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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破魔诀-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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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喜道:“这不是好事吗?如此集众仙家之力,异族焉有猖狂之力?”
太白仙境掌门摇头道:";陛下不知,这种阵法凶煞异常,首先需要以血阵开启,以血之凶煞力量,将大阵之间所有的罅隙全都消磨,从而能将所有人的力量联系至一处。其次,这种阵法中途无法撤销,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阵,从大阵之外向内,所有人都会一一被阵法榨干灵力而死。且阵法若是一处损毁,顿时波及全身,所有人便会受到同样的伤害。老朽所知也就这么多,其余的,还请这位姑娘言明。";
众人的目光又转到冉倾珞身上。她从容地道:“不错,此阵的确是从六十四卦演化而来的,因此阵脚需要六十四名强者。但是今日若是施用此阵,我需要两人一组,形成一股力量。相对于以前的六十四卦而言,每一个人代表了每一卦,我便是将每一卦化成了两个人。因此需要一倍人数,也便是一百二十八人。阵眼的太极处需要一名大阵的掌控者,太极生两仪,需要阴阳二人配合,两仪生四象,因此在这两人之外又需要四人。四象生八卦,四人之外又需要八人。因此,这里需要一百四十三名强者。而在这阵眼之外,需要四千零九十六位修仙人士共同参与。共同建构这个大阵。
困难便在此处,此阵需要太多人才能列成。阵法施行过程中,最外面的人会渐渐地死去,一直向内波及,直到最后一个操纵阵法的阵法中心。大阵启动之后,便无法停止,若要强行停止大阵,所有人都会受到反噬而死。几乎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也就是说,此阵只要一用,构建大阵的所有人必然难以再活着出阵。”
众人惊恐地看着她,想不到这大阵竟然还有如此力量,真叫人不寒而栗。如若此间几百个门派都参加这场大战,那或许在大战之后,这四千多个人便已经备注定了生死。而这几百个门派,很有可能会就此从人界消失灭亡。
这是一个极难的抉择,可现实似乎已经等不及要众人给出这个答案了。
第八百二十三章,分兵备战
第八百二十三章,分兵备战
关于要不要使用诛神阵的问题,大殿之中展开了激烈的争论。问题较为简单,因此场中人的态度几乎一分为二。场中这些人基本就算得上人界的精英,若是大阵列出,这里所有人定然都会命丧黄泉,而残酷性也就在此处,就算魔族中途退却了,战败了,大阵之中所有的人都没有逃生的可能,而且几乎毫无例外,但若是不列此阵,魔族再一次攻击,若是有更强实力的魔同来,人界便只能任人宰割。
事关生死,乃重中之重。谁人都不想大义赴死。毕竟性命只有一次,哪怕圣贤书读了千千万,也知舍生取义的道理,但是真的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没有人不会犹豫。更何况,这里的人都是各派执掌,若是同意列此大阵,便是不顾门派中弟子的性命。自己的性命能够为自己所掌控,可是他人的性命掌握在自己手中,便会觉得有无限的压力。即便是位尊权重,这种压力也绝不会轻。
然而大义之士终大有人在,场中赞成和反对几乎各执一半。相互之间,僵持不下,殿中诸派你一言我一句,论争渐渐地几乎变成了争吵,大殿之上的肃然之气荡然无存。
冉倾珞一直躬身立于大殿之中,似乎只有她和李世民两人不左不右,独醒于这混乱之中。她微微叹了口气,却被李世民听进了耳中。不知为何,李世民突然像是找到了毕生知己一般,家国衰亡,恨用兵无法,虽然身为天子,但是此时却一无是处,不由得悲悯异常。冉倾珞这一声微微的轻叹道尽了他此时心中的万般无奈。他忽的注目到她的样子,不仅仅是表面上的美艳,如若天仙,而且也有一颗天子般的心。
后宫佳丽三千人,但能够明白他心中苦烦的,也唯有当年文德皇后,只可惜皇后早折,如今茫茫十年有余。十余年间,每每望月兴叹,只恨无人能会心中意,此刻听闻这一声小小叹息,只觉得她就如巫山神女之于楚王,如洛神之于曹植。心中顿时生出了倾慕之心。
皇帝走了两步,到冉倾珞面前,道:“请问女仙,朕可否参与阵中?”
