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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驯夫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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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顺滑的小手先是惊吓一样,往回一缩,随即又试探着往前伸了伸,捉住了他一根指头捏了捏。
武纬小腹一热,一股滚烫轰然烧起,让他几乎把持不住,幸好此时伴当闹够了,喊了声礼毕。
武纬小心翼翼的牵着红绸往新房中走去,不时的回头看着何莹娘,只恨手里的红绸太长,若是短一些,不,若是可以直接牵着莹娘的手,就不用担心她会跌倒了。
终于到了洞房之中,那送嫁来的数十兵丁都是素来于他交好的,加上关家的几个小辈,俱都挤在了斗室之中,几无落脚之地。
众人叫喊着揭开盖头,武纬从善如流的拿起了挑杆,轻轻一扬,还没看到新娘那张花容月貌,眼前一片红云飘过,接着手脚俱都被人死死按住。
他又惊又怒,叫了几个兄弟的名字,“你们做什么?!”
关家人亦是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尤其是何莹娘,简直是措手不及,她方才娇羞的抬起头来向上一望,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军士们七嘴八舌的喊了起来:
“武哥,既然是入赘就要有个入赘的样子!”
“对,倒插门嘛,怎么能不让人揭了盖头!”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番主意,看着被五花大绑捆了结实的武纬,再看看他头上被蒙上的大红盖头,配合他身着红色新郎袍服的魁梧的身材,真是十分喜感。
关山关林等人俱都不厚道的笑了。
关秀秀憋住笑,捡起了喜杆,递到了表姐手中,笑嘻嘻的道:“既然如此,表姐你就揭一下盖头嘛!”
看到何莹娘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关秀秀凑了过去:“哎呀,我们女子之中,能有几人揭开新郎的盖头呢,怕是公主也没这个福气吧!”
驸马纵然尚了公主,那也是大好男儿,诚如关秀秀所言,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何莹娘一排小巧的贝齿在唇边咬了咬,一双细长的眼向下弯了弯,这带笑的小模样看呆了围观的军士们,他们窃窃私语:
“艾,武兄倒是娶了一个好媳妇。”
“何止啊,千户说了,转过年就给他提成亲兵!”
一干军士纷纷羡慕武纬的好运道的时候,莹娘的手悄然的抬了起来,喜杆从盖头下穿过,轻轻一挑,露出了武纬那张俊朗却又涨红了的脸孔来。
他显然羞愧已极,一双眼紧紧的盯着地面,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满脸涨红如同虾子。
恰与此时,闻得耳边一声轻哧,武纬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看到小娘子羞羞的别过脸去,嘴角弯弯,眉眼也弯弯,煞是秀气可爱,不由想到,若是她笑上一笑,他再蒙上一次盖头,也算不得什么了。
那一批军士却还没有闹够,径直的把新婚夫妇二人围了起来,把那盖头置于武纬的胯间,七嘴八舌的笑道:
“小娘子现在得把这盖头捡起来。”
“用手不行,得用口才算数。”
关家人俱都涨红了脸,关秀秀亦是有些恼了,这帮子兵痞大概素日里荤黄不忌,逮着机会更是要作死一番。
何莹娘显然呆住了,她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一双眼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夫君。
那潸然欲泣的小模样映入武纬眼中,他心中一疼,方才还笑着的小人,转眼就要哭了。
武纬刷的一下站起,抬脚就踹向离他们最近的几人,他下脚又狠又准,那几人捂住胸口连连后退。
砰砰数下声音传来,武纬身上的绳索已经是寸寸截断,他刷的一下拔出腰间长刀,一刀切下,森然道:“退出去,还是兄弟,谁再闹,别管我刀下不认人。”
写了好几对夫妻了哇,你们最喜欢哪一对?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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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110 家贼难防(6000字)
一干军士见武纬并非玩笑的脸,场面一时静止下来,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这小子还真是疼老婆啊!”“算了算了,我们喝酒去!”
