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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破魔诀-第3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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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可就不是毁了船坞这么简单了。”
魅瞪大眼睛,雪白色的面具上第一次有了淡淡的猩红,“玄女阁下也要记住,你不要太过分。我们也没有太多功夫耗在你们身上,若是你们再敢无中生有,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看来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若无事的话,两位滚吧。”她轻轻背过身去,身形又缓缓浮到空中,继而身形变得虚幻透明,忽然说道:“这几具尸体自己带走,我可不会替你们处理。”说罢便消失不见了。
魑魅二将气得浑身发抖,可是却也是无计可施。看着地上的四名尸首,妖将魑暴怒,重重踢了其中一具尸体四五脚。大喝着叫来下面守卫,将这四具尸首搬出雀阁去。又破口大骂了几句,终于恨恨地离去了。
玄女回到第九层,身形忽然从空中落下,脚步发软,一下跌倒在少昊身前的坚冰之上,口中鲜血直流。
“阿若,不要紧吧?”少昊的语气有些着急。
玄女抬起手来,却痴痴地笑了一笑,隔着冰依着他,呢喃道:“你也会着急啊,你也怕我死是吗?”
“深情所钟,永心相随。我怎会不在乎?”
玄女道:“是啊,那我又怎么可能不在乎,神的寿命很长很长,但是我们不能像人界生灵那般生生世世轮回,也不能像魔物那样储存魔灵,死了也便死了,永远消失了”她凝望着少昊,泪眼蒙蒙地道:“我不要你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要我一个人呆在这归墟里吗,那样我还不如直接跳下去!”
少昊叹了一声,道:“我不是说了么,我不怪你。好了,这不是有转机了吗,我们静静等着吧。”
玄女有些疑惑,“你真的相信他们?这位应龙大人,我可是比你更了解他。虽然勇武过人,可似乎并不是什么智计超凡之辈。更何况,他们之中还有一名幻冥妖族,虽说幻冥是妖兽的对立方,不过总归还是妖界生灵,真的可信么?”
少昊道:“阿若,我们如今还有选择么?”他顿了顿,叹道:“没有了,眼前的路若不是生路,那便是我们的大限了,你我同归圆满,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玄女一时说不出话了。
四具尸体果然被带到了九凤垣的边缘,径直扔了下去。尸首笔直地坠落,下方不知什么时候飞来几条飞鲸,轻轻张口,便将那尸体吞进了腹中。
上方抛尸的妖兽也并不在意,便匆匆离去了。四头归墟鲸慢慢游动,转到了一个看守的死角,将那尸体又重新吐了出来。其中一具尸体身上发出一点光芒,随即一个法阵浮现出来,史云扬五人便相继从里间冲了出来。
“哎哟,终于出来了。呆这里面可真不是个滋味!知道天塌了是什么感觉么,罗某人今儿。。。算是见识到了。以后你再让我进这东西,打。。。打死我都不干!”罗啸成满头大汗地依着城墙喘气。其他人也都是一副疲惫的样子,看来那乾坤阵图之中也并不宁静,其中的压制之力一般都并非活体所能承受。不过几人实力足够,除了辛苦抵抗那阵图之力外,倒也没有出现任何损伤。
罗啸成三两脚将那些要妖兽尸体踢下城垣,这才又坐下来好好休息。
冉倾珞递给他一条汗巾,史云扬擦了擦汗,道:“罗兄,你跟他们说说,就这样直接送我们去雀阁后面那条走道吧。”
罗啸成半喘着向那归墟鲸问了路,归墟鲸答应了。一行人顾不上辛苦,冉倾珞又重新结出锁形术,隐去身形,一行人跳上鲸背,大鲸呜呜鸣着,摇动双鳍,径直便从九凤垣之下穿行过去了。