冉倾珞一愣,忽而退出两步,沉首道:“陛下千金之躯,当保全性命,为百姓谋福,大阵不需要皇上参加。”
李世民道:“朕不怕死,朕执政二十又一年有余,承蒙百姓爱戴,空有圣主虚名。朕知道,自己所做永远不够,因此每每醒来,自观铜镜,以正衣冠,常读史书,以正心志。看到国泰民安,朕心甚慰。然此次天降横灾,百姓流离失所。朕站于春明门上,外观千万将士横尸疆场,内看全城百姓流离失所。然而朕虽有心,却无力为之,只能见老父丧子,夫妻离散,垂髫小二弃于道路之旁,鳏寡老人扑于乱石之间。朕心如针扎,如箭穿,痛不可当、痛不可当啊!”说着,皇帝双眼泪流,周围人本还在争吵不休,而此时,大殿之中却是鸦雀无声。
“若朕能够出一份力,心中稍微安慰,便能以朕之性命,救得百姓,朕愿意。哪怕只救得一位九旬老人,或一个待哺婴孩,都是值得的。生命无贵贱,朕的命和百姓相比,诚不足为道。因此,若能用到朕的地方,请女仙一定要言明,此乃圣旨。”
话音刚落,皇帝身后一名老太监大骇,蹑步快走到皇帝身前,苦声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皇上是千金之躯,金龙之身,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啊。皇上去不得,去不得啊。”
李世民喝道:“退下,再多说一言,便掌你的嘴!”
那老监慌忙下跪,涕泗横流,道:“老奴侍奉御前已经二十一年了,二十余年来一直没有说过一句顶撞皇上的话。可是今天,不管皇上是要治老奴的罪,还是杀老奴的头,老奴都要说。皇上自继位以来,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为了老百姓。大唐能有今天的昌盛,全赖皇上励精图治。是您让那些老无所依幼无所养的人都能有所依靠,也是您减除了各州各县的徭役税负,对于天下百姓而言,皇上便是再生父母,哪有人愿意失去自己的高堂父母。皇上!请收回成命呐,皇上”老监匍匐在地,嚎哭不止。
殿中众人闻声,眼中泪眼婆娑,方才一直不愿施行阵法的一方,心中惭愧不已。就连皇帝李世民都能够舍身取义,而他们又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五仙池当头的一名掌门人叹道:“恕我大逆不道,皇帝虽然贵为九五之尊,但是却也不过是平凡人一个。皇帝能做到,我们这些空负一身本事的修仙门派还有什么推辞的理由。古人云,大丈夫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我五仙池不再反对,同意施用诛神阵,愿意听从这位姑娘调遣,绝无余力。”冉倾珞颔首相谢,周围诸多门派闻声,更多人开始转变了自己的想法。
“皇帝有皇帝的使命,我们也当做好我们自己的事!他不该来赴死,这是我们的职责。黄山天玄门愿意听姑娘调遣。”
“燕山十二飞骑听候姑娘调遣。”
“武夷剑派听后姑娘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青剑派听候姑娘调遣。”
“回雁峰七十二怪”;";东篱酒客听候";,“太极门”,“小华山”……
一时间,所有反对的门派都一反刚才的状态,争相表明自己的态度,冉倾珞不住向众多门派致意称谢。场中百余个门派,此时几乎无一例外,全数赞成。所有门派的意见空前的统一。