一群兵痞一拥而上,环住了武纬,拥着他便向外行去,数十个军士轮流上来敬酒,连原本安排挡酒的两个军士也临阵倒戈,结果武纬醉的一塌糊涂,是被抬着回到新房的。
……
因关柳这边住不下,当天晚上,关家人便赶着车往家中赶,因是夜路,也不敢走快了,几个兄弟一根旱烟在手里转了几圈,几个妇人抱着孩子坐在车上。
幸好已经是夏初,天气凉爽,天上一轮明月映的路上毫纤毕现,关秀秀依偎在吴氏的怀里,在朦胧的月色中半睡半醒,有那么一刹那,她想着,要是日子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一家人都和和气气的。
她无意识的算起了日子,今年是洪武二十八年,她喃喃的念着这个年份,一下坐直了身体,似乎有什么事情被她遗忘了。
又是这种感觉,每当有什么诀窍之处时,记忆就会有一段变的清晰,关秀秀很不喜欢这种感觉,那是一种明明知道踏出一步就是青天,偏偏身体如中了魇,动惮不得。
不行,她非得想出来不成,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家里发了水了,接下来该哥哥下场考试了——
对了,就是这个。
关秀秀一下坐了起来,迷雾尽散,记忆清晰的显现了出来。
洪武三十年是大比之年。然后在二十九年的乡试,哥哥和郭家老大一起,都下了场,两个人同时中了举人。
然后姆妈和爹爹欢天喜地的卖了地。筹了银子,送哥哥进京考试,结果哥哥落第了。
郭家老大倒是中了。偏偏这次的科举被人举报了,说什么不公,成绩全部作废,郭家老大硬生生的被折了下来。
转年,太祖皇帝就去了,建文帝登基,不到四年就被自家叔叔抢了皇位。
中间细节她一个小妇人自然不知。但是单单皇位更迭,她还是晓得的。
燕王世子朱高炽也曾经给她讲过,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时候哥哥考中了反倒不好,前朝的举子。听听,多难听啊。
所以哥哥后来做到头也不过是个七品小官,便像是郭家老大那样的绝顶人物,也只做到了三品。
不若等到了永乐帝的时候,从乡试考起,做官还能长久些。
关秀秀心里盘算着,还有,那几年的兵荒马乱,虽然她不记得是怎样过来的了。应该很是辛苦,若是有银子,还是买些米粮为妙。
……
一年过去,几个孩子的个子都是抽条般长了起来,其中关秀秀却比郭志彬还高了半头,几乎和大她两岁的梁直。陆棋风一般高。
几人缩在街角里,看着前方的赖汉,关秀秀不放心的问道:“那人可靠么?”
陆大爷挥舞了下拳头:“哼,他敢放小爷的鸽子,小爷揍扁了他!”
郭志彬皱紧眉头,担心的道:“你这么干,被你爹娘发现,可怎么办?”
关秀秀抿了下唇,“还能怎样,我都这么大了,总不能揍我一顿吧?”
话音刚落,便见三小儿齐齐的露出了羡慕的神情,生为女子就是好啊,长大了就不会挨揍了。
关秀秀看着那人从药店里走出,东张西望的寻着他们的身影,登时大为放心,抬脚便把陆棋风踹了出去,待陆棋风提着一兜巴豆回来,恼怒的道:“为什么又是我!”
关秀秀眉毛扬起,指着郭志彬和梁直道:“郭家和我家是世交,梁直是我表哥,一旦事发,我姆妈是会找上他们的门的。”
但是陆千户的门,吴氏可不敢打杀上去。
梁直和陆大爷对望一眼,齐齐的往旁边退了一步,这小母老虎已经彻底的成精了,一天比一天厉害。
关秀秀看了眼梁直,径直问道:“叫你买的米粮可都采购好了?”
梁直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笑眯眯的道:“放心,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陆大爷忍不住发问道:“你给亲哥哥下巴豆,又买上这许多粮食做什么?”
