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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沧海-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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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他在无形之中似是觉察到了楼下的杀气,不能落坠下去,势头若跌,纵使此菊并非是刺客门的墓志铭,不败而何!

    又应付了两招,他的身形被圈死在方寸之地,似是难以动弹。

    周婉冰道:“你就那么自信?顶多再有一招我就能稳稳胜你!”

    她绝不是故作惊吓,犹如此话,她子夜弯刀连拆并合,反将客栈门口处的桌木瞬间连般卷起,最重要的是,刀刃飞花,悬空而离存,一分更胜一分。

    李虚毅在遮挡完桌椅等器物后,身子趔趄,就差一点就跌坠到楼下,紧接着,他脸上的镂形面具似是要被轻风揭开,连带着都是飞刃的嗖嗖声。

    “九州镖王的连环十九刃,比地狱更多一重,最后一柄刀刃,名为忘川分水刃。此刃一出,必定见血封喉!这一去势竟然连用了十柄!”贺宏翁不免稍有惊叹说道。

    转折,只在所有的飞刃呼啸而空的此刻,傲剑诀下九剑的繁琐剑式,就像是图影被剪下来,出招的气形陡然狂增,更伴随无穷的张力,任雄剑遇强则强,磁刃壁虎又衍化为碧烟。

    周婉冰受困于碧烟的遮掩,加之李虚毅又驱使出了镜鬼魔来强化,虽则笃定异常,可到底还是被骗了三招。又一招对峙后,奔转成最后的决胜时刻。

    “周扬或者说周婉冰能在江湖兵器排行榜上排名第三,在于身手全面而并非一极,十八般兵器他无所不精,各臻一流乃至顶级,如果我所料没错,他是要使出独门绝学了!”莫离兮惊声说道。

    钱恨费无意中竟然接口道:“哎,大凡名家无不是博采众长,从而独创出自身绝学,从十八般兵器中萃取磨练的技艺,就创造性和开拓性而言,绝对是举世无双的,而这,或许也是慧禅大师不敢妄自将其他人排在周前辈之前的重要原因?”

    周婉冰率先施展身手,双指前探如钩,横肘连动如棍,指尖尖锐如刀,骨节前刺如剑……这一连环,还真的成就了兵器的大融合,不但气形像,意脉所致则更显名家风范。

    在如此磅礴的气势面前,李虚毅居然神游万里地想到了大诗人李白,就像是在追摄一片江帆梦影似的,仿佛他此刻对战的恰是那给飞升入天的武道高手!

    论诗,李白的古乐府当世第一,七绝则与王昌龄并尊,五言又与孟浩然等人拔尖,可以说各种裁体无不是顶尖。同样的,论及天下武道,谁人又可以略过周扬(此后凡有指代周扬的,都会用周婉冰来代替)不提?

    但周婉冰岂非很惨?傲剑诀的下九剑完全是针对天下器刃来破解的,直到上九剑才独以剑道的本意精钻!

    李虚毅轻轻一笑,把先前初具轮廓的剑招,就像是白衣雪当时演绎给他那般,挥毫出丝缕芒白之光,而剑锷上的诗仙酒印对应地绽出一抹亮光。

    观其颜色重数,直从芦花色的浅白,向着牛乳里刚洗过的濯白色进发,跟随而至的还有“仙傲逸”这三寸寒光。作为剑印的杀神镂开始轻微嘶叫起来,仿佛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

    身上的每一寸仙傲逆鳞气都被任雄剑所吸引,李虚毅本身对于傲剑诀下九剑的运用还稍显未熟,此时被这样一激扬,反而越显得完善,刀枪合破式、剑戟破藏式……轰然对战!

    周婉冰强在经验与即战力,而李虚毅强在爆发力和领悟力,谁能啸傲到最后?众人只看到连绵不绝的光影,就像是潋滟西湖的涟漪,晴雨浓淡都各有风味。

    这一刻持续了一盏茶的光景,其间,客栈柜台处的酒水因为这中间的震力,暗跌了许多壶,先前为赵德昭失色的丫鬟,差点连裙袂都被吹掀开了,两人倾尽全力之时,哪里还会分摊出部分元力来形成护壁?