冉倾珞道:“我提出这个方法,大家既然同意,便是已经置之生死之外了。在场除了我,定然没有人知道这万仙玄真大阵究竟如何施行,因此小女子也不想推辞,便作了这中心的太极吧。这里的门派大多我不认识,因此难以调度,想请陛下赐纸笔,誊录在座所有门派执掌的姓名,且每一个门派需要出三十二名精英弟子,也请一并写入名册之内。”
李世民随即命人取笔墨来,一排云鬓花颜的宫女捧着许许多多毛笔和宣纸从店外进来。分发与众人。各个门派便动笔在之上书写名字。只见各人落笔皆无比迟滞,有人双手颤抖,捶胸顿足,将手中宣纸撕成碎片,然而镇定片刻,又抚着胸口拿过一张新纸,首先在其上卸下了自己的姓名。有人双眼泪垂,泣不成声。有人长叹哀矜,牙关紧咬,直到牙关出血。对于有些大型门派来说,搭进这么三十三个人,或许只是一次惨重的损失,但是对于一些稍微小些的门派来说,失去这三十三个人,几乎就是覆灭之灾。
一炷香之后,各个门派的名单终于拟好,宫女将名单收拢,递交给皇帝,李世民未看一眼,便交给了冉倾珞。
冉倾珞谢过皇帝,接过那一堆厚厚的宣纸,手中灵力一动,霎时间,只见一阵灵力荡开,一张一张的纸从宫女手中飞出,轻轻飘动,随即悬浮在空中,定而不动。不多时,只见一张张纸便在大殿之中绕成了一个大圈,冉倾珞意识力薄发,同时涌向四面,同时将这一百余份书卷的内同全都记于心中。
她转身,对众人道:“既如此,便由我来安排。我居太极之位,阵眼便在朱雀门。阴阳二老。”
神农谷阴阳二老得罗啸成应允,出列拱手,道:“阴阳二老在此!”
“请你们分别前往东市与西市,听我号令,不得有违。”
阴阳二老得令而去,冉倾珞又道:“天墉城、玄圃堂、昆仑宫、阆风阁四位高人。”
四人缓步出列,道:“敬听小友差遣。”
冉倾珞躬身谢礼,道:“请四位前辈守住四象之位,天墉城守春明门,玄圃堂守明德门,昆仑宫守金沙门,阆风阁守玄武门。四方需得听我指令行事,不得违令,请几位前辈照办。”
四人执剑拱手,道:“定然全力以赴。”
“太华山、蜀山剑派、太白仙境、五仙池、灵蛇舵、太液池、中皇山、九龙台八位掌门何在?”八人闻言,齐出队列,站立一排,拱手听令。
“请八位掌门守住八卦之位,分别于长乐坊,安定坊,义宁坊,永和坊”冉倾珞说完,八人领命走出了大殿。
“接下来是外层阵法的布置,武夷山,苏青剑派两派合一,为乾卦,守通济坊,门下六十四名弟子围绕通济坊环形阵列;天玄门、华山堂两派合一,为姤卦,守曲池坊,六十四名弟子绕曲池坊环形阵列;天龙寺”
她一口气说了一百多个门派的名字,两两合成一组。且两派加起来,六十四名精英弟子都绕着他们所守的那个里坊环绕阵列。每叫到两个门派,冉倾珞手一指,空中悬浮的宣纸便会落到那两人手中。各人领命前去,一时间,大殿之中的人数越来越少。
如此,一直到大殿之中最后两个门派,便是玄圃堂和神农谷。
“大哥,天乾掌门,你们守住夬卦,太极宫。”冉倾珞轻声,罗啸成点头,她看了看罗啸成,再看了看队伍后面站着的史云扬,泪水顿时湿了眼眶。
第八百二十四章,水湄别意
第八百二十四章,水湄别意
天乾掌门回首看了看史云扬,忽的拍拍他肩膀,凛然一笑,又向李世民行了一礼,遂大步走出殿去,似乎一心走向了自己的宿命。史云扬看在眼中,心中只觉得一阵阵悲戚,想不到这样一位百岁老人,终究还是马革裹尸,殒于疆场之上。不得善终,但是对于天乾掌门来说,或许没有比这样的死法更加有意义了。其余几位长老苦笑着,也随着掌门而去。一时间,大殿之中的人便已经只有史云扬和冉倾珞,罗啸成、李世明,还有那名端木大师,冉倾珞曾嘱咐让其留下。
“这最后一件事,就要麻烦端木大师了。”冉倾珞向端木大师行礼。端木大师抱了抱胡子,道:“小老儿除了有几分摆弄石头木头的功夫之外,可就没什么用处了,小姑娘,你要我做什么?”
