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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惊澜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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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旭淡淡道:“五年前,我听说谷烈负天下之望,与贾伟和决战天山,便前去观战,到达天山之时,不见活人,只见满地尸首,血肉模糊,难辨身份。我在天山搜索数个时辰,于一山洞中寻到了谷烈,他浑身浴血,重伤在身,已难成活,但在临死前,将当日之事告诉了我。”

陈谦卫惊道:“难道……谷烈当真是中人奸计而死?”

国旭点头道:“不错。据他说,当日他大胜贾伟和后,与各武林同道在天山之巅设宴,把酒临风,他的妻子带着刚满月,还在襁褓中的儿子也来为他助兴,不料,一场惨剧就此发生。”

国旭脸上又是愤恨,又是惋惜,浑不似平常淡定从容的表情,切齿道:“就在谷烈畅饮美酒,笑谈天下时,贾伟和竟带着魔教高手去而复返了。这番,贾伟和带着数十个魔教一流高手向前夹攻谷烈等人,谷烈武功虽高,但手持一柄再寻常不过的单刀,只是护住了他妻儿朋友,当日所有观战的武林同道便就此被屠戮。便就在此危急时刻,谁也没料到,谷烈身边的五位至交好友竟突然发掌,五人联手,重创谷烈。想那五人既能与谷烈论交,武功必然也是无比了得,此刻联手发掌,威力何等惊人,何况适才与贾伟和剧斗,谷烈虽胜,但体力消耗不少,此刻再遭突袭,伤重之下连站起都有困难。但他余威尚在,那些魔教中人不敢上前,却无耻至极,连下毒手,将他的妻儿全部砍死。”

田海旺见国旭说到此处时,陈谦卫脸露凄然之色,想到往事,心中不胜唏嘘。

国旭接着道:“谷烈悲愤交际,强行提起几分真气,之后竟一瞬间出手,连毙数十位魔教高手,只眨眼工夫,场上便只剩下数个受了重伤的魔教中人,以及谷烈的那五个朋友。唉,谷烈当真是有侠义风范,顾念旧情,又不愿多做杀伤,竟不再下手,拖着重伤之躯,缓步下山去了。之后不久,他在一山洞中闭目待死时遇上了我,便把这段故事告诉于我。”

田海旺只听得张口结舌,好半天才开口道:“此话当真?”

陈谦卫点头道:“我看不假。当年天山之巅观战的,还有我师,他眼见谷烈大胜,欣慰不已,立时下山去了,不料数日后,江湖中便传闻谷烈战败,死于天山。数月后,家师又在天意剑派后山遭人伏击,对方是五人联手,武功精奇,而且路数与谷烈极为相像,便起了疑心。”

田海旺听到“天意剑派”,心念一动,问道:“陈兄,尊师可是天意剑派中的长老天意道长?”

陈谦卫点点头,续道:“家师于此事已猜到七分,但有一事始终难以索解,因此不敢确认,国旭既见过谷烈最后一面,或许知晓。”

国旭道:“请讲。”

陈谦卫道:“谷老弟待他的五位朋友极为不薄,连他们的武功也是谷烈所传,他们为何反而欲杀谷烈而后快?”

国旭道:“谷烈临终之时,也深深以此事为恨,据他揣度,多半是谷烈本身名气太大,声望太高,让那五位朋友笼罩于他光环之下,时间久了,便从心底妒忌他,反而希望能摆脱谷烈,于是便想了借魔教之手除去谷烈的毒计。”

陈谦卫道:“原来如此……”

田海旺忽地插口道:“传闻天意剑派有一至高无上的剑法,名曰天意剑诀,而天意剑派后堂的剑阁,其中据说有一路天下无敌的战阵,陈兄是天意剑派门下,又是天意道长的弟子,不知可知其详情?”

