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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沧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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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家路窄!刀无痕抬起头,惊道:“刀烈?”赤面男子也不否认,冷笑一声,直接从马上递出三刀,但见刀影交织,把上中下三路形成一个刀面。原来刀无痕刚开始接下刀烈的“刀焰火”,仍旧以为眼前的这一群人不过是错刀狼堡的普通弟子,毕竟,“刀焰火”在狼堡里只能算是最基础的一招。

    刀无痕飘然荡开三尺,身体侧转,刀面擦着衣服过去,空气中撕开猎猎的刀风。刀烈不甘,一个翻转,反手又劈出一刀,刀波如潮水席卷而来。刀烈身后的十余个大汉此时也飞快地从马上跳下来,拔刀围攻过来。刀无痕举刀点圈一个半圆,刀波瞬间消融。刀无痕脚尖一点,又从地面飘到马上,高声喝道:“那么多年了,你们错刀狼堡就真的不能放过我?”

    刀烈冷哼道:“你偷窃了本门的至高秘籍刀焰流觞,哼,你说堡主能放过你吗?”刀无痕急道:“刀焰流觞我根本没偷,要不然,这些年我练成了这一招还会怕你们?”错刀狼堡的至高秘籍虽说是刀无痕无意所得,但这本秘籍上的刀法招式太过玄奥以致晦涩难懂,所以刀无痕空有秘籍在刀术上依旧进展不大。

    刀烈不耐烦道:“刀无痕,只要你交出秘籍,同时,和我们一起完成本次的任务,我刀烈绝不为难你。”刀无痕冷哼一声,心道:“恐怕是你也想要这本秘籍吧,什么完成任务无非是引诱我去送死,我刀无痕可不是笨蛋。”刀无痕也不答话,贴着衢道的白墙直掠到了一丈来高的琉璃瓦上。

    飞刀、金错刀以及铜钱碎刀都紧跟着盘旋至半空,尤其是那金错刀在半空一个回转,以更快的速度朝刀无痕扑来。刀无痕暗叫不好,要知道错刀狼堡最为出名的就是这金错刀,金错刀刀刃极薄,刀身之间又有磁性,可拆可合,既可远攻也可近击。论攻击指数,和唐碉的独门暗器绣菊针不相上下。刀无痕一路躲闪,脚尖着力,屋顶的琉璃瓦纷纷射向刀烈等人。

    刀烈避开瓦片,庞大的身躯借墙边的横杆着力,也蹿上了墙头。他嘿嘿而笑,冲手下几个上大汉叫道:“金振远,你们几个把那个骑马的后生给捉住,我就不信他刀无痕能逃出我的手心。”那个叫金振远的短发瘦子自知刀烈如无必胜把握也不会如此托大,当即拉开架势,率领另外几个大汉把李虚毅围成一团。

    先说屋顶上,刀烈把一柄巨刀往琉璃瓦上一插,只见刀波起伏,夹杂炽烈的刀罡,从琉璃瓦上层层荡开,宛若一波洪流,但这洪流之中还有一股热烈的气焰。刀无痕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咬紧牙关,双手合握,朗叫道:“风起一刀斩!”

    一刀既出,风与刀气交缠,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刀罡与刀风交错,琉璃瓦顿时哗啦啦地沉陷下去,刀烈连退了五步,而刀无痕虽然挡住了刀波,却被刀罡的流光波及,身体颤动,一口血直从喉咙涌上来,但又被强吞下去。
第004章 错刀狼堡
    刀烈见此,面容狰狞道:“刀无痕,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路,交出秘籍,我放你一条生路;第二条路,我用最强一招‘破空裂’让你尸骨无存。”

    刀烈甚有自知之明,他出关之前和刀无痕相差不大,但为了这一次的任务,错刀狼堡堡主破例教了他一招“破空裂”,但“破空裂”一出,刀罡纵横之下,刀无痕的身体必然会轰爆开来,如果,那本《刀焰流觞秘诀》刚好藏在刀无痕身上,很有可能会被撕成碎片,因此,他也不大敢轻易下手。