半个时辰左右,众人便到了九凤垣的另一头,那里确实有一条悬浮在空中的石头路,一直蔓延到一边的水瀑之中去。大鲸载着众人冲进了水瀑中,便在其中一块大石边上停了下来。众人跳离之后,大鲸便悠然转身去,慢慢的往来路去了。
这条路果然没有什么守卫,不过三三两两还是能看到一些妖兽正沿着路向九凤垣而去。五人便闪到一边,等它过路走远,这才又向下而去。虽说是路,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些悬浮在水中的大石头,只不过表面平整,石头与石头之间的距离也不大,彼此间组成了一条路。不多时,那石头路又从水中穿出了,一行人跳出水幕,那里的石头便真正浮在了虚空中,一脚踩上去还会微微晃动。
此处光线昏暗,众人抬头看了看头上,头顶的彩光已经几乎看不见了。九凤垣几乎只如小指甲盖大小。亏得冉倾珞能在黑暗中辨识方向,此时只靠她领着众人寻找方向。
如此下绕了不知多久,黑暗之中忽然传来了几丝难得的光明。
众人继续下行,再过了许久,那光明之处终于印入眼帘。
那又是一片圆形的浮岛,周围有无数变时隐时现的透明道路,只有那中央有一处百丈宽的巨大台子。中央处有一个发着光的异物。乃是一个球状物,其外又有三个不断旋转变换的光圈。形如张衡的璇玑玉衡仪,不过却比那大上许多,而且其上符咒密布,分明是一处永恒之所。
冉倾珞回头,向韩仑和玉儿说道:“这里应该就是红尘彼岸了吧。玉儿妹妹,你的记忆很快就能找回来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记忆归处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记忆归处
一行人临近那红尘彼岸,只见前方闪烁着许多半透明的道路,道路上画着一条条复杂的经蓝色符文。时隐时现,此起彼伏。好像夏日星空之中飞舞的萤火虫。
“大家听着,一会儿要绝对跟紧我的脚步,千万不要走错了,这里的每一块能够落脚的地方都不能停留超过两息,所以千万不能犹豫。你们不要害怕,我有信心能够带你们都走过去。”
史云扬笑道:“你看我们几人有害怕的样子么,有你在,我们还担心什么?”
果如史云扬所说的那样,众人丝毫没有害怕的模样,韩仑十分高兴,玉儿很是平静,罗啸成则是一脸笑意,不断点头。冉倾珞心中很是感动,这么多年来,他们几个人的交情已经过命,所谓生死相依,大抵也不过如此。
“这里的浮阵乃是由大衍之数推演而来,易理中有提及,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太极便为太一,两仪分为阳一阴二,四象分别计为太阳一,少阴二,少阳三,太阴四,八卦则分别为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诸数相加,正好得五十。因此易经系词说‘大衍之数有五十’。但是太一乃是万物之本,几乎没有变化,所以通常不用,所以大衍之数便只有四十九。现在那中央的石台便是太一,在其外便是大衍之数的穿插排列,我们需要倒推这个大衍之数,从八卦之数重新回到太一之数。所以要复杂一些。我现在将这其中的所有能落脚的地方指给你们,你们要将各处的名称记牢了,我们才能行动。”她便将那四十九处半透明的符文一一向大家指明。
罗啸成道:“你说这些我们也听不懂,反正你说怎么走我们就怎么走呗。若是不剂掉下去,那也是自己耳朵背,是命。”
令狐玉儿道:“罗大哥又在胡说八道了。”韩仑暗自偷笑。罗啸成转眼,板着脸道:“小俩口一个德行!”
众人花了好长时间才将这四十九处符文的名字都记了下来。又默记了好几遍,确认无误之后,这才准备出发。
“差不多了,走吧。”史云扬说道,冉倾珞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在开始复杂的计算。
在她面前忽然有一道符文浮现了光芒,她忽然出声,道:“震四!”众人闻声,几乎同时起跳,跃向面前一块符文,几人身形还停在半空之际,冉倾珞忽又出声道:“巽五!”
五人身形落地后,瞬间又借力跃起,脚下的符文也随即消失。
“少阴!”
“少阳!”
“离三!”
