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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破魔诀-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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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千机卫大惊,罗啸成再次站起身来,眼中已是一片青绿。

“魔族,果然是魔族!”周围的士兵一阵议论纷纷。

五国城木灵仙族那一边的城墙上,在那木神句芒的肩膀处忽然落下一道黑影。眼睛张开,已经是一片血红。

“竟然是神农之力!险些坏了大事!”

那人身形飞快的隐去,于黑暗中消失不见。

爆发出强烈能量的罗啸成此时一手提着衡阳斧,一边阔步在城中行走,那些千机卫全都不敢离的太近,不远不近的跟着,不过也没有一个敢冲上前去。

“将军,此人邪煞,我们怎么办?”刚才那名传信的千机卫已经回来,此时向那名将军询问道。

“可有如实禀告两位城主?”

“将军,老城主和兵马司都不在城内,新城主和新兵马司有些不方便”

“怎会如此?”那千机卫将军凝眉。忽道:“不管了,速去禀报新城主,无论如何,请他来主持大局。此人今晚若是逃了,你我都得掉脑袋!”

那千机卫一阵大惊,立即转身离去。不过罗啸成似乎并未等他们,脚步渐渐的加快,迅速的向那城墙方向走去。

手中的斧头已是一片青绿之色,和他的眼睛是同一个颜色,其上仿佛萃满了毒药。他面无表情,脚步沉稳,走到城墙之下,身形忽然借力在城墙之上一阵飞奔,转眼已经窜上了墙头。

城墙之上一片哗然之声,大股大股的兵力向他而来,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涌到了一处。罗啸成转身,一股凉风吹来,头发上的血滴迎风飘落,他只是遥遥地看了一眼那中央巨大无比的东树,转身便跳下了城墙,落到了城外。

“将军,他逃了!是否追击?”

那将军一挥手,道:“不用了,进了黄泉森林的人,绝对不可能活着出来。”

第五百一十八章,魔族轶事

第五百一十八章,魔族轶事

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似乎是一个石室,不知道是在地上还是在地下。

冉倾珞身形贴着墙壁被反绑着。扣打得很死,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冉倾珞刚刚醒来的时候身体之上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那刺痛从心脏出发,顺着血液流遍全身。霎时间便像是针扎一般。冉倾珞眉头深锁,侧过脸去,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和膝盖之上都被钉入了绝脉针。

想不到之前还在为玉儿悲痛,现在这钻心的痛苦便真的降临到了自己的身上,霎时间,玉儿之前的惨象便出现在眼前。

不过冉倾珞还是在死死忍受着这种痛苦,但是忍受痛苦就像是关闸的洪水,似乎痛意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在一层层的叠加。

一会儿过去,冉倾珞浑身上下便已经被汗水打湿,身上的衣裙被打湿之后便紧紧贴在肌肤上,似乎变成了一层淡淡的薄纱,衬托出一具曼妙的身躯。

“想不到相守时光如此短暂,现在又是分散,云扬,你是否还好好活着?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冉倾珞眼睛都已经红了,一阵阵孤寂袭上心头,好像是腊月吹拂的雪风,冷得刺骨。可是她终究还是忍住没有流泪,离别的岁月里她已经流了太多的泪,此时她不想再流泪了,或许以后见面的时候还会流更多的泪,她宁愿去相信史云扬他们还活着,就像在死寂雷狱那个时候。可不就是那一点相信支撑着她一路走了下来。终于,她的相信是对的。

有一条不成文的信念在她的心里根深蒂固,只要你怀着满心的赤诚去相信,结果就算不会尽如人意,也总不会太差。

她尽量的去想那些快乐的事,想要忘记身上的伤痛,可是似乎收效甚微。

忽然间一道微光射进了石室之中,石室之中本来十分黑暗,此时光线正好照到冉倾珞的脸上,她眼睛眯了一下,稍稍适应了一下这道强光。

“女娲后人,终于醒了。”这声音似乎是许许多多声音重合在一起的和音,一句话说出,全是回音。冉倾珞不禁有些怀疑这个石室是一个环形的山谷,似乎能够制造回声。而且这声音之中透着极度的阴煞,让人汗毛倒竖。

“谁?”冉倾珞惊叫一声,话一出口,忽然感觉身上的疼痛像是开闸的洪水,霎时间加倍地涌上全身。

“我?难道你猜不出我的身份?”

