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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破魔诀-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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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问雨手中一道红色的流光向史云扬射出,史云扬一侧身便将之躲过。史云扬紧握手中的长剑,只见其上绿光更胜,喃喃道:“灵力差不多了,既然这是空间的试炼,那还想像真实世界一般困住我么?我倒要看看,这虚幻的结界是否抵得住上古神剑的一击。”
说罢史云扬手中的渊离之上开始发出阵阵强大的灵力涟漪,霎时间,史云扬的衣袍无风自鼓,女娲神像周围十丈之内根本无人能够进入,就连攻击而来的赤水蛟也都是望而生畏,呆立一旁。只见史云扬大喝一声,猛然将手中的长剑举过头顶。那一瞬,仿佛云中都是竖立着一把长剑,青光一现,让人胆寒。下一刻,史云扬便对着这整片幽迷谷一剑斩下,那苍穹之中的一把直插青云的巨剑也是同步斩下,仿佛是能够秒杀一切。
霎时间只见一条雪白的裂痕在剑气之下破开,整片幽迷谷中从天空到陆地,再到湖面,猛然间被这一剑斩为两半,天地之间的裂痕之上开始散发出耀眼的白光。随着那天地之间的裂口越来越大,那裂口之间的白光也是越来越盛。幽迷谷中的情景却是在这白光之中变得越来越淡。冉问雨,冉倾珞,赤水蛟,女娲神像都离他越来越远。猛然间,一道强大的冲击从那裂缝之中爆出,史云扬的身体便如同被重拳击打过一般,猛然一阵刺痛,倒飞而出,接着便不省人事。
待到是史云扬再次醒来已不知过了多久,只是一睁眼,眼前之景、赤水蛟全变了,哪里还有什么幽迷谷、赤水蛟。此时眼前分明是一处陌生的破旧神殿。
第一百五十五章,云海之战
第一百五十五章,云海之战
话说史云扬四人在上古空间之中走散的时候,冉倾珞也是陷入了同样的困境。同样的五彩光线,同样的诡异香味。待她回头时同样已经只是她孤身一人。
冉倾珞心中一片惶然,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始终男人要差上那么一点,冉倾珞也明白,自己恐怕已经是身处幻境之中,此时急也无用,倒还不如静下心来想想如何脱困才是。不过饶是她这样想,脑海之中不免还是感到惧怕。
当一个人努力的忘掉一件事的时候,这件事反而在脑海中刻印得更加清晰。当一个人不去想一件事的时候,这件事反而会不由自主地映在意识中,挥之不去。
冉倾珞心中觉得不安,纵然是这周围的五彩光线有多么美丽,她也完全没有了赏玩的心思。她向前走去,可是四周都是一片光的海洋,哪有什么方向可言。冉倾珞在这空间中左转右转,却是如同误入尖口瓶中的苍蝇,怎么都走不出去。
她努力地使自己保持镇定,忽然间她看见一道白光从不远处传过来,在这五彩的海洋之中,白光甚是醒目耀眼,只是一闪而过,但在这五彩的海洋中,白色太过鲜艳,只是一瞬便已经让人无法不跟着它去。
冉倾珞阔步跟上,走了不久,便也同史云扬一般见到了一个通道,那道白光正是从那耀眼的通道之中射出的。冉倾珞几乎是想也没想,便迈步走进了这白光通道之中。
冉倾珞进到通道之后才发现,这里又是一处类似传送通道的地方,在通道之中可以感觉到流光飞逝,光影如梭。仿佛从疾驰的马车车窗之中望向车外,看到的便是这急速后掠的风景。
不多时只见那通道的入口似乎是有异样的风景,冉倾珞正要去看,整个人却已经冲出了通道的出口。