冉倾珞脑海中不停的计算着,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飞轮,她必须结合这浮阵的变换,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最精准的计算。对她来说,这本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但是此时自己手里攥着大家的性命,就容不得自己出一点儿差错。
然而世事总是无常,越是害怕出错,就越容易出错。
一连走过了四十余步,之差最后几步的时候,她的计算突然出现了偏差。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总之,脚下的符文阵竟然没有点亮,此时五人已经身在空中,虽然极其接近那中央的圆台,但是顺着冉倾珞的指示,大家都一步步按照规矩来,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此时眼看着就要坠落归墟深渊了。
“云扬!”冉倾珞惊恐喊道。在她出声之际,史云扬手中已经析出红光,焚天剑顿时飞出,不过归墟之中似有一股强大的下坠力量,焚天根本无法飞行,只在史云扬脚下借力片刻,便直直坠落。史云扬收回长剑,同时借力跃向空中。韩仑脱手而出一道银光,含章刀深深钉入了那圆台一侧,令狐玉儿腰间丝带如灵蛇一般飞出,顿时缠绕在刀柄之上,她一手攥着丝带,一手抓住韩仑,韩仑身形悬空一荡,便已经飞身而起,一把将那刀柄捉住,挂在了悬崖上。
空中有水瀑坠下,与此同时,冉倾珞也涌出大股寒气,借助空中坠下的小股水流,凝为坚冰,立即将罗啸成身形封冻在冰中,空气中一条冰柱凭空生长,顿时便像楔子一样深深的插入了圆台石壁之中。这冰柱无处借力,也只存在了片刻,便轰然垮塌,史云扬身形坠落其上,沿着那破碎冰柱一阵狂奔,在距离那圆台石壁半丈之远时,忽的凝空跳起,手中红光一闪,便执剑在手,大喝一声,血红色的剑刃当的一声没柄刺入了石壁中。
他惶然调转过身,只见冉倾珞不断在自己身下凝出冰块借以落脚,然后借力飞起,用力将冻住罗啸成的冰掷向悬崖,那踮脚的冰块便直直坠入归墟,七八个回合之后,她也终于抵近了悬崖,以玄冰冻住石壁,凝住自己双脚。再用力将那大冰块向上抛掷给史云扬,史云扬一脚将那冰块向上踢飞。冰块飞到韩仑身边,韩仑身形蓦地一跃,含章刀身弯曲,借着反弹之力,飞起一脚,立时又将那冰块高高踢起,只听呯砰一声,那大冰块从空中坠落,应声碎了。
“还有没有点人性啦!踢矮一点会死啊!会摔死人的!”众人还未爬上去,就听到罗啸成在上面骂开了。
此时倚着石壁,尽管是绝壁,众人也都不惧,各自用自己的方法借力,很快便都上到了中央那太一圆台之上。
上去过后才发现,罗啸成不知从哪儿弄了两件棉衣裹上身,冻得瑟瑟发抖。韩仑大笑道:“臭酒鬼你也有今天,大快人心大快人心。”
罗啸成打个寒噤,道:“你等着,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凭什么,冻住你的是你义妹,踢你的又不止我一个,大家都踢了。”
玉儿摆手道:“可没我的事啊。”
“你。。。你小子踢得最狠,隔着冰块我都感觉到痛了。要是没这冰块挡着,那还不得要了罗某人的命!”