陈谦卫点头道:“家师当年品评天下武学,曾道‘周流六虚功,天魔功,以及天意剑诀,是不世出的三大绝学,威力绝伦,其中天魔功能吸纳别人真气为己所用,交手时,两人真气此消彼长,自然可稳操胜算。因此,天魔功凌驾世间所有武学之上,唯有周流六虚功才能与之匹敌。’言下之意,似乎天意剑诀较之这两门武功,颇有不如,至于那剑阁中的战阵,家师从未提及,在下也不知晓。”如此便又谈及武功,三人自是各有见解,彼此映照,都是互相佩服。

三人高谈阔论,把酒言欢,愈谈愈是投缘,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两坛好酒眨眼即空,田海旺又命人自地窖中取出藏酒痛饮,自午时直饮到黄昏,三人酒量虽豪,却也都带了七分酒意。

陈谦卫饮尽杯中美酒,眼中已有几分迷离,高声道:“依两位看来,谁是当今当一高手?”

田海旺道:“少林方丈,武当掌门,素为武林泰斗,稳执牛耳,武功自是足以傲视天下。传闻当年天意剑派内乱,派中一位不世出的大高手天痕子愤然叛教而出,武功颇有独到之处,也是高妙无方。不过在下看来,只怕这许多高手,还都难胜过尊师天意道长。”

陈谦卫目光闪动,淡淡一笑道:“过奖过奖!尽说这些过了时的老骨头干什么?依我看,最多十年,天下间便再难有人能与你我三人抗衡!”

田海旺酒意上涌,舌头也有些大了,但兀自大笑道:“陈兄你喝醉了?当今武林英才辈出,江湖中高手不知有多少,其中正道中新近闻名的乐晓晨,以及昨夜与我鏖战的文辛雨,俱都不在你我之下。”

陈谦卫微微笑道:“不在你我之下,却也难居你我之上。”

国旭忽地开口道:“你我三人,放在早年,或许难成大事,但而今武道衰微,说句妄自尊大的话,可算是鹤立鸡群。陈谦卫之言,倒也有几分道理!”此番话国旭平常万万不会说出,但此刻已是半醉,便毫不犹豫说出了。

陈谦卫抚掌大笑:“好一个鹤立鸡群!看天下,舍我其谁?”

话音甫落,门外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好大的气派!”

三人霍地站起,脸露警觉之色,里间也传出王操的喝问:“什么人?”说话间王操、白日等人也已然走出。

只见十余人身着东厂服饰,走了进来,不少人手中还拖着几个五花大绑的人。当先一人四十来岁年纪,正是东厂厂公魏佳书。

国旭等人一眼认出,被押的正是刑部密探,见那几人浑身是血,伏倒在地,生死不明,俱是又惊又怒。

第三章巧斗东厂

魏佳书尖声道:“昨夜你们刑部才吃了败仗,今日又在这里饮酒作乐,成何体统?”一副公鸭嗓子,不辨男女。他环顾四周,眼带不屑之色,见到陈谦卫时,却冲他笑了笑,似是颇有拉拢之念,道:“陈老弟,你才是这刑部密探的统领,怎么跟他们混在一起?这些人无法无天,真是难以管教!”

陈谦卫虽不知被绑在地下是刑部密探,但恼他败了酒兴,虽说伸拳不打笑脸人,但他素来鄙夷魏佳书为人,心下不悦,也管不了许多,当即大声道:“喝酒是男人的事,不是男人便不要管!”

魏佳书闻言大为气恼,他只道陈谦卫虽与东厂无甚交情,但终究是锦衣卫中人,自是亲东厂而远刑部,何况他一来便强居刑部众密探之上,必与众人不睦,此刻若与自己联手,便可叫国旭、田海旺栽个跟头,不料陈谦卫竟站到了国旭一方,满盘计划尽皆落空,当下哼声道:“这六人是你刑部中的密探,但出入烟花之地不说,还目无王法,在茶壁阁中醉酒闹事,若不是我及时制止,不知要闹出多大的乱子!传说刑部密探武功高强,难道敌不过文兴宇,便拿京城中的老百姓开刀?”

国旭田海旺听得此言,气愤之下又担起几分心事,刑部密探甫遭大败,若再生事端,必为天下人所笑,然东厂与刑部素来不和,落井下石,无中生有,倒也大有可能。

只听得陈谦卫沉声道:“魏公公,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吗?”魏佳书道:“我亲眼所见,还有假的?”陈谦卫问道:“公公是在茶壁阁中亲眼所见?当真亲眼所见?”魏佳书不知有诈,不假思索道:“自然是亲眼所见。”陈谦卫笑道:“这么说当时魏公公也在茶壁阁中了?想不到公公居然也好那道道,身残志坚,佩服佩服!不知公公相好的姑娘是哪些个?可否介绍在下认识几个?”魏佳书怒喝:“住口!我从不出入烟花之地!我是听厂卫报告后出动,才在茶壁阁中亲眼看见,抓来这几人的!”

