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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破魔诀-第3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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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全速飞行,如同一只硕大的弩箭逼近魑将后心,魑将感到身后强烈劲风袭来,身形顿时一个后空翻。红光从他身下穿过,急速打了个转,便在他前方悬浮,红光聚成朱婵身形,赤影浮光,剑气凌云。

朱婵手中凝聚数道剑气,顿时便与魑将近身激战,红光再次暴涨,如同血潮。

史云扬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剩下的这三名妖将都是实力超强之辈,他已经没有半点能够藏匿的底牌。在交战的片刻之后,噬月狼王已经出现在战场之中,而他一手执着幽雪,一手执着渊离,身边白色和青色的剑气不断交错旋转,形成一个剑网罩子,将他笼在其中。

四大妖将方才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受伤颇重,此时正是他们的虚弱期。面对史云扬这样一个不要命的虚空境强者,一时间竟然只能打成平手,完全无法摆脱其纠缠。而眼看着祭坛之顶的法阵又重新凝聚起来,下方的妖界大门也在重新缓缓关闭。

四妖将不禁有些着急了,攻势也变得有些浮躁不安。而朱婵和噬月狼王更是趁此机会,各自令魑将和魉将吃了一阵大亏。

空间之中的浮石之上,无数的身影来回闪烁,战圈之间的能量不断扩散,悬浮条石不断飞撞,崩塌碎裂之声不绝于耳,而锋利的气刃四散,许多整石都被齐整整切为数段,便在那巨大祭坛的四面都留下了一条条深达数尺的深槽。

冉倾珞三人此时忍着伤痛维持阵型,三人胸前已经被鲜血染透,冉倾珞已经有些难以支撑,浑身发软,几人都是汗如雨下,只有那法阵不断颤抖旋转,散发着震撼之力。

“玉儿,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你坚持住,大家坚持住!”韩仑死死守在大阵一旁,眼神凝视着四方动静,便有一丝风吹草动,他也如见百兵。

“是吗?我偏偏就要伤害她,你又待如何?”虚空中传来一阵大笑,如同狮吼。这一声出现之际,冉倾珞三人似乎顿时又受了不小的创伤,齐齐喋血。

“什么人,出来!”韩仑一声大喝,含章刀闪动着银光。

“我乃是魔尊混沌,小小泥人,吓破你的胆!”法阵上空突然散出浓郁的魔气来,一道红光突然出现,像是一只睁开的巨大眼睛。一个身形肥胖如球的怪物从那法阵中跳了出来。那怪通体浑圆,并无头颅,只长着一双赤红巨足,四双尖长利爪,背生四道鹰状黑翅,其状说不出的奇怪,却又透着强烈的威慑之力。

混沌,魔界十大尊者之一。最先乃是妖兽族的妖鸟,又名帝江。混沌生性残暴,所过之处草木皆枯,最喜欺负良善,屈服于邪恶。混沌虽然不如饕餮那般残忍食人,但是却杀戮成性,远比饕餮更为邪恶。上古神魔大战之时,混沌已经成为魔尊,在方丈洲一战之中,混沌受到应龙百将军的重创,自此隐匿。不想今日又重出现世。

韩仑一扬含章,厉声道:“管你魔王还是魔尊!你这丑八怪只能吓唬老鼠!”韩仑身形一动,身形跃空,迅速凌空冲向那混沌身下。

“愚蠢!”混沌红色利爪一挥,天空中顿时落下三条剧烈的红芒,巨大无比,彼此交叠成六角形状,速度更是快到极致。韩仑身形刚刚跃起不到三丈,顿时便被那红芒生生击中。他那含章刀顿时弯成了一个大弧,强大的能量透过刀背,狠狠砸中了他的胸膛,韩仑几乎来不及反应,身形便如天降陨石,急速撞破重重浮石,摔进了尘寰深渊的底部。

一招击落虚空境的强者,这便是魔尊之力。

令狐玉儿眼中顿时眼泪直涌。

四大妖将见魔族有援军到来,而且还是如此一个无边强者,更是喜出望外,一时间底气十足,之前还有些紧张的局势瞬间又翻转了回来。魑将大声喊道:“混沌尊者,你得赶快阻止他们!”