冉倾珞一脸歉意,笑着走近他,道:“是我不好,情况紧急,差点害了大家。大哥,你受累了。”
罗啸成嘴角一扯,语重心长的道:“我说妹子,以后再有这种事,咱们能不能商量着来。现在还刚入秋,我这就开始过冬了。”
“好,是我不好。”
“罗兄很冷?要不让朱婵助你驱驱寒!”话音一落,朱婵便出现在他身边,慢慢向罗啸成走过去,罗啸成大惊道:“干嘛!站住!刚刚还没冻死我,这又想烧死我啊!人家那火是天下至尊,拿来给我取暖,你可真有意思,亏你想得出来。”
史云扬一笑,朱婵也便止了步,顿了片刻,还是过去将他扶起身来。罗啸成又语重心长地道:“婵姑娘,你也是,别啥都听他的,你也太老实了。”
朱婵道:“主人之命。。。”
“行行行,打住,真是怕了你了。”
玩笑了一阵,方才的惊魂一刹终于平静过去。众人这才开始好生打量这个地方。这个圆台中央便是那如同璇玑玉衡一般的大球,不过那光球之中却还有一层法阵在闪烁,似乎是一条传送的通道。而在这圆台四周,有着数十道巨大的石拱门,其上垂着一道道半透明的水流,石拱门下方有一个两三丈宽的池子,其中浮出一个个小小的漩涡,水流便从另一边的缺口径直流向归墟之中了。
众人绕着那圆台边缘走动观看,只见那池子边缘都有一块小小石碑,一面写这些碎小文字,另一面却都写着大字。众人边走边看,那大字大都是些“荣誉”、“声望”、“欢乐”等字样,而走到其中一个池子中时,韩仑突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那石碑之上写着的文字乃是“记忆”。
一行人在那池子边停下,那拱门与周围的并无不同,水波也是透明清澈,不过水面上却飘着一层淡淡的烟,如梦如幻,像是空山新雨之后河面上飘着的薄雾。
“玉儿。。。”韩仑激动的握住了她的手,玉儿淡淡一笑。
冉倾珞试着将手伸到那水里去,突然间,她脑海之中竟然出现了许许多多陌生的画面,有的正担着菜去集市贩卖,有的正在床边逗儿女入睡,有的惊恐,有的甜蜜,种种画面飞快闪过,虽只是一瞬,她却仿佛经历了许多人的一生。
冉倾珞慌忙缩回手,史云扬立刻扶住她,道:“没事吧?这水有古怪?”
冉倾珞道:“这应该都是世间生灵记忆的汇流,八成就是记忆的归处了。”
史云扬点点头,道:“按照九天玄女的说法,只需将自己的血滴入其中,应该就能找到自己的过去了吧。玉儿姑娘,还不快试试。”
“对啊,玉儿,赶快试试。忍着点疼,很快就能找回记忆了。”韩仑有些迫不及待。
玉儿满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轻轻舒了口气,点了点头。她在哪儿池子面前站了好一会儿,一动也不动,连呼吸都有些急促。韩仑也没有再催她,只是满心激动地站在她身后,含着笑意。
过了许久,她长长出了一口气,还是伸出了手,左手凝出一道气刃,在自己的食指上轻轻一划,一滴血便滴答一声落到了那池子中的水流里。猩红色随着那水波抽成了一股红线,慢慢的在那小漩涡中旋转。而与此同时,那拱门之上的水幕却慢慢发生了变化。。。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玄玉记忆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玄玉记忆
那水幕之上开始频繁出现不同的画面,闪过不同的人物。只见一个小女孩出现在水幕中央,画面终于定格下来。
“你就是个怪物”一名小孩子指着那女孩儿骂道。
“你就是个混蛋!”那女孩也丝毫不示弱,脱口便骂了回来。那小孩子被他骂得怒了,大喊道:“你找打!”顿时跳起一掌,女孩子倒是机灵,小身子一闪便撤到一边,可谁知那男孩子手中忽然爆发出一阵银光,一下便将小女孩弹出三尺远。女孩子重重落了地,手臂上擦出了一条长长的红印。
“连御灵诀这么简单的法术都不会,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女娲族的,不害臊。”男孩子丝毫没有过来扶一把的意思,反倒无情地做着鬼脸嘲讽。女孩子眼里泪花闪闪,可决然不掉下来,她一咬牙,忽的又站起来。手中凝出那男孩子一样的印决,然而那银光却是微乎其微,几乎难见。
“你这是什么,哇,也是御灵诀啊,哈哈!”男孩子大笑。
“你就是个混蛋!”小女孩喊道,同时脚步便跨了出去。
“玄玉!住手!”一个女子的声音喝止了她。女孩顿时停下,那男孩子见状不对,三两下便溜得没影了。女孩子大异,大喊道:“你站住!回来!”正又要发足去追,那女子的严厉声音又再度响起。
“站住!”女孩子转过身,只见一名拿着法杖,脸戴面具的青年女子慢慢走近。那样貌,分明便是之前众人在娲皇城见过的巫盼。
“你又在和别人打架?”巫盼厉声道。
小玄玉一跺脚,道:“什么叫我和别人打架,他们先动手的,他们说我是怪物!”