“方才听端木大师提及金汤偃甲城,大师所言可是真?”
端木大师得意地道:“自然是真,金汤偃甲城取固若金汤之意。乃是老夫毕生之心血。今已大成,随时可用。”
冉倾珞道:“如此便太好了。大师可有把握在一日之内建好这具偃甲?”
端木大师一惊,倒吸一口凉气,胡子微微飘动,他道:“如此浩大的工程,你便是百日也难建成,一日怎么可能?”
冉倾珞转身问李世民道:“请问陛下,如今还有兵马多少?”李世明大致算了算,道:“一站下来,如今长安城的守卫力量应该还有两三万之数。”
“那就好。”冉倾珞说:“既然有如此之多的兵将,还有大量的门派弟子。而且有神农谷数千偃师作为帮手,数十艘八极舟作为运输,万事俱备,只需大师一声令下,便可开工铸造,我觉得一日,已经完全可以。”
端木史成沉思,短小的手掌理着自己的花白胡子,道:“我可以试试。但是一日时间太紧,或许会有缺憾。”
冉倾珞道:“没有关系,只要能够拦得住魔界的普通兵卒就好。另外,还请陛下派遣兵将襄助端木大师。”李世明道:“朕自当全力以赴,打好这场大仗。”端木史成点点头,便转身准备走出大殿。冉倾珞忽的想起什么,忙追上去,道:“端木大师,韩公子现在的偃术已臻化境,大师若是有韩仑襄助,工程定然顺展数倍以上。还请大师将韩仑找去。”
端木史成奇怪地回过神来,只见冉倾珞一脸期望的表情,老头儿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激动地道:“韩仑这孩子命不该绝。谢谢姑娘提醒,小老儿这就去同掌门人商议此事。”说罢,他便很快摇摇摆摆地走出了大殿。
冉倾珞同史云扬、罗啸成告退下来,三人出了大殿,往城外走去,行至湖边,只见又是一轮夕照落下。残阳在墨云中挣扎,凄红如血。三人即将身负战场,永无归途。那仿佛是他们自己的宿命,一颗心不由得也像这残阳一般,不禁悲悯起来。
三人慢慢走到那湖心亭上,四面波光粼粼,然而风吹水皱,荡漾的都是离愁。
罗啸成手扶着丹漆柱子,极目远望,可惜眼前所见不过是几重假山,一潭死水。他道:“真没想到,罗某竟然会交待在这儿。”
冉倾珞道:“我们五个人里,或许只有他们才能那么一直走到最后吧。刚才我已经向端木大师言说过,韩公子的性命定然能够保得住。也终于不会让玉儿妹妹太过伤心。”
罗啸成顿了顿,并未重提旧话,却说:“妹子,大哥对不起你。”
冉倾珞倚着栏杆缓缓坐下,凝视着自己的双手,呆呆出神,偶叹一口气,道:“大哥,别这么说,生死在这一刻已经不重要了。是我连累了你,让你没能达成你自己的愿望。”
罗啸成道:“我没能替你找到治眼睛的法子,是我食言了。”冉倾珞眼眶微润,道:“原来,你是在说这个大哥,小妹何德何能”罗啸成伸手替她拭去泪痕,轻拍她肩膀,道:“你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哭。若是有来生,你要变得开朗些。而且,别做什么女娲后人了,我也不想做什么神农后人了。若是咱俩能做对真正的兄妹,那就是上天垂怜。”
冉倾珞含着泪点点头,道:“一定会的。”
罗啸成温然一笑,忽的走近她,搂了搂她的肩膀,耳语道:“你们多说说话吧,大哥先走了。”说罢轻轻拍了她一下,咧出一个极难看的笑容,转身向湖畔的一边,也便是来时的那假山群落走去。
在她脑海中那片素描的世界中,罗啸成的身影轮廓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冉倾珞心里充斥着强烈的舍不得。可是那个如亲人一般的男人已经背对着自己,一个人走向灭亡的边缘。
罗啸成经常说自己其实并不怕死,或许对于他来说,活着倒是一种更大的折磨。或许他很期待自己的魂魄能够同一直在黄泉路徘徊的妻子相遇,两人一起走过一段短短的路程,一起跳入轮回。
因此他走得义无反顾。
冉倾珞忍不住泪花闪烁,忽然间,她觉得有一双手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鼻息。她微怔,神色却立马又黯然,道:“以前,我很讨厌你总是替我做决定。我不喜欢我在你的保护下,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不喜欢你不顾我的感受做下的安排。可是,这一次我却替你做了决定,你恨我吗?”
