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奇剑破魔诀-第28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恍∫�

小归墟境的日子悠闲自得,似乎落入了一个慢节奏的时间罅隙。他们两人似乎什么都不用管,然而战后的长安却是一片忙碌,丝毫停不下来。

累日大战,长安城已经几乎成为了一片废墟。即今都还有大量的军队在打扫战争。寸寸被血染红的土地上,一只秃鹫横飞,见人来,随即一声长鸣,口中还叼着一个血淋淋的眼球,箭一般冲向天空。

昔时金阶白玉堂,茫茫一片,千里烟波,繁华京畿,而今已是寒鸦萧条,血涤长空。

自从史云扬和冉倾珞被仙鹤救走后,朝廷便发下海捕文书,八百里加急,传至天下各处张贴。一时间弄得满城风雨。上官家也因此被孤立起来,上官仪赋闲在家,托人修葺大战之后倒塌的府邸。

这天下何其辽阔,可几乎再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

大战后的三日,确认了魔族不会再追来,各大门派便开始撤退。这里的建筑工程他们本帮不上什么忙,留在这里也只是Lang费城中粮食。罗啸成留了十余艘八极舟在长安作为建材运输之功用,而自己则领着大部队返回神农谷。

一路上,罗啸成心中不住打鼓,这一次韩仑没有跟着一起回去,他现在是生是死都还一无所知,这一回到神农谷,令狐玉儿定要第一时间赶来问询,到时候自己究竟该怎样回答她才好呢。

茫茫云波,星河漫漫。罗啸成站在船舰船尾的甲板上,望着已经远去的长安,只觉得一切都像是一个梦魇。他们几个人好不容易相聚在一起。想不到这么快就分开了,今后还能再见么?

罗啸成叹口气,喃喃道:“妹子,史兄,韩少爷,你们保重。”

第八百四十七章,远候兵车

第八百四十七章,远候兵车

从长安到神农谷的距离虽远,但是八极舟全速行驶,不到两日也就能够抵达。这一日正是清晨,遥遥东望,只见万道霞光弥漫浩浩长空,光怪陆离。令狐玉儿着一身淡绿长裙,坐在树丫上远望,碎金般的阳光穿破密密的树叶,点点落在她身上。那一身绿色几乎同周围的绿叶融作一体。几名巡卫从树下过,也都并未察觉树上竟还有个人。

七彩的霞光慢慢的被淡金色的阳光掩映下去,半个时辰过去了。她还是这样一动不动,眼中空无一物,似乎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任何美景都难以在她眼中映成画面。

“今天是第十一天了。”她喃喃道。两手紧握,手心处,一片叶子已被捏皱成了团。她看了一眼云海那一边的神农谷出口,平平静静,一切似乎都还没有影踪。

“还不回来吗?相公,你在哪?你快回来啊,你快回来。”她口中念着,心不禁觉得鼻子一阵发酸,眼角默默的就要流下泪来。

令狐玉儿轻叹几声,看来今天又是不会有人回来的了。她有些失望,脸上透着强烈的沮丧。

自从韩仑率军走后,她每天早晨和晚上都会在这个地方看着日升日落,不知不觉,十一个日头也便很快过去了。以往不管有多么凶险,他们都能走在一起,即便是始皇陵中机关弩箭,水银江河,他们也从不曾分散过。即便在灵界,他们也不曾分散过。就算有过分离,她也都没有太多的记忆。以前看到史云扬和冉倾珞两人分分合合,他们虽然同情,但除了可怜之外,她并不能真正体会到离别的相思之苦。而这一次,他终于知道了以前他们俩人是一种怎样的心情。那样的时日,他们竟然能够走过来,一直到如今,现在想想,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小姑娘,你又在这儿看日出啊。”令狐玉儿回过神来,抬起袖子揉了揉眼角,一回头,只见一个个子不高的长胡子小老头慢慢的飞了过来,在其脚下踩着一道气剑,剑身青绿,十分醒目。