    桌凳的边角笃笃轻颤了一阵,这兼含酒菜的客栈像是一下子被磕醒了,更高楼的栏杆无故碎了,反将几名锦龙会弟子都摔个躺地不动,站在陆渊身侧的章不二和易云,因为功力不高,空生了许多惊惶的表情。

    破中存合,合久必分,两强对峙终有胜负!

    九转任雄剑和子夜弯刀的对峙,在焦灼许久之后,终于以周婉冰连退七步后扶墙作为告终,而李虚毅被反震的力道本该更大,可不知为什么,就像先前莫名承受住了周婉冰的第三掌那般,消除并且止住。

    诡异而且不可思议!周婉冰没赢,因为李虚毅并没有跌退到楼下,但金勇和金振远在扶回李虚毅时,看到梯道口的无花矢车菊,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每一名终极榜排行前十的刺客都会佩有一种菊色,而他们的佩花正是矢车菊,此花并非中土所有,而是刺客门门主苦心栽培出来的,通过根茎识别花名,并在盆子里找到任务信息,诡秘而安全。

    “你们两个在看什么?嗯,那盆绿枝的话我总觉得极熟,我记起来了,我当日在威赫镖局就见过,金某某还不让我碰的。”李虚毅的气虚非但不弱,反而忆念起一些前事来。

    金勇能说什么呢,行刺南唐国主李煜、掳走或杀死赵德昭栽赃南唐就是那一次的任务,不过都失败了,而以前那个倔强少年也成了眼前的穹苍殿殿主。

    “刺客门门主知道我们兄弟两还活着?否则,这盆植物根本就不会再出现,如果是,那也只能是李虚毅告密了!”金振远可不比金勇一根筋,立马就有点腹黑意味地看向李虚毅。

    周英威兄弟两虽是感激周婉冰的救命之情,可对其变身还是充满了疑窦,而在座众人都对此更显热衷,都是高举着手臂让其应诺讲解。

    赵无痕赶忙上前维护道:“这些我都知道,便由我来说吧。”

    陆渊冷笑说道:“她应下的约定,你来胡说一气,九州镖王的声名可不是这样哪来污蔑的,诸位说是吧?”

    众人各是点头,没奈何,周婉冰只能斟了一壶薄酒,应对着李虚毅之前的提问依依解释了起来:“慧嗔大师自然不是我杀的,对于变性,其实说来也很简单。

    我本来被孽徒暗算,不能离开那山谷,所幸我在引退之前,凑巧将某种灵物精炼到了子夜弯刀中,我将此刀留在了威赫镖局内,凑巧周婉冰捡到了并作为兵刃。

    之后,我就是不断通过此刀传唤些魂语,到最后我借口说购置特级剑刃,让她亲送到了我被困的山谷中,并因缘际会借她身体嫁修成了女子之身。

    你们可以说附魂,也可以说是掠夺,但无可置疑的是,我现在就是她,她就是我,我吞噬掉了有关她的一切,嘿,这妮子原来还暗恋着周流波的。

    至于《六祖坛经》和什么佛家三宝,我更是没听说过,我引退也无非是要修炼古过不传的奇功,哪里能临时变卦,改修外元佛宗?简直无稽之谈。”

    她本身的武功就极为不俗,虽被李虚毅震退多步,可还是顾笑自如,颇有磊落之气。

    赵无痕道:“那岂不是我在名剑城那段时间?”

    “不错,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从来就没有骗过你,”周婉冰低声遮掩之后,把脸转向李虚毅,“阁下既然是名剑城的新任城主徐慕羽,为何不肯揭下面具示人?”

    李虚毅淡淡道:“心知即可,何必示人?这位白前辈的伤势,还请周姑娘记得三掌之约,另外,在名剑城将西门破等人剥皮的也是你所为了?”