史云扬闭着眼,脸颊贴着她鬓角的青丝,缓缓呼吸,这一刻已经无比安静。他没有说话,冉倾珞却又忍不住落泪。道:“若是有来世,我好想再遇见你,你总是对我这么好,好得不遗余力,可是对你来说,这不公平的。下辈子就让我拼了命去找你,让我对你好得不遗余力。”
史云扬扣住她的腰,紧紧抱着,道:“下辈子的事太长太久,我不知道。这辈子就行。”
“可是”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我的约定,从来就不能不作数。我们的大礼还未成,一切还早着。”
冉倾珞苦笑了一声,微微侧过头,依偎着他的脖颈,道:“你可真傻,我总是在脑海里勾勒另外的一个世界,像是桃园仙境一样,生活安谧祥和,有时候梦醒时分,我都舍不得醒过来。还以为就我会这个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连你也变得这么喜欢幻想了呢。”
史云扬道:“喜欢幻想没什么不好。那么多你不在身边的日子,我都是靠着幻想才支撑过来。而且每一次幻想,结局也都不会差。这一次也不例外。”
冉倾珞奇怪道:“你想做什么?”
史云扬不说话,呼吸均匀而轻,但手上里的力道却仍旧不小,冉倾珞也不挣脱,倾在他怀中,感受着周围水纹波动,似乎是生命中最后一抹静谧。
就这样,安安静静,直到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冉倾珞细语道:“我们得走了。”
史云扬叹了口气,良久之后,手臂才微微松了一点力道。冉倾珞握住他的手,转过身,只见他一脸深情,微微带些憔悴。她忍不住想轻抚他的脸,然而指尖触及的地方,竟然是一片湿润。
她愣了愣,原来泪水是透明的,她看不见,也感受不到。冉倾珞眼眶一阵酸楚,蓦地转过身,挣脱他怀抱跑出湖心亭。史云扬淡淡笑着,也不去追。似乎失了魂一般。
冉倾珞跑出十余步,眼中泪已经再也忍不住,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然而没用,伤心如潮水般涌来,自己瞬间便被淹没。她忽的转身跑回了湖心亭,白衣如风,投入史云扬怀里,大哭不止。
当她哭声渐弱的时候,已不知过去多久,她忽然抬望泪眼,踮起脚尖,轻轻在他唇上印了一吻,再一次转身跑开,而这一次,竟再也没有回头。
史云扬目送她身形穿过乱石假山,一直消失在曲道深处。才又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你何必这么伤心呢,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说过,那就一定不会。”
说罢,史云扬慢慢走出湖心亭,一个人慢慢向太极宫走去。
穿过了两道廊桥,垂杨柳无精打采的竖着枝条,史云扬将其一一拨开,若是平时,似乎还别有一番风味。而此时,便好似蜘蛛网似的惹人心烦。好不容易穿过这一片柳条。却忽的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哎呦一声仰倒,廊桥扶栏又矮又小,那人脚下一滑便要摔下湖去,史云扬手疾眼快,顿时抓住他领子往回一带,那人一个趔趄,不过总算也免了落水之灾。
“呼,好险。多谢咦,大师兄,我正找你呢。”史云扬这才发现,原来这个人是玄圃堂弟子。只不过颇为面生,应该是新入门的弟子。
“你是?”