混沌面向他,身子低下了半截,质问道:“你在命令我?”

魑将心中一寒,忙道:“魑不敢!这个封印关乎妖兽一族的大计,也关乎魔族的利益,还请混沌尊者施以援手。”

能迎来如此一位援军,魑将本来满心欢喜,可不料混沌突然勃然大怒,吼道:“此等利害关系不需你来言明。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挥魔族?”

魑将顿时哑口不敢言。混沌身形慢慢从空中飞下,他似乎注意到了还在激战的史云扬,冷哼了一声。一只红色利爪突然伸出,其中爆发出一股强烈至极的吸力。史云扬正在同魉将酣战,双剑与镰刀碰撞,顿时迸溅出重重火光,可不料身边突然聚起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渊离剑顿时从他手中脱离,绿光急掠成一条直线,径直飞向了混沌。

史云扬身形一个趔趄,魉将岂会放过这难逢的机会,顿时重重一镰砍中了史云扬的腰身,他身形顿时旋飞开去,猛地撞上了祭坛石壁,一阵浮沉散漫开去。

混沌另一只巨爪轻轻一拂,那绿光突然凌空停下,渊离剑在空中飞速打转,剑身发出一股幽幽的鸣声。

“三皇血脉,哼,可不能浪费了!”他四道红色利爪突然齐齐涌出魔气,焚天剑在其中一阵打旋,剑身之上突然散出一道巨大的凶兽虚影。混沌将剑身剧烈抛掷向下,渊离化为一道流光,一瞬间便生生刺入了冉倾珞三人维持的法阵中心。

浓郁的魔气顿时以渊离剑为中心,急速的从阵中心处向外蔓延,几乎只在瞬间,整个三色法阵便已经成了黑色。冉倾珞三人大惊,他们此时想要抽身,可是却发现根本无法抽身,那黑色的魔气像是利爪一般死死捍住了众人的能量,抽丝剥茧一般榨取他们身中的血脉。

浓郁的能量便从三人身中不断析出,沿着那黑色法阵的纹路,涓流汇入那中央的渊离剑。剑刃上的青绿光芒飞快地变得浓郁,在剑刃外侧,一道环状的文字开始散出,旋转。复杂的符文彼此交叠,紧紧将那剑刃束缚其中。

那便是女娲当年封印梼杌的禁制,此时此刻,在三皇血脉的冲击之下,这禁制又一次从剑中再现!

黑色的魔气逐渐蔓延上了那旋转的符文禁制,那青色的光芒似乎没有丝毫抵抗之力,转瞬之间便已经只剩一个孤零零的绿色大环。

“砰!”

一声巨响,那青色法阵彻底崩开,消散成一片虚影。青色剑刃一阵颤抖,突然间,其中爆发出一道剧烈的黑光,似乎要笼罩周围的一切。剑身遽然崩碎,一个狂妄至极的笑声从中散布出来:

“时隔万年,我梼杌终于又自由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魔尊梼杌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魔尊梼杌

狂妄的笑声在那混沌的空间中四散飘荡,魔气卷起一片片浪花状的狂潮,恣肆涌流。俄而,一双幽青色的爪子从那层层黑雾中弹出,魔气像是一张脆弱的黑布,瞬间被其撕成两片。另一个魔物从中探出了形貌。四只青眼,亮若鬼灯。白毛遍身,肌肤幽青。丑陋之极的脸上,五官几乎全然错位,鼻梁之下生着两张嘴,一张算是正常,另一张却几乎垂至下巴,硕大无比。

“一万年!!!一万年!!!女娲!!!”梼杌高声吼叫,整片空间中回荡着雷鸣般的刺耳啸声,雄浑的能量在这音波中来回激荡,诸多浮石顿时上下乱飞,彼此碰撞,砰砰破碎,齐声回荡之间,令人如临战境,浓郁的恐惧不由自主袭上了心间。

“梼杌尊者,别来无恙!”混沌一声大喝。梼杌闻声停止了狂啸,抬头望向那黑魔气之间,一眼便见到了立于虚空之际的混沌。它似乎顿时冷静了下来,并未答话,两双青色眼中突然散出浓浓杀气,一眼便盯上了祭坛之上还在苦苦支撑法阵的三皇后人。