冉倾珞咬着牙,忽然看见一双赤红的眼睛急速的闪到她的面前,那红色像是一张被血染红的白绸,鲜艳而可怕。又像是升腾的烈火,要吞噬她全部的理智和信念。

冉倾珞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道:“你是魔!!”

一阵嚣张而阴寒的笑声传开,“没错,我就是魔。是让你惧怕的魔。”

“你以为我会怕么?那你就错了。”冉倾珞不屑的道。

“哦,那是我说错了,是——恨,恨魔族杀了你母亲,你的族人,还有,你的爱人。”

“你说什么?”冉倾珞猛然一惊,心中犹如冰凉的水浇透,就连流动的血液也要冰封。

“你是说你的男人?这个时候他怕是已经死在你们自己人手里了,或许不止他一个。这岂不十分有趣?”

在那双赤红的眼神之中,冉倾珞忽然想起了牢里令狐玉儿的那双眼睛。分明与他一模一样。

“玉儿!”冉倾珞喃喃道。眼神之中已经闪烁着惊恐。

“不过你就不要再想着这些事了,对于毫无希望的事情抱有希望,是最为愚蠢的做法。”那穿着黑斗篷的魔轻轻的从她面前飘过,接着外面投来的光线照进屋里,冉倾珞忽然发现他那黑斗篷的正面有一个凶兽穷其的图案。

冉倾珞忽然想到多年前的那一天,那一个宁静的秋日,她正在栈桥之上同他说着话,第一次,她知道了他的名字。幽迷谷中的月祭如火如荼,一切都是那么祥和安宁。可也就是那一天,一个身穿着穷其斗篷的魔闯了进来,一手毁了幽迷谷的全部。所有的人都死于非命。一切如同一场噩梦。

冉倾珞曾经以为所有的错都是那把渊离引起的,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已经渐渐地改变了想法。她和母亲都身怀女娲血脉,魔族要的不仅仅是渊离,还有她。剑本无心,或许这一切怪不了那把剑,一切都是命运。

“你是穷奇的手下?”冉倾珞道,心中的仇恨已经不经意间被撩起。

“不错,正是,你现在要去的地方也正是穷奇尊者的属地。”

“我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们想要做什么?”

“四大尊者之中只有穷奇尊者能够提取你身体中的女娲血脉,这三皇之一的血脉可是好东西。”那魔族淡淡而沙哑的笑道。

冉倾珞心知这一去定然已经是九死一生,在想回去无异于登天之难,而现在落在魔族手中,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的死法。在与这魔物谈话的时候,冉倾珞好几次都想咬舌自尽,知道那魔说他们此一去的地方正好就是穷奇的属地,冉倾珞忽然打消了寻死的念头。

她想亲眼看一看,毁她家园,害的她家破人亡的幕后黑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冉倾珞忽然奇怪地问道:“不知你们的穷奇尊者是一个怎样的魔,我倒是很好奇。”

那魔族道:“穷奇尊者是一个睿智的强者,倒是有几分像人,平日里极少以真面目示人,不过他的力量确实能让所有的魔都心生敬意。”他说话间,声音虽然沙哑难听,但是却还是不经意间透露出强烈的钦佩和羡慕。

“果然是魔族心性,力量为尊。全然没有人情冷暖,心如坚铁寒石,顽不可化。”

“这个世界崇尚的就是力量,只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让弱者屈服,弱肉强食,这就是魔界的生存法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情冷暖只不过是无妄之谈。”

冉倾珞一声冷哼,道:“魔族迟早都会败,而且也会败于人情冷暖之中,你们无时无刻不在妄想着吞并人灵二界,不过你们永远都无法知道人界和灵界最为珍贵的东西,不是丰富的资源,而是一个情字和一个义字。”