冉倾珞静静走着,环看四周。此处正乃一绝壁,自己正身处绝壁上的栈道之中。远处云海翻腾,如同万里波涛。仰看青天,只见浩渺的青天之上一蓝如洗,仿佛是那蔚蓝的大海。深邃而浩远。此情此景,让人不得不产生是天地颠倒的错觉。视线移动,只见身后的苍山之上依附皑皑白雪,像一把冲破云层的尖刀,斜斜插在青天之下。
冉倾珞惊讶不已,因为这地方她也太过熟悉,这里便是昆仑山玄圃堂的云中走廊。这里曾经承载着冉倾珞和史云扬一生的记忆。这里就算是变了百次千次,面目全非,冉倾珞也是能够认得,更何况现在这地方一点都没有变。
冉倾珞走在这云中走廊之上,感受着脚下的浮云轻柔的漫过脚踝,那种如同浸润在微风酥雨之中的奇妙感觉,让她觉得十分舒畅。不知不觉的,那颗本来惶惶不安的心此时忽然间变得平静下来。冉倾珞脚步放得很慢,看着远处云卷云舒,时间似乎停止了流动,恍如隔世。
忽然间冉倾珞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小亭子,那个亭子她记得十分清楚,两人还在玄圃堂的时候,冉倾珞最喜欢的事莫过于到这亭中小坐片刻。
她快步走近,却看到那亭中却已经坐了一个人。
冉倾珞见那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云海,仿佛是失了魂的躯体。当她再次走近时,却突然发现,那看着云海发呆的人正是史云扬。
“云扬?你怎会在此处?我还以为和你们走散了?”
史云扬本来是穿得一身青布玄衫,此时却是突然换做了一件雪白剑袍,冉倾珞正觉得奇怪,只听得史云扬道:“你们?此话怎讲?难不成除了你我此处还有别人?”
史云扬说话的声音十分温柔,话语中总带着三分爱怜之意,酥人骨头。冉倾珞却是以为他只是对自己柔情罢了,问道:“当然了,开什么玩笑,韩公子和罗大哥呢?”
史云扬道:“什么韩公子罗公子的,这里只有你我,没有他人。”说着史云扬挽住冉倾珞的腰身,双唇已经贴上了她的秀肩。一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她的全身,冉倾珞仰首望着亭子的穹盖,神色迷离,顿时浑身无力。不多时史云扬的手开始去解冉倾珞的颈边的衣裙。冉倾珞忽然间神智一阵清醒,却是止住了他的动作。
“云扬不可以,我们我们还是先找到韩大哥和罗大哥离开这里再说吧。毕竟现在还没到安全的地方。”冉倾珞满脸通红,亏得她脑筋转得快,将罗啸成和韩仑搬了出来。
史云扬柔声道:“我不是说了吗?这里除了我们什么人都没有?谁也不能打扰我们。”
说罢史云扬又将冉倾珞抱入怀中,这回却被冉倾珞飞快的逃开。她道:“你要是不去找,那我就去找了。我们一定要赶快离开的。”
史云扬忽然变了脸色,道:“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就呆在这儿,哪儿也不许去!”
冉倾珞一惊,退后三步,道:“你不是云扬,你到底是谁?”
史云扬脸露诡笑,道:“我就是史云扬,不过以前那个史云扬已经被我吞噬了,现在这个史云扬已经今非昔比。”说罢,只见史云扬身上一阵凶煞的魔气卷积而出,霎时间便将自己笼于其中。
雪白的云海,漆黑的煞气。
两相映衬之下,那煞气竟然显得如此突兀,如此耀眼。就仿佛是纯净的水中点进了一滴墨汁,瞬间便能看得一清二楚。
冉倾珞道:“你是委羽?”
史云扬打个哈哈,道:“聪明,不过我更喜欢你叫我云扬,因为这才是你男人的名字。委羽只不过是个局外之人。而现在,委羽便是云扬,云扬也便是委羽,这岂非十分有趣?”
冉倾珞道:“胡说,你这魔物只不过是一介虚幻的泡影。你根本不是云扬,他也永远不会被你吞噬,反倒是你,一定会死于他的剑下。”
委羽戏谑地一翻手掌,只见一柄青绿色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他道:“你说的可是渊离。这柄剑的确很奇怪,我本是主人的魂兽,可是此时主人却成了渊离的剑魂,而渊离又成了我的佩剑。这样一来,到底谁才是主人?你说这岂非是十分有趣?”