“无恙?怎么可能!女娲一族,不得好死!”梼杌一声厉喝,身周能量涌开,便将十丈之内的魔气生生激散。

梼杌莽吼一声,血口张开,獠牙之间似有雷光酝酿,不消片刻,只见其一仰头颅,硕大的青光突然从其口中激射而出,径直喷往三皇后人维系的封印法阵。眼看这覆灭之灾便在眼前,冉倾珞三人此时躲也来不及,只得任那青色能量轰砸落下。史云扬仍在同四大妖将死缠激斗,那能量当空划过,顿时将整片空间映成了幽绿色,他心中一惊,蓦然回头,那青光能量却已经在法阵中央爆炸开了。

“倾珞!!”史云扬一声大喊,眼泪夺眶而出。那魑将趁其不备,重重一剑砍在他后背,斜劈到腰。史云扬身形一震,突然歇斯底里一般狂喊大叫,回身便是重重一剑砍下。幽雪剑身本是轻薄如冰。剑术之道也是在刺而不在砍。然而此时此刻,他已经全然忘了自己手中拿的是什么,他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砸出了这一剑,那并无半点花哨的招式,全是致命的愤怒。魑将的大剑刚刚砍中史云扬,还未来得及收回,史云扬便挥剑而至,他下意识的乍惊而退,却不料也是慢了半步,幽雪剑重重砍入其血肉之中,一只左臂应声而飞,魑将身形更是如同炸裂的飞弹,倒飞出去,生生砸断了七八块长条巨石。

“大哥!”魅魍魉三将大惊,慌忙去扶,史云扬一把擦去牙上之血,倒执着幽雪往那祭坛顶部凌空飞去。然而还未飞近其十丈之内,那法阵之中竟然散发出无数复杂的符文,一阵阵彩光击散了所有的魔气,猛然爆发出一道更大的能量,涟漪四散开去,轰然击中周遭石壁,四面谷壁一阵哗啦啦巨响,继而轰然垮塌。

史云扬身形也在这爆炸范围之内,本是重伤之体,顿时又受轰击,身形急急倒飞,撞上了一块悬浮大石。亏他手疾眼快,一把将幽雪扎进石头,这才以剑身挂住了身躯。

他低头躲过这一轮能量的冲击,抬起头时,发现冉倾珞三人竟然丝毫没事,那法阵仍然在缓缓运转,而且在这一轮能量冲击之下,就连之前被侵蚀的那些符文竟也飞速褪去了黑色。

梼杌见状大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混沌忽然大笑了几声,那声音似乎是数十丈深的烂泥潭中传出来的,瓮声瓮气,沙哑刺耳。“梼杌尊者在剑中万年,竟然连这些都忘了,你觉得你的力量能比得过苏醒的三皇血脉之力么?若是能够打散他们,在你动手之前,我早就已经动手了。”

“两位魔尊,你们可千万不能放过他们,这道门不能关!!”魑将从魅将怀中一跃而起,飞上了上层浮石大声说道。

混沌闻声,忽然厌恶的转过脸来,红色巨爪一伸,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魔手,一把便将魑将连同那巨石一同攥在手心里。“我要做什么,不用你来教,我不喜欢你!”

魑将一手扼住喉咙,痛苦挣扎。“魔尊,我们是。。。盟友,我们。。。盟。。。你不能。。。啊!!”他话未说完,混沌已经死死捏紧了拳头,魑将一声惨叫,顿时偃旗息鼓下去。片刻后,那魔手消失,手心中那巨石已经被捏成灰烬,而魑已经血肉模糊,形似一滩肉泥,混沌一松手,便随着石头灰烬散开了。

看着大哥顿时便死无全尸,三大妖将心中愤恨难平,双眼激红,他们似乎也忘了什么盟友战争,脑海中已经只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三妖将齐声大吼,身形如电,顿时向混沌真身急掠而去。