“哼,我们要的只是人界和灵界的资源,女娲后人,你从未去过魔界,根本不知道魔界是什么样子。魔界是六界之中最为贫瘠的地方,植物无法栽植,因为土地缺乏水分。所有的地方常年缺水,只有靠着魔君的魔气才能维持生命。伏羲划分六界的时候为什么要对魔族如此不公,即便是魔族一部分人有与神抗衡的想法,可是魔界的百姓都是无辜的,他们又为何要承受这种无谓的苦难。而且这一忍便是数万年!情和义?哼,或许在在伏羲划分六界的时候,情和义就已经被魔族抛弃。”

那魔似乎特别愤恨,冉倾珞没想到一个魔会在自己面前说这么多话,一时间几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伏羲大神自有他的用意,即使你们魔界再过贫瘠,妄想掠夺其他几界的资源,无非还是强盗心性。”冉倾珞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却在想他所述的魔界现状。一时间心中感慨不已,战乱和**,受伤的永远都是百姓。不管是哪一界,恐怕都是一样。

“随便你怎么骂,弱者只会动动嘴皮子,而强者才是干正事的。若是有了你的血脉,另一条道路便会提前开启。到那时,魔界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人界和灵界都将是我们的魔族大军的祭路亡魂。”那名魔族一阵大笑。身形便向门外飘然而出。

走到门幔处,那魔族忽然转过身来,道:“想不到竟然跟你废话了这么久?真是奇了。”

冉倾珞亦是不解的道:“这也正是我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那魔拖着沙哑的声音道:“或许是穷奇尊者交代过,若是能够活捉了女娲后人,定要带去见他,而起还要以礼相待。”

冉倾珞讥讽道:“以礼相待,绑住双手双脚,钉入绝脉针,这算你们魔界的礼?”

那魔族并不言语,走出了门幔,朗声道:“魔界没有礼,这个你不该忘。就像你不能忘了心中的仇恨一样。”

说话间,那魔族的身影已经走远。

石室之中又成了一片黑暗。冉倾珞全身上下都被铁链拴着,想要用力挣脱,可是灵力又被绝脉针钉住。一时间她已经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冉倾珞在这黑暗之中只能静静地带着。外面一阵嘈杂之声,可是却听不见外面有任何的脚步声。

这一去难道真的是要去见那凶兽穷奇?冉倾珞心里开始泛起了一阵阵冷意。那魔族说得对,她有很多东西都如同魔界的杀戮一样,没有止境。仇恨不会消失。

虽然她杀不了穷奇,却能让自己心中的怨念减轻,毕竟,只要她去做了,也算是给了全族枉死的族人还有母亲一个交代。

冉倾珞暗暗的捏紧了拳头,绝脉针带来的巨大痛处似乎已经被她忘在脑后。

忽然间,整间石室一阵剧烈的摇晃,如同大地动一般,又像是驳船靠岸引起的震动,冉倾珞被绑在墙上,顿时便觉得头中一阵眩晕。

而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低低的阴邪声音。

“天渊到了。”

第五百一十九章,天渊小筑

第五百一十九章,天渊小筑

冉倾珞不禁在想,天渊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不过当两个黑袍人将她带出黑屋的时候,她发现这天渊其实是个很美的地方。

这里仿佛是天空中的一处漂流岛,飞霞满天,一抹流云静静挂在天空,像是打翻了染料桶,将这片天宇尽情的涂抹成毫无章法的美丽。

这样多彩的天空下,却有一座巨大的孤岛。那孤岛上生满了海底才有的红色珊瑚树,珊瑚树巨大的枝桠向苍天伸展,像是枯死的红色尸骨,浑身还淌着尚未流干的鲜血,远远看去,只觉得那孤岛之上竟然像是燃烧着熊熊烈火。仿佛是一场无情的天火,要将这片空间之中的云霞全部点燃。

这个地方虽然美丽,但是却给人一种强烈的不安,还未走到这岛上,便能处处感觉到这股强大的死亡之气。

她被两个黑袍人带出了黑屋,出了门适应了阵阵强光之后,她发现自己现在竟然就在一只巨大的怪兽背上。这怪物生着长颈,长着四鳍,尾巴尖长,约有两丈。在这巨物的背上,一幢幢房屋鳞次栉比。她被关押的那个黑屋只不过是巨兽背上建筑群的一个犄角旮旯。