委羽就像是没有听到冉倾珞的话,独自研究着自己那有趣的混乱关系。冉倾珞见他疯言疯语,想到若是史云扬将来若是真被完全吞噬了魂魄,是不是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真的到了这个样子,自己又该怎么办?
冉倾珞心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此时既然身处幻境之中,那就必然要将这幻境打破方才能够出去。此时若是要将这空间打破,首先便要先过委羽这关。”想到此处,冉倾珞手中灵力一盛,身前便已经浮现一张七弦古琴。那古琴正是焦尾,然而冉倾珞此时将琴取出却是如此的快而稳,较之以前,不知进步了多少。
一旦进入了玄境也便像是从湖泊跳进了海洋,所能发挥的力量又岂是以前能比。此一战是冉倾珞进入玄境之后的第一战,尽管根基尚未稳固,但是浑身充盈的力量却是给了她无穷的信心。在她心底竟然有些期待这一战,因为她亟需一个机会来检验自己的实力,到底有多大的突破。
委羽讥笑道:“你想跟我动手?宝贝心肝,我可舍不得打你,爱你都来不及呢,又怎会打你。况且你又打不过我,不要打了,让我抱抱。”
冉倾珞满脸通红,斥道:“住嘴!满口胡言,我要杀了你。”冉倾珞双手轻放琴上,霎时间一道音波如同利剑飞出。
“高山流水!”
这琴音转瞬之间便将周围的环境幻化了去,只见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之中充斥着飘逸的琴声,宫商,宫羽交织盘错。琴音如画笔,随着音律的回转,只见这洁白的空间之中顿时出现了一片水墨风景,流水潺潺,墨云淡淡。山间石壁之上坐着一个人,一个女子。细看之下正是冉倾珞。此时的场景皆是丹青描成,也许没有哪一个大师能够勾勒得出此时冉倾珞的绝美面容。
只见她稳稳坐于山石之上,手中灵琴上的音符却已经化作两只墨色飞凤,一阵嘶鸣之下,便冲着委羽急掠而下。那两只飞凤身上带起的灵力甚是恐怖。单凭着强大的威压,便已经让人心惊胆战。这等高等武学带出的攻击通常会自带一定的小规模幻境,不过这一击和数十天前使出的效果,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委羽眼神望着那急速放大的两只墨色飞凤。只见他身形一动,一股强烈邪煞之气猛然爆出。
“万狼诀,狼影啸月!”
忽然间,委羽一声大喝,他使出的边是史云扬很久都未曾使用的万狼诀。只见委羽的背后凶凶煞气翻滚如潮,一只浑身充满魔气的巨狼便在身前成型。只听得那巨狼对月一声呼啸,便对着那两只飞凤飞快的奔去。
闪瞬之间,只见一匹巨狼与两只飞凤狠狠撞在一起,一道强悍非凡的能量涟漪从云海上空荡开,带起一股毁灭般的能量,一瞬间将千里之内的云层轰击得无影无踪。
第一百五十六章,致命之剑
第一百五十六章,致命之剑
云层散去,此时两人已在万里苍空。视线也便毫无遮掩,径直可以看到万丈之下的葱山与黄沙。让人一瞧之下,一颗心便已经寒了九成。
冉倾珞一个移灵术倒退百步,抱琴躲过那混重的一击碰撞。复又浮上虚空,焦尾飘在身前,衣袂飘飞,真乃美轮美奂至极。
委羽的身形在空中打了个腾转,便稳稳落在那亭子的亭盖之上。笑道:“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如此厉害了,功力见长啊。不过女人练那么多法力功力有什么用?寻个好男人才是真的。你放心,有我保护你,没人敢欺负你。”
冉倾珞并不答话,十指之上却已经散发出强烈的灵力。灵力注入琴中,贯入每一根琴弦之上,刹那间冉倾珞并指弹出,有如风雷激荡。
“沧海龙吟!”