    “刀叔叔救我!!”正在此时,刀无痕听见李虚毅正在底下大声呼救。李虚毅刀法有限,别说是十来个大汉围攻,就是一个出击也未必能胜。刀无痕不及疗伤,往下一看,李虚毅早就被擒住了。刀无痕把手伸向怀中,拿出一本黄卷,扬手道:“刀烈,这就是你想要的秘籍,接住。”

    刀烈大喜,他在错刀狼堡只能算是一个二流角色,如果有了这一本秘籍,他刀烈就可以与错刀狼堡的那些长老分庭抗礼了。“谁能诛杀刀无痕并将秘籍夺回,任何一个狼堡刀勇都可以直接晋升为狼堡的长老。”错刀狼堡堡主武雄的命令回响在脑海,刀烈顿时血管炽热,扑向秘籍的同时,向刀无痕劈出“破空裂”。

    只是屋顶下方突然窜上来一个精悍的老头子,这老头子把烟杆儿轻轻一挥,“破空裂”凝聚成核桃大小的光刃顿时消散。而刀无痕自料挡不住刀烈的“破空裂”,早就蹿下屋顶直掠向李虚毅,地上的那些大汉听闻秘籍,眼神正攀沿着那本秘籍,一个不留神,竟被刀无痕随手挥洒的刀气逼退数步。

    刀无痕轻功本就在错刀狼堡首屈一指,更何况这些大汉还分神,刀无痕一把抓住李虚毅的衣领,轻飘飘地越到赤面大汉的那匹青璁马上。“老头子,错刀狼堡的名号你听说过没?还不让开。”屋顶上,刀烈恶狠狠地喊道。

    错刀狼堡在塞北一带极为出名,势力正由北向南扩张,他蛮以为这老头子听到这错刀狼堡的名号会让开一步的,哪知,老头子不冷不热地道:“把你刚才截下来的秘籍给我,再把我这琉璃瓦的给我补好,我就放你一马,错刀狼堡我可不放在眼里。”

    刀烈此时才暗自懊恼:“我也太托大了,居然直接把秘籍报出来了,这下引出高手来可脱不了身了。”刀烈干咳两声,只能拿出秘籍,随意翻了几页,这时,刀烈忽然惊叫道:“不好,这本秘籍是假的。”说着,竟然拐到马群中想要趁机逃窜,哪知老头子却更快,拦在了刀烈之前。

    刀无痕听闻那个老头子是来抢秘籍的,用拳头狠砸马屁股,青骢马一跃而起,甩开那些追来的大汉直往前跑去。刀烈此时很是无奈,这老头不去追刀无痕索要真秘籍,却在这和自己杠上了。“秘籍给你,你可也别拦着我。”刀烈瞪了这老头一眼,想要蹿到马上,但这老头依旧拦在他之前骑在了马上,还用烟杆儿悠闲自得地抽着旱烟。

    “错刀狼堡一个月前才截了我十万两官银,哼,你想从这威赫镖局离开可没那么容易呢,”老头鹰隼似的目光直盯着刀烈,刀烈忍不住心里一颤,“官府现在找我要钱,我也只能抓你们这些元凶给衙役好做一个交代了。”原来这老头就是这威赫镖局的总镖头周英赫。

    说着,周英赫五指盘空快速探向刀烈,刀烈大喜,忙用刀横掠过去,哪知那老头的手和身体竟如残影一般,刀烈的横掠硬是落在了虚处,而老头早已挪到了刀烈身后,封了刀烈背部的穴道。“万象千形?”刀烈面色如灰。老头嘿嘿而笑:“还算你有点见识。”“万象千形”正是周英赫的成名绝技。

    眼见刀烈一招之内被制服,金振远等惶恐地看着,又惊又惧。周英赫道:“你们堡主以为我周英赫老了便果然不中用了?让他早点备齐十万银子!”威赫镖局霎时便冲出一干年轻的镖师,金振远见状忙不迭地往城门口逃去,周英赫也无心去追,对众镖师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别把他们逼急了。”众镖师道:“是,总镖头。”

    却说刀无痕和李虚毅骑着青璁马在街路上奔驰了将近半里方才停下,李虚毅不由得问道:“叔叔,那本秘籍你真的给他们了?”刀无痕哈哈大笑道:“放心,给他们的那本是假的。”李虚毅忽然道:“那本秘籍上的刀法是不是很厉害啊?”

