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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沧海-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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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名士兵头垂得更低,用含糊不清的官腔说道:“有部分民宅已经起火,中间嚷乱的声音连连,街道上不时有商品被掀翻,听说是某位将领劫持了周保权。”

    李处耘捻着胡须道:“很好,此计奏效,我纵然用计手法残暴了些,但总算没有辜负陛下的宠信,来人,布置发兵!”

    传讯兵又问了一句:“都监大人,要不要通知慕容将军?”

    李处耘想要坐拥破城的首功,就专权独断道:“不用了,慕容将军年事已高,乃是陛下的重臣,此次平叛又多受风霜,让他徐徐跟进就是,此事还由我负责。”

    这名兵士眸光微闪,却是顺从道:“是,都监大人。”说罢,躬身退走了出去,不用多猜,此人便是穹苍殿殿主李虚毅,他粲然轻笑着把任雄剑从腰侧抽拔出来。

    他通过袭击轻易取代了传讯兵的小头领,现在只需随同李处耘出发便成,李虚毅素知李处耘的箭法极精,臂力又极为生猛,他若想得手,最必须拉短两人之间的步距作近身战才行。

    鼍鼓未响,一支人马已从城中窜出,当先一人正是李处耘,李虚毅则维持在斜侧三十余米的位置,因为兵阶略低,此去朗州城他并不骑马,却全仗非凡的脚力赶上的。

    “快看,那边的那匹赤红马匹,必是周行逢从契丹国那里交易来的上等好马,远瞧着竟是有人护送周保权要逃,朗州城除他之外,还有谁能有这么多兵将拥簇着呢。”趁着邻近城门口的马蹄停顿,李虚毅飞快地扑身到李处耘的鞍马前拜说道。

    李处耘眉轩轻动,连看过去,果如李虚毅所说,便指挥部将田守奇说道:“你与我同去追逐周保权,传我命令,剩下的余部缓缓入城,不要惊扰了百姓。”

    李虚毅奔程万里之后总算挤上了一匹劣马,追随着李处耘同往城口的幽僻处走去,满眼的砖瓦列道铺陈在前,朗州城的巷陌从屋檐直转到了荒田草路上,驰马转身愈急,与周保权的行距便越近。

    山势开并之后,劈斩出一处开阔的旷野草丘,青山路直中还别有水池,又有许多营寨穿插并立,倒是颇有江南风致,周保权一行人匆匆下马,焦急等待着渡船从远处逶迤而来,竟是要渡江赶往临近的潭州。

    他们似乎是回看到了李处耘率众追赶的猛劲,生怕会被半路截击,临时纠结起一干兵众,反是倚靠着周边石壁坚实的柴岩寺来拼死回防,若论人数,他们自然占据着极大的优势。

    但李处耘自忖手下的骑兵士气正旺,又是训练有年的精英,并不畏惧,也是一字排开,大有合围这座寺院的深意,其实,按他的本意不过是虚张声势,然后集中一路兵力碾破边角,到时周保权想逃也就难了。

    田守奇天生一副莽汉肝肠,挥鞭遥指道:“都监只需在此地坐守着,看俺如何动用双锤将周保权擒获过来,为这江岸边的僧寺,还能劳动如此兵马吗?”

    李处耘仍不放心道:“你生性勇敢,但这僧寺向来属于朗州城的管理,若有武僧护佑倒也难以攻克,而保护周保权的战将亦是颇有名气,为怕你有所闪失,我这边只需留下几骑人马,登临到那边高地查探布置,自能辨别寺内情况。”

    田守奇垂首作揖道:“都监既是如此吩咐,末将不敢造次,这就率众前去搦战。”

    李虚毅并不跃马上前,反而寸步不离地贴到李处耘马侧,为怕不必要的纠纷,他笃定异常地勒扬着马鞍,不辞丘山跋涉,穿过一片松林树木,直到了后者臂指的林地。

    二十三骑护卫翻身跳马,陆续将缰绳系于树上,只李处耘轩眉似青苔般蔓过额头,似是在沉思破敌之策。忽地,他觉察到了来自身侧的一抹剑光,暗叫不妙之间,李虚毅的任雄剑已是一往无前地狂砍下来。