那弟子拱手道:“我是坤堂的刘进,入门六个月。刚才多谢大师兄搭手。”
史云扬点点头,道:“你找我,什么事?”
那弟子道:“那个雷石师兄牺牲了,掌门让我来请师兄前去主持事务。”
第八百二十五章,偃甲堡垒
第八百二十五章,偃甲堡垒
史云扬闻言,浑身一震,猛一把抓过那弟子的衣领,喝道:“你说什么!”
那弟子刘进吓一大跳,支吾道:“雷石师兄他他牺牲了。”史云扬眼中一阵悲戚闪过,脸上挂满了惊愕,他道:“雷石在哪儿,带我去。”
“就在春明门外,刚才”他话还未说完,史云扬手中一阵红光闪出,史云扬抓起那弟子的后领,将身一跳,跃到空中。刘进刚刚入门六个月,玄圃堂的基础**都尚还在起步阶段,其实力不过是在灵境左右,又哪里学到过这般上天入地的功夫。恍惚间,只见自己身体已在半空,不禁吓得哇哇大叫。两人身形正要下降,忽然间,一道红光将两人托起,随即化为一道流光,向春明门而去。那弟子一个趔趄,待其站稳身子,才知脚下原来是一把大剑。
此时周围的事物全都是虚幻的流线,不过即便如此快的速度,自己却感受不到强劲的风力。刘进不久就适应了这种感觉,他甚是新奇,而心里对这位大师兄顿时崇敬至极。
从兴庆宫到春明门本来就没有太远的距离,此时史云扬动用全力,御剑而行,不消片刻便已经到了那春明门上空。史云扬将身一纵,便提着弟子刘进从空中跳了下来,那弟子惶恐的大叫一声,叫声未绝,两人便已经落到了城上。
那弟子踏到了实处,脚下一软,顿时仆倒在地。史云扬道:“难为你了,好生去歇着。多用功修习,今后再要飞行就不会头晕目眩。”
刘进狂点头,道:“多谢大师兄教诲,我今后一定发愤图强,勤勤恳恳,认真务实,脚踏实地,努力”说了一串,刚抬起头。史云扬身影早已经不见了。刘进不由得挠挠头,奇怪的站起来左右望望,抬脚往前一走,竟忘了自己还晕呼着,顿时又摔一个大马趴,疼得他哎呦直叫。
史云扬此时早已经穿过了数道围墙,到了春明门城下。那里早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一大圈玄圃堂弟子,众人不禁垂首泣泪,女弟子抽泣之声不绝于耳,直断人肝肠。史云扬走近人圈,拨开外面一层人群,里面的人已经发现了史云扬的身形,于是很快为其让出了一条路来。
人流慢慢散开,如同揭开了一道帷幕。在这圈子当众,雷阵长老仰头伫立,背对着史云扬。而在其身后,熊战坐在地上,眼神散乱,似乎浑身无力。在几名震堂的女弟子簇拥之中,满脸是血的雷石正安静的躺着。他脸上还浮现着死之前那一抹狰狞的笑容,似乎很开心,但又极力忍受着痛楚。手中一双雷公锤却已经不见了。
一名武者,只有在他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才会放下他的武器。剑客如是,其实天下英豪皆是如此。
史云扬慢慢走过去,到雷石的尸首前顿了顿,心中伤痛泉水般涌出。虽然在八堂之中,史云扬同震堂并无太多交情,而且雷石似乎对他还有些不冷不热。但毕竟是同门之情,情深谊厚,特别是经过禹王神墓那一次,雷石也承认了这个大师兄,也在那之后,两人之间才算有了兄弟之情。
雷石不善言辞,或许在八堂之中,他算是最不合群的一个。但是他是个极其忠厚的人,至少,他对师门绝对忠诚。玄圃堂能够从昆仑武比之中振兴起来,重新成为昆仑山的四杰之一,雷石算是功不可没。
可没想到,他竟然会魂归此处。
史云扬行至雷阵长老身边,正要开口,忽听得雷震长老说道:“承枫师侄,我还有任务在身,不能在此耽搁。你是大师兄,门派中的些许事物当由你来主持。雷石的事情,我教给你。”
史云扬点头,道:“师叔请节哀,保重身体。师弟的事,我会妥善安排。”雷震长老点头,忽而叹道:“君莫笑,君莫悲、自古沙场难笑傲,古来征战几人回!几人回”说罢,拂袖一震,身形忽的一闪,便已经在三丈之外,移形换影般,再行数步,便已经不见了踪影。
雷震长老至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他的脸,但是从他吟诵的那两句诗中,也能听到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史云扬猜想,他一定是不想让自己瞧见他憔悴如烟的样子。史云扬叹了口气,慢慢俯下身,问熊战道:“他怎么死的。”
熊战恍若未闻,仍是痴痴的望着雷士的尸体。史云扬不知从哪里涌出的一股怒气,一把抓过熊战的衣领,吼道:“我问你他是怎么死的!”
