们帮你是忠于大明,可现在你居然要我要挟当今圣上,那是万万不行的。”
秦王心道:“听说陈谦卫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为何犯上作乱的事情做下来了,在这样的细枝末节事情上却是斤斤计较?”但大局已定,明熹宗身旁再无硬手,即便陈谦卫、文辛雨就此离开,也没人能拦得住秦王身边的护卫。
文辛雨看着秦王,懒懒笑道:“殿下,若是您登基为皇,有事要在下去办,我该不该去呢?”
秦王本不想节外生枝,但听文辛雨口气,似乎还想为自己效劳,那当然是希望自己能给些酬劳了,便即笑道:“文辛雨,你这是什么话,今日之后,朕必定重重有封赏。若是两位还愿效劳,朕也不会亏待二位。凭两位的本事,在军中担任高职,是毫无问题的。”秦王自觉稳操胜算,口气都变了,竟然开始自称“朕”。
陈谦卫拱手笑道:“殿下太客气了,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日后殿下登基称帝,只要圣旨一到,在下自然尽心尽力,为殿下办事。”
秦王哈哈大笑道:“哪里哪里,朕岂敢随意驱使两位?好钢用在刀刃上,只有些棘手之事,非二位大能耐不能办到,才会……”
话未说完,陈谦卫已经打断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如今谁才是当今圣上?”
话锋一转,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东林党众高官还抱着以死报君的想法,明熹宗、魏忠贤两人都是面如土色,浑身颤抖,只有阴魔听了陈谦卫的话之后,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秦王有些尴尬,讪讪道:“这个……我马上就登基称帝了,我……”陈谦卫高声道:“秦王殿下,你现在还不是皇上你欺骗我和文辛雨,让我们进宫勤王,竟然是有造反之心我们兄弟二人虽然鲁钝,但忠义的道理还是知道的。殿下,你还不伏法?”说着,陈谦卫、文辛雨二人一左一右,已经逼近了秦王。
众人都看出些门道来了,却不知这两个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秦王又是尴尬,又是紧张,支吾道:“两位,别……别开玩笑,别……”
“噗”一蓬鲜血炸出,秦王身边的一名护卫已经尸首分家,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过了很久才重重落在地上。
秦王面如土色,大呼道:“救驾,救驾”
陈谦卫冷冷道:“这时候才喊救驾,不是太晚了吗?安道通拼死救你,可你在他临死前竟还嫌弃他满身血污。如此做派,岂不叫人心寒齿冷?即便让你当上皇帝,也是昏君、暴君”他说一句,文辛雨就进一招,秦王身边也就倒下一人。
第一百章祭天大典
第一百章祭天大典
陈谦卫手提长剑,大步走到秦王面前,淡淡道:“你犯上作乱的那一天,想到过这个后果吗?”
秦王瑟瑟发抖,但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陈谦卫,文辛雨,我待你们不薄,为什么你们要背叛我?”
陈谦卫哈哈大笑道:“好一句背叛不知道今天的政变,是儿子背叛老子,还是臣子背叛皇上?”秦王不由满脸通红,大为尴尬,想要辩解,却无从说起。
文辛雨不耐道:“陈谦卫,多说什么,一刀了断就是了。”
秦王终于真正害怕了起来,面如土色,几乎就要跪在地上,两腿不住打颤,涩声道:“两位大侠若是不满意,我可以加条件。我可以封王封侯,让两位从此尽享荣华富贵……”陈谦卫微微一笑:“我们不要银子,我们要的,是忠义,你能给我们吗?”