陈谦卫依旧嬉皮笑脸,拍手道:“听手下报告?东厂厂卫,也出入烟花场所?那见我刑部密探闹事,出手制止便是,何必惊动公公大驾?就算武功不敌,难以制止,也该向衙门报告,为何向东厂要救兵?莫非是因为人家姑娘看我刑部密探英俊潇洒,东厂的人歪瓜裂枣,不肯跟你东厂的人睡,因此喊自己兄弟来抢姑娘?再者说了,公公适才还说从不出入妓院,却又是亲眼看见我刑部密探闹事,这千里眼的功夫,当真妙绝天下,想必公公凭此绝艺,偷窥了不少美人浴吧!”

国、田等人见陈谦卫强词夺理,居然说得头头是道,不觉莞尔,魏佳书却再忍耐不住。破口大骂道:“放屁!放屁!一派胡言!”

陈谦卫神色不改:“不知公公说谁放屁?”

魏佳书骂道:“猪狗不如的东西放屁!”

陈谦卫笑道:“公公若自己放屁,岂非自己骂自己?以公公之英明神武,自然不会骂自己猪狗不如,那公公就是从不放屁了……不知公公是都憋在肚里,还是从嘴里冒出来?”

众人尽皆哄笑,东厂人马均觉颜面无光,魏佳书气得手脚颤抖,怒道:“陈谦卫,你莫要进了刑部就把自己当作刑部的狗!”

陈谦卫也笑道:“魏佳书,你莫要丢了什么东西就把自己当作母狗!”

魏佳书怒发如狂,猛然一掌拍出,直取陈谦卫胸口。陈谦卫不闪不避,在那一掌即将沾身的刹那,忽地向后退了一步。这步一退,魏佳书那刚猛无匹的一掌便落了空,但收势不及,终究还是按在了陈谦卫胸口上,只是招式已然用老,威力难及原先两成。岂料陈谦卫大呼一声,竟被震飞了数尺远,跌倒在地。

只听得陈谦卫大声呻吟道:“东厂厂公打人了!啊哟……先打伤我们这许多兄弟,又打伤了我……啊哟,救命啊……”只是呼喝声中气十足,哪有半分受伤模样?

魏佳书知道适才陈谦卫是自行跃起,假装受伤,正欲出言相讥,不料开口时真气一窒,丹田阵阵刺痛,竟说不出话来。魏佳书大吃一惊,明白必是那一掌已成强弩之末,难以伤人,反倒为陈谦卫真气反击之力所震,连忙调息真气。

陈谦卫见田海旺、国旭等人兀自站在原地,又呼道:“你五个站着不动作甚?没看我们都受了重伤吗?还不赶紧扶起来喊大夫?”

五人恍然,当下再不停留,猱身而上,欲将被押数人救回。东厂厂卫人数虽多,武功却大大不及,只见国旭、田海旺身影飘忽,东一拳,西一掌,武功较高者还能拆上两招,大部分人则还未及反应便已被打倒在地。王操、余杰望、白日三人手中各提两人,一个起落,已然得手。魏佳书勉强化解了陈谦卫反震之力,环跳穴上却又中了田海旺一脚,几乎难以站立,一时间满地都是伤者呻吟、喘息声。

只是呻吟声最大的,反倒是陈谦卫:“啊哟……东厂厂公魏佳书好不要脸,偷袭打伤了我……啊哟……幸亏咱兄弟拦着,不然我就死定了……啊哟……”

众人明白,陈谦此举是为己方出手开脱,如此一来,便是东厂出手在先,刑部反而占了理,但见他如此做作,装疯卖傻,也觉好笑。

田海旺等人下的不是重手,只过得片刻,东厂一干人等已能站起,互相搀扶着出了刑部别院。魏佳书恨声道:“咱们走着瞧!”十几人一步三停,终于离去。

陈谦卫见魏佳书等已然走远,当下拱手道:“咱们这六人受伤,疗伤乃是第一位的,至于到底有没有在茶壁阁中闹事,不妨以后再说。若当真有此事,我也难脱干系,一起认罚便是。”

国旭缓缓点头。陈谦卫忽地一拍大腿,惊呼道:“不好!恐怕误了时辰!在下与人有约,失陪了!”转身欲走。国旭问道:“你几时回来?”