巫盼顿了一顿,语气稍微变得平和了些,道:“那也不能跟别人动手。你是大巫祝的孩子,自己要懂得分寸。回去练功。”
“练了有什么用,我练的时间比他们多多了,还是一样打不过别人。我被别人打伤了,你也一样不会关心我,你不是我姐姐,你比他们更可恶!”小玄玉终于忍不住,声音一颤,眼角便落下了泪来。
巫盼蹲下神,伸手想替她拭去泪水,小玄玉一把打掉她的手,撒腿便大哭着跑远了。
画面渐渐变得模糊,再度变得清晰起来的时候,那种阴暗的环境已经变得明媚多了。画面中是一处城市,无比繁华,若是仔细看的话,便能辨清,那便是中原长安。
小玄玉坐在西市一个大户人家的门口,手里拿着一只破毛笔,又不知从哪儿寻了半块残墨,一张打皱的生宣,正趴在地上聚精会神的写字。一笔一划,分外规整。此时的她已经衣衫褴褛,脸上也脏兮兮的,手上青一块紫一块,竟然都是冻伤。
“玉姐姐。。。”在她身后一个小男孩子用微弱的声音喊道。小玄玉轻轻搁下笔,起身到他身边去。那小孩子一脸病容,衣服比她更为破碎,倚着石台瘫坐着,嘴唇都已经发白。
“你再等等,等我卖出了这副字,就有钱给你治病了。”
话音未落,台阶那边就有人喊了。“小孩儿,字写的不错啊,给我些两幅春联怎么样?”
令狐玉儿轻轻扶他躺下,再来到自己的“摊子”边上,问道:“你给多少钱?”
“看你挺可怜的,给你十文钱吧。”那人说着便向兜里掏钱。
玉儿摇头道:“一个字五十两银子,概不议价。”
“嘿,你这小孩儿,说梦话吧你!别以为占着风水宝地就能坐等发财,神经病!”那人一脸怪异地看着她,转身便走了。玉儿眼神有些黯然,不过却没有颓废,只是拨了下耳边的乱发,便又盘坐下来,一笔一划地书写起来。
“晨彩夕坠春秋空,九霄冲鹤日月同。天涯流落繁华里,一梦回还又梦中。嗯,骨气奇高,好诗,古往今来,老夫记得似乎没有这首诗,小姑娘,不知这出自哪位名家之口啊?”
小玄玉抬起头,只见面前站着一个三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肩宽体壮,身上还穿着朝服,应当是刚刚退朝回府。那人便是令狐德棻。
小玄玉道:“这是我自己写的。”
那中年人颇为吃惊,道:“当真?”
“真假很重要么,我又为什么要骗你。”
“你年纪不过七岁,就有如此才华,若是当真,那实在了得。”
“令狐大人!”巷子中走进来另一个身穿朝服的男子,八字须,颇有英姿。令狐德棻拱手笑道:“欧阳大人,本官今日可比你先到一步了。”
欧阳通也笑着拱手,道:“户部尚书刘大人有事找下官商谈,因此晚归了些时辰。令狐大人在看什么呢?这孩子是?”他走近过来,笑道:“敢在你令狐大人门前摆摊子的,下官还是头一次见呐。”
“这里不能写字吗?”小玄玉抬起头看了令狐德棻一眼。欧阳通听说写字,顿时来了兴趣,凑拢来看了几眼。令狐德棻笑道:“欧阳兄,这小姑娘的字可还入得你的法眼?”