关秀秀瞥了他一眼:“我乐意。”
“你乐——”陆大爷生生的被噎死在了嘴巴里,他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刮子,早知道这小母老虎什么德行,自己还犯贱往前凑,得了,卸了磨又被杀了一次。
关秀秀抽出手帕,正要把那一小包巴豆仔细包好,郭志彬突然开口道:“把这个也给我一点。”
关秀秀狐疑的看着他:“你做什么?”
郭志彬理所当然的道:“你给你哥哥下药,我当然也要给我哥哥下药。”
这厮,真是心狠手辣啊,梁直和陆大爷冷汗直冒,齐齐的又退了一步。
关秀秀却喜滋滋的分了一半给郭志彬,又小心的叮嘱了他用法用量——千万不能多放,多放会死人的!
和几个小儿分手,关秀秀进了门,又是一副乖巧模样,偎依在外祖母怀里,看着哥哥被几个长辈围住,一个个激动无比,这可真是祖坟冒青烟啊。
关大宝看着妹子刚进来,满头汗水,赶紧倒了杯茶过去,关秀秀笑嘻嘻的接过去了,关大宝故意板起脸,不满的抱怨道:“哥哥明天就要下场考试了,你也不说两句吉祥话来听听。”
关秀秀扬起头,小嘴一咧,露出了两个梨涡,脆生生的喊道:“祝哥哥金榜题名,娶得美娇娘。”
话音一落,满屋子的大人都笑了,关大宝则是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道:“后。后面那句,还是不,不要了吧。”
吴西顺一拍外甥的肩膀,哈哈大笑:“怎么能不要了呢。等你进士及第,看上哪家千金,舅舅亲自去给你保媒!”
关大宝的脸皮更红。少年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的梁直口里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想到关秀秀的袖子里还藏着半包巴豆,竟然面不改色的对关大宝说出那等话来,真不知道等关大宝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心情。
梁大公子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早就识破了表妹的真面目,怕是也只有郭志彬消受的了这等美人恩了。
……
李氏举着一件藏青长衫看着郭浩儒道:“这件如何?”
郭浩儒认真的打量了两眼。笑道:“全听娘子的。”
李氏便把袍子放入了包袱里,这两年家中境况好了许多,尤其是梁家给的束脩,基本管了一家四口一年的大小衣裳。
李氏收拾好包袱,叹了口气道:“关家两口子还真是信任你。都不说陪着儿子下场——”
哪怕是在她娘家那样的门第,子弟下场考试也是一家的大事,妇孺就在家里守着,老爷们是要在周边的茶馆客栈里包了地方陪着的。
郭浩儒想到关家夫妻,不由笑了起来:“现在正是秋收的时候,他们哪有时间——”
李氏接话道:“是啊,连秀秀都没时间照顾,送到吴家布庄来了。”
郭浩儒一愣,怪不得小儿子这两天又淘气了。一到下学的时候就跑的没影,原来是关家的那位大小姐来了。
李氏犹豫再三,向着窗外瞄了几眼,压低了声音问道:“相公,你跟我说老实话,大宝和志礼考中的机会有多大?”
郭浩儒沉吟片刻。谨慎的答道:“凌云底子扎实,头场考试,若是遇到个严谨的座师,许会过了,进士是不行的。”
李氏心中一松,随即又追问道:“志礼呢?”
郭浩儒眉头渐渐皱起:“志礼聪明机巧,考试是无妨,只是怕遇到个严谨的座师——”
李氏明白了,得了,郭浩儒的这两个爱徒还互补上了,反正总有人能考上,她登时放了心。
李氏顺手倒了两盏茶,递给了郭浩儒一杯,自己在旁边坐下了,松松的舒了口气,抬起拳头捶了捶肩膀,片刻后,一只修长的大手代替了她柔细的手,不轻不重的按压着。
李氏舒服的几乎呻吟出声,她闭上眼,享受着相公的伺候,半晌,唇角带起一抹笑容:“咱们也是老夫老妻了,依我看,等志礼这次考完,不妨就向郭家下定——”
郭浩儒手一顿:“你想把老二逼出家门,还是母子反目成仇?”