这巨兽四鳍稳稳的在空中划动,像是鱼类在水中游动一般,背上十分平稳,在空中似乎并未移动,不过一阵阵狂风却是从耳边呼啸而过,显然这速度惊人的快。

按照这种速度,他们怕是早就已经离开了五国城了吧。

她眼睛里闪过一抹黯然,漫天绚丽的流霞也似乎失去了色彩。在她的眼中,那些红霞倒是更接近血的颜色。

“上主!”一阵阵沙哑的声音响起,冉倾珞托着疲惫的头去看。只见那之前穿着穷奇斗篷的黑袍魔渐渐地飘近。在冉倾珞的感觉之中,魔几乎都是同一个样子,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黑袍之前的图案。

这应当就是之前的那个魔,看样子应该是比魔灵将要高一级的魔将。

“你即将见到我们穷奇尊者,不过你可不要惊讶。”

冉倾珞道:“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们做作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我身中的血脉,难不成你们那穷奇尊者还会放了我不成。”

魔轻笑一声,道:“穷奇尊者的性情从来不会被猜透,他要放了你,完全也是有可能的事。”

冉倾珞冷笑道:“那我可有些期待见到那位神秘的穷奇尊者了。”

巨兽缓缓的靠近孤岛,轻轻的将头抵在孤岛的岩石之上,顿时便形成了一道长桥。

一行十数名魔族簇拥着冉倾珞走过那巨兽的脖颈,在路过那巨兽脖颈中央的时候,她向下望了望,只见这下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不过颜色却和天空的颜色一模一样。若是没有这一座孤岛,这个空间之中根本没有方向而言,这是个美丽的地方,也是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这种感觉也许预示着什么。

上了岛冉倾珞却发现,这片岛上竟然全是高大的珊瑚,根本没有路走。这些红色的珊瑚在远处看来似乎都已经枯死,不过此时才发现,其实这些珊瑚树都还活得好好的,其上的小茸角还在细微的张弛。冉倾珞不禁觉得奇怪,在没有水的孤岛之上,这些珊瑚树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正想象间,忽然只听见一阵悦耳的笛声传来,他一抬头,只见那一丛巨大的珊瑚树之上正飘出一队红衣女子,浑身的裙缦像是浮在水中,轻柔缓慢地舒展。那一队女子有的手执长萧,有的横抱琵琶。从天空中缓缓飘落。身上通透的衣衫似乎融入了漫天的云霞之中,影影绰绰,那是一种虚幻般的华美。

那一刻,笛音声声入耳,天空中似有雪花飘落,冉倾珞摊开手,一片白色飘落到他的手上,她发现这不是雪,而是白色的雏菊花瓣。

这种花也同这霞光一样,分外的美,可是见到这种花的时候通常是在葬礼之上。

又是一种不详的美。冉倾珞紧紧攥着那片白菊花瓣,手心微微起了一层汗。

“尊者让我们前来迎接贵客。”一名女子柔柔的说道,脸上虽然透着微笑,但是眼中却是死寂一般的漠然。那双眼睛竟不是人的眼睛,而是有着像爬行动物一样的重瞳。

冉倾珞只是稍稍一惊,这当头的一名女子长得眉清目秀,一身盛装更是衬托出了她的雍容华贵。便是身后的那些红衣侍女也是无比清丽,即便称不上倾国倾城,可至少也不想冉倾珞想象中的魔族的样子。

“这位想必就是贵客了。”那女子淡淡一笑,委身行礼。

冉倾珞面色冷淡的道:“什么贵客,不过是俎上之肉,阶下之囚罢了。”

那女子道:“姑娘言重了,主人吩咐,以礼相待。我这便为姑娘除去身上负累。”