    “这已是你的第四个问题了,恕我不能多做回答,你认为是便是,现在的江湖还有谁能比名剑城更霸道么?”

    周婉冰轻声作答后,不去理会旁边赵无痕擎举风中的纠结,很快就要了一个房间为白衣侯单独疗伤,她当年创立偌大镖局,全在于信义,反正现在身份抖破,也无所谓了。

    陆渊恰在旁冷言冷语道:“哟,七师弟,你声音变得可有点模糊呢,不过,这女子明显就是凶手,你该不会就此放过吧?哦,我似乎都忘了,你还没找到你真正的大仇李虚毅呢!”

    李虚毅刚想趁势盘问出徐慕羽翻脸不认人的通缉时,不妨远桌处的那绝色美男兼宋廷二皇子,与贺宏翁风雅幽若地走了过来,显得别有余话要说。

    却听贺宏翁率先说道:“好一句‘心知即可’,可是你挺身护下的这三人,恐怕不能理解你的好意吧,这三人是公子辰爪牙,近年来,可是残杀过不少名剑城弟子的。”

    他的发冠簪子插得有点低,差点就斜溜出来,好在赵德昭风度十足地将其扶正了回去,犹在此刻,李虚毅看到了这冠簪沁有一瓣特殊花形,华美而又妖异,让人印象深刻。

    金振远凑巧也见了,他的脸色比先前那盆矢车菊更为惊骇,却只按捺着不辨只语。李虚毅很快就把神思从贺宏翁身上转移过来,又去套问陆渊道:“确实是大仇,谁让他败坏了我师父‘不败剑圣’的声誉。”

    陆渊不动如山,并不言语,目光中只泛漾着冷光,反倒是章不二鬼鬼祟祟地想要插说什么,但很快被易云压了下来,显然对方并不中计。

    赵德昭道:“徐城主好大的脾气,贺前辈怎么说也是名剑城的大城主,当年还是和你师父齐名天下的人物,你未免也太放肆了!”

    李虚毅此时本来是要与李岩、钱恨费人收拾个房间住下的,这时不由得眉眼略惊道:“那你想来就是赵德昭了,论年龄比我还略低不少吧,不错,少年老成,到底是长得太着急了。”

    贺宏翁大怒道:“堂堂二皇子你居然敢直呼其名,锦龙会们,还在那里作壁上观,赶紧将这无礼之徒拿下!”

    钱恨费性格质朴,早就掩笑如花,只李岩却与温简回馈了一个简短对视,以康天为首的锦龙会人员果然围聚过来 ;,一时之间,穹苍殿人马又变得危险重重。

    哪知赵德昭罢手道:“徐城主武功高强,纵使有些自傲也是应当的,本人不会过多在意,改天还当重去名剑城切磋一二。”

    贺宏翁是师门大敌,赵德昭事关父仇,动手还是不动手?……1515+dxiuebqg+276……>;
第272章 嵩陵的方位
    恰在此时,一阵掠影声,就像是衔枚疾走的马蹄,从十数丈远奔涉过来,李虚毅凭借空沌级的神念很快就感应到了,虽说微渺若尘,但他转看到近处都是锦龙会人马,立即意识到这来人必是风霜傲等人。

    于是开口道:“贺前辈所说甚是,我要将这三人拦身救下,所为的也不过是要亲自处理,我想几位并不介意我带走他们吧?”

    赵德昭淡淡道:“徐城主随意,还有,你们几个,一定要将名剑城城主挫败九州镖王的事尽力宣传,知道么?”

    他聪慧异常,博闻强识,习武天赋又极高,在召集锦龙会人员之前,就已摸透了江湖形势,作为大纲的其一,就是要拉拢名剑城,所秉承的,还是赵匡胤此前的那一套方案,以利益为诱饵借力打力。

    陆渊等人立马无比嘹亮地应和道:“属下谨听吩咐。”

    夜的独白与棉被一起,浮泛着轻软的温度,李虚毅面不露色地领了一干人,要了最为西边的一处连房,他深知若论谋划韬略,自己远非江水逝与李岩之敌。

    都说卧龙、凤雏得其一则天下可安,如果江水逝是卧龙,那李岩庶几是凤雏,眼下,是时候与他们聚议十万镖银乃至十万黄金的初步计划了!