    剑势雄浑犹如山峦下压,李处耘勉强抽剑格挡,但李虚毅血气方刚,一身外元功夫又到了炼化之境,气力、敏捷度和平衡性俱是一时之雄,借着被天象开光的仙刃之威,一瞬间就把李处耘佩剑斩出缺口。

    他的劲道犹如长江决堤一般施加下来,非但李处耘承受不住,连同他身经百战的青骢马也是前蹄低躬,陷入泥潭后连退了数步才止住。

    李虚毅仙傲逆鳞气灌注,又以雷霆万钧的险势,奇快无比地碾过黑劲铠甲,李处耘的肩胛及胸,很快就被划出长长的伤痕,寸寸分分,就像是要被横贯穿透一般。

    鲜艳的血花染红铠甲,就像是三月阳春的杜鹃,啼唤着蜀帝杜宇不忍回望的哀痛,从年轻时以羽箭射杀流寇开始,李处耘从没有被人如此重创过,甚至于一口气逆,就连还手之力也瞬间丧失。

    李虚毅并不理会李处耘唇口吐血的尖锐叫声,他脑海中所漫扬过来的都是李重进焚火自尽的骨灰,错落架成的木柴,被绝望推上簇尖位置,败死名裂。

    而当时取代李重进作为淮扬一带长官的,正是李处耘。耀冷的孤光从枝桠中拂穿过来,投影在李虚毅的心里,绵延成不可遗忘的伤痛,他可以隐忍,却绝不会忘怀。

    此生便是要倔着傲骨,也非将杀父之恨全都横陈成历历血债,欠债的,终归要伏于他的长剑之下。折磨或者祭魂,他已将所有的咒怨都默念了很多遍,这时如有钟梵佛颂,那都是过耳穿肠的废话。

    以德报怨?李虚毅从不是什么《论语》中以天下仁道自居的儒士,既然是江湖,必定要不择手段。

    他长剑一连横过三道意剑,李处耘胸前的肋骨顿时折断了两根,腹部的皮层就像松脂膏泻般乍卷起来,还有来自背部的溅血喷了李虚毅满面。

    李虚毅舌头偶然沾唇,刚要用手把残血给擦拭掉,不想先前聚生的仙傲逆鳞气对这血意与产生吸摄,几乎与当初渴饮李煜的血一模一样,仙魂血丝!

    劲气催动之下,任雄剑犹如庖丁解牛般直从经络间的余缝,穿插到了血动脉后的疾刺,李处耘的失血便如乍溶的春池,一下子飚射出来,李虚毅用一个空酒囊接着,右手则继续挥剑如虹。

    这一番杀幕兔起鹘落,李处耘的护卫也顾不上许多,拔出兵器就直冲过来,当先两人最为凶悍,利索地从鞍马处撩拨上来,李虚毅蹬着辔头轻轻一跃,一个后续的连环卷动。

    剑过穿喉,两道血痕崩涌如水时候,盔甲双分之际,这两人早已栽倒在地,鼻孔中发出低沉的闷声,痉挛抽搐的样子直让随后的二十余人胆颤心惊。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强撑一口气围聚上去,天下间再骁勇的将士,在单枪匹马的情况下,也敌不过这护卫连的密集夹攻,艰苦卓绝的多年训练,若非此前轻敌,哪有这般好打发。

    李虚毅冷笑一声,当年的玄武死士他都不放在眼里,况是武功更上层楼的眼下,他的长剑激越如同扬尘奔战,在弧转下压之间更增剑意,叠连舞出一十三道剑影,人则借着穿蝶游花步从成团的兵围中溜出,他的目标始终是李处耘。

    而李处耘借着一拥而上的护卫堵截,驾扬着坐骑连从诸多松树间低绕前走,他还从未见过力道如此精绝的人,但只要能将距离拉长到二三十步以外,他自信能够凭借百步穿杨的箭法,射穿李虚毅的咽喉。