陈谦卫犹疑片刻:“也许两个时辰,也许四个时辰,也许今晚都不回来了。”此言一出,再不停留班上,身形展动,眨眼便消融在落日余辉下。

田海旺望着陈谦卫去的方向,微笑道:“看来,月下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难怪如此着急。”

国旭点了点头,欲言又止。田海旺道:“盛名之下无虚士,锦衣卫第一高手之名,他原也当得,天意长老弟子,有这等武功也不稀奇,可依我看来,似乎他身有内伤,与那女子动手时,我看的再明白不过……唉,那女子也不知是什么来历,竟有这等功夫。”

国旭缓缓道:“他武功智谋都很好……要敌过文辛雨和他身边那人,非得我们三人联手不可。”

田海旺嘿然道:“昨晚那人不知什么来头,好家伙,初时不显山露水,在文辛雨已必败之际突露峥嵘,连出十二刀,刀上劲气之强,以你我二人联手之力,兀自欺不近他身前五尺,而后抱着文辛雨退却,身法竟仍是快的不可思议。这份神功,实是我生平仅见,只怕较之当年谷烈,亦不遑多让。”

国旭沉默不语,田海旺又道:“昨夜那人武功路数似与陈谦卫有三分相向,内力却不可同日而语,或许是他师兄一类,那人身份,只怕还得从陈谦卫那里着手。”

国旭不答,眼望即将西沉到山后的太阳,眉毛拧成一团。

第四章绿林霸主

陈谦卫大步向前,然而集市人来人往,日暮时分,京城中更是拥挤不堪,陈谦卫心中焦急,脚下却难再快半分,刑部别院在京城东侧,他直花了一个时辰才赶到西郊,匆匆进了家酒肆,酒肆上挂牌号:文心酒楼。陈谦卫毫不停留,大踏步冲进里间。

里间坐着一人,黑衣黑袜,黑布包住了头,正自斟自饮。桌上摆着几盘家常菜,却动都未动过。陈谦卫一见那人,登时大笑起来:“文辛雨!你果然来了!实在抱歉,我来迟了。咱们多久没见了?三年了?”谁能知晓,那人竟是名动八表、称霸绿林,昨夜与国旭、田海旺生死大战的文辛雨。

文辛雨也是呵呵大笑,给陈谦卫倒了杯酒,拍了拍他肩膀:“确是有几年没见了。三年前泰山大会后,咱们便再没见过。他娘的,近来麻烦事真多,麻烦!”

陈谦卫推开酒杯:“下午已喝了不少酒,咱们兄弟相见,虽是无酒不欢,但迟些喝倒也无妨。恩,这京城凶险万分,你来做什么?还有,十余年前咱们初识,你完全不会武功,三年前泰山大会,你却扬名立万,打遍天下无敌手,从此号令绿林。武功进步,哪有如此快法?十年来咱们极少见面,你决口不提自己有何奇遇,今日该说了吧。”

文辛雨笑道:“你他娘的还问这些鸟事作甚?现在我武功已大大不如你了。昨晚,你那一连十二刀,气势如虹,内力之强,天下已无人可当,这是天意剑诀?还是你天意剑派的练气功夫?”

陈谦卫苦笑道:“这不是天意剑派的功夫,是魔教的百无禁忌。你、我、田海旺、国旭,四人武功难分轩轾,就算我再练二十年,也难胜过他们二人联手,其实那路刀法的威力,全凭百无禁忌施展。”

文辛雨惊道:“百无禁忌?那是魔教两大神功之一,可在短时间内将功力提高数倍,但也极耗真元,非得有天魔功在身,吸取他人真气以弥补自身,否则魔功反噬,后果不堪设想,你……”

陈谦卫淡淡笑道:“无妨,破例用了一次,经脉有些轻伤,静养几日足矣。”

忽地门帘一动,一紫衣女子手端着碗人参燕窝汤,盈盈走入,竟是午间与陈谦卫斗了一场的那个俏丽女子王雯琴。文辛雨心中大惊:“这女子来了多久?怎地我一点也未察觉?她若是听到了什么,可留她不得。”

只见王雯琴重重将碗往桌上一搁,震得桌上的杯碟一跳,忿忿道:“你答应过我什么?是谁说昨晚绝不会以身犯险?是谁说说话不算数回来要挨打?”