    因为晚上连战了一拨又一拨,元力缺乏不说,本还要议事的,谁知沾到床上就睡着了,李岩则点着灯烛,犹自在思量一些事情,灯胧烟淡,街道上的喧哗总算歇了下去。

    却说舞破天此时正席地坐在开封城外的荒郊上,李继则将无由女、江水逝和许鸳如三女擒住在侧,白玄机等四人则从后赶来,站在外围护法。

    野望无边,霜寒与旷风的过处,像是舞破天的脸色,显得阴沉不定,他身上所透出的诡异气脉,从四合八方的棺木透变成一个混沌点,凭借着弹指瞬间的嗅觉。

    他双手掐诀,又念了一阵似是而非的咒语,手举着灭世樽连转了数下,方才将虚妄气缓缓分化到三女的身侧。如被蚕食,许鸳如的身体顿时起伏不定,江水逝则觉得阴风阵阵,像是要将魂魄吸走。

    独有无由女并无特别感受,反而眼神捉摸地盯着舞破天虚涵在墓碑上的烛火,灼火被虚妄气层层盖过,化成更为迅捷的力量冲击向她,噗噗声数起,犹如浪花被湮灭在了江海。

    “不可能,这三人中就此人的修为最为弱小,何以我用虚妄气暂时吸摄她们身上的前世印记,她的抵抗力反而是最弱的?”舞破天多少有些疑惑。

    天地间过客万般,大凡皇帝去世则必有女子陪葬,久而积怨,会形成太虚和无妄的汇冲,并转移到在阿鼻地狱投胎的女子身上,以她们作为期冀,成为重新出世的一种法门。

    试想,苍茫巍峨的帝王陵墓,风水皆佳,伫立着向来的西风,身上侵满了临川的落照,妃嫔三千的宫怨,葬一时,随一世,所谓冤魂相报,在虚妄气的论断中,都从女子中获得仇恨的本源。

    江水逝道:“你这是在施用‘万陵圣葬’这一诡术么?历代以来,很少能有人会涌此术,就连幽鬼冢这种传承大派,也需要上千个骨灰作为啼唤,你却只用了十三盏离心火就可催动,难道你是冥界高人?”

    舞破天手法更为繁复,捻取了一重妙不可见的血符,就像是道士收拾野鬼一般,重往江水逝头上覆盖去,但对方并没有随之蜷缩,这让有些惊诧道:“原来你并不具有阴体的怨引气,那就是她们两人有了。”

    江水逝还想再说什么,但舞破天很快就用虚妄气稍加抹去,前者立马变得黯然入睡。而他本人,则像是停立在青苔满目的无涯世界,朦胧天光中,有两缕银凤似的气丝,互扇着彩翼,直往地沿的重城巷陌窜去。

    临水河岸,丹墀串召,一连串的风景款款而落,掠转了许多的地方,类似于塞北沙雁和江南烟月的棱图,由此及彼,这两缕烟气只漫然无边地穷绕着。

    金銮殿的阊门忽然次第而开,倒露出点映成趣的台苑,无不是深宫景象,舞破天僵持的思维有了一丝意外之色,不过更多的还是对自己的庆幸后周太祖郭威的嵩陵果然是在开封,虽说是皇宫位置!

    蓦然敲响连般的钟梵之音,木鱼笃笃中似有坚不可破的佛光浮沉,眼看就能获得详细的盗墓点,一缕气凤就在最关键时刻凭空消失,另一缕柔弱得化成了浅淡的痕线,继续探寻。

    琉璃瓦色继续平铺,只要再有短暂的片刻,一切就像是透过清水去数的离离白石,宛然在眼,可这强自挣扎的痕线也是突然地消失,坠入空影!