“日头已经高了,再看也无甚美景,不如你我对弈一局,以遣时光。”小老头抚了抚长须,笑道。令狐玉儿摇头,道:“我连我相公都下不赢,怎么能下赢你。已经下了四十多局了,我可一局都没赢过。棋圣老前辈还是找其他人下吧。”

说着又撇过头去,那小老头身形一纵,也跳上树枝,道:“你之所以会输,是因为你心中有事。难以一心一意。不说是我,怕是随便一个臭棋篓子都能破你的局。”

令狐玉儿叹气道:“前辈既然看出来了,那我跟您下就更没意思了。”

小老头笑笑,道:“人生如棋,黑白两合,人世间的事虽然纷繁复杂,可是却无不在这一阴一阳之中。世上没有绝对让人沮丧难过的事,只要你愿意,都可以向好处想。不就是出去打个仗吗,过不了几日自会回来。”

令狐玉儿摇摇头,小老头嘴一歪,叉着腰道:“我让你先。”

令狐玉儿不答,只是看着远方。

“我让你两子让三子算了,我让你四子。这总行了吧。”老头一股大度的样子,忽然,令狐玉儿从树枝上坐直了身子,身形一跃便落下了树去。

小老头笑道:“这才对嘛,纵横十九道,迷煞多少人。好好地下一盘棋才是哎哎,错了,这边,你去哪儿啊!”原来令狐玉儿一落下树枝,身形轻灵一点,便飞上了云海,身下青鸟一显,立马向着那远处的神农谷出口飞去。

因为她看到朝阳中出现了一大片光斑,仔细辨认,方知那竟是一艘艘战舰。令狐玉儿一阵狂喜,顿时全速飞了过去。

“太好了,相公你终于回来了。”令狐玉儿欣喜地直掉眼泪,她身形到了那出口之前,却早已经被远远地拦住。她便在这附近隔着十几丈的距离远远地看着。

小老头气恼的道:“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真是的,今天又下不成棋了。”他无聊的转身,就要离开。忽然间眼睛一转,心想道:“若是她丈夫回来了,那岂不是可以同他们两个一起下,这小姑娘心情一好,定然水平不错。不急不急,我得先等等再说。”他一转身,也往令狐玉儿那方去了。

约么半柱香的时间过去,门口的结界处开始有部队进来,这些人走之前身上还穿着整洁的衣甲,然而现在走进来的,虽然也行伍俨然,但是每个人身上、脸上都脏乱不堪,血与泥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强烈的铁血的味道。他们身上有一种异乎寻常部队的气息,那是历经过生死大战之后锻炼出来的刚毅。这种威压不亚于一名空境强者的气息,却更为真实,更加让人敬畏。

队伍陆陆续续的从她身边走过,然而却没有一个她认识的人。过了好久,前队似乎已经全部进来了。剩下的便是一些伤员,此时也不断的被抬进来。这些人中,有的断手断脚,有的头破血流,有的身体中还插着不曾被拔出的断箭。有人半边脸都似乎被直接撕了去。

令狐玉儿一直等,一直等,心中越来越忐忑不安。然而直到最后一刻,最后一批伤员被运了进来。之后再进来的便是战死者的尸体了。令狐玉儿骇然大惊,她身形退了几步,她实在不想在这样的队伍中见到韩仑的身影。

然而她却又舍不得离去,虽然不忍,她还是一个个打量着被送进来的板车之上那些尸体相貌。心里不住祈祷着千万不要有韩仑。一个又一个尸体从她眼前过去,她心里一阵阵悚然,又一阵阵释然。心情不断地从顶端滑到低谷,又从低谷升到期待的高峰之上。

终于,最后一批死难者也被送了进来。而庞大的队伍似乎也到了尽头,而且再也不见其他兵士进来。令狐玉儿舒了一口气,然而又不由得大惊,她顿时转身,追上那部队的最后一名士兵。

“这位大哥你好,请问你们是哪一支部队?”那推着运尸车的士兵懒散的回过头来,本是一脸不情愿,可忽然见到貌美的令狐玉儿,不由得一愣,道:“我们是随神契者出征的部队。”

“那你们可知道韩统领率领的部队什么时候回来?”