秦王又是语塞,忽道:“我让史官将两位好好书写在史书上,让两位名留青史”他想陈谦卫所谓忠义,自然只是虚名罢了。
陈谦卫哈哈大笑道:“忠于义二字,岂是史书所载?你连忠肝义胆的意思都不懂,焉能当皇上?”手一抬,众人还未及反应,秦王那颗糊涂脑袋已经咕噜噜滚在了地上。
众人一阵惊呼,血如泉涌,秦王及几名忠心的部下都已倒在血泊中。陈谦卫、文辛雨浑身都沾了鲜血,加上先前血战,此刻已如两个血人。陈谦卫低声道:“走吧。天知道阴魔会不会动用禁卫军来对付我们俩。”
文辛雨点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恩将仇报的事情,阴魔绝对干的出来。我们现在就走,也要换件衣服。”两人并肩而出,一步步走出了养心殿。
此刻养心殿内已经没有秦王的人,其他人虽然也都或死或重伤,但毕竟魏忠贤、杨涟、缪昌期、左光斗以及当今圣上都在里面,而秦王却已死于非命。外头几千御林军虽然还在负隅顽抗,但只消秦王身死的消息散播出来,群龙无首,别说抵挡已经攻入紫禁城内的二十万禁卫军,只怕对上两百人都会四散而逃。
陈谦卫走出门口,却依然回头望了一眼田海旺。田海旺躺在地上,心肺处不断涌出鲜血。阴魔正在救治樊彰,却并不理田海旺,大概他当真是无救了。陈谦卫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忍,似乎是五味陈杂,又似乎蕴藏了某些深意。
紫禁城外,已成沙场。五千御林军凭借这地利,一寸寸抵御着禁卫军的如潮攻势。只是敌我悬殊,又没了指挥之人,加上有传令兵看见秦王惨死,御林军顿时大乱。
以陈谦卫、文辛雨的本事,乱军从中,来去都是自如。两人轻功展开,转眼便已离开了皇宫。
第二日,晨。
三十余名刑部密探并没有从养心殿的密道进入。这样一条密道,神不知鬼不觉地通到了皇上的寝宫,倘若被居心叵测的人加以利用,只怕皇上的觉都睡不好了。因此,阴魔立即派人毁掉了密道。而关于这条密道的事情,除了当时到场的寥寥数人,也绝对不会有其他人知晓。
祭天大典即将开始了,皇上却始终没有来。按理说,这样重要的典礼,皇上早该亲临了。可百官已来了很久,皇上竟半点影子都没有。
虽说政变之事皇上极力隐藏消息,但昨晚先攻城,再巷战,最后死战紫禁城,火枪队也不知发了多少铅弹,动静如此大,任谁也能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有的人知道了具体情况,也不敢散出消息,别的人也就无从得知昨夜大战的胜负。皇上在这个时刻竟还未出现,众人自然议论纷纷,不少人都猜测,秦王必定已经政变成功,正在准备一些事宜,所以耽搁了。
一阵钟鸣,一人身穿官服,大步从殿后走了过来。众人望去,竟是魏忠贤。百官不由一阵窃窃私语:“皇上呢?”“魏忠贤手里拿了圣旨”
只见魏忠贤拿着张圣旨,高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今日身体不适,由秉笔太监魏忠贤代朕完成祭天大典,百官应予以配合,见魏忠贤,如见朕”
第一百零一章东厂得势
第一百零一章东厂得势
一阵钟鸣,一人身穿官服,大步从殿后走了过来。众人望去,竟是魏忠贤。百官不由一阵窃窃私语:“皇上呢?”“魏忠贤手里拿了圣旨”
只见魏忠贤拿着张圣旨,高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今日身体不适,由秉笔太监魏忠贤代朕完成祭天大典,百官应予以配合,见魏忠贤,如见朕”
百官听了这一圣旨,顿时大惊失色,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怎么回事,究竟秦王是成了,还是败了?”“自然是败了。魏忠贤是老皇上最喜欢的人,如果换了皇帝,魏忠贤还能有这种地位?”也有人推想到:“难道昨夜宫廷里一场大战,皇上和秦王都被魏忠贤打败了,如今是魏忠贤掌权?”
有这样的念头也难怪。祭天大典,是整个明朝极为重要的典礼,向来皇上都要亲临。即便皇上身体抱恙,也是皇太子代替,何时轮到宦官来参加?
却没人知道,昨夜发生的事。
陈谦卫、文辛雨走后,东林党、东厂收拾残局。明熹宗免不了问到今天扭转战局的陈谦卫、文辛雨是谁人部下。东林党崖岸自高,虽然不愿看见东厂势大,但也不肯空领功劳。杨涟便答道:“这两人中,一人曾经是锦衣卫的第一高手,另外一人则是江湖上的人物,名头颇响。这两人本应该是对头,但为何联合在一起,老臣却是不知。”
明熹宗见两人不是东林党招揽,不由眼睛一亮,喜道:“魏忠贤,他们是你找来帮忙的吧?”