长袖一挥,只见袖中飞出一阵白色的菊花,绕着冉倾珞的身体旋舞一阵,像是一只只白色蝴蝶,她身体中的那四枚绝脉针受到一股力量的吸引,迅速的飞出了她的身体。

那一刻,冉倾珞身上的刺痛戛然而止,一时间仿佛千斤重负被扔下,身子轻得能够坠入云端。那种轻松难以言喻。

“将军请回,尊者只见贵客一人。”那魔族点点头,道:“属下告退。”

冉倾珞此时才知道,原来这个女子的地位并不简单。她猜测应该是那凶兽穷奇的左膀右臂之类。

周围的几名魔族并未重新回到那巨兽的身上,而是凭空消失不见。那七八丈长的巨大黑色怪兽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慢慢的黯淡,最终无影无踪。

冉倾珞又是一惊,那女子却毫不为意。道:“姑娘请随我来。”

她一手搭在冉倾珞的手腕上,她的手冰凉没有温度,一如她眼中的无情冷漠。忽然间冉倾珞只觉得自己竟像是灵魂出窍一般,身体变得很轻,那红衣女子轻轻一跃,冉倾珞就像是她手中的一根白菊花一样,随着她的步伐在空中信步而游。

冉倾珞的身法不差,但是像她这样在空中慢慢行走,翩跹落步,似乎每一步都踏到了实处,这却是从来未曾见过。

此时飞在空中,脚下便是一望无际的红色珊瑚树,那抹鲜艳的红色从脚下一直伸向天边,平铺开去。风中微微起伏,如同夕阳下的玫瑰海洋,令人心旷神怡。

冉倾珞的心里竟然没有了那么多的紧张感,反倒觉得,这样的地方,即便是死去,也应该是一种享受吧。

身边的女子一直微微笑着,不过眼神之中仍然寒冷如冰。从见面到现在,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温文细语,但是她那双重瞳之中却永远都折射不出一点波动。仿佛也同这岛一般,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这么美丽的女子竟也带着那种气息,又是一种不祥的美。

“我本以为魔界族类都如同其心,丑恶难当,想不到还有你这般楚楚动人的魔。”

那女子淡淡一笑,道:“那只能说姑娘见的魔实在是太少了。魔族之中与其他各界都是一样,有着许许多多的种族,修罗,欲魔,罗刹,夜叉等等,其中罗刹一族的女子多出绝色,论及名气,怕是连人界南海鲛人都要避让三分。只不过六界对魔界偏见太大,因此罗刹女的美貌只能生生埋没。”

冉倾珞道:“原来你是罗刹。”

那女子微微颔首,道:“正是。我名冰菊,是穷奇尊者的侍女。”

“魔界的竟也有侍女仆役?”

冰菊道:“自然是有,不过公子却是并非寻常的魔,能够侍奉尊者身边,是冰菊一生最为幸运之事。”她脸上浮现了一抹绯红,冉倾珞看见,她眼睛里竟然反射出一抹柔情,不过与爱恋不同,更多的却是忠心。

魔族无心,更无七情,爱恋一说,根本无稽之谈。

不过冉倾珞觉得,这个女子若是有一颗人心,这份忠心怕是立即就会化为浓浓的情意,至死不渝。

冉倾珞心里忽然很想知道,那穷奇尊者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在这红色珊瑚海上飘飞了一段距离,冉倾珞忽然见到这座小岛的中心有一座鳞次栉比的宫殿群,虽然不甚宏伟瑰丽,但是也算得上十分精致。更加之这岛上的红色珊瑚的映衬,更是显得如同天外圣洁之处。

这种地方怎么会是一个魔所在的地方,冉倾珞心中第一次泛起了对魔族的强烈好奇心,虽然这种好奇之中透着强烈的仇恨。

天空之中的云霞似乎从来都未动过,绚烂的世界依旧那么绚烂。没有一只飞鸟掠过,没有一只彩蝶环绕足尖。仿佛这个静止的世界之中只有她们几个才是有生命的。而其他似乎都静如死水。