那士兵道:“长安大战已经打完了,所有部队都会是一同回来了,这里的部队就是很多部队的合编,来自于各个部队的都有。你到前面去问问嘛。”

令狐玉儿高兴地道了声谢,随即小跑到前一名士兵那里问询。一连问了十余个士兵,却发现没有一个是韩仑率领的士兵。终于问到第二十多个人的时候,那人自称是随着韩仑一起出征的。令狐玉儿欢喜的问道:“你们将军呢,他怎么没回来?”

那士兵说道:“到了战场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韩统领,这次回来也没有见到,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令狐玉儿闻言,几乎没昏过去,那士兵见她震惊难过,心中也生悲悯,道:“我不能完全确定,所以不敢推断,今次所有的部队都回来了。四个门都有部队进入,将领们从南门进,你可以去那儿看看韩统领在不在。”

令狐玉儿心中忽的又升起一抹希望,她沉沉施了一礼,说了数声感谢,身形一转,便乘着青鸟飞往南门。小老头也动身追着她而去,一边喊着:

“小姑娘,慢点。”

玄玉青鸟的速度已经快到极点,在令狐玉儿的催促之下,几乎已经如同一道流光。令狐玉儿心中极度难受,好像此时正在冰天雪地中行走,永远没有尽头。她无比心冷,但是在她目光所能及的地方似乎又有一个飘渺的希望,而她正向着那个地方奋力赶去。

“相公,你要活着。你一定要活着!要不我怎么办”她抹了一把眼泪,自言自语道:“不能哭,相公一定没事的。小青,再快些。”

从西门到南门的距离本来至少都要一整炷香的时间。但是玄玉青鸟生生将时间缩短到了一半。而令狐玉儿还觉得似乎过了好几个时辰那样长。

终于到了那里,令狐玉儿惊喜地发现这里的部队似乎也才刚刚进来。她忽然从青鸟背上跃下,双足在空中踩云飘起,稳稳落到出口附近的道路边。而此时那棋圣老头也匆匆赶到了。

“呼,你跑得可真快。老头子不中用了哟。”

令狐玉儿无暇搭理他,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从南门进来的军队。过了不久,只见神契者和四大祭司率先走了进来,令狐玉儿忙迎上去,刚要开口,到是神契者先抢过话:“冉姑娘,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们无法回答你,鼎主在后面,你问他去吧。抱歉。”

令狐玉儿心又是一冷,不过她也识相地行了一礼,随即退在一边。

果然,没过多久,罗啸成便站在一辆大车上进了门来。令狐玉儿一喜,喊道:“罗大哥,罗大哥,这里。”

罗啸成闻声,眉头一皱,只见令狐玉儿正不断地向他招手,他笑了笑,跃下车走到她面前,微微打量她道:“是玉儿妹子,唉,才十几天你就这么瘦了。定是没有吃好睡好,我回去重新给你安排个好的住处。”

令狐玉儿摆摆手,撇开他的话头,忙问道:“罗大哥,相公呢,他在哪儿?”

“他他在”

“在哪?”令狐玉儿紧紧攥着衣角,眼角的泪花又一闪一闪。

罗啸成做恍然状,道:“噢——你看我这记性,韩仑在长安遇到了从武夷山来的师门,他的师父苏海棠也在,大战中,韩仑的另一个老师牺牲了,他随师门回武夷山为他老师送葬去了。”

第八百四十八章,不如归去

第八百四十八章,不如归去

令狐玉儿盯着他的眼睛,总觉得他话里不实。不知为什么,罗啸成这么一说,她心里没有半点高兴,反倒更加怀疑和担心。罗啸成说完只咧嘴一笑,正待要走,令狐玉儿猛地一把抓住他手,眼中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哟,玉儿妹子,你这是咋了?怎么跟倾珞妹子似的。”令狐玉儿手上的力道可不小,罗啸成分明能够感觉得到她手上一阵阵的颤抖,正暴露着她心中的恐慌。

“罗大哥,你跟我说实话,相公他究竟怎么了?他还还”玉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还活着么?”