魏忠贤向来是只要好处不要脸的性子,闻听明熹宗之言,慌不迭地点头道:“圣上,不错,奴才费了好大功夫才让他们帮助圣上平叛。”
明熹宗脸露喜色,正要夸奖,缪昌期突然插口道:“田海旺,还有那个和尚,都是你费了好大功夫才请来的帮手吧,为什么都死在了陈谦卫与文辛雨手上?”樊彰还有一口气,但他近些日子与东厂来往甚密,不少东林党人都对他深自戒备。缪昌期本希望自己的这位表弟能凭借一身本事帮东林党开创一番事业,谁知道他竟与敌人搅在一起,自然大为失望痛心。适才说话时候,也故意避开了樊彰。
魏忠贤脸上一红,随即呵呵笑道:“缪大人,哦,对,缪大人已经罢官回家了,应该还没有恢复原职吧,今天来这里干什么?”
缪昌期眉头一皱,说不出话来。别人都是勤王救驾,出师有名,唯有自己现在是一介草民,如今贸然行动,确是理亏了。
明熹宗展眉笑道:“怕什么。爱卿,你护驾有功,朕怎会怪你?魏忠贤,你继续说,究竟那些人你是怎么请来的?”
魏忠贤别的本事没有,胡说八道的能耐还是大得很的。闻听缪昌期质疑,圣上询问,魏忠贤脑中一转,一套谎话已编了出来,坦然道:“圣上,近日来京城一片大乱,不时有秦王殿下的人扮作劫匪强盗为非作歹,秦王则借剿匪之名,掌控了五千御林军,还获得了几位大臣的拥护。奴才见秦王有谋反之意,便暗中布置,吩咐人挖了这一条地道,并请来了几名高手。至于田统领、樊彰、以及这位大师,并非是奴才请来的人。田海旺与奴才交好,又忠心为国,奴才这才通知他一声。这位大师是奴才的手下从少林寺请的,奴才并不知晓。而樊彰更是东林党的高手,与奴才何干?”
明熹宗听得连连点头,嗯声道:“不错,不错。只是,你请来的那两名高手,何以一开始要假意与朕为敌,杀了朕的爱将田海旺?”当日田海旺压服关东四杰,救了皇上一命,皇上对他很是看重。如今他倒在血泊里,眼看是不活了,不由大为痛心。
魏忠贤看出明熹宗脸色,心中暗暗高兴,脸上却露出惶恐之色,跪倒在地:“求皇上恕罪。这两人与田统领有些仇怨,又不太明白道理,所以才会痛下杀手。奴才听说秦王殿下也请他二人助阵,便让他们虚与委蛇,待时机成熟再给秦王致命一击。没想到他们竟会真的伤了田统领性命。奴才考虑不周,求皇上恕罪。”
明熹宗才脱大难,又听魏忠贤建功,自然不会去追究田海旺之死,只是笑道:“魏忠贤,朕怎会怪罪你?罢了,朕本想让田海旺来当朕的御前侍卫,可如今有了你,哪需要别人来保护?魏忠贤,以后皇宫的安全,就由你负责了吧。”
魏忠贤大喜过望。负责皇宫安全,那就是说,御林军都并入了东厂,日后东林党焉能与东厂较量?杨涟、缪昌期、左光斗三人脸色阴沉,却不敢多说什么。
明熹宗叹了口气:“唉,大家都散了吧。朕明天还要去祭天大典。唉,这祭天大典当真无聊,若是太子在身边,朕就可以不去了。再有两天,朕的木头宫殿就可以完工了。诸位卿家到时都来看看,朕的设计,是不是比这皇宫更好。”
众人闻言,就要告退。禁卫军已将所有御林军俘虏,樊彰也被抬上了担架,出去救治。魏忠贤对阴魔低声道:“怎么办,我们这里没有硬手了,万一有大事,谁来办?”
阴魔淡淡笑道:“田海旺还活着,只是受了伤,不致命。只要好好救治,康复起来很快。”
魏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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