然奔袭还未过半,三妖将面前忽然闪过一道青光。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梼杌已经一把抓住了魍将,瞬间便将其撕为两半,丢进了嘴里之中大口咀嚼。魅将和魉将身形顿滞,魉将挥舞巨镰盘旋而至,梼杌便向其奔来的方向一声大喝,顿时狂风大作,魅将身形被吹得东倒西歪,正欲闪身,梼杌已经逼近了身侧,一口便咬掉了他的脑袋。

“四弟!”魅将惨痛悲号。忽然觉得身后寒气逼来,他一转身,混沌真身竟然已经在他身后。他下意识地要用雾气逃遁,混沌却快他一步,一把将其抓住了。

混沌凑近他的脸,莽声说道:“记住,妖界和魔界不是什么盟军,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们比人类还要低贱,不过区区蝼蚁耳!”

混沌轰隆隆地一声笑,顿时将那魅将扔飞,梼杌见状,飞快闪身,一把便将其攥在手中,三两口便吃了个干净。它抬起头,獠牙一龇,顿时露出了一副享受的快感。

“万年不识肉味,今日委屈你们给本尊打打牙祭了。”梼杌摸着肚子,满足地说道。

看着这四个和自己一通激战的妖界高手,一瞬间便成了梼杌的口中食,史云扬头脑中如同炸裂。这等实力,他能有半点反抗的余地么,难道今日便是他们一行人的终结之处?

梼杌似乎意犹未尽,在吞食了三名妖将之后,那贪婪的眼神又转移到了史云扬的身上,他身形一闪,便来到史云扬身侧,史云扬还未来得及闪身,梼杌一把又将其攥到了手心之中,它凑近鼻子前闻了一闻,讶然道:“这个人类身上怎么会有一股魔气,又有一股神息?”

混沌似乎也被其惊了一下,忙道:“那个人不能吃!”

“怎么就不能吃?不过也是个普通人类罢了!”梼杌甩了甩,前后将他打量了一番。混沌忙道:“他的魂魄中有一半是委羽尊者的魔魂,委羽尊者原来的魂魄已经无法凑齐,只有取了他的魂魄才能得以重生。”

梼杌不解道:“魂魄嘛,杀了他,让委羽吞噬了就是,何必这么麻烦。委羽怎么选了这么个人族;不能选个魔族么?”

“不,这个人的魂魄可无法像普通人一样吞噬,他的魂魄是应龙转世而成。”

梼杌一惊,道:“战神应龙?难怪有一股神息。”他忽然哈哈大笑,“委羽,你有眼光!”

说罢便丢下了他,身子发狂的在虚空中跳跃一阵。道:“我不行了,肚子饿,我要出去找吃的,你的事你自己管!”

“吃够了就回去,魔帝还在等你。你能够出来,他定然十分高兴。”

梼杌不回话地急掠向上方的洞口,瞬间之后便已经消失不见。片刻之后,整座山一阵剧烈摇晃,头顶坠下无数巨石。想必定是梼杌破山而出了。

“大家坚持住,封印就快完成了。撑住!!”楚玄风喋着血,勉力说道。四人此时都支撑得十分艰难,每一刻过去的时间都如同一生之久。强烈的疼痛和疲惫冲击着四人的每一根神经,此时只要他们一闭上眼睛,所有的意识便能完全消失。而能够以支撑到现在的,唯有一股永不放弃的信念。

“成功?是吗?”梼杌一走,混沌的注意力又重新转移到了他们身上。他邪恶地笑了几声。忽然道:“妖族皇子,你父兀召与我魔族关系不浅,你也算本尊的后生晚辈,你怎么能如此自甘堕落,同人族混迹一处了?”

楚玄风冷笑一声,但是重伤在身,没能出声。

“你不怕死,那妖界公主,你又怕不怕呢?”

玉儿冷眼看向他,一双泪眼之中已经满是仇恨,他一掌击飞了韩仑,如今他是生是死还全然未知。她双眼之中如能冒出团团火焰,将那混沌生吞活剥。混沌大笑,道:“看来你也不怕死,那么你们愿不愿意让她死呢?”