    李虚毅却是在冷笑不已,此处的山丘颇多林木,就算逃得再远,重瞳赤眸只需偶尔瞥顾就能将逃踪慢化,他手心里的蚂蚱还能炸翻天不成,他用拳头轰砸在马屁股上。

    不料此招反成了对敌的助力,也不知是李虚毅天生神力,还是这匹劣马比想象中更加羸弱,拳落之后,它马上就前蹄发软跪了下去,口吐白沫地喘气不止,好在李虚毅足够敏捷,越跳落地后,又躲过了连续的兵器攻击。

    阵地战就此开启!剑雨狂花抖展而出,以一挑群不比单挑独斗,出招落位讲究的不再是藏招无穷,而是最为简洁的抽杀,越干脆越利落就越好。

    三绝剑的招式犹如高岩垂流的瀑布,一剑比一剑霸气外露,从“任情侠少”所能窥探到还是英气如同蓬扫,再转到“放浪形骸”就顿成大江波涛般的狂气横空。

    “睥睨天下”的剑意绣口一吐,就像月光照临九州,边旁一十三人全都重伤倒地,剩下的七八人眼见李虚毅一身神威,如同煞星转世,早已气馁怯战。

    这几人也不惦念着擒获刺客的军功,慌得扔了兵器匆忙逃窜,其中一人还要去岩柴寺去求援,李虚毅持剑再上前,随手撩起一柄刀刃,犹如流星赶月直追过去,此人立马横尸当地。

    李处耘这时刚好逃到一株古树之后,他拉开满月弓弦,欲待趁着李虚毅抵挡众护卫时给予致命一击,但己方人马横尸累累,犹如哀鸿嗷嗷的单调天空,把他的心胆再度惊如悬石。

    从统兵以来,这是首次狼狈至此!他连忙躲藏回身,期待借着林树的掩护死里逃生,半死垂伤,李处耘午夜梦回的恍惚间,又到年轻时抓获契丹间谍时的惊险,生还是死?……1515+dxiuebqg+256……>;
第252章 设定反杀计
    李虚毅长剑直指,对着李处耘笑说道:“李处耘,你不用再躲了,我都已经看到你银白如雪的铠甲了,你若乖乖出来,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李处耘百战成名,哪里会相信李虚毅如此简白的诱敌之计,心里笑谑成片,扣之在手的羽箭却越攥越紧。但听嗖的声响,一柄长枪穿透粗壮的古树树心,把他的铠甲钉得死死的,透伤了部分脊椎。

    直到这时,他才相信李虚毅所说的是真的,想要前窜又被铠甲拖累,李处耘干脆把赵匡胤亲赐的战甲都给歇下,从而减轻重量,以便快速躲藏起来。

    又听李虚毅语气冷漠说道:“你卸了铠甲也没用,你的银狐弯弓我可都看在眼里呢,死也让你死个明白吧,你此生最不该的就是投入到赵匡胤麾下。”

    话毕,刀剑双刃心就像是夜蝙蝠一般,倏然从林梢间划过,把李处耘紧握着长弓的手骨,给刮出了森白蘸血的颜色,两根指节有了隐约的断裂声。

    李处耘情知此刻的自己已成别人刀俎上的鱼肉,但他一反常态地镇定下来,将银狐弯弓往林木深处扔去,人却从山丘的塌泥的高处快速滚落,细算起来颇有二三十丈,中间又遍布荆棘。

    若不是尾端有个芳草抽芽的汪潭,坠势加丛刺,几乎是九死一生的择路,李虚毅捡着银狐弓箭之后立马还身,那个倾颓的松泥口就像是不曾滚落给什么东西,还保持着风吹草生的样势。

    李虚毅暗恨一声,连找了十数个巨石重推下去,又把颇费心机地把一棵古树砍断,并抱起来横向翻滚,这样精密如炮弹的落砸,就算李处耘不死也是重伤难逃。

    “就这样算了?不行,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当年淮扬之战,李处耘可是四将中出力最多的,李虚毅转念丛生,刚准备编织一根缠藤下去,用剑锋斩断荆棘丛一寸寸地翻找,不想无由女驾驭着一只巨禽飞身过来。