罗刹冰菊带着冉倾珞渐渐地飘落到那栋宫殿阁楼之前,那里终于不再是单调的红色,脚踏实地的那一刻,冉倾珞忽然觉得之前来到此处的过程简直如同一场大梦。

“姑娘,我们到了,请进庄。”冰菊低头侧身道。

冉倾珞一抬头,只见一道朱红的大门已经敞开,一排优美的雕花廊柱一直蔓延到庭院的深处。而在这气派非凡的大门之上正悬浮着一块石匾,上书四个篆字,名曰:

“天渊小筑”

第五百二十章,树顶之战

第五百二十章,树顶之战

东树之中,在层层茂密的树丛掩映下。一片片树叶仿佛是银铃一般,叮铃作响。

树丛的深处,一片片微微泛红的东树树叶正微微悬浮着,似乎是有了生命一样,竟然自动的分离出一条道路。

一个人渐渐的拨开叶子,一点一点的在树干和树丫之间慢慢地向上爬。在他身后跟着一把剑,也不紧不慢的在他身后,而剑身上正托着两个人,昏迷不醒。

史云扬曾经来过一次东树,可是早就已经忘了这里的路究竟是怎么走的,毕竟东树十分茂盛,枝叶延伸,绵延数十里。这样的一棵大树的树枝,就像是分叉的道路,哪里都是大道。

朱婵托着玉儿和韩仑,史云扬手握着城主令走在前面,柔和的力量让所有的东树树叶都微微浮动,让出一条路来。

已经不知道爬了多久,史云扬记得上一次来到东树的时候,这树并没有这么高,可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树似乎是长到天上去了一般,似乎爬了好久都不见到顶。

不过任何路程都会有尽头,不知多长时间过去,他们终于还是到了东树树顶。一轮硕大的圆月挂在天空,皎洁的月光洒遍整个东树树顶。东树的叶子本就接近金属,在这月光遍洒之下,只觉得从脚下一直绵延千里,都尽是闪闪的银光,仿佛是月光下的粼粼波光。

根据明月的位置来看,现在也不过亥时左右,看来之前走了并没有多久,之前那种永远都走不到边的错觉;想必也仅仅是心理作用而已。

千机楼矗立在不远处的十字虹桥上,明月朗照之下,月轮作为明亮的背景,一时间只觉得那千机楼被刻成了一道雄伟的剪影。

史云扬踩在东树树叶之上,顺着千机楼的相反方向走去。他只是要逃脱五国城的追捕,现在已经无心再去想冉倾珞和罗啸成,毕竟带着韩仑和令狐玉儿逃出去,才是当下应该做的事。

不过走了不到三四丈的距离,韩仑的身形忽然冲剑身之上摔了下来,史云扬一惊,猛然伸手拉住韩仑,以防他从树丛之间失足坠落下去。

不过韩仑很快便自己抓住了枝条,史云扬一使力,便将他拉了上来。

看了看周围,韩仑忽然看见天顶上好大一轮明月,而脚下是一片红如火的树叶海洋。

“这是何处?”

史云扬道:“这里是东树的树顶,下面的千机卫应该暂时找不到这里来,我们现在暂时是安全的。”

韩仑点点头,忽的看见剑身上的玉儿,便伸出手去想要去接过她的身子。史云扬道:“韩仑,你现在还很虚弱。省省体力吧。”

可是话刚说完,韩仑的手已经将令狐玉儿的身体托在手中,随即轻轻的放到自己的手腕之上。

史云扬轻叹一声,他们现在就是难兄难弟,可是韩仑却不再笃信他的话,而是完全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办事。

他们这个队伍在无形之中已经四分五裂,人心变了,即使以后人齐了,他们也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一同饮酒,一同欢笑的时光。

“玉儿,放心,我一定带你逃出去。”

韩仑说罢,更紧的抱了一下令狐玉儿,然后阔步向远处走去。他离开史云扬身体周围的范围不能过远,因此在他动脚的时候,史云扬只得跟着他一路走去。

不过刚刚走出没多远,他怀中的玉儿忽然睁开了双眼,一双血红的眼睛瞪上了他的脸。她喉中发出一阵呜呜的吼声,一张嘴,口中竟还是满嘴的鲜血。韩仑一愣,玉儿的双手之上竟然已经生出钢铁一般的指甲。一双手死死扣紧了自己的血肉。十根指甲像是十根钢针,便从皮肉刺进,穿过骨肉,再重新从刺穿出来。