混沌一招手,浓郁的黑气翻卷一阵,空间中忽然出现一个双眼通红的人族女子,她身穿淡金长纱,长发如瀑,面上带着浓郁的哀愁。虽然看上去已经颇为成熟,却也似乎不过是一个寻常女子罢了。

然而楚玄风见到她的时候,眼睛忽然瞪圆了,嘴唇也开始颤抖,双眼之中也露出了恐惧。

“你知道她是谁么,妖界公主?”混沌奸声笑着。玉儿凝视着那女子,不知为何,她的面容竟让自己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但是她很确定,自己绝不认识这个人。

混沌飞近了那女子身侧,慢慢伸出爪子将其拦腰抓住,笑道:“难怪了,原来还不知道,那本尊来告诉你,这个女人,就是你的母亲。”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怅望千秋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怅望千秋

众人闻言,俱感惊异。令狐玉儿更是双目愕然,不明所以的看向了楚玄风。然而楚玄风眼中的惊讶却较她更甚,玉儿顿时感到一阵惶恐。

混沌道:“怎么?你不信?”

“我的娘亲。。。在我数月之际便已经。。。仙去,你随便找个人来便说是我娘亲,我当然不信!”尽管她如此说来,心中却颇没有底气。眼神不由自主的投向楚玄风,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到否定的印证。

“那就让她自己告诉你,岂不最好。”混沌奸声一笑,一道赤红巨爪散出红光,将那女子团团围住,抽丝剥茧似的从她体内拔除了一股浓郁的黑气。那女子双眼渐渐由赤红变成了黑色,满身散布的邪气顿时竟被一股浓郁的正气所取代。而这股气息她何其熟悉,明明便是自己身中的伏羲之力!

令狐玉儿心中愈加地慌乱了,眼前这个人给自己的强烈亲切感,此时已变成了强烈的患得患失。

那女子闭上眼,不久后又慢慢睁开了眼,那双眸子清澈如水,瞳仁中含着忧伤,蕴着不屈。似乎从她的眼神之中,便能看到她一生的轨迹。

混沌抓过她在手,问道:“伏羲自建木登天之前曾与一支人族生息繁衍,是为伏羲氏族,伏羲登天后,这支氏族便一直保存在人界北方冰雪之界,世代传承伏羲之力。不过这支氏族人丁极少,能拥有血脉之力者每代不过一人,流传至今,而你便是这支氏族的一员,并且拥有这种力量。对吗?兀召夫人,楚怜君。”

那女子冷声道:“二十一年前你们便已经知晓一切,何必明知故问。今日你是要取我性命么,好得很,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这些年你们让我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我楚怜君已经不配活在人世。动手吧!”

玉儿闻言,如五雷轰顶。她的话很直白,便已经完全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她是楚怜君,就是那个自己素未蒙面的母亲。

“杀了你?怎么可能。你身上的伏羲之力虽然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不过总是有用处的,死对于你来说是一件太过奢侈的事,大可不必想了。”混沌不屑地蠕动出声。

“总有一天,总会有人扫穴犁庭,替六界除了你们这些毒瘤! ”那女子厉声斥道。

混沌涛声大笑:“六界没了我们这些毒瘤那还能算是六界。算了,今天我可是特意带你前来,是让你得偿心愿。”

“我此生之愿唯求一死!”

“你难道不想念你失散二十多年的女儿?她还活着,你不想见她一面。”

那女子的脸色顿时变了。眼神中的悲大放光芒,顿时便成了怒,成了苦。“有什么冲我来,跟我女儿何干!我不想见她,你杀了我便是!”

混沌低声一叹,神色忽然投向了下方的法阵,道:“伏羲后人,妖界公主,不知你听了是何感受?你的母亲,对你可是爱之深切,动人心肠。”

那女子的脸色也顿时凝固了,她惶然望向下方,一眼便看到了冉倾珞和令狐玉儿,然而稍加分辨,从她脸上的符文,手中的能量,以及望向自己的凝重眼神,顷刻便已认出,那就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失散了二十一年未见的骨血。

母女遥空对望,却一言难发。楚怜君贪婪地望着玉儿,似乎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刻在脑海之中,她甚至不敢眨眼,生怕就在一眨眼的瞬间,她就要消失了,接下来又是多少个二十一年才能相见。