    她跳落下来作揖说道:“启禀殿主,慕容延钊那边也已经起兵,军师希望你能即刻过去。”

    李虚毅踌躇道:“军师妙计如此,只可惜李处耘还欠了我一具死尸,也罢,你把他的那套铠甲递与我,我倒另生出一个谋划来。

    对了,你等下去那寺院内,让白衣侯赶紧撤离,周保权的话,如果军师预测没错,宋廷擒获他不会将之斩首,说不定还会赐以侯爵,我事前应承的就让宋廷去做吧,就不去管他了。”

    却原来,李虚毅借着周保权对他的原始崇拜,连同朗州城的部分兵马,特意安排了这样一个局面,把李处耘引到人烟稀少的地方。

    而岩柴寺近旁却是江水逝选定的,她本来是要让李虚毅率人坐守在丘山上守株待兔的,但李虚毅非要以一人之力报仇,这才扮成了传讯兵,本来这角色是由钱恨费去打酱油的。

    李虚毅随身上了无由女所在的巨禽,他的夜斑鸟被唐碉的暗器所伤,连日来还在照料中,而此鸟自从在朗州城连斩翟守与石虎后,被青龙死士盯死,不到必要时刻,他绝不会让它冒险的。

    就在李虚毅走后不久,李处耘面色惨白地从倾颓口内侧的一截老树上抽身到林地,他忙乱中被这虬枝勾住,就趁机盘腿绑住自身,中间有韧衣撕裂的颤声,好在巨石滚过荆棘丛的声音掩盖过了。

    这般坚持的片辰时光,李处耘的内襟衫衣都要被鲜血染湿,可他的意志犹如山峦坚定,始终激励着自己,手脚都发麻了才堪堪脱险,其实,若是李虚毅再坚持一刻,他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却说慕容延钊本在帐中饮酒,年事渐高之后,他在每次领兵之前都会暂喝几杯,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摇叹着手上的纹路,但在听受一番密告之后,披上战甲就连忙麾兵数千,直赴朗州城关。

    他自愿征兵荆南与湖南一带,为的就是积累军功,临老封侯,这弹丸之地,此刻又被李处耘抢了头攻,慕容延钊如何甘愿,就算晚入,他倚仗着有幺庭筠领衔的一干青龙死士相助,指不定还能后来居上呢。

    李虚毅此刻早就立定城门口,他将李处耘的战甲披之在身,银狐弯弓拉成圆月的满弦,江水逝就站在他的旁边,白衣侯与钱恨费则在此刻把城门掩上,其余二十来骑人马,都是临时招募过来的。

    慕容延钊驰骋而望,见到楼岸上的锦旗字样,虽知李处耘运筹帷幄,但对其专断妄为多少有点愤怒,这时,一支羽箭临空而至,箭镞带刺,顿时将周旁的慕容痕射穿坠马。

    此距城郭还有一百五十步之远,能够瞬发而中的除了李处耘还有何人?何况这支羽箭又刻有银狐的标志。

    惊怒之间,幺庭筠早就勒扬着马蹄,率领一干青龙死士遮护在慕容延钊之前,慕容延钊恰因着这一箭惊心的暗伤,反将之前的重病给复发出来,连马匹都不敢轻易骑坐。

    因为侄子慕容痕被杀的缘故,从湖南收兵战后不久,他又在奏折中弹劾李处耘许多劣事,李处耘亦是互掐,中有许多睚眦必报的事情,不提。

    未及岁终,慕容延钊病死,赵匡胤为安抚和追封老将,将李处耘调职到临淄一带,再不加重用,而李处耘在最后亦是郁郁而死,自然,这是后话。

    而对纵横西东的李虚毅而言,这些江山王侯,无不是风泥尘下的粪土,扬剑之后便再不回身,风吹猎猎的本是锦旗,为这消黯事多,收抚湖南倒成了败绩。

    城头却另有一副风光,江水逝半是嗔怪、半是戏谑道:“殿主,你都好意思说自己是行伍出身,你这一箭射去,本来目标是慕容延钊,怎么把他身边的一员小将射落下马了,李处耘善射的名头差点就栽你手里了。”

    李虚毅诡辩道:“哪里哦,我这不是跟你在玩指东打西嘛,再看我连弩此时的快箭,必定要射中慕容延钊这厮头盔上的红缨,不对啊,李处耘若是已死,我们岂不是很难诬陷了吗?”