韩仑一生闷哼,手中的力量顿时便缩减到了一半,抱着她的那只手变得极度虚弱,颤抖不已。

令狐玉儿手中的力量忽然加大几分,韩仑随即整个人被甩飞了去,史云扬连忙掷出焚天剑,拖住韩仑的身体,他才不至于被扔出老远。不过方才那一抓力道不小,韩仑手上的动脉顿时被她抓出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

“玉儿姑娘!”史云扬惊讶的道。

月光皎洁如水,接借着这明亮的月光,可以看到令狐玉儿身上正散发着熊熊黑气,双眼通红,指甲颀长。完全就是入魔的样子。

韩仑一只手紧紧捏着自己那只受伤的手,眼睛却是一直盯着令狐玉儿,看着她浑身战栗,身上魔气喷发,韩仑觉得心里的痛要比手上的痛还要强烈。

令狐玉儿瞪着通红的双眼,看着天边的一轮明月,身上的气息漫出,树叶都被震得哗哗直响。韩仑和史云扬动了一下步子,令狐玉儿警觉的将目光投向他们二人。

她似乎完全看不见东西,只是凭着声音辨别大致的方向。之后便疯狂的扑了上来。

霎时间,令狐玉儿发狂一般对着史云扬和韩仑进攻。史云扬和韩仑本不想同她交手,但是她入魔之后实力似乎增长得极快,片刻之间,两人就已经不敌。只得各自取出兵刃格挡。

玉儿的指甲同刀剑碰在一起,一时间灵力涟漪四处涌出,灵力变得极其紊乱,伴随着强烈的火花迸溅,一阵阵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整片夜空。

这边的动静是在太大,在这幽静的夜空之下,便是连夜莺啼叫也是不小的声响。更何况还是这样一场战斗,千机楼上开始发出一片嘈杂之声。

“有情况!快抓住这些人!”

一队千机卫约么有三十余人,身穿黄金甲不断地向三人的战圈处涌来。一时间史云扬和韩仑竟成了腹背受敌的险状。

令狐玉儿还在不停地向史云扬和韩仑发动攻击,尽管韩仑和史云扬一直在不断的避让,可是仍然还是被她划伤了好多处。

片刻之后,三十余名千机卫飞快而至。这一队千机卫涌上来之后,令狐玉儿竟然又飞快的离开史云扬和韩仑的战圈,急速投进那三十余名千机卫的队伍中间,霎时间便与之疯狂的战斗开来。

此时她眼中已经无所谓敌人和朋友,所有的人都是一样,她眼中的杀意是公平的。

韩仑和史云扬也顾不得现在身上尽是伤口,身形一纵便也同这三十余名千机卫周旋起来。

不过在三十余名高手面前,他们只有区区三个人,铁定十分吃亏,双方战斗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十名千机卫虽然暂时被打退一阵,可是史云扬和韩仑身上的伤却已经密密麻麻。

不过令狐玉儿还在拼死战斗,她入魔之后的实力已经不可小觑,可是在面对数十名千机卫的围攻时,仍然是寡不敌众。一番大战,她也同史云扬和韩仑差不多,浑身上下都已经被刀剑划出了巨大的口子。

她毕竟不是真的魔,受伤之后流出的也是殷红的鲜血。

看着她如此,韩仑心里也痛苦的紧。尽管身受重伤,韩仑还是挥舞着含章刀,急速冲进战圈之中。令狐玉儿双爪猛刺那三十余名士兵其中那名领头。可是双手刚一伸出,竟然就被旁边两名千机卫架住,其中一名千机卫抬起一脚,踢在令狐玉儿的小腹之上,令狐玉儿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顿时掉落在东树的树叶丛中。

令狐玉儿一落进树叶之中竟然飞快的消失不见。半晌都不见她的人影出现,史云扬和韩仑面面相觑,忽然间,只见东树的树叶竟然飞快的褪除了红色,一抹银色像是浪潮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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