    刀无痕道:“你不要急,烈焰刀你才学了九式,这个刀焰流觞我都一知半解呢。”刀无痕心道:“周赫英刚才用烟杆卸去‘破空裂’招式好精妙,比我不知强了多少倍。”

    刀无痕跳下马,掏出一本刀谱,一脸郑重道:“虚毅,这就是错刀狼堡的至高刀法,你眼下虽然不能修炼,但来日方长,这本刀法你好好珍藏。”李虚毅不由得错愕道:“叔叔,你真的把刀谱给我?”刀无痕轻轻点头。随即,李虚毅也跳下马,热泪盈眶地接过刀谱。

    “听好,我们现在兵分两路,你用身上的银子去威赫镖局托镖,我会一路追踪这家镖局,在暗处保护你,这样一明一暗,我们到达名剑城的安全便多了一分,”刀无痕把肩上的布包一并交给李虚毅,叹了一口气,“我的仇家太多了,从扬州到名剑城,中间还有两座城池仍是错刀狼堡的势力范围,这一旦冲突起来,我可能难以保护你的周全。”

    李虚毅经过刚才刀烈的追杀,也知道沿途凶险莫测,只能点头答应。

    镖局大厅之内,一抹天青色的亮光从瓦片上的缺口漏进来。周英赫一身黑缎子坐在大厅中央的太师椅上,他的两臂僵硬地垂落在扶手椅上,端放在檀木桌的茶壶散发袅袅清香,可是周英赫连动都没动一下。厅堂里还有三个细谨灰衣男子和一个清婉绿衫女子躬站着,像是随时等待周英赫的吩咐。

    “婉冰,你来说说这十年来错刀狼堡的势力是如何扩张的?”

    绿衫女子踏出一步,滔滔不绝道:“十年之前,错刀狼堡在塞北一带的马头镇建堡,堡主武雄实施与江湖大门派结盟吞并小派的策略,终于在塞北扎住跟脚。

    但是随后的三年里,武雄为了把势力渗透到朝廷军政上,一段时间内元气大伤,这是北周广顺年间的事。及至显德处年世宗即位,武雄收纳弟子,凡穷凶极之辈尽皆投奔狼堡。

    后来,错刀狼堡有部分精英从塞北向荆北、湖广一带渗透,最后与朗州一带的名剑城发生冲突,这一部分精英死伤殆尽。及至大宋建隆元年,朝廷为了消除全国的势力威胁,联结名剑城青尘子与武林世家华光跃把武雄错刀狼堡势力范围缩小到雁门关、漠北。”

    周英赫把烟杆搁在桌面上,沉思道:“按你的说法错刀狼堡的势力范围还缩小了,哼,那我们的镖银路经荆南怎么可能会被错刀狼堡的人劫持?武雄瞒天过海的招数骗过了多少人啊,啧啧。”

    周冰婉的脸一窘,道:“那我们被劫持的十万镖银怎么找回?”周英赫避而不谈道:“流波,听说下月初六,秦淮泊‘群芳争艳’要举行了,华光跃的女儿华香雪也参与其中?”

    其中一个身体瘦削的灰衣男子连忙道:“是的,镖头,名剑城将负责华香雪等华家的安全。没想到镖头闭关修炼十年,对新近江湖上发生的事情却如在掌中。”周流波在说话中不忘拍马屁之意。

    周英赫道:“刚才那个刀烈透露了一个对我们比较有利的消息,他说错刀狼堡的人定会破坏秦淮泊的香艳盛会,负责指挥的还是武雄的大儿子武刚。我们也派些人安插在里头,在名剑城与错刀狼堡拼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趁机擒住错刀狼堡武刚,然后再以这个为筹码去跟错刀狼堡谈判。”

    周英赫面容不变,正想挥手说“你们都退下”的时候,一个下镖师跑进来道:“镖头,有个少年要来托镖,镖银五十两啊。”

    “流波,这些小事情就交个你们来处理了。”周英赫颇有点不耐烦,拿着烟杆儿直接踱进了后堂。周流波用冷漠的眼神扫过这个下镖师,下镖师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噤若寒蝉道:“一位姓李的少年在外托镖,托的就是他自己。把他送到名剑城青冈崖山脚就好了,旅途上的费用由我们出钱。”