罗啸成心中一颤,嘴角微微一扯。其实他现在也不知道韩仑是不是还活着。

当时他一个人离开太极宫去向前殿。那时他在想,只要让皇帝去往太极宫,说不定皇帝通情达理能够放他们一马,即便不能达到目的,至少他可以以皇帝的性命作为要挟。不过他还没动手的时候,冉倾珞却已经先他一步将皇帝劫持了,倒是省了让他露面于众。罗啸成只在皇帝行宫附近用飞箭送了一封信进去,不久便也就回来了,可却正好赶上苏海棠大义灭亲的那一瞬。

他之前对令狐玉儿说的话也不完全是假,韩仑的确是随着师门回去了,只不过回去的是人还是尸首,可就无人知晓了。

此时令狐玉儿问起,罗啸成一时为难的很。他们几人一路走来,相互间坦诚相对,从来不曾欺瞒弄假。他本心也是不想骗她的。然而他转而又想道:“玉儿妹子现在脆弱得很,若是我现在告诉她真相,她定然承受不住。万一做些糊涂事可就了不得了。”想到此处,忽的强笑一声,道:“韩少爷活着,活得好好的。走的时候我还跟他闲聊来着。他让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念着他,过段时间,他处理好师门的事就回来找你。还说要再去长安向你爹娘提亲。”玉儿皱了皱眉,手中力道似乎又大了一阵。罗啸成道:“怎么?你可是不相信罗某人的话。”

令狐玉儿摇头,慢慢的松开手,罗啸成小臂上已经是十个血红的指甲印,令狐玉儿歉然道:“对不起,罗大哥,我弄伤你了。”

罗啸成摆摆手,笑道:“嗨,这算什么,你心里挂念韩少爷,我都明白。若是换了他,说不定把我这胳膊都拧下来了。”

“那相公可有受伤?”

罗啸成挠挠头,眼睛一转,道:“毕竟是战争嘛,要说不受伤,那也不太可能。不过韩仑一直呆在机关人里面,刀砍不到,火烧不到,受了些内伤,不过伤得不重。韩少爷自己炼丹术炉火纯青,随便儿吃几颗药应该就没事了。”

令狐玉儿又颔首不语,虽说得到了这么个答案,可是心里还是放不下。可是罗啸成说得很肯定,又不像是在说谎。她也就只得暂时将信将疑地信了。

“罗大哥,你可知道我爹娘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罗啸成一脸无奈道:“这个可就抱歉了,我们当时在城外作战,城内似乎是其他修仙门派在清理。所以城内的事罗某人就不清楚了。”

令狐玉儿轻轻嗯了一声,道:“猜到了,谢谢你,罗大哥。对了史大哥和冉姐姐呢,他们怎么没回来?”

罗啸成闻言,长叹一声,面上露出了极为难过的神情,道:“他们,可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唉。此事说来话长,容我回去先打理一番,一会儿再与你细说吧。”

令狐玉儿心里一惊,她忙道:“是我太急了,罗大哥刚刚回来,定是疲惫不堪。这个时候本不应该来叨扰的。我晚上带好酒去你那里找你。你先好好休息。”

罗啸成听闻有酒,扬意一笑,轻轻拍了拍她肩膀,道:“你也提心吊胆这么久了,更该好好歇着才是。我先走了。”

令狐玉儿道声好。罗啸成转过身,稍行几步,面上的笑意顿时烟消云散,一副担心的愁容重新堆在脸上,望着东方云海弥漫,罗啸成长长叹了一口气。双拳紧攥着,心中悲恨,一步步随着部队远去了。

罗啸成走了很久,玉儿都还在远处站着不动,罗啸成那几句话已经在她脑海中重复了不下百次。她转过身望着南门的结界入口,她多想韩仑下一刻就能惊喜地从门中走进来,她想着想着,忽然间,只见那门竟然真的一振,韩仑果然从那门中走了进来!