熊战缓缓抬起头来,双眼通红,哑这声音道:“为了救我。”
“什么?”
“魔族败退,当时我们追着一群魔物。一路上绞杀不少魔物,可不想途中竟然遇到了一名魔王,趁我们不备之下,那魔王突然出现,从我身后下手。是时,我正在与两名魔将缠斗,无法抽身,千钧之际,雷石替我挡住了那一击”
听完,史云扬痛心地闭上眼,忽的又看向雷石的尸首。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无须自责。”史云扬拨开雷石尸体周围的几个女子,一把将雷石尸身扶坐起来,史云扬紧紧与他相拥,颤声道:“雷石师弟,你走好。”周围几个泣不成声的女弟子听见史云扬这三个字,忍不住立马掩面,相扶而哭。
“反正这一战便是最后一战了,打完之后,我去黄泉鬼界向你致谢。”熊战沉声说道。
史云扬闻言,忽的转过头,厉声道:“说什么屁话,雷石用命换了你的命,从今以后,你再不可轻言死字。因为你这条命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
熊战本想说可是,但转念一想,此时似乎说什么都觉得不合时宜。于是什么都不说,垂下头,意志低沉。
史云扬激愤地道:“别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看不出来。熊战,你记着,雷石的尸身我就置于此处,谁也不能动。一战之后,你我要亲自背着他,一步一步走上昆仑山。”
史云扬将雷石的尸身平放,道:“雷石师弟,你就在这里等着,看我们如何驱散敌寇,为你报仇!”说罢,立身起来,说:“震堂的师弟师妹们,好生照顾他的遗体。雷石是你们震堂的英雄。”说罢,强忍住心中的伤情,史云扬立马站起身来,向太极宫走去。
良久,只听得一个声音传来,“熊战,你不会死的。振作起来!”熊战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不久,终于也站起身来,再看了一眼雷石那张被血水浸湿的脸,毅然转过身去,大踏步随着史云扬的步伐而去。
次是长安城几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偌大的一座繁华都市,此时的百姓不是被临时迁往其他城镇,便是躲在皇城之中避难。而长安城中唯一能够看见的,便是各个坊市的上方都悬浮着一个大型的灵力光阵,有得微弱,有得强烈,看样子都还在最初的尝试阶段。
在向太极宫走去的路上,史云扬看见城外已经筑建了大片的军事防御。金堂偃甲阵的规模在不断扩大。这偃甲城其实就是一道防御措施,只不过这防御措施实在是太过精奥。其实这金汤偃甲阵中涉及到的偃术并不算多,其中多是机关术。
若论偃术与机关术有什么差别,这差别就在于,偃甲乃是由灵力和磁石作为驱动,而机关术则是采用消息触发,使用齿轮和杠杆等精确的工具做到这一点。因此机关术不需要什么宝石作为驱动,只要有外力着于其上,机关术顿时便能将这小小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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