    周流波皱了下眉头,挥手道:“金勇,告诉他,这趟镖我们接下了。”下镖师金勇连道:“好的,我这就去跟他说。”金勇一边往外跑一边想道:“这姓李的少年完全是个傻子,我看他又没瘸又没病的,好端端的竟然雇那么大的价钱来让我们托镖。

    从这到名剑城,顶多也就二十两银子而已。果然,这威赫镖局的名声打出去了,要价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威赫镖局的大厅之外站着的一名少年,正是李虚毅。
第005章 定计托镖
    李虚毅坐在前厅,眼睛却定定地看着数丈之长的白墙。墙上潮湿蔓延,粉皮剥落,墙下一条竹竿轻巧地架在三条木杖支撑的岔口,竿上晾着黑青劲衫还有半湿的裤衩。忽然,踢踏的脚步声从后厅传来,高唐古风的马靴从平整的石板上跨过,连细小的灰尘都没有沾染。

    李虚毅没有回头,却指着围墙道:“这面墙似乎有点旧了。”灰衣大汉停下被擦得锃亮的马靴,笑道:“客官确实是来托镖的?”李虚毅仍旧撇开话题道:“把衣服晾在前厅似乎也不太雅观。”灰衣男子哈哈大笑:“小兄弟要想说什么,何妨明说。”李虚毅这才回过头,表情凝重道:“贵镖局比之先前衰败了不少啊,不知还有多少能力接受这趟镖。”

    那灰衣男子冷哼一声道:“小哥若是能在这扬州城内找出比威赫镖局更安全的镖局,我宋钟愿意退镖不接。”李虚毅心道:“刀叔叔说得没错,百两以下银子的托镖,威赫镖局居然只出动一个二流的镖师来接待我。动乱年岁,这些镖局果然好买卖。我若不先损他一番,如何逼周姓的镖师出来。”李虚毅也不慌不忙道:“建隆镖局如何?”

    宋钟表情停滞,道:“建隆镖局只负责托运官银,可比不得我们威赫镖局什么样的镖都敢接。”李虚毅道:“我先奉劝一句,我的对头可是错刀狼堡的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镖局的声名最为重要。”宋钟忙陪笑脸道:“小哥的这趟镖实际负责保护的是我们镖局的大镖师周婉冰师姐和周流波师兄,我只是跟班而已。”

    李虚毅击掌道:“好说好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宋钟道:“明天就出发,只是为了安全起见,小哥的这趟镖将和另一趟镖一起护送,所以我们将经过秦淮河,然后再从秦淮河折向朗州的青冈崖,抵达青冈崖还是在客官所要求的一月之内。”

    李虚毅松口气道:“那就这样定了。这是区区几锭纹银,到达青冈崖后我再付另外一半。”说着,李虚毅便从怀里摸出数锭白银递给宋钟。宋钟犹疑地看着李虚毅,心道:“这个少年刚才还是一副十分老成的口吻,但他掏银子的动作还是显露了他的稚嫩。”因为,李虚毅看似无拳无勇却很随意地把二十五两纹银塞到了他手中,行走江湖最怕钱财外露。

    宋钟当下便道:“小兄弟,请到这后厅暂时住上一个晚上如何?”李虚毅嗯了一声,之后便不再说话。临近重阳,厅堂内摆放了很多盆的菊花,紫色的矢车菊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衬托一旁的是金黄色的麦杆菊,狭长花瓣,弧条盈掬。李虚毅不由得想起了父亲每年过重阳之前总会在宽阔的练兵场上训话,而箫姨总会笼着窗纱在夜里绣菊花。

    停下脚步,心头微微沁上一抹多愁善感的情绪,李虚毅忍不住俯下身体,想要凑近菊花轻嗅一口芬芳。金勇忽然脸色一变,音量顿时提高了好几倍:“小兄弟里面请。”李虚毅只能缩回身体,随着金勇往一间厢房走去。“客官好好休息,我们明早七点半启程。”金勇唱了个喏便直接走了出去,整间厢房只剩下李虚毅一个人。