    除了一个似是而非的方位,以及模糊不记的列景,别无所得!

    他收摄之后又重新去尝试,可惜,他的修为极为有限,若是能突破诸恶之刺这第二重经法,或还可以趁着残余的气缕,努力跟进。

    “把她们送回去吧,”舞破天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运功歇止,“皇宫那么大,嵩陵到底埋于那一个地域?哎,我若是朝中有人就好了。”

    李继此时已听从吩咐地将三女松绑,轻声叹惜道:“即便如此那也要极长的时间才那准确定位,白忙活一场了。”

    舞破天挥手道:“也不算是,最起码我现在知道皇宫之中另有佛宗的绝顶高手,初念经,才抬手,先前还能瞒过片刻,到后来竟然将皇宫护卫得固若金汤,哎!”

    江水逝的韶颜风吹不落,忽在此刻睁眼说道:“为什么我们不能合作呢?也许我能帮到你,当然,你必须要告诉我这中间的详情。”

    舞破天冷声拒绝道:“我还是多谢你的关心了,白玄机,送客。”

    深夜,天幕欲亮,他手持着灭世樽仍自招摇,看来丐帮日后要向宋廷内部渗透一些心腹才行,并不是每一座帝王陵墓都可提升虚妄气的。

    而江水逝等人在被人用马车带回到边城后,又连转了几个弯拐才对许鸳如道:“舞破天所用法式中的寻点,我纵然有神女梦虚弱投影,联合皇宫的建造图,也是很难破析,不过,我想出了一个办法,而这办法就要靠你了。”

    许鸳如以手自指,有些惘然道:“靠我?我比起你来这见识是差远了。”

    无由女接口道:“别忘了你现在可是高小姐哦,到时拉扯几个皇室子弟随口忽悠套问,或许就能将那个寻点找出来了,水逝,该你告诉这丫头相应的投影物了。”

    江水逝道:“因为梦能感应的不多,我只闻到了某种极特殊的墨香,轻醇朦胧,闻后稍显忘性,还有,视觉像是朝着一只雎鸠鸟陡然飞去的。”

    许鸳如揶揄道:“墨香一类的哪里需要用到我啊,你直接去问钱恨费不就得了?他现在兼且练字,对于丹青墨砚特别熟悉,这雎鸠鸟倒是闻所未闻,我会留心的,哦,对了,我总觉得那画痴对你有点那个哦。”

    江水逝轻声回啐道:“你若还敢嚼舌头,小心我把那件事情告诉殿主,反正你才是冤大头。”

    许鸳如嗔恼道:“哼,还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去与你们殿主会合吧。”

    天气极为寒冻,透过半闭的疏窗,有明媚的阳光筛了进来,闻嗅进李虚毅的鼻腔,居然呛出了一个喷嚏,只这一来,他披裹在被子里 ;的睡意瞬间被惊醒。

    这客栈的床铺怎么还在摇荡呢?他总算睁开眼,紫罗兰色的软坎马车半卷半闭,而耳边又分明轧着辘轳抽转似的马蹄声,身旁却空无一人。

    “糟糕,我昨晚不会是被算计了吧,怎么连床和马车都分不清了?”他轻声呢喃着,很快掀起帘幕往外看去。

    犹在他的意料之外,锦龙会的旗帜尽皆入目,就像是满江残红瑟瑟飘飞一般,而风霜傲的剑穗继续卷扬,那么近?

    他竟然像是变戏法般重又成了许鸳如的贴身侍卫,但就算是贴身侍卫,也不可能享受如此奢华的马车的,古怪而且诡异!