    江水逝道:“那殿主就少吹牛呗,老老实实地把慕容延钊射杀,慕容延钊与赵匡胤名目上虽是君臣,其实却是至交好友,杀了他等于断了赵匡胤一只臂膀。”

    李虚毅浩然长笑道:“那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箭射弯弓满月,快如程鹏万里的掠翅,隔着极远距离,似是要将末尾的羽翎都淬生火焰,铿锵声起,晓气与寒光一起劲透了金柝,他的目标所对,正是慕容延钊的咽喉!

    慕容延钊刚好低头,箭影倏过,已是把他的牙齿射落了三颗,箭镞深处还钩住了他的唇肉,这一箭力道之强,可谓是此中仅有,这老家伙受力不住直接跌落马背。

    江水逝道:“朗州城门极容易被攻破,我们快走吧,眼下我们只需要暗中关注慕容痕,肯定能绕过天下镖局大会,一举找出‘九州镖王’周扬了,不出意料,这老家伙今夜就会有所行动。”

    李虚毅眼见慕容延钊应声落马,一时意狂,刚要用重瞳赤眸查看慕容延钊是否身死,一片箫声便似满山重雪般,带着料峭春寒,以极为强横的青霜音气空临下来。

    “碧珑箫?又是幺庭筠,若非寡不敌众,我肯定要杀了她,居然勾连宋廷暗害我爹!”李虚毅恨恨地还要射箭,江水逝忙慌劝住,并用眼角的余光轻向尘烟处顾去。

    李虚毅自是会意,远远地看见两道人影俯冲下来,一具尸身被斜撩起来,快刀如虹,一时血溅犹如泼墨山水,边旁照料的几名士兵瞬间就被秒杀,而那尸身不正是慕容痕的吗?

    白衣侯刚好抢上城头,慨然长叹道:“没想到他们出现得那么快,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想追已是隔了那么多兵马,只要殿主下令,我们这便飞赴开封府吧!”

    风烟卷生如潮,战马长嘶连连,李虚毅空叹一口气,单手扬成剑指苍穹的姿势道:“便如白老头所言,出发!我们绕经开封之后,必须要尽快完事,不然,许鸯亦那丫头银两亏缺,还不得把我给跺碎了。”

    无由女笑道:“本来我们在朗州城就耽搁了多日,现下又要迂回远绕,不过他们一大帮人病身拖累,行程应该没我这几人来得迅捷。”

    钱恨费却是悠然说道:“我已经打探清楚,天下镖局大会将在建隆镖局的例行公馆中举行,据说,除了争夺镖王称誉之外,此前下落不明的十万镖银也已浮出水面。”

    江水逝道:“如果只是前者,那也不过是武斗连连的比局,十万两镖银,我想宋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吧,这就好看了。”

    钱恨费道:“当日秦淮艳会空有虚名,艳女妖姬都被暗地里遣送了,这次还有南汉与北汉过来的卿使,为壮大声威并且以娱视听,宋廷不遗余力地将秦淮选来的宫娥都用来陪樽,想来应该很热闹。”

    江水逝道:“我想宋廷是在笼络人心,又或者故意羁縻对方吧?”

    白衣侯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待把强自翻涌的血气咽下之后,叹声说道:“我听说赵匡胤对花蕊夫人垂涎日久,北汉国既然出动,后蜀国必定不免。龙争虎耀,其实我觉得必定有些人别有用心。”

    李虚毅道:“不管怎样,我们先去买几匹战马再说,当时周保权要赠送我的,他手下的部将看我不爽,硬是羁绊了半天。”

    无由女本来是要用手去探囊取钱的,此时面露惊慌道:“糟了,穹苍殿的积银全都不见了,我记得我在朗州城内的酒肆处,宴请赵无痕夫妇还是在的,怎么一下子全没了?”