李氏的手在他的大手上重重一拍:“打什么茬,你明明知道我是给志彬提亲的。”
她顿了一下,叹气道:“我也看出来了,志彬这孩子,不是个读书的苗子,不如他早点成家,秀秀倒是个能理事的。”
郭浩儒沉默半晌,手指重新动了起来,低低的道:“委屈你了。”
李氏又拍了他一下:“说什么呢,我还庆幸着呢,若是你们家还是原来那样,志彬不得活活愁死了。”
郭浩儒一下一下的捏着,手下的肌肤顺滑,渐渐有些心猿意马,他张开口,声音比往日里低沉许多:“娘子,彬哥儿也大了,咱们不如再生个女儿?”
话音未落,一阵大呼小叫由远及近,李氏镇定的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衣襟,看着呆若木鸡的相公道:“我喊了凌云过来,给你们饯行。”
郭浩儒悲愤交加,饯行,难道不应该是早点熄灯上床么!春宵苦短,秋宵也是一样苦短啊!
到了吃饭的时候,郭家夫妻做了上首,下面依次坐着郭志礼和关凌云,再往下是四个小儿。
郭浩儒心中有气,看着关大宝不如往日亲切,他杯子一放:“凌云啊,明日就要去保定府了,你要不要敬为师一杯?”
关大宝赶紧站了起来,执起酒壶,恭敬的倒了一杯,认真的敬了,郭浩儒一杯酒下肚,看着身边明眸皓齿的娘子,火气更盛,他眼睛一瞄。看向几个小儿:“你们这些做弟弟妹妹的,不敬一下兄长么?”
关秀秀立刻在桌子下踹了踹几人的腿,这几个都成了精的猴崽子,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纷纷站了起来:
“祝哥哥们金榜题名!”
“祝哥哥们进士及第!”
“祝哥哥们都当大官!”
这最后一句话一出来,屋中一默,几人纷纷抬头望去。待看清楚出自陆小儿之口时,便理所当然的别过脸去,气的陆大爷直跳脚,这是赤裸裸的蔑视啊!
关秀秀最后一个站起,“祝哥哥们连中三元!”
郭志礼和关大宝少年得志,如今也不过年方十四,听了这些吉祥话。未免也有些飘飘然,来者不拒的一杯接一杯干了下去。
关秀秀乘胜追击:“哥哥们此去一定马到成功!”
“必将蟾宫折桂!”“状元游街!”
一句又一句的吉祥话,简直跟不要钱一样倾洒而出,关大宝和郭志礼二人招架不及,那酒便一杯接一杯的喝了下去。
李氏眉头微皱。那几个小儿因年纪尚小,还不许喝酒,是以水代酒敬的两位兄长,看着关大宝和郭志礼二人满面殷红,她忍不住要开口阻止。
郭浩儒正看着小儿们帮自己出气,反正到了保定府后,先租住一家客栈,要整休个四五日才下场考试,只是今日若是宿醉。明日里路上怕是难受的紧,却正合了他的心愿,谁叫他们耽误了他郭家千金出生的大事。
见到李氏要开口,郭浩儒立刻抬起杯子,温柔的道:“这几年多亏娘子持家有方,为夫敬娘子一杯。”
在孩子们面前。李氏从不会拂了郭浩儒的面子,她举起杯子,轻轻啜了一口,郭浩儒立刻又道:“等我出门,家里就劳烦娘子了。”
李氏只得把刚放下的酒杯又举到唇边。
于是,上首郭浩儒哄骗着李氏,下首四个小儿轮番上阵,把郭志礼和关大宝灌了一肚子酒水,乃至到了后来,他们已是词穷,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哥哥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哥哥们白头偕老比翼齐飞!”
梁大公子和陆大爷都傻了眼,一脸惊恐的看着关秀秀,这厮简直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了,连洞房一刻值千金都冒出来了,偏偏关大宝和郭志礼都醉眼惺忪,竟然还连声叫好,一干而尽!