琴音一出,夹带着灵力的琴音一阵乱窜,顿时又平静如水。让人听来犹如Lang潮翻飞之声,此时便像是在苍茫的大海之上,狂风呼啸,一条金角苍龙破水而出,身形腾于水面,弄出千尺雾气,掀起万丈狂涛。一声龙吟,震人心肺。带着无穷战意,让人不战自屈。怒目一张,便对着委羽飞快的冲去。
委羽笑道:“沧海龙吟么?我便是那真龙,真龙又岂会怕假龙,哈哈哈。”说罢一声大笑,手中渊离唰唰唰三道剑气猛然飞出。面对着冉倾珞强大的武学攻击,他竟然想用招式攻击便将冉倾珞的攻击,岂非过于托大?
可是剑气与苍龙接触的那一瞬间,剑锋划过三道硕大的青光,掀起比那苍龙龙吟还要强横的战意。霎时间,那苍龙却是被委羽三剑斩为四段,缓缓消失不见。
一击未成,冉倾珞本来能够将这一击发挥至更强的威力,哪知竟被扼杀在起手式之中。更想不到的是委羽竟然没有使用任何武学**。
仅仅是三剑,三剑却已经比一名玄境高手的武学之境还要强横。实在让人惊之叹之。
冉倾珞惊叹于此,瞬间之后又重新拨开琴弦,发动新一轮的攻击。在这碧空之中战斗不休,冉倾珞已经是唤出了九幽断魂蛟,自己坐于蛇首之上,一人一蛇不断地向委羽发起攻击。一连数百回合过去,此时双方力量几乎持平,各自不占好处。
冉倾珞想到,此时若是强拼下去,吃亏的定是自己。如今别无他法,只得兵行险招了。冉倾珞如此想到,手中灵力一阵,便在虚空之中画了一个大圆。点出了一排灵言咒偈。
“娲皇印!”
冉倾珞一声呼喝,顿时便从她手中散出一道蓝盈盈的奇妙法阵,双手印结灵巧一换,那法阵便像一道巨大的墙,向委羽压去,委羽见状,一连斩出数道剑气,可是那剑气却是连法阵的一丝一毫都碰不到,仿佛那法阵根本就不存在。只见其飞快的掠来,委羽束手无策,霎时间身形狂退。
只是他身法虽然了得,但是又怎能快得过这轻若无物的阵法,只见一瞬间,那法阵上投出道道蓝光,将委羽的身体笼罩在内。霎时间,委羽发现,他的身体竟然僵住,无法动弹分毫。
冉倾珞忽然一声大喝,手上的琴音暴风骤雨般扫出,瞬间便化作百余把飞剑急速刺向被暂时封印的委羽。
飞剑如同流光,霎时间琴音凝成的百把飞剑已经濒至委羽眼前,飞剑长鸣,啸声刺耳,眼看就要将那委羽刺成一个满身窟窿的筛子。忽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飘入冉倾珞耳中。
“倾珞,你舍得杀我吗?我是云扬。”
冉倾珞身体一颤,一股电流急速传遍全身,按弦的手指顿时一松,那百余把飞剑便就立时悬停在了委羽身前不到一尺的地方。上下飘忽,摇摆不定。
冉倾珞斥道:“你不是云扬,你是委羽,你是恶魔。”
委羽见这一招起效,便继续道:“即便我就是委羽,可我仍然是占据着史云扬的身体啊。魔不会死,百年千年之后又可成形,可你这一剑下去,史云扬可就真的没了。难道你不痛心,难道你不心疼。”
冉倾珞无言以对,半晌,她已是泪流满面,道:“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不知道会怎样,我一定无法亲手将他弑去,也许我会情愿一死,即便是死在他的剑下,恐怕也比死在自己的痛苦中要好得多。”
委羽眼中放着精光,道:“对,对,没错,就是这样。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心的姑娘,定不忍心杀死一个生灵,更何况是自己最爱的人。要换做是我,我早就将眼前这些灵力飞剑通通撤去。不是吗?”