    狭小厢房很静,偶尔有三两句呼声从前厅爬上楼道蔓延回荡在这个房间。被衾横披着裹住李虚毅的大半个身体,这个房间里唯一蒸腾的就是从床沿上透出的一两丝随即飘散的暖气。呼啸风冷,比窗外黄昏的颜色更冷。李虚毅心道:“这本秘籍好像是叫刀焰流觞吧,嘿,先拿出来看看。”

    青黄稿纸略带一点霉味,李虚毅翻开第一页,书上是一行小楷:“刀法所宗,悟本自然。其千形万象,意脉实连。刀功深浅,在乎境界。人之用刀,内腑发力,气脉牵动,与刀互成一体,后随刀沿幻化为流光,流光浅淡,实为刀之境界。流光由浅入深分为以下七重境界:刀气、刀白芒、刀流罡、刀烈焰、刀流觞、刀形意、刀魂引。”

    刚开始看到这七重境界,李虚毅只是觉得原来用刀还有如此玄妙。“一个月前,我出刀觉得刀的尖刃上有白色光影摇曳,刀叔叔那是说我达到了另一个境界,想来就是这刀白芒了。”李虚毅忍不住想起之前刀无痕教他学刀的场景。低低想了一阵,李虚毅决意以后一定要达到这刀的第七重境界。

    李虚毅继续往下看,哪知就是一些玄奥的招式了,如”刀焰流觞“、“浮光刀影”、“风起千刀斩”等,这些刀式名称之后,竟然是些或深或浅、忽大忽小的圆点,还有干皱、回勾、起伏的线条。而像最后端的几个招式“扬刀挫骨”和“劈刀噬魂”又多了一些诸如纸盒子状或者圆柱体的空间图画,这些面或斜躺或横转,比之点线又多出了千万重的变幻。

    李虚毅越看越迷糊,琢磨那些点线面似乎也没什么规律可言,只能把刀谱又藏起来,心道:“这还叫刀谱,看着像作画本一样的。”蜡烛燃起,狭长的火苗微微晃动,这时门吱呀一声,门开了,风声一拥而至,火焰随着风一颤一跳的,映照开金勇黑瘦的脸庞。金勇扯着嗓子喊道:“小兄弟,我们去前厅一起吃饭去吧。”

    “这位大哥,我叫李虚毅,”李虚毅料想直接报出名字也无妨,毕竟他从小到大离家的日子并不多,“你以后直接喊我名字就好了。”金勇爽朗道:“行,没饿坏吧,赶紧去吃,哈,是我下厨的,包你吃饱了还想再吃。”李虚毅问道“我们吃饭的时候应该可以见到两位大名鼎鼎的周镖头吧。”

    金勇呵呵一笑道:“我们镖局大名鼎鼎的镖头其实只有我们周总镖头,像我师姐周婉冰河师兄周流波只是小有名气而已拉。不过,他们两个也不跟我们一起吃的。”李虚毅心想:“这金勇挺实诚的。”李虚毅和金勇说说笑笑地走出厢房,相对于在外边风餐露宿,这一顿还算是很不错的了。

    晓晨云淡,一轮孤月还悬在低矮的山峦里,残存朦朦的轮廓。威赫镖局的人早已集结,李虚毅与普通镖师混在一顶青帘软轿之后。李虚毅看到金勇鼓鼓的囊袋,不由惊愕地问道:“你装这么多东西干嘛呀?”金勇咧开嘴笑道:“都是些干粮,有些干肉、卤蛋和烙大饼。若是碰到大雨天,我们这些人即使越过城池边界也不至于挨饿了。”城与城的交壤地带往往是深而远的驿道。

    忽然,冷漠的目光像严冬的霜雪轻忽地飘过,金勇立马闭上了嘴巴。李虚毅抬头看去,那个人正站在镖局的檐角,面色黧黑,躯干笔直,李虚毅看到这人心一颤,竟然有种莫名的慌乱。“动作都给我快点,金勇,你去把镖旗插上,”那人大声喊叫,“严武,你从后院把马匹都牵出来。”李虚毅跟着金勇走到软轿之前,轻声问道:“这人是谁呀?好可怕的气势。”