    “你醒了?”驾车人回转过身,低低问道。

    李虚毅这才注意到身着简装的眼前人,随口答道:“自然是了,难道我睡了很久?还有,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驾车人将他一连串的提问都压下,卷帘风淡地道:“这个你自会知道,本来应该直接将你送往某个特殊地点的,但你目前的刺客悬赏积分,比第二名只高出三倍,你知道的,你还需再杀一人才能成为名副其实的刺客之王,特定的那个。”

    李虚毅皱眉时忽然道:“你可是错刀狼堡的刀烈?当真是老熟人了,嗯,既然你是刺客门派来的,我自然知道我所欠杀的是谁了。”

    驾车人应声点头道:“熟人?可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不过,我早已退出错刀狼堡。话说回来,去行动吧。”

    李虚毅道:“等你回答我提问的时候,就是我行动的时候,想要杀掉王承可不是件好差事,再怎么说他也是忠正军节度使王审琦的第四个儿子,将门之后。”

    刀烈撇嘴道:“那就先给你一些甜头吧。温简与李岩是公子辰的人,崔成伯却是我们刺客门的人,他的身份可算颇为尊崇,你那天本应是睡在建隆客栈,但不久之后就被转移到这马车。”

    李虚毅惊诧道:“障眼法?”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一无所获。

    刀烈道:“差不多,但你不必讲求这中间的手法。”

    李虚毅随后又问了几句,刀烈都是逃避不答,是故作神秘还是真的不知?他转而无奈,所幸下了车辇之后,故走到许鸳如的轿子前,江水逝与无由女还尾随在侧。

    风光喜庆就像是一节节的爆竹,炸开,抖落,李虚毅回身时,恰看到刀烈随了一个灰影老者转向短亭处买酒,就临时拉了江水逝商讨事宜。

    “憋死我了,这么磨叽,还真不应该!”马车的坐垫底下,忽然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李虚毅掀开软垫一看,却是他的三哥李岩。

    江水逝悠悠道:“你哥的耐性还真是不错,能在这暗地儿蜷缩那么久,小女子佩服!”她说完,竟然咯咯直笑,犹如风铃摇落,清浅一时。

    李岩并不在意道:“你还说,这一切难道不都是由你编排出来的?不过无所谓啦,这本就是计划的一环。”

    李虚毅道:“到底怎么回事?看你们两你来我往的这熟样儿,我昨晚到今天的昏睡事情,肯定也是你们相互勾搭的结果,放心吧,我会洗耳恭听的,你们还不准备和盘托出?!”

    江水逝与李岩对望了一眼,后者终于点头说道:“当然认,还是由你的军师来略说一二吧,包括那个理清线路的多步骤、分条理大计。”……1515+dxiuebqg+277……>;
第273章 迷局,魔气的境界
    天侵透着一抹淡蓝,江水逝还像往常那般翘起微扬的唇角,用从容不迫的语调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对方在昨晚已经出招,我们不能干等着坐以待毙。”

    李虚毅如坠迷雾道:“昨晚到底又发生了什么?怎么你们两个如此神神叨叨的,还一见如故的样子?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对手是谁?”

    江水逝叹道:“哎,殿主可知道,你昨晚差点被你手下的金勇、金振远给杀了,温简前辈与白衣侯长老在当时入梦已深,你三哥无意中发觉,差点也被灭口了,还好,许鸳如姑娘及时赶到,所以,你猜你的对手是谁?”

    李虚毅勃然站起道:“你是说,刺客门门主?但,我因为修炼外元功法,身体几乎百毒不侵,一般的迷香晕药根本就不会有用,我更好奇他们用了何种手段。”

    李岩轻轻点头道:“差不多是吧,可能还另有牵连也说不定。八弟,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一种名为片辰水的毒物,它作为毒物时,让人在极短的时间内身死。

    而作为辅药,它与阴昼木、菊瓣叶等混合秘制后,能在极短时间内让人入梦,雷打不醒。我想你修习的外元功法并未到炼化乃至羽化,抗毒性再强也很难无针对性地排除,你能这么快醒来已经足够让我们惊讶了。”

    江水逝忽然补充道:“殿主可知道你的悬赏积分是多少?我记得没错的话,是所有悬赏中最高的,就算只杀你一人,也能名列前三。”

    李虚毅似是恍然道:“想来金勇和金振远必定是要杀了我,再领取悬赏重回到刺客门,说不定,他们终极刺客的排名还能更高,果然人心险恶,我当时怎么就那么轻信他们呢!”