委羽此时无法动弹,但见冉倾珞此时正陷入强烈的自我挣扎之中,无法自拔,他便趁机狂涌魔气,意图挣脱这娲皇印。可是这娲皇印乃是女娲一族绝密至极的高深法术,若无特定的解印手法,便是她九天诸般神佛来了,也是难以挣脱分毫。冉倾珞以前不得其诀窍,但是此番功力大涨,情急之下便用了此法,想不到收得奇效。
委羽此时身中的魔气狂暴涌出,便如同魔气海洋一般向外扩散而出。一瞬间,天地之间都变得昏昏暗暗,风雷闪动。只见委羽的身体周围翻腾着一条硕大的黑龙虚影,一阵龙吟之下,便是连漫天的风云都是失去了一半的威严。若非亲眼所见,冉倾珞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如此邪恶之物。
龙乃万兽至尊,一声龙吟之下,六界之中又有哪一界不为之动容。可是龙大都是心怀天下,惩恶扬善,像这样凶恶的龙,世上恐怕是绝无仅有了。
这一声龙吟将冉倾珞从回忆的深渊中拉了回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凶煞非常的人,又是止不住地泪流。眼前这个人明明就是自己最爱的人,是自己舍命都要相护的人,此时自己却不得不将之斩于剑下。
史云扬曾经刺过冉倾珞一剑,但是却是在入魔的情况下,毫不知情,然而此时冉倾珞却完好无损,此时要她去杀史云扬,便就是让她剖腹挖心一般痛苦。尽管她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真实的,而是泡影似的幻境。
所谓幻境,不过是骗过人的五感,高级一些的幻境能够直接将人心底所想化为现实,映射在人的面前。如此说来,难道是冉倾珞内心深处极其害怕史云扬的魂魄被完全吞噬。
冉倾珞看着满脸凶气的“史云扬”,一狠心,道:“你不是云扬,不是,云扬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这邪魔重返人间。”说罢手中七弦一扫,那百把飞剑顿时便刷的一声齐齐插入委羽身中。
委羽身体一震,身边的煞气竟是在飞速的转薄。那委羽忽然间哈哈一笑,道:“总有一天,真正的史云扬也会死在你的剑下。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永远都得不到真爱,哈哈哈”那笑声渐渐变得空灵,委羽的身体也像那声音一样,渐渐消散不见,只留下一股黑烟,随着清风一卷,也是飘上无垠的苍穹,越升越高,消失于视线之中。
空间之中又只剩下冉倾珞一人,云层又慢慢地卷积了过来,盖住了一览无余的视线。冉倾珞收起焦尾琴,从云海之中的走廊上彳亍。那亭子和那栈桥都未在战斗之中被毁去,空间之中刚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
蓝天如洗,白云如飞。
冉倾珞忽然觉得很孤独,很害怕。这一场战斗已经牵引出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史云扬的魂魄正在被蚕食吞噬,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她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自己又将何去何从?
她不禁想到一个问题,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有些人是为了钱财,有人是为了名利。自己呢?可否说是为了爱情,可是若有一天,连爱情都不存在了,自己又将怎么活下去。
望着这无边无际的云海,冉倾珞顿时觉得累了,很累很累。连眼皮都是难以睁一下。她想,这里既然是幻境,自然不会要了自己的命。那自己又为何不轰轰烈烈地死一回。发泄一下自己身中的痛苦。既然史云扬在这个空间中死去,那这个空间中也便要有冉倾珞陪着他死,因为他们说过,不再分开。
冉倾珞忽然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身子纵然前倾,刹那间便从栈桥之上坠入了云海之中。
她只觉得白云挂在身边,如同初浣的白纱。风声入耳,仿佛悦耳的雀鸣。冉倾珞穿过白云,仿佛是一只翩跹于云中的伤心孤鹤,只是她不唳不鸣,仿佛融化在这青天白云之中,永远得到了解脱。
绝壁云崖落九泉,魂留天外伴孤烟,红尘陌路剑下恨,一生痴情为哪般?
冉倾珞身形下落之际,已是抱定了必死之心。可是当她身形穿过白云,却再也没能穿透这云海。所落下的所有景象都像是在云海中一般,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什么等都不存在,冉倾珞心想道:“难道死亡是这么的快,难道我终究还是死了?”