令狐玉儿浑身一震,惊讶地“啊”一声,只见韩仑张开怀抱朝她笑着,她愣了愣,不知所措地站立片刻,忽的破涕一笑,身形如一只入巢的归鸟,向他奔了过去。

可当她脚步移动了数丈之远,韩仑的样子忽然一阵飘渺,随即如淡烟般散去。令狐玉儿一惊,恍惚间醒悟过来,才知那不过是自己思到浓时所见到的幻象罢了。

大起之后的大落,她只觉自己心突然好冷,她倚着路旁一块石头慢慢滑坐下去,双手抱着膝,双眼木然地看着远方。暖阳已经升上了半空,遍洒金光,云海翻腾,一片暖意弥漫,可是玉儿恰恰坐在那石头投下的阴影里,只觉得心中寒冷如雪。

“小姑娘,小姑娘”那棋圣老头在她面前晃了晃,只见她睁着眼睛,可是却完全熟视无睹。小老头叉着腰气恼一阵,无奈扬手道:“罢了罢了,今天不下了。”

“黄鹂啼春人不回,春残渐望只长吁,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口中声声朗句,老头儿一步步的走入云端。令狐玉儿却听得一个“归”字,心里不禁又悲从中来。

如今在这神农谷中虽然安谧,没有纷争,也没有危险。但是她总会觉得这里是一处暂住的地方,只是落脚几天,生活又会恢复到那种奔波辗转的状态之中去。玉儿和韩仑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少了。但是以前他却从来没有理解过这个“归”字。而此时此刻,她一心只觉得,自己只有到了韩仑的身边,才算是真正归去了。不管他在哪儿,身边有多么危险,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才是自己的“家”。

想着想着,她脑海中生出一个想法来。玉儿站起身来,随手唤出青鸟,轻轻坐上它的背脊,碧翅一展,一人一鸟便也飞快隐入云端之中。

罗啸成回了神农谷后,到大校场清点了兵马,这一番神农谷折了近三分之二的将士,其中又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将士的尸身被运了回来,其余的死难者如今都葬身异乡,永远也回不到这宁静的世界中来。

除了救治伤者,嘉奖生者。死难者的祭难仪式也会在当晚举行。大校场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之后,罗啸成便将接下来的事宜全部下放,自己则是乐得悠闲地回自己的住处去了。途中见到大量神农谷城镇中的百姓前往大校场认领尸体,老者垂髫,弱女孤幼,各自面色沉重。到了校场,有的亲人还活着,相逢时难,不禁喜极而泣。有的只能认到尸身,悲痛欲绝。有的左右奔波却不见亲人,焦急如焚,绝望流泪。

连日以来的征战,已经让罗啸成对这种人情近乎免疫了。他只无奈地叹了声,嘱咐好生安置这些死难者的家属。便一个人离开了军营。

这个时候,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以弥补多日以来的困倦。这神农谷中的路他虽然尚且不熟,但是从大校场到自己住处他却已经走了好几次,栈道相连,上上下下,很是错综复杂。但是罗啸成选择了乘着魂蕴前往,因此时间缩短了大半不止。

回到住处,罗啸成发现门房已经大开,他刚走进去,迎面便走来两名女子向他欠身行礼。

“鼎主回来了。”

罗啸成听得这声音熟悉,一看才知,原来两人正是之前侍候他沐浴的云言和月语二女。罗啸成想起数天前误伤二人的事情,不禁一阵赧然。他道:“你们的伤好了吗?”

二女垂头道:“婢子早已痊愈,日夜期盼鼎主平安归来。幸得天佑,鼎主无事,婢子们也便落了一颗焦心。”

罗啸成道:“多谢挂念。”

“这是婢子职责,不敢邀功。”

罗啸成深知他们以前定是收到过严格的礼仪训练,做事几乎一丝不苟。不过罗啸成闲散惯了,受不得这种模式化的礼节,他摆手道:“你们不必这么谦恭,我没那么可怕。自然些就是,罗某人这辈子受不过服侍,你们能待我像个朋友,那就最好了。”