    江水逝与白衣侯皆是耸肩道:“看来我们只能借用这身战甲来抢掠了,不过,这眼下的朗州城已被李处耘的兵马控制,我们若是行动,极可能要被兵聚围歼了。”

    话语及此,白衣侯脚步踉跄,一个不稳,竟然重重跌倒在城头雉堞上,不想这谈笑间青龙死士已然兵临城下,李虚毅等不敢久留,一路跋涉向南,躲着幺庭筠的箫声直到了一处街角。

    李虚毅苦笑道:“哎,谁让朗州城是名剑城弟子最多的,又要极力缉拿我,我至今都没想明白徐慕羽为何非杀我不可。牵一发动全身,看来我们要另想办法去筹谋着银子。”

    江水逝忽然腆着温温的脸颊,与无由女一起装出幽酸味道说道:“殿主,我们都饿了怎么办?”

    李虚毅肩上背着白衣侯,撇嘴道:“你们这两丫头再敢喊饿,我就把你们卖给地主当小妾,看你们还要戏耍我,哼哼。”

    钱恨费此时却忽朝着一处壁面走去,墨渍纵横中的风韵华彩,饱含着丰神俊骨,字便是画,画便是字,何其高妙的境界,他的这一番痴迷,已把隔旁几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江水逝略看之后说道:“原来是一张悬赏告示,谁若是能够杀死金勇和金振远两人,便能在沿途的连云客栈获取五百两银子的悬赏,同时,还能代替他们参与到终极刺客的榜单。”

    李虚毅皱眉说道:“曾经险杀了南唐国主李煜的斧钺双杀组合,现在竟成了重金悬赏的猎物,话说刺客门的戳印越来越难看了,不过,我总算可以找到一个省力的赚钱方式了。”

    煮酒江湖的故友还未重见,他快意恩仇的剑花已然抖展在了朗州城外的山庄,店家所提供的资料岂非是要路入此地?将白衣雪增与他的夜襟衣披上,李虚毅浅踏着柳枝飞伏在了墙头。……1515+dxiuebqg+257……>;
第253章 意外收获
    夜月侵黑,风霜早已伏在屋檐瓦上,山庄里的灯光忽然涌灭,李虚毅绕过前苑,一直到了西厢的高楼,所有的破空声都是从此际传扬出来的,他的动作痕轻如若不动。

    紧跟着,又是兵器交舞的声音连片掀扬,重钺与斧头的配合,从连续的格挡中获得一分喘息,两方对战者似是觉察到了暗黑环境的斗战不便,几乎在同一时间捻上了微弱的火石灯。

    一时灯亮,犹如窗栏外的月色盈盈临照,其中人影疏散而立,但手中的兵刃无不是淬了刃心的耀寒,让人顿觉气氛紧张,以致于楼外的风景都等闲不见。

    李虚毅细眼望去,封闭的房间里共有五人,其中有一女子守住了重门和窗琐,他能认得此人是幺庭筠。另有两人则笃定地站成犄角之势,被困难逃的恰是“斧钺双杀组合”的金勇和金振远两人。

    金勇肩上带伤,大腿更被撩了伤痕极重的连环刀,金振远则稍显幸运,只是衣服被啃了若干刀弧,却听他嗷嗷叫说道:“几位真的不能高抬贵手?我兄弟二人薄有资产,若是你们能放过我等,自当尽数奉上。”

    却听当先一男子说道:“谁都知道能登上终极刺客榜的人,个个都身傍千金,但我这人极有原则,那便是只杀人,不问财。”

    金勇冷哼一声道:“你们既然是刺客门中的人,便更应该知道,我们此刻的下场,未始不是你们的明天,我兄弟二人此生最恨的就是错投了门派。”

    幺庭筠道:“谁跟你们说我是刺客门了?你们先后刺杀一位刺史、两位将军等一票人,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除此之外还与穹苍殿的殿主有染。”

    金振远道:“穹苍殿?我还从没听说过这个门派,又如何有染?你们为了明月珠与沧海玉的核心机密不被外泄,就直说吧,我们兄弟两就算身死也不会让你们好受的。”

    “子夜弯刀?这不是”李虚毅看到与金振远对立的女子的兵器之后,疑窦顿减,“周婉冰的配刀么?难不成她身前的那男子就是赵无痕?”