可是没有人来回答她的问题,她算了算时间,若是高空坠物,此时早到了地面。冉倾珞想到:“原来死是这样一件奇妙的事。”他觉得此时自己已死,顿时便少了诸多牵挂,一下子便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却忽然醒了,可是身边已经不是白茫茫一片,而是有着真实色彩,而她此时正躺在一个人的怀中,冉倾珞睥睨一眼,冉倾珞发现,那人竟是史云扬。
她再也无法忍住情绪,猛然将他围腰抱住,眼泪还未落下,便已经打湿了自己的心。
第一百五十七章,云南遗风
第一百五十七章,云南遗风
史云扬愣了愣,转眼之间便已经想到了因果。想必是冉倾珞在那上古空间受了什么委屈。史云扬轻轻搂住她的。他不问,冉倾珞也不说。只是这样浅浅的相拥,什么委屈和困难就都成了过眼烟云。
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已经成为过去,如果是痛苦的事那便不必重提,因为旧事重提就是将痛苦重新翻出,所有的痛苦必将翻倍。
史云扬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没有问。冉倾珞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曾经亲手杀死过“他”。两人沉默相对,却无半点隔阂。
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要一清二楚,心知肚明。有些事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处。
半晌,冉倾珞从史云扬怀中抽出手,方才醒来时情绪激动,还没来得及看看这周围的环境。冉倾珞起身查看,发现这里是一处破旧的神殿。周围布满蛛网,到处都是灰尘。看样子已经许久没人打扫,这庙宇中供奉的正是地皇女娲,不过这庙宇残破不堪,房顶已经破漏失修,便连女娲神像之上也是爬满了青苔。
“这里是哪里?”冉倾珞正生疑问,忽然间面前不远处两团青光大盛。顿时便是两道人影出现在神殿之中。冉倾珞一眼看去,那两人竟然就是罗啸成与韩仑。
冉倾珞和史云扬走了过去,两人已经陷入沉睡。冉倾珞正要去叫,却被史云扬止住。他道:“没用的,现在怎么叫都叫不醒,不过一炷香之后自然便会醒。耐心等候吧?”
冉倾珞道:“你怎么知道?”
史云扬道:“因为我比你先醒,我醒的时候你才刚刚出现。和他们一样。”
冉倾珞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会在这里?”
史云扬摇摇头道:“我也只不过比你先到一炷香的时间而已,不过照现在的样子开来。应该是已经脱离了上古空间了。现在应该是在人界的某个地方。”
冉倾珞道:“想想也对,应该只有人界才会树立女娲神像。而且瞧这儿的房屋样式,应当是在中原以南,或许是百越之地。”
史云扬道:“极有可能。”
两人猜测着这里是何处,一炷香的时间不知不觉便已经过去。韩仑蓦然睁开眼睛跳将起来,大声道:“不要吃我,哇啊不要吃我!!”韩仑眼睛里闪着惊恐,手一翻,便已经将含章刀握在手中,一通乱砍。冉倾珞和史云扬慌忙避开。
冉倾珞道:“韩公子你怎么了?”
韩仑听得有人说话,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抬头一看,原来是史云扬冉倾珞二人,他眼睛一眨,惊奇地道:“怎么是你们?妖兽呢?”
冉倾珞笑道:“什么妖兽啊?你见到什么了?”
韩仑道:“我我在那什么空间里面和你们走散了,到处瞎撞,忽然看见有个通道,就走了进去。哪知道那个什么通道竟然直通我师门。师父见了我,说我私逃下山,要把我关起来。结果就真把我关起来了,关在后山那个山洞里。那个山洞是平常师父和师门中的其他长老抓来的一些妖兽。有的还修为颇深。就是连大师兄都不敢进去的。进去了好一会儿,果然就有上百只妖兽向我扑过来,我杀了一只又有一只,怎么杀都杀不完,后来,不知怎么的,我一刀砍掉了里面最大的那只的脑袋,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就看见了你们。”
史云扬道:“原来是这样,那些都是幻想,心生恐惧之念而已。”
冉倾珞笑道:“原来韩公子是私逃下山的呀,跟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啊?”