    金勇竟是一句都不吭地绕到花轿之前,避开那人的目光范围才小心翼翼道:“这是朝廷一个月前派来的一位高手,说是托镖,但在我们这边小住了一个月,非要与我们周总镖头面议,传说他是十年前江湖兵器榜评选时获得提名的高手,我们周总镖头在他面前都很恭敬的,更何况我们呢,”说罢,金勇便迅捷地插着那些小型的镖旗了,李虚毅也在旁边帮着。

    李虚毅一边插镖旗一边想道:“这威赫镖局难得那么大动静,金勇口中的另一趟镖到底是什么呢?好像挺神秘的。”李虚毅忍不住瞥了金勇一眼,金勇插镖旗的手居然有着微微的颤动。周流波此时也走出来高声道:“大伙儿都要打起精神来保护李公子的安全,知道不?”李虚毅忍不住心惊肉跳:“刚才那个面色黧黑的男子可是朝廷的人呀,若他查探到我的身份,我不是凶多吉少么?”

    又听见周流波继续道:“金勇、严武还有婉冰妹子,你们护送李公子从镖局从南路抵达秦淮河,我和这位大爷自然暗中保护。“金勇连忙把李虚毅扶到软轿之中,自己扛着把大镖旗骑马伺候在侧。“威赫镖局,承情天下。路出江湖,好运咸集。”宋钟按刀在前头虎吼数声,薄云浮空的晨曦时分,威赫镖局一行人算是正式出发了。

    拂开轿子的帘坎往外眺望,李虚毅看到一阵霜寒笼在青黑的石铺玉道上,另有三两轿辇擦边而过。一路还算承平,夜晚暂时借宿在城外的一家凤仪客栈。一条人影贴着窗檐落地到李虚毅房内,客栈楼下又有十来个腰配不同纹饰钢刀的劲装大汉唱喏而进。周婉冰机警地站在楼梯口居高而望,那十人早已纷然四散在各张桌子之前。

    “宋钟,你叫大伙加强警惕,我感觉这家客栈有些古怪。”宋钟低声应了一句,暗中嘱咐众人道:“大家时刻保护李公子的安全,知道不?”众人齐声答应。周婉冰临时安排了宋钟和严武候在门外,自己却一溜烟翻身上了屋顶。李虚毅推开门问道:“出镖的第一天就要有事么?”宋钟只能赔笑道:“人在江湖,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其实连他也看出底下佯装喝酒吃饭的十个大汉不对劲了,他们虽然颇有几桌被楼板挡着不能察看楼上动静,但店小二伺候端菜的时候他们无不出言探听虚实。宋钟心道:“按往日,来人若是看到威赫镖局的大名怎么说也都会承情退让,因为周英赫年少成名,在江湖道上威望颇高。来者不善,看来对方准是有备而来。”

    作者的话:

    求支持,谢谢各位了。
第006章 中途偶变
    突然,房中李虚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宋钟急忙打开门冲了进去,一柄花翎刀已经环捏在手。李虚毅倚坐在床侧讪讪道:“没事没事,我刚才看到一只蟑螂从脚底下快速爬过,被吓到了。”

    宋钟刚想退出,一柄尖瓣飞刀从床榻边的幕帘后边旋飞而出,直朝他喉头掠来。

    这电光火石之间,宋钟只能眼睁睁地坐以待毙,哪知瓦顶上的洞窗上小块的掷瓦后发先至挡住了刀势。嘭噔一声,瓦块四碎落地,而飞刀却旁透木门而出。

    却听房内有个沙哑的声音道:“周家果然好细致,只是你们终欠火候。”帘幕伏动之间,可以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用刀架在李虚毅脖子上。

    周婉冰灵动跃跳间已环伺在门外,她冷笑道:“我道是谁,却原来是后周昭义节度副史温简温大人。”

    温简不置可否道:“温某一介草民,原不望人称‘探囊手’的周姑娘能一眼看穿。只是,你老实说吧,周英振躲藏在哪?”周婉冰不慌不忙道:“原来你找我周伯父,他现在已经改回原来的名字了。”

    为避讳后周太祖郭威的名字,威赫镖局的前总镖头周英威以“振”替代“威”字。走廊上,温简麾下的十个劲装大汉已经支援在侧,只是没有温简的命令他们都拔剑而视。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长啸,周流波与周英威像鸟儿一样从窗口急掠而进,周英威不是方才金勇口中的朝廷要员却又是谁?