两女更深埋了头去,道:“婢子身份卑微,不敢攀高。”罗啸成只觉一阵无趣,摇头道:“罢了,你们去准备些汤水,我要打理一番,晚上备些酒菜,我有客人。”

两女允诺,云言领着他前往沐浴更衣,月语领着诸侍女前去打理罗啸成的住处,并准备餐饮事宜,一切井井有条。

水中透着鲜香,水雾寥寥,云言在其身边替他擦洗身子,罗啸成也不再反对,只是像个木偶似的斜仰其中,望着楼顶栋梁独自发呆。

“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呢?韩少爷生死未卜,妹子和史兄更不知被那仙鹤捉去什么地方了,如今玉儿妹子又该如何安置?万一韩少爷”他想着想着,只觉得一阵困倦之意袭来,索性就在浴桶中沉沉睡了过去。

第八百四十九章,醉梦人生

第八百四十九章,醉梦人生

“官人,昨日李家姑娘被那乌孙恶霸给强掳去了,我实在看不过,所以就”一个女人坐在方桌前,手中紧攥着一把金穗宝剑,望着门前一人低声说道。好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所以一脸歉然,但是却又觉得自己并未做错事,语气倒是又显得不卑不亢。

“乌孙家一百七十余名好手,功力好些不在你我之下,而且据说有几个西域来的番僧,功力高强,也聚居在乌孙家,虽说李家姑娘可怜,可凡事也得讲个方法。你我行侠仗义多年,你该懂得什么叫做分寸。这一次,实不该如此鲁莽。”男子语气虽然不算严厉,但是却带着强烈的质问,语气铿锵,谁人也听得出五分责怪,五分怜护。

那女子撇过头去,泪眼婆娑:“你很少这么跟我说话。”

男子转过身来,窗纸洒漏进来的光照进来,映出一张熟悉的脸。原来这竟是罗啸成,只不过这时候显得太过年轻,甚至连胡须都还未留,头发也并非散乱游侠的样子,高冠竖起,神情举止倒还有几分儒雅。他轻轻走过去,抚了抚她的秀发,道:“我并非责怪于你。你我夫妇一体,做什么事都应该和我商量才行。乌孙家危险之极,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受伤害的可就不是李家姑娘一人了。”

那女子便是罗啸成的夫人夏婉贞,与他一样,是名武艺高强的游侠。夫妇俩虽相敬如宾,但是两人身上却都少不了侠客的豪气。夏婉贞抬头凝望着他,道:“我那时候没有选择,李家姑娘已经我要是再不动手,怕是就要遭了那畜生的欺负。”

罗啸成一言不发,脸色已有些不悦,他道:“相比别人的命,我更在乎你的。天下每日都有无数的作恶,就凭你我一斧一剑,又能管得了多少。管得了的便管,管不了的何必送死。”

夏婉贞赌气地转过身去,道:“你总有理,我说不过你。”

罗啸成轻轻在她身边坐下,把她身子扳了回来。伸出手轻抚她脸颊上的一条血痕,眼中泛出一阵心疼。道:“这次就算了,下次不可再一个人行动。若是没你,罗某活着也不过徒耗光阴。”

夏婉贞靠在他怀中,道:“官人,我们再这么走几年,帮些应该帮的人,然后我们就去山里隐居起来吧。没有人能找到我们。这样的奔波日子,我已经倦了。”罗啸成绕过她的肩膀环抱住妻子,轻轻拍她背心,道:“当然,你要想,随时都可以。我们再要一双儿女。种个几亩地。”

夏婉贞幸福地一笑,可随即又叹惋道:“可若是在那之前,我们就死了可怎么办。”罗啸成不以为然,道:“以你的机智,有谁能够伤得了我们。”

“要是有一天我死了,我就去黄泉路等着你,我们一起转世,来时再做夫妻。”

“你怎么会死呢,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想法子让你活过来。”

夏婉贞扑哧一笑,道:“你竟是阎王爷底下的判官不成,能够掌着生死簿,拿着判官笔。还能给我加几年寿岁。”罗啸成也笑道:“阎王爷舍不得让你离开我的。”

夏婉贞执剑的手忽的松了半点,她闭上眼,享受着他怀中的温暖,轻声道:“若是我还在血手团,替血宗卖命,说不定现在根本不会想到这些。跟你在一起,看来我都变得心软了。”

罗啸成道:“你放心,迟早有一天我会铲除血手团,到时候我们便不用再这样子躲来躲去了。到时候,即便我们不隐居,就在城镇中生活下来也是一样。”夏婉贞点点头,那只握着剑的手忽然又发出一股劲,她心中恨恨的道:

“血手团,你真要将人赶尽杀绝不成!”