韩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把藏经楼给烧了。”
史云扬和冉倾珞不由自主地惊叫一声,要知道一个门派的藏经阁便是门派的根基。很多典籍也都是珍品或者孤本,一旦焚毁,也便彻底消失了。韩仑竟然把藏经楼烧了!
冉倾珞汗颜道:“这还叫没什么?我要是你师父,不但要把你扔到那个什么洞里去,还要灌水淹死你。放水蛇咬死你。”
韩仑愕然道:“这这么狠!”
冉倾珞道:“当然了,你难道不知道藏经楼是一个门派的武学基础吗?这等地方可不都是重地,就像我家乡的禁术楼一样。”
韩仑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练习举火之术的时候,欠了一点控制”
冉倾珞一声叹,韩仑亦是一声叹。谁也不知道两人各叹的是什么。
就在两人谈论着韩仑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罗啸成也醒了过来,只不过他坐在原地一声不响,竟没人发觉。
等到史云扬发现的时候,罗啸成已经这样坐了很久。呆呆的样子,像是想着什么问题出了神。
史云扬走近道:“罗兄,怎么了?”
罗啸成从回忆中醒悟过来,眼神中充满了凄凉,道:“我见到了已故的妻子。可是,我却杀了她。”
众人一惊,道:“为什么?”
罗啸成道:“因为她成了厉鬼,专门吸食人的魂魄。我只能杀了他。”
冉倾珞愣在原地,罗啸成的幻境,竟然同她的幻境如此相像。竟然都是强迫自己去结束最爱之人的生命。这种痛苦远远要比自己被妖兽啖食痛苦得多。因为肉体上的痛苦永远不如精神上的痛苦折磨人。一个是短暂的,一个是永恒的。
冉倾珞道:“我能理解你,大哥。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的。至少,我们都在努力。”
这句话是说给罗啸成听的,其实更是说给她自己听的。也许此时只有冉倾珞和罗啸成才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这是一个期待,也是一个目标。
史云扬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去吧,先查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众人点点头,轻装简从,四人便跨出了神殿的大门。
众人一跨出大殿才发现,此地真是一幅绝美的乡间景象。葱绿的青山下流淌着奔腾的小溪,水花溅起,润湿了两边的青石块。此地虽然是一处被遗弃的女娲神庙,门前一大片宽阔的空地中也是生满了各式花草,不过此处有山有水,可以想象在它还没有荒废的时候,该是多么美丽的一番景色。
韩仑迎面吸了一口花香,只觉得芬芳扑鼻,清香四溢,此时还未完全进入夏季。花期未过,正是美艳之时。韩仑陶醉道:“好久没有闻到这么美的花香了。”
几人长时间在大漠之中,已经习惯了黄沙和死亡。像这般生机勃勃的醉人春光,几人也是心中荡漾。韩仑虽然饱读诗书,此时却找不到一个词语能够形容现在心头的畅快,想来想去,便用了一个美字。不过饶是用这个美字,也是未为不可。
众人走下神庙,在花丛中穿过,寻了条荒芜小路,四人排成一条线,前前后后走出了这片绿茵。
也不知过了多久,几人已经走出了一片荒芜,沿着靠溪流的方向一直走了下去。这里的路可真是不好走,所有的路都是蜿蜒曲折的羊肠山道,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爬坡上坎,涉水过河。几人翻过了几个山头,真是累的够呛。就在韩仑提议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却听见一阵银铃般的欢笑声。
众人好奇又兴奋,走了这么久,终于能够见到人影了。四人劲头一足,连连爬上山埂。
只见不远处的小溪边有一处较大的水潭,水潭旁边三四个少女正在浣洗衣裳。那几名少女头上戴着闪闪的银饰,身上穿着五彩的鹿纹花布衫,耳朵上还带着个的耳环,在太阳下,这些少女身上的服饰极是醒目。也极是好看。不过看他们的装束打扮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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