    但他的离弦之意,就像是云雾的遮掩,都落到片辰水上,那位神秘的鬼面人,难道也与昨晚的谋杀有关?从爱变恨,这江湖中的祸福转换未免也太快了吧。

    江水逝道:“人性转变本就不足挂齿,若不是当晚喧闹中,许姑娘故意将风霜傲等人引了出来,或许我们所坐的轿子,未始不是他人的阴谋呢?”

    李虚毅还是奇怪道:“那我的真实身份没暴露吧?”

    江水逝俏皮地卖萌道:“有我在场,哪有那么容易啊,嘿嘿。”

    李岩苦笑道:“她把你塞进了马车,还让你继续睡着,我就只能被强按在了坐垫下的阴暗隔层里。另外,金勇与金振远已经逃逸不知踪迹,温简与白衣侯前辈各自负责追踪。

    你的身份一旦泄露,绝对是被八方高手围攻的,包括青龙死士,我若是你,躲避还来不及,跑汴京开封来了还那么招摇。”

    李虚毅反将刀烈的词句抽转出来说道:“我听说崔成伯也是刺客门的,三哥,这属实么?”他对此并不在意,若说身份暴露,李继岂非也是知道?

    李岩道:“可能我忘记向你介绍了,崔成伯在年轻时候确实是刺客门的人,还贵为刺客之王,但人总有失手,关乎声名与生命。好在温前辈救了他,之后他就甘心为温家效劳了。你是不是多听了什么?”

    李虚毅赶忙摇头道:“怎么会?你们继续与我讲述这场即将开展的博弈战吧。”

    江水逝再度梳理步骤道:“是这样的,我猜昨天的事既已露骨,不管是不是刺客门门主亲自下令,他手中的沧海玉玉心暖烟珩玉,我们是势在必得了,现在这一步棋就是要落于此处。”

    李虚毅道:“哦?难道你知道暖烟珩玉的所在?”

    李岩笑道:“我在开封混迹多年,公子辰又特许了某些权力,自然对此别有一些渠道,我从江湖密档中获知,刺客门门主欠了王审琦一个恩情,所以对他的第四个儿子王承颇为器重,恩宠犹如亲出。”

    江水逝进一步道:“我们可以擒住此子,以此作为要挟,或杀或剐,自可随意。就算不成,殿主还可以累积积分成为四大刺客之王中的一员,于中取事!”

    李虚毅道:“不错,我想军师刻意安排我随着锦龙会人员继续前进,想来王承必定也会恭候于高怀德将军的府邸,那看来,我倒是可以一箭双雕嘛。”

    李岩却仍自琢磨着江水逝的话茬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另去刺杀朗州降臣周保权,又或者是慕容延钊更好,王承毕竟太年幼了,据说两岁不到一点。”

    李虚毅却忽然沉叹道:“慕容延钊应该还在回京路上吧?不过,都无所谓了,他与王审琦一样,都是杀死我爹的内外侩子手,哼,血债就要以血来偿,哎,如果我不杀王承,最起码也先将他掳之在手。”

    江水逝银铃般忽笑道:“我原以为殿主只是个路痴,没想到连年月都不曾留意,慕容延钊不但已经回京,还先告了李处耘一状。”

    李虚毅惊愕道:“真是这样吗?我想想……”

    江水逝道:“殿主这个笨蛋,肯定是名剑城的特殊气候让你将年月搞反了,哎,不说了,那边有人叫我了,今晚就看殿主的表现了!”

    李岩并不离身,反而与李虚毅坐聊起年少的种种来。只李虚毅的思维始终停留在忽然流逝的时间里,就这般言谈了短暂的一阵,李岩因为蹲身劳累先倚着睡了过去。

    就在此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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