楚怜君眼中那藏不住的悲戚和欢喜彼此交叠,顿时化为止不住的泪水,此时尽在十丈之内任意倾洒。那个孩子,生下她之后尚不满旬月,她的便开始了亡命生涯。仅仅三十余日的团聚,却成了自己一生挥不去的痛苦和愧疚。

这么多年了,每当自己有意识的时候,她所思所念无不是那个身不满尺的小小婴儿。自己不曾养育她,只希望她能脱离魔掌,一生安康。若能投入寻常百姓家便是最好,无为无惧,碌碌一生,再也不要和自己相见。可心里又无时无刻不想见她一面,哪怕只是一面之缘,形若路人,那也能了此残生,再无牵挂。

天下慈母共一心,断肠泣血寸草情。

而对玉儿来说,这么多年来,她最开始以为自己的母亲便是娲皇城那位众人景仰的大巫祝风翅璃,曾经颇为自豪。然而风翅璃在她很小的时候便撒手人寰,她自小也便没有享受过母爱如水,没有吃上一口母乳,甚至记不起母亲的样子。后来辗转流落人间,投身到长安令狐家,虽然胡氏对她也爱如掌上明珠,可她心里知道,她毕竟还是姓风。

她在脑海中也曾经无数次的猜想,无数次爬上高楼房顶,望着长安街上的母亲牵着女儿的手徘徊在街角巷落,整理她衣襟上粘带的尘泥,她心里也幻想着,抬头看满天星辰,默默祈祷自己能与那个人来生相逢,然后一遍遍勾勒那个无比渺远之人的样貌。每每徒劳之后,心中便生伤感,尽管自己心心念念,一切却都是永不可解的谜团。

可到了红妆而嫁的那一天,楚玄风突然出现,告诉她,自己的生身母亲已经在二十一年前便已经不在人世,种种真相何其震撼。那时候除了悲于自己的身世之外,还有诸多自己终生都难以见到自己那个至亲之人的遗憾。从那时起,她时时都想能够在她的墓前洒扫祭祀一番,以全为人子女一片区区之心。

可是到了现在,她却突然出现了,就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面目轮廓清晰能辨,那股熟悉温柔的感觉也彼此感应。自己的倡望有了尽头,期盼成了真实。

然而这真实却来得无比残酷,她从未想过相逢二字,更不提是这种场面。

“怎么?不认识?她便是你的女儿,妖界公主,你不想唤她一声吗?”混沌见她似乎毫无反应,似乎与自己预期不符,便戳了戳她的肩膀。

“你想做什么?”楚怜君怒视着它,怒中生悲。

混沌哈哈一笑,道:“有趣,有趣。你不是想死吗?我可以成全你,就在你女儿面前,杀了你,你觉得如何?”

楚怜君痛苦地闭上了眼,道:“我没有女儿,你杀了我吧,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她的愿望也的确全部了结了,盼望见到的人也如愿见到了,自己已经没有活在这世上的意义。至于和她相认,她不敢奢求,这种情形她何其熟悉,更不会因为自己这无用之身拖累她应做之事。

混沌突然厉声大喝:“妖界公主,若你现在不立即撤出阵法!我就捏死这个女人!”

令狐玉儿心中大骇,然而却又害怕这只是魔族的诡计。她再度看向楚玄风,却发现楚玄风也望着她。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她真的。。。是我娘?”

楚玄风那赤色面具之后的神色难以辨明,不过那半块清晰的面容上却是不绝的悲哀。他不敢回答。

“你说啊!!”玉儿泣声大喊。

楚玄风决绝的合上了眼睛,默默点头。

玉儿心中一痛,手中的力量顿时减了几分,大阵一阵剧烈颤抖,楚玄风忙道:“玉儿,你要三思。你这一撤,封印就完了,人界和妖界会有多少生命死伤。我们几个都会有生死危机,而你也就不了她。你要想好。”