陈谦卫皱眉道:“王姑娘,你就莫要再给我添乱了,昨晚我可是有要事!再者说来我不也安然无恙吗……”王雯琴气道:“安然无恙?我和你过了三招,就知道你受了内伤!”陈谦卫也气急道:“你还说!你定要在刑部别院动手,我真力难以提起,不得已使出看家本事,几乎便让国旭、田海旺瞧出破绽。他们俩要知道了昨晚之事,不把我打个稀巴烂才怪!”

王雯琴撅起了嘴:“我不管,反正你就是说话不算数,胡乱骗人,要挨打!”

陈谦卫嬉笑道:“那你待要如何?定要打我一顿?哈哈,我知道你为何要打我了,一面发娇嗔,碎捋花打人,对不对?”王雯琴涨红了脸,忽地拿起陈谦卫面前酒杯,手腕一抖,酒水尽都泼在他脸上、衣上,而后转身便走,只留给陈谦卫一个婀娜的背影。

文辛雨按住刀柄,失声道:“这女娘们什么来头?当真只是这酒肆的老板娘?他娘的有古怪!”王雯琴精气内敛,身怀武功一事竟连文辛雨这等老江湖也瞒过,然适才这一泼酒,行动迅疾若电,虽是偷袭,但以陈谦卫之能竟不及躲闪,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功夫了。

陈谦卫抹去脸上酒水,苦笑道:“这你大可放心,她确是此间主人,绝没有什么其他来历。”文辛雨默然,陈谦卫如此肯定,他自也不再怀疑,但仍追问道:“她怎地有如此武功?”陈谦卫随口应道:“她是无色庵的俗家弟子。”文辛雨微觉奇怪,但懒得再问下去,便岔开话题:“你刚才掉什么文?什么一面发娇嗔,碎捋花打人?”陈谦卫笑道:“此事有个典故,是说一男一女站在花树下,女摘下一花,男子道‘这花比你漂亮多了!’于是女子一边笑骂一边抬手去打那男子。都是些谈笑之言,不足挂齿。”

陈谦卫伸筷夹了块红烧肉,塞入口中,含糊道:“文辛雨,我知道你昨晚失了不少兄弟部属,但刑部密探人员折损也是不少,如今我身在刑部,田海旺、国旭这些人都是好朋友,不如你……”

文辛雨道:“你要我莫去找刑部的人寻仇?”陈谦卫点头。

文辛雨顿了顿,忽地哈哈大笑道:“你也上了老子的大当了!哈哈!其实昨夜死的,根本不是我的人!看来我这条计策,当真是妙不可言!”

陈谦卫惊奇道:“你……?”

文辛雨摸摸下巴,微笑道:“你道我为何干冒奇险来京城?一来我听说京城外的百望山中藏有天魔功秘籍,来碰碰运气;二来呢,却是为了清洗奸细叛徒。”

文辛雨见陈谦卫目光闪动,续道:“近些年,东厂大肆收买我绿林中的朋友,不少我身边的人也为东厂所用,旁人只道我被蒙在鼓里,其实我心中早已有数。前些日子,我潜入东厂,在魏佳书的书房中找到了一份名册,以此为线索,从中选出有十足把握是奸细的,都带来了京城。而后我故意把行踪卖给了刑部,不仅假刑部密探之手清理掉了这些奸细,还挑拨了刑部与东厂的关系。魏佳书惟恐泄密,安插在我身边的人均是单线联系,不知旁人身份,是以昨夜生死大战,都不知身边全是东厂人马,于是人人奋勇当先,拼死一战,死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陈谦卫只听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也笑了起来:“这……难怪今日魏佳书来寻我们的晦气……只不过妙计是妙计,但若非风声走漏的不远不近,既让我知晓,偏偏又没让我知道是你的计策,恐怕昨夜的大清剿还要赔上你的性命。”

文辛雨苦笑道:“娘的,老子实在是小瞧了国旭、田海旺,本以为练了霸刀五式,自保当是不难,想不到还是敌不过他们两个龟儿子。”

陈谦卫见他终于说及武功,心中一动,忙追问道:“什么霸刀五式?”