关秀秀如此方相信两个兄长是真的醉了,那郭志礼素来善于伪装也就罢了,自家哥哥她可是清楚的很,听到什么天作之合的话还不立时瞪大眼睛,羞恼交加。
她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被郭家叔叔哄骗的醉态可掬的婶婶,心道,真是天助我也。
关秀秀溜下凳子,半晌,提了一壶热茶进来,给郭志礼和关大宝一人倒了一盏,劝道:“哥哥,喝杯醒酒茶吧!”
关大宝双眼模糊,却还勉强认得出自家妹子,当下笑嘻嘻的接过去,伸出巴掌,在身边的郭志礼肩头狠狠的拍了两下:“志礼兄,我早说了吧,我这妹子乖巧懂事,聪明伶俐,乃是上上的媳妇人选,你还犹豫什么呢!”
话一出口,满座皆惊。
梁直和陆棋风第一次有了默契,齐刷刷的看向了郭志彬,这大舅哥一直想把心上人推给他亲哥啊!
郭志彬两道秀气的眉毛一点点的皱了起来,片刻之后,他起身到了关秀秀身后,不由分说的拎起了茶壶,在郭志礼和关大宝刚放下的茶杯里添了新茶,笑眯眯的道:“两位兄长醉的狠了,还是多来一盅解酒茶吧!”
看着郭志礼和关大宝不疑有他的举起茶杯,梁大公子和陆大爷对望一眼,脑海中诡异的浮现了同样的四个大字,天作之合!关秀秀和郭志彬二獠绝对是天生一对啊!
李氏又吃了半杯酒,她和旁人不一样,旁人喝酒是越喝越少,她起先谨慎,只肯抿上一口,待到醉意渐浓,反倒大口的吃了起来,郭浩儒甚是爱她如此模样,手下的酒壶就没停过。
李氏歪着头,接过了郭浩儒刚填满的酒盅,露出了两个梨涡,笑嘻嘻的伸出手,摸着他的脸,笑嘻嘻的道:“相公。你生的可真是好看!”
郭浩儒身体一僵,知道李氏这是真的醉了,他单手撑起李氏,对着几个小儿吩咐道:“酒席且放在这边。你们把两个哥哥扶回房中,自去休息。”
几个小儿僵硬的点了点头,关秀秀张大嘴巴看着被郭家叔叔搀扶走的婶婶。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原来根在这里了,怪不得郭志彬一醉了就是那般德行!
回过神来,关秀秀立刻指挥着三人把郭志礼和关大宝分别搬回了房中,待几人回转了来,关秀秀已经倒了几杯凉茶,往几人面前一推:“喝!”
几人自然知道这茶水中放了什么。梁直睁圆了眼睛,陆大爷干脆的被吓得口吃起来:“你,你要干嘛!”
郭志彬拿起杯子,二话不说的灌了一杯下去,陆大爷心中疯狂呐喊。这小子疯了,疯了,怕是关秀秀叫他去死,他也毫不犹豫吧!
梁直亦是冷汗直流,他就纳了闷了,这秀秀表妹也不是生的天香国色,怎么郭家小儿就如此执着。
关秀秀端起了一个杯子,扫了一眼两小儿,慢吞吞的吃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道:“你们不喝,明日早上,哥哥们拉肚子,我和郭志彬也拉肚子,那这药可就成了你们下的了。”
她神色轻松,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如此明媚大家不如一起去放风筝:“陆少爷素来顽皮。梁大公子也喜好捉弄人,倒也不是不可能。”
话音未落,陆少爷和梁大公子一人捉了一杯茶盅,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
李氏抱着关秀秀,十分惭愧的看着吴氏:“真是对不住了,孩子们都吃坏了肚子——”
说着,李氏哽咽了起来,她怎也想不到,自己好心操办一次宴席,怎变成了这副样子,几个孩子全都坏了肚子不说,郭志礼和关大宝二人最为严重,那人就没离开过茅坑,家里的两个蹲位,一人占了一个。
又在树下临时挖了几个坑,给几个小儿使用,关秀秀因是女孩,便独自霸占了马桶。
吴氏赶紧安慰她:“哎呀,小孩子这不是很正常么,秀秀在家还不是三五日的闹肚子!”