    周婉冰冷冷道:“金勇,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很好,你在秦淮艳会上,难道没与一个李虚毅的年轻人打过交道?他就是穹苍殿的殿主,不但名剑城在全力搜捕他,就是锦龙会和风野社亦是在高价悬赏。”

    金勇皱眉道:“原来几月之前,将不败剑圣青尘子重创的超级新人就是他呀,但,这与刺客门又有什么相关?与我们又有何相关?”

    幺庭筠淡淡道:“很简单,悬赏累加之下,江湖悬赏榜上身价最高的人就是他,刺客门中若有刺客能杀掉他,便能一劳永逸,还可与三大刺客之王竞争刺客之神,最重要的是,能参与到门主的磅礴大计中去。”

    那个男子转过脸来,赫然是名剑城的萧易水,他轻轻道:“据可靠消息,唐碉、沙陀家族也在悬赏,幽鬼冢与墨门则在隔岸观火。名剑城和锦龙会通缉此人还可以是为了复仇,那其他超然大派又是为了什么呢?

    有风声说,李虚毅在滁州李府将沧海玉的分玉都聚齐了,眼下地裂之象已生,明月珠与沧海玉的终极秘密很快要浮出水面。当然,杀你们是我的主意,我在刺客门的排位刚好是第十一位,用穹苍殿余孽的名头杀了你们,便是门主也无话可说。”

    金振远哼声说道:“你们难道不想知道有关秘宝的核心机密?”

    周婉冰叹息道:“非但不想,还很厌倦,刺客门奉为秘密的东西,知道一分便凶险一分,那些知道门主身份的终极刺客,在前些年死得还不够惨么?个个灭门的五连杀!”

    萧易水亦是笑道:“门主有时就喜欢用些假秘密来骗取信任,你们别挣扎了,认命吧!”

    他的双袖剑便在笑容未绝的当下,像是暗影舞扬了过去,金勇与金振远两人早有防备,但是这袖剑刃中藏有尖瓣刀,很快就追着衣袂,翻从络线逼近到喉头。

    “绵里藏针!”这是萧易水的必杀技,从多方潜伏的暗杀中从未失手,金勇的寸斧刚挨上便觉有剑光疾射了过去,他猎杀多年的手心,比秦淮失手的那一刻更觉糟糕。

    意识若是与动作一起慢了,除了即刻咬破舌囊上的毒液,金振远知道,他们连最后的一拼之力也没了。刺杀十一载,失手三次,每次都该是这个结局,但能延后至今,未始不是幸事。

    尖瓣刀在喉咙结边打过一个弧转圈,就通过窗棱射穿了到过道上,一道剑影幽然无声地轻旋了过来,似曾未察地挡下了萧易水的暗袭。

    金勇也不管是谁施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反飞出去快斧重重地斩向萧易水,金振远的重钺则杀向了周婉冰,周婉冰在这三人中是最弱的,只要一击得手再用她堆堵在窗口,自然就能借着林墙远遁。

    子夜弯刀出奇意外地快,至少比金振远预料的要快,周婉冰撑死了也就武尊入门级,可这手法,恐怕是武皇级入门也不过如此,她是谁?

    李虚毅对此如在意料,刺客最大的本事便是隐匿,隐匿可以简化刺杀的步骤,周婉冰出现在此,为什么不能是刺客门的终极刺客,甚至,他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推测。

    但前一种思路并不妨碍他刀剑双刃心的出手,刀分双刃,剑拆单边,是以花瓣开绽的旋舞姿势飞将出去的,暗器在着力之后,分了数道亮芒袭击萧易水与幺庭筠。

    从炼器本领连升两个级别之后,李虚毅对自己的独门暗器也做了突破性的熔铸,而样式的设计,则由博学多才的江水逝亲自操刀,她采集多种器刃的特性,为他设计出了环刃夹心的借力弹射型。

    像一般的暗器在用出后往往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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