文辛雨笑道:“早就知道你对老子师承门派一事定要追根究底,罢了,便告诉你。十年前,你随天意道长上了天意剑派后,我四处游荡,入了丐帮,与传功长老学了几年粗浅功夫,而在五年前,就在京城外百望山,我遇到了我的五位师父,名号便叫做五灵散人,而今的功夫,大多是他们传我的。听他几人平日说话,似是曾败在一人手下,五人自知终生也无胜望,便想教个徒弟去胜过那人。至于那霸刀五式,便是五位师父潜心创出,用以制胜的刀法。”

陈谦卫沉默片刻,恍然道:“原来是他们!这五灵散人,当年曾追随谷烈,后来天山一役,谷烈身亡,他们杀出包围,也退隐江湖,想不到却是收了你为徒弟。”

文辛雨笑道:“老子我天赋过人,我五位师父在武功上的见识确实高人一筹,但自身武功却难算天下顶尖的人物,以老子而今武功,单打独斗他们早已不是对手。”

陈谦卫点头道:“那霸刀五式听来了得,不知究竟有何玄妙?你来比划比划。”说着递过去一支筷子。文辛雨接过了,手腕不抬,以拇指、食指指尖拈住筷子,以筷作刀,划出几招。陈谦卫若有所思,道:“这一招,我若从大有位出手,刺你左肋,你如何破解。”文辛雨不答,手指微颤,筷尖向左侧轻轻巧巧地划出几个圆圈。陈谦卫立时应道:“转无妄位,以剑尖沿刀背而上,削你手腕。”文辛雨当下又变出一招。两人你一招,我一句,来来往往,都想看看彼此武功进益,均是饶有兴味,斗得不亦乐乎。

过得数招,陈谦卫若有所悟:“你这霸刀五式,名头上是刀法,其实似乎是一路内功心法,便与我的天意剑诀一般,对刀法理解遇深,内功便也遇强。”文辛雨点头道:“不错,以招式见内功,这便是霸刀五式的精髓。只不过这刀法,只怕还是不及天意剑诀神妙。”接着又说出了些内力的驭使之道。陈谦卫沉思片刻,缓缓道:“以我之见,这天刀五式的内功,与当年谷烈的周易混天功,倒有三分相近。”

文辛雨摇头道:“当世中,与谷烈有过三百招以上交手的,只有你一人,周易混天功,更是失传已久,究竟威力如何,如何修炼,谁也不知,你说周易混天功与霸刀五式有些相近,只怕是误会了。”

陈谦卫皱眉不语,心中好生奇怪。文辛雨瞧了他几眼,忽地想起了一事,压低嗓音道:“你知不知道阴魔其人?”陈谦卫奇道:“阴魔?那是个什么东西?”

文辛雨轻声道:“他富有天下,暗中网罗了无数英雄好汉,天下人虽不知道他,其实天下尽在他掌握之中。”陈谦卫眉头大皱,忍不住道:“胡说八道?哪有这个人?”

文辛雨道:“你不知晓那便罢了,以你的武功,他迟早会找上你。到时候,你准备不准备跟他干一场大事?”

陈谦卫问道:“大事?什么大事?阴魔此人,多半是江湖传闻,殊不可信。”

文辛雨抗声道:“怎么不可信?他来找过我,我亲眼见过他!而且依我看来,他多半是侠义中人,当日他托我办的几件事,都是抗击倭寇或是抵御鞑子。”

陈谦卫有些不耐,道:“理这些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人做什么?若当真有事,到时再谈也不迟。来,看我这一招新悟的剑法!”两人当下又拆解起了武功。文辛雨内心实有不少要紧事情要说,眼见陈谦卫兴致缺缺,只得罢口,心道:“你当年和谷烈夫妇的事,似乎那阴魔也关心得很,迟早要来找你询问,甚至要来找你麻烦,不早做准备岂不凶险?而且那阴魔,看起来虽文弱,却自称练过周易浑天功,是谷烈之后唯一会此旷世奇功者,其中必有隐情。”一肚子心事,只稍稍转了个念头,陈谦卫手指捻着筷子,已斜刺到自己眼前,当下还了一招。