李氏抽了下鼻子,缓缓的流下两行泪,本就白皙的肌肤越发吹弹可破,带着楚楚动人的韵味,连同为女子的吴氏也看的呆了。
“只是耽误了孩子们下场,我心中过意不去!”李氏抽噎着说出了最大的歉意。
被她抱在怀里的关秀秀颇有几分愧疚,伸出小手轻轻的在李氏脸上擦了擦,李氏心中一暖,真是个好孩子。
吴氏笑了:“哎呀,原来是这个啊,这有啥子好担心的么,大宝今年才十四,我记得,礼哥儿和他同岁是不?就算考中了,难不成衙门里还能给他们个大官当当?”
吴氏吃吃的笑了起来:“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哪里有十四岁的县令的。”
在这妇人眼中,县令便是极大的官了。
李氏一怔,对哦,相公先前也说了,这次不过是让孩子们练练胆子,过与不过都是次要的。
说白了,其实就是两家人的出身决定了看问题的角度不同,郭家满门进士,早晚都能中进士,比的自然就是中进士的年纪,越小就越厉害。
而对于吴氏来说,不管是啥,能考出来就很厉害了,若是能当个七品知县,那真是祖坟冒了老粗的青烟了。
李氏的情绪一下缓和过来,破涕为笑,自己擦着眼泪道:“还是姐姐看事情通透明白,孩子们是还小着呢。”
郭浩儒一身藏青长袍,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面前的松树,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感。
只是他手上的一摞手纸,还有树下面挨着排的三个小屁股墩子颇有些大煞风景。
郭浩儒满脸无奈,他现在已经可以从屁股的颜色上判断三个小儿了,最黑的自然是陆家少爷,那白白净净的则是梁家的公子,咳咳,另外一个有了羞耻之心,知晓用衣服襟子挡住大半个屁股的则是他郭某人的爱子。
幸好他离的远,没听到三个小儿的嘀嘀咕咕,伴随着噗噗噗的声音,谈性正欢:
“郭大爷,你以后要是做生意一定要找我,我梁大爷保证提携你!”
“要是有人闹事,就跟我说,进货啥的我都派手下跟着。”
陆大爷和梁公子难得统一了口径,只盼着郭小儿早日发家致富,盖起个三进的大宅子,叫那姓关的小娘子以后做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后宅妇人。
额,说一下三月的更新,每天保底两更,打赏满一百加更一次。
然后这个月的粉票加更到了195票,大概还欠了四章,打赏欠了两章加更,其中打赏不足百的部分自动滚入下个月的统计中。PS,不要觉得更的少哦,渣渣这个月加更15次,基本隔天就加更一次啦。
因为剧情到了关键时刻,追上历史的大车轱辘了,我得整理下思路,所以过两天开始补加更,欠的六更,会在三月结束前全部补上,谢谢大家的支持,╭(╯3╰)╮。
☆、111 郭家子弟(6000字)
送走完又一批来谢师的弟子家人,郭浩儒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萧瑟的往里走,抬头看到李氏傍着门口,对着他浅浅笑着,心中抑郁稍解,紧走几步,上前道:“外面冷,娘子怎出来了。”
李氏顺从的任由郭浩儒扶着自己的肩,二人转回了书房之中,郭浩儒一眼看到了书桌上放置的一壶小酒和两碟酒菜,不由一怔。
李氏迈前两步,提起酒壶,袖子往下一落,露出了半截莹臂,亲手斟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郭浩儒:“我知夫君心中苦闷,所以特来红袖添香了。”
郭浩儒被李氏逗乐,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酒杯,和李氏的酒杯轻轻一碰,二人视线相交,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届学子成绩甚好,安肃县城参加乡试的童生中,倒有七八人中了举,举县轰动,要知道整个保定府也就数十名而已,安肃县城就占了近三分之一。
作为这些新出炉的举子的座师,郭浩儒可以说出尽了风头,知县宴请,城中大户宴请,更不用替那必请的谢师宴了,郭浩儒吃了这么多酒,却是越吃越不痛快。
谁想的到今年批考如此的松,按照郭浩儒的判断,无论是郭志礼还是关大宝,都可以下场拿个举人回来。
到时候可就不是八人中举,而是十人了!最关键的,这两个才是他最用心教的!