欧阳通端详了许久,颇为惊讶地道:“笔风矫健,却又不失柔美。似有卫夫人簪花小楷之风气,又有钟繇之古劲,转折处如翠竹折腰,又颇有家父之干练笔风。好啊!”
“当得你称赞,应该是真不错的。”令狐德棻道。“哦,这诗还是她自己作的。”
“哦?那可当真奇才也。虽然字写得有些野,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根基,实是难得啊。”欧阳通赞叹道。
“你们要买字么?五十两一个字。要是不买,请不要打扰我做生意。”两名大人不由得愣了,相互对望了一眼,忽然哈哈一笑。小玄玉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小姑娘,你也真敢叫价啊,一个字五十两!这生意,在长安你怕是没人敢跟你做啊!”欧阳通笑道。
小玄玉道:“那是我的事。你们到底买还是不买?”
“好,我买。”欧阳通一扬袖子,爽快地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概不议价。”
“哈哈,价钱好商量。我不是说这个。”
“那是什么?”
“我看你颇有书画的根基,但是缺乏系统的指导,如此任由书道走下去,未免成为偏锋。我到现在也还没个正式弟子,今天恰好碰上了,也算你我有缘。我想收你做个书童,一来可以给你些指导,二来也圆了我爱才之心。怎么样,同意吗?”欧阳通说着说着便蹲了下来。
“可以,但是你要先给我钱。我的朋友还病着,需要很多钱。”
欧阳通不解的看了看他身后的那男孩子,道:“他看起来得的也只是普通的伤寒,五两银子都花不完,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小玄玉道:“不仅仅是他,城北的窑洞里还有很多乞丐吃不饱穿不暖,天气转寒了,他们好多都冻的生病了。又没有吃的。前几天,有个姓石的大叔就活活冻死了。他还有个五岁的孩子呢。”说着说着,她眼中便又含了泪水。
欧阳通不再笑了,道:“那么多乞丐,你怎么管得来。你才这么小啊,孩子。”
“前几天,我在这里就卖出过两个字,我买了好多好多馒头。我看到他们都能吃饱的样子,我心里也开心。要是我不管他们,他们说不定就死了。”她一低头,忽的侧了下身,道:“看,就是那个大婶买了我的字。”
欧阳通和令狐德棻转头,只见是令狐德棻的夫人胡氏。
“令狐夫人。”欧阳通拱手。胡氏欠身道:“见过欧阳大人,老爷。”
“月珍,你买了这姑娘的字?”令狐德棻奇怪道。
胡月珍点头道:“这孩子一个月以前就在这里写字了,她每天都把自己的所得全部给了穷人,自己却经常挨饿,唉,看着可怜,前几天我就买了她两个字。这孩子也是脾性大,非得五十两不卖。”
“字如其人,骨气奇高。欧阳兄刚刚收了这小姑娘做徒弟。呵呵。”他转身道,“小姑娘,你知道他是谁么?”
“不知道。”小玄玉似乎漠不关心。
“那你知道当世谁的字写得最好么?”
小玄玉想了想,道:“虞世南和欧阳询。”
令狐德棻笑道:“欧阳询前辈便是欧阳大人的生父。欧阳大人深得其父真传,你拜入他的门下,那是你的福分。”
小玄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他的眼神转到了欧阳通的身上,道:“我听说过你,我在洪州的时候看过你的字。我这里还有你的手迹。”她从一边带着的布袋子里翻找出一个盒子,打开后,其中乃是一副正楷中堂,书写的乃是诗经中的“无衣”。
欧阳通甚是高兴,大笑道:“看来今天是我走运。”他忽又奇怪,问道:“这东西应该不便宜,你买得起么?”
“是我偷的,我在学你的字。”她毫不掩饰地说道。
欧阳通更是大笑,道:“从今以后,你用不着偷了。你可以光明正大跟我学书!”
“恭喜欧阳大人,喜得爱徒。”令狐德棻拱手道。
胡月珍走上前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令狐德棻皱眉道:“你当真?”