两人少年相交,交情匪浅,多年不见,几有说不完的话,一面过招,一面谈天,从武功到天下,从军国大事到女人,无不论及。文辛雨身处险地,不敢醉酒,陈谦卫却是过得几招,便饮上几杯烈酒,他来时便已微醉,此刻一番痛饮,未及三更就醉倒在地。文辛雨见他双目半闭,口中却喃喃道:“妙……妙啊……”知他不省人事,微微一笑,唤王雯琴将陈谦卫扶到客房中,自己则一振长衫,大踏步离去了。

陈谦卫大醉一场,直到次日午间方才睡醒,饮了几杯醒酒茶,与王雯琴招呼一声,晕乎乎离了去。

待得回了刑部别院,陈谦卫见只有田海旺一人在内,心下奇怪,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人?国旭、王操他们呢?”田海旺答道:“国旭与白日、王操等去了茶壁阁,查询昨日斗殴之事。”

陈谦卫默然,正待回房,却见田海旺露出一丝诡笑,轻声道:“陈老兄,我跟你打听个地方,一座妓院。”

第五章佳人叙情

田海旺沉声道:“陈兄可听说过叙情馆?”

陈谦卫迟疑道:“哦……可是昨日才开的?”见田海旺点头,便续道:“据说这叙情馆中只有一名妓女,却是无与伦比的花魁,不但接客的价格高的吓人,亦且绝不卖身,只是弹琴作画,沏茶谈天,故而有叙情馆之名。我本也有心去瞧个热闹,但昨日要来你这里,便未去成。”

田海旺皱眉道:“卖艺不卖身?那若有人用强呢?我听说那里面的女子都有武艺,不知是真是假?”

陈谦卫大笑道:“你还当了真?所谓卖艺不卖身,不过是个招牌罢了,引得人人都去瞧瞧,待得你拿出金山银山,瞧她卖不卖身?若说身有武功而不畏用强,那更是荒谬,京城中恁多捕快、锦衣卫、厂卫,她有什么功夫,能奈何得了这许多高手?”

田海旺暗暗觉得有理,问道:“陈兄可有兴趣去探探虚实?”陈谦卫将身上衣衫一整:“自然有兴趣的!不如咱们今晚便去?”田海旺微笑道:“不如咱们现在便去……”陈谦卫在他肩上拍了拍:“依我看呢,还是等国旭回来吧……”田海旺听得此言,摇手道:“等他作甚?他怎会去叙情馆?徒然浪费了时间,耗费一番唇舌,说不好还要遭他冷言冷语。”陈谦卫笑而不答,只是一定要等国旭回来,田海旺心中大惑,却也只得枯坐一旁,焦急等待。

待得晚饭时候,国旭终于回来,陈谦卫于他说起此事,不料国旭竟一口答应,田海旺心中大奇,百思不得其解。晚饭后,三人便一同去了叙情馆。

三人一路无言,将到叙情馆时,田海旺终于忍耐不住,问道:“国旭,这个……你今日为何答应来这里?平日可从不见你去这些个地方……”

国旭淡淡道:“昨日被东厂捉住的六人,确实有打斗之事,然而起因竟是叙情馆中的女子与他们约定,只消他们将当时在茶壁阁的几个东厂厂卫打败,便可摘她面具一观。于是几人在茶壁阁中大打出手,便有了后事。”田海旺听得此言,眉头大皱,心道:“如此说来,倒似是那女子刻意挑拨刑部与东厂的关系……可是刑部密探一向纪律严明,怎会就为了见一个妓女的样貌,便与东厂的人打将起来?”陈谦卫心中也有几分奇怪,但面上依旧笑嘻嘻:“国旭,这么说你不是来玩乐的,是来调查此事的?”国旭微微点头,陈谦卫在他肩上重重一拍:“焚琴煮鹤,大煞风景!”

说话间,三人已入了叙情馆,只见其中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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