“可她是我娘!我怎么能看着她死。。。”她不禁哭出了声来。

令狐玉儿抬起头,想要再好好看看母亲的脸,可楚怜君闭上眼侧过脸去,并不看她。她只能看着她的侧脸,哀思如潮。

“玄玉!你的母亲在二十一年前就死了,她早已经死了!你早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不是吗?”楚玄风看着她的脸,有些担惊受怕。

混沌大声道:“二十一年前,是我下令追杀的五色妖使,她一直在我手中。我怎么会让她死,若不是她,这个封印又怎会打得开?实话告诉你们,就算你们将这道门关上了,我照样有办法能够打开它。所以,妖界公主,何必作此无谓的牺牲,她可是你的母亲,她的命现在在你手里。”

“不可能,尽管你控制了她,她的血脉又没有苏醒,况且没有三皇血脉,你又怎么可能打开这妖界大门!”楚玄风驳斥道。

“你想知道兀召是怎么死的么?”混沌一笑。“兀召已经被魔帝炼成了数块黑妖璋,只可惜魔帝不擅此法,黑妖璋只对这一处封印有效,不过那也够了,就算你们能够封印,魔族随时能取三皇血脉,打通此处!”

冉倾珞和罗啸成闻言一惊,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自己被魔族掳去之后的那段经历,难不成他们那时便已经从自己身中攫取了血脉而用于此处?若是如此,魔族的这张网所覆盖的时间也太长了,而他们几乎完全沿着魔族的圈套在逐步行进。

“若是如此,你任由我们合上封印又怎样,反正你又不会在乎!”楚玄风道。

混沌再度怒声道:“再说一遍,脱离封印,否则本尊便杀了她!”说罢,赤红巨爪猛力一握,楚怜君顿时一声长长的凄痛之声。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血封遗泪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血封遗泪

“少昊!”玄女强忍着身体中的虚弱,很快到了少昊身边那法阵的边缘。少昊已经重伤,呼吸之间,全身都在震颤。他身下的血迹已经晕染开去,从那法阵的空隙中落尽深渊,散洒成了一片刺眼的殷红血雨。

玄女心痛如割,然而她身中已经再抽不出半丝力量来治疗他的伤势。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血涓涓涌出,她按住他的胸腹,然而血从她的指间漫出,沿着她鹅黄色的衣裙簌簌滑落。她心急如焚,却也无能为力。

她的恐惧已经凝聚成一把最致命的利器,高高悬在她的心头,势如满弓之箭。

“少昊,你不能死。你答应了我不能死!你是神,你是我的夫君,你怎么能死!”玄女手足无措,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一动也不敢动,可是这种能够见到的徒劳却让她更为害怕,几乎连哭都忘了。

“阿若。”少昊慢慢抬起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挽住她的手腕。“神不是永恒,神也不过是六界生灵,一样逃不开生与死。今日便是我的尽头了。”

“我不准你死!你哪儿也不准去,我会。。。我会把你冻起来,少昊。”她的声音很无力,却很坚决。如此强硬,却又如此软弱。

“我们已经错了一次,不能有第二次,而且,犯错的后果总要有人承担。阿若,所有的事有一个界限。生命和爱也不例外,在战争面前,这个界限已经被打破了,你我都没有选择。”

“错是我的,要死也应该是我,凭什么是你!什么六界,什么战争,我不管,我只要你活着!!”她一声大喊,眼泪终于决堤。

少昊淡淡一笑,另一只手也轻轻附上了她的手臂,道:“时过万载,我一直都听你的,可这一回,你要听我的。”

“我不!!”玄女紧紧按住他的伤口,看着他血流如注,心中已知命运的巨轮难以停止,可她仍不想正视现实,仍心存侥幸。多少天前,她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将他的力量全部封住,便是不准他走这一步,然而现实却似乎殊途同归,他仍然逃不脱命运的魔掌。

“阿若,多年之前我便去离天宫看过我自己的命盘,也去灵界星茸谷看过自己的终点,那星亘石上的画面就是这道封印。我知道你不信命运,但是它真的存在。所有生灵都有自己的归宿,生命也有长短,这是无法预料的天道。不过生命的意义却因人而异。我少昊作为归墟之主,不算称职。但是此生有你,却足以快慰平生。”少昊艰难地抬起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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