郭志礼自不用说,从三岁启蒙开始,就是他手把手教大的。自幼熟读经史子集,又素来聪明伶俐,当得起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八字。
便是关大宝,那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做出的诗词灵性不及长子,却胜在稳重。
偏偏就因为一次腹泻耽误了至少三年的前程,怎么能不让郭浩儒捶胸顿足!
偏偏始作俑者还是他家娘子。他火也发不得,只能自己憋着,于是吃酒之时,郭先生是来者不拒,倒是在满城大户中博了个爽快的美名。
李氏与他多年夫妻,如何看不出郭浩儒的这一番小心思。
今日是那最后一个中举者的家人,送走了。李氏便亲自下厨烧了两个小菜,斟上酒,虽然没有把歉意说出口,郭浩儒却已经明了了,心中那股闷气不自觉的消散掉了。
郭浩儒深深的呼出一口长气:“罢了。祖父一生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我也算秉承祖训了,虽然比不得那做了太孙侍讲的方师叔,却也称得上小有所成了。”
李氏暗叹口气,走到今天这一步,相公终究还是气难平,一门心思想着大儿考回应天府,为郭家争一口气。却因那一次食坏了肚子,生生的又拖了三年。
只是她偶尔想起,也觉得奇怪,为何几名小儿腹泻不止,她和相公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呢,只是这等奇怪事情也只在她脑中一闪而过。最终归咎于小儿体弱的缘故,并未深究。
李氏发怔间,郭浩儒拿起酒壶了一小杯,看着外面的冬色,喃喃道:“娘子,今年乡试已毕,县学又要放一长假,不如我们去乡下居住过年,权当散心吧。”
李氏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了下来:“也好,和关家一起,也热闹许多。”
……
旧历过年守岁,都要在自己家中过,因关家已经分家,纵然和兄长胞弟同居一村,关槐还是带着妻子儿女在家中度过。
八仙桌上摆着给祖宗们敬献的整鸡整鸭,关秀秀一边擦拭着桌角,一边忍不住回头看向吴氏:“姆妈,这全村的人都给老关家的祖宗上供,祖宗们还不得撑坏了啊!”
吴氏连呸几口,骂道:“休要乱说,你也不小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胡言乱语!”
关秀秀撇了撇嘴巴,闷头擦拭起了桌子腿。
一阵寒风裹着两个人冲了进来,吴氏抬起头,赶紧拿起手里的鸡毛掸子,给他们掸掉身上的浮雪,笑道:“礼哥儿,彬哥儿怎么来了。”
郭志礼嗓子近日变的粗嘎起来,便不大爱说话,只微笑着踹了踹弟弟,郭志彬立刻举起手里的年货道:“又有弟子不远千里给我们家送鹅毛了,姆妈让我给伯娘也送一份。”
吴氏伸手接过,笑开了花:“哎呀,你爹爹这教书先生当的真是好呢。”
想当年,郭家落户关家村的第一年,过年吃的白面饺子,还是关槐家赞助的,转眼人家就富裕起来了,怕是过两年,还要置产置地呢。
吴氏看着小女儿,觉得嫁给郭家也不错,郭家相公如今可是大大的有名了,过年的时候,她在娘家的铺子里帮忙走货,进入县城里的大户人家,谁不知道安肃出了个郭桃李!
也是她那兄弟会做生意,那些生员下场的时候,俱都做了一身衣服相送,现在可不就有了举子袍的美名,连带着布料也卖的脱销。
郭家有名又有财,在这地界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人家了,听说早就有媒婆上门了,只不过为的都是郭家老大,却都被李氏轻描淡写的以孩子还小给挡了回去。
便是吴氏,也看出了端倪,这郭家长媳,李氏怕是要找个出类拔萃的。
郭家老二的光芒被兄长掩盖着,一时还看不出什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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