忽然间,这一幕画面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好像突然陷入了一片混沌的世界。两人的身形渐渐消失了去,光线变幻,不多时,只听得一片刀兵碰撞之声。好一会儿,画面才渐渐变得清晰。

看样子那似乎是一座山庄,倚着半片山坡而建,楼阁错落,颇为大气。不过此时却已是大火蔓延,已经将山庄内大半烧成了火海。地上尸首密布,房檐屋角上也挂着不少死人,血水沿着瓦檐涓涓而流,落地溅开,涂满四壁。尸首之中无论手拿大刀的壮汉,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小孩。此时全都倒在血泊中,许多人双眼还来不及闭上,惊恐和绝望映在脸上,血渐渐盈满双眼,再顺着耳际留下,风一吹,火声呼啸,好似那些死了的人都活了过来,正绝望地咆哮着,怒吼着,一切恐怖如同炼狱。

在那山庄内,一条血路直通向山顶的厅堂,一路望去,路早已被尸体填满,就连鸡狗畜生都一并未留。突然,堂中传来一阵惨叫声。

厅堂之内的地板上躺着两个人,一人早已死去,那人头颅已经被斜削去了一半,脑浆和浓血溅出几尺之远。看他穿着富丽,应当是这山庄中的头头。另一人正惊恐地向后缩着,眼中惊恐万分,如同见了修罗恶鬼。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赤膊大汉正狰狞的站在他面前。他浑身上下几乎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肉,背上十多处伤口已经露出森然的白骨,那人双眼血红,手持巨斧,浑身战栗不已。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求求你,你别过来!”躺在地上那人手脚并用,大惊着向后退去,而那持着斧头的大汉却一步一步踉跄着向他走了过去。

“堂堂血宗,竟也会如此惊慌失措,真是可笑。”那人沙哑着嗓子,冷声笑道。

“你饶了我,我给你钱,很多钱。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女人、皇帝老儿的江山我都可以送给你。你饶了我,我一定好好报答你。”那血宗魂不附体地道。

“饶了你?你杀我妻子夏婉贞的时候可有想过饶她一命?她是被你血宗的七魄断命索勒死的,半柱香的时间,只要你稍稍想一想饶她一命,她又怎会死。这个时候求饶,不觉得晚了吗?!”

原来此人正是罗啸成,那时的罗啸成要前往黄山拜访一名老友,相商要事。夏婉贞当时已经怀孕,无法长时间奔波,罗啸成便将她暂时安置在一处隐秘的地方。他此去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在黄山寻得一处安静地,然后回来接她前去隐居,以全夏婉贞的愿望。然而在他离开之后,血手团派出刺客一十六人,围攻夏婉贞。夏婉贞有孕在身,无法运功,一场大战之后,深知逃生无望,于是便挥剑自缢。哪想到却被血手团刺客夺下长剑,以绞索生生勒死。

罗啸成自黄山归来已是五日之后,回来见此惨景,不由得悲痛欲绝。一时间却不知是谁下的毒手,心中仇恨难解,多方追查之下,终于查到了血手团的头上。于是他多番谋划,以调虎离山之计引开庄内高手,择时攻进了血手团总部,一场惨烈血战之后,血手山庄二百余人无论老少,几乎鸡犬不留。

“夏夏婉贞,她是血手团的叛徒,血手团要除掉她也是天经地义!”

“可她是我妻子。你杀了她,定要付出百倍的代价!”罗啸成一声暴喝,那血宗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