    周英威背负着双手向前一步道:“温简,朝廷四处通缉要人,你不急着逃命倒是来找我报仇了。不过你威胁眼前的少年也没用,大不了我给他买一副厚棺材礼葬了事。”

    周英威并没有马上动手,就双方的实力来看对方还略占上风。温简坦然一笑道:“你若不狠毒,怎么也混不上带刀侍卫的服制吧。当年你叛逃告密在先,使得我们兵败赵匡胤之手,好算计。”

    周英威冷笑道:“向来识时务为俊杰。别说他李筠,连李重进目下不也兵败自杀了吗?”李虚毅一听周英威如此诋毁他老爹,拼命挣开身想飞踹他几脚,但温简早已牢牢地擒住他。

    却听他道:“你我双方的人各自留有半个时辰旁退,只你我在这客栈前边决一死战如何?”在旁俊脸相看的周流波笑道:“只怕没有这样好的事。”

    周英威浮想往事种种,亦不愿迫之太过,兼之他此次的任务在于错刀狼堡,他可不想与温简火拼,便应承道:“便如你所言,只是这托镖少年须得先放掉。”

    刀无痕不知从哪里抢上楼来道:“周总镖头,承你方才盛情,恕我和这娃子不再托镖。”刀无痕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就是双方决战便是,断不能殃及李虚毅。

    哪知温简却道:“我千里跋涉至此原就是要了结你我恩仇,算计这少年倒失了我一世英名。”半个时辰之后,威赫镖局众人与温简的十数大汉各自撤离数百米开外。

    李虚毅和刀无痕却只能守在威赫镖局这边观战,因为周流波言之凿凿地表示威赫镖局断不能接受客户无故退镖的要求。其实来说,李虚毅豪掷千金的镖运费才是他们所看重的。

    “周师哥,你说谁会赢?”周婉冰一脸焦急地询问着周流波,却听他不急不缓道:“温简与师伯并称‘铁爪银鞭’,这场恶斗怕是谁也没有胜算。”

    李虚毅忽然兴致勃勃地跳出来道:“你们不可以违约上前观战,我和刀叔叔却能。”说话间早就扯了刀无痕的衣领往客栈方向奔去。

    周流波刚想阻止,隔旁的十数大汉无不虎视眈眈地盯着。李虚毅赶到客栈前时,周英威与温简的恩怨战已经开始。

    温简以攻为守,右手随意向空中一抖,那银鞭便如毒蛇般席卷而去;而周英威双手早已盘曲成虎爪,凭借软边黑丝手套不惮钢刀快剑磨损功效,腾身只在寒光闪烁的鞭影中躲闪拿捏。

    “虚毅,你怎么了?”刀无痕看到李虚毅竟然身不由己地往两人的交战中心靠近,不由得一把拉住他。“别动我,让我仔细想想,”李虚毅顺势停住,他看到温简的银鞭不同弧度地弯曲变换而来,而周英威仿佛凝结成点地停顿奔驰,“嗯,还是没有头绪……”

    刀无痕不由奇道:“你不会把那本刀谱上的线条与节点看成是兵器舞动攻击时留下的弧线了吧?”李虚毅摆摆手,咬唇道:“不全然是,也不全然不是,我也说不清楚。”

    说完这话,李虚毅的目光愈加炽热,无数纷繁缭绕的银色线条与一个漆黑长点在一个空间里对攻,猎猎风声剖析各自力道声势。

    这是他以往观战从未有过的体验,他忽然失声叫道:“周镖头要糟。”李虚毅的话还未喊完,温简的银鞭已经卷到周英威左臂,鞭影收拉回放之间,周英威的胸前的衫衣被直接掠碎。

    周英威不怒反笑道:“是你逼我使用绝招的。”数十道幻影四面围住温简,温简挥鞭掠击时又幻飞成残影飘散不见。

    “哼,区区‘万象千形’也想难住我!”温简高呼一声,整个人已呈陀螺般朝上旋转跃起,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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