“本来我就有此意,今天本来就是想和老爷商量。妾身不能为老爷传递香火,实是罪过,老爷你又不肯纳妾。妾身。。。唉,这孩子性情好,心地良善,我很是喜欢。如今又成了欧阳大人的徒儿,我们收她,怎么也不算掉了身价。”
令狐德棻笑道:“只要你开心就行,况且,我也挺喜欢这孩子。好,今天好事成双,我答应了。”他转身,小玄玉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数着欧阳通给她的五十两银子。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玄玉随口回答道:“我叫玉儿,没有姓。”
令狐德棻扶须道:“我想收你做义女,从今以后,你复姓令狐,你可愿意?”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弥天大谎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弥天大谎
画面一幕幕闪过,从她还是风玄玉的小时候,一直到她流落天涯,进入令狐府,重重记忆扑朔而来。玉儿看着那些画面,一开始还似乎没什么感觉,可是慢慢的,脑海中那层层迷雾逐渐散了,以往因为妖力而被冲击的记忆又重新浮现,一幕又一幕。
记忆是最温柔的羽,也是最尖锐的刺。
那么多的记忆一股劲的冲进了她的头脑中。他来不及反应,看着看着,她的眼睛渐渐的湿润了。她时而欢笑,时而掩唇而泣。遇到好玩的画面,她还会主动跟众人解释前因后果。多数时间里还是呆呆的看着,似乎一个人已经沿着那记忆的河流回溯,回到了小时候那些伤心却又峥嵘的岁月。
画面重重闪过,便到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四海酒楼之中,那一场惊动长安的棋局,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竟然如此戏剧。
韩仑紧紧握着她的手,夫妻两人相视一笑,无比甜蜜。看着她又找回了从前,那些画面在水幕中闪过的时候,韩仑只觉得,这辈子似乎已经了结了一桩巨大的心愿,强烈的满足和幸福涌上心头。这感觉足以快慰平生。
玉儿看了一会儿,却忽然退了一步。那水幕上的画面顿时便模糊难见了。她笑道:“不需再看了,我已经记得所有的事了。相公,谢谢你。还有大家,谢谢你们,就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们也没有抛下我。尽管。。我是妖。。。你们也没有嫌弃我。能遇到你们,是令狐玉儿今生之幸。”
韩仑高兴至极,禁不住眼中都有了泪花,道:“天涯地角,天荒地老,我都不会抛弃你。妖又如何,你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妖,也是我最喜欢的妖。”
“相公。。。”
罗啸成道:“要说嫌弃,你公主之身不嫌弃我们这些江湖游客,那还差不多。”冉倾珞笑道:“这下子也算圆了我们这么多人的一个夙愿。玉儿妹妹,恭喜你!”
玉儿深情地道:“谢谢大家了。无论我是什么血脉,什么身份,我令狐玉儿永远都是你们的朋友。永远都是。”
“说得没错,一点都不会妄自菲薄,这才是我们认识的玉儿。”冉倾珞走近她,轻轻拉住她的手。
令狐玉儿向史云扬道:“史大哥,你不是也有一段记忆找不回来么?你不试试?”
史云扬道:“我的记忆并非寻常丢失,乃是被侵蚀了魂魄所致,只怕这记忆归处也并无效用。”冉倾珞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云扬,你已经丢失了很多记忆了,就连我们幽迷谷第一次相遇你都不记得了。你不想找回来吗?”
史云扬心中蓦地一阵刺痛,的确,他的记忆在与日消退,如今所能想的起来的,竟然已经有了噬月狼王,然而狼王从何而来,他却也有些记不太清了。渐渐地忘却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因为说不准哪天,自己最在乎的那个人就成了自己的陌路人。自己最想做的事,也成了一份终于不再可能读完的案牍。
他想了想,便也缓步上前,轻轻割破手指,一滴血滴入水池之中的漩涡里,血线抽离成圈,水幕上的画面渐渐开始变得明晰。
画面中乃是昆仑山玄圃堂,那个一切都那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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