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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破魔诀-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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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啸成道:“这怎么叫取笑你,这是大大的好事啊,那位令狐姑娘明道理、辨是非。一身才气,只是有一点小小的强势。不过与韩少爷还算般配。人家生得又漂亮,又知书达理,哪点儿配不上你。”
韩仑道:“这事儿太过突然我”韩仑一句话还未说完,五湖酒楼中的看客都一个个向他道喜来了。这一局精彩绝伦的对弈已经让他成为这酒楼之中的绝对焦点。韩仑心中正烦,可一时间又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脾气。只得拱手陪笑。酒楼之中的人渐渐走得差不多了,只见月倾城才从二楼下来,嘻嘻笑道:“想不到这位公子一来五湖酒楼,不仅带来了财气,还带来了喜气。今天可真是小女子之福啊。”
韩仑道:“或许我便不该出这个头。”他推开众人,径自上了楼,坐于桌前,搬着酒坛便开始痛饮。
月倾城不解:“韩公子怎么有些不悦?”
冉倾珞叹口气,道:“他还有心结未解。”说罢也径自上楼,走了几步,忽然道,“云扬,我去找他谈谈。你们不要来了。”
史云扬点点头,道:“正好我有些事要打听一下,也要出去一趟。”
冉倾珞笑道:“找到了家,别忘了我哦。”
史云扬也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冉倾珞甜甜一笑,转身上了楼。史云扬转过身去,对着月倾城打了个拱道,“在下有一事想请月老板帮个忙。”
月倾城道:“客人尽管说,只要是能够办得到的,我们都将尽全力。”
史云扬道:“烦请月老板遣个人带我去一趟御史大夫上官府邸。”
月倾城道:“这有何难。上官府又不难寻,便在东市之中,不必伙计们去。我亲自送公子前往。”
史云扬道声谢,两人便出了门往东市而去。
第三百一十二章,团聚时光
第三百一十二章,团聚时光
长安城乃是当今世上最大的城,城四方,坐北朝南。皇城、宫城居于一线,以朱雀大街为分界,将长安分为左右两部分。从史云扬一行人进来的明德门一直行到朱雀门,便要走上十里的路程。从西市到东市虽说也是直线通行,不过路程仍算是十分遥远。
史云扬与月倾城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史云扬倒是从他口中了解了不少关于大唐王朝的信息。每每说到大唐贞观皇帝,史云扬便觉得脑海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可惜始终捉摸不到。似乎以前听过,又或者以前经历过,难道说自己与这位皇帝还有什么连系不成。
良久之后,史云扬才同月倾城来到东市之中,东市仍然是一片繁华之境,商旅往来络绎不绝,不过放眼看去,这里的东西却要上档次许多,珍玉古玩,山水字画,还有不少金银店铺,一眼看去,只见不少贵妇正在首饰店前精选着发簪宝玉,来往行人多穿着华贵,丝线片缕都是不菲之物。东市之中并无西市那般拥挤,摊贩设施都很规范,不会胡乱占道。
一路上,在这街道的两边,史云扬看见了不少的官邸,想来众多的达官显贵安居于此,有几个尚书府都落在此处。之前路过的平康坊,便是褚遂良的宅邸,稍稍向北,便是崇义坊,那是当朝太尉长孙无忌的府邸。
月倾城转过一条巷道。史云扬看到了大书法家虞世南的庙堂,行了不远,到了一座豪华的宅第之前,月倾城便驻足,她回头道:“史公子,这里便是上官府了,小女子路已带到,公子请便。”
史云扬拱手道:“多谢月老板,如此烦劳,是在惭愧。”
月倾城莞尔一笑,道:“公子言重了,小女子告辞。”说罢行过礼,便踏着不深不浅的步子,一步一步消失在街角。
史云扬回头看了看这上官府,甚是豪华,檐角如飞,雕栏纷繁。门庭之外置着两尊石狮子,上了几级台阶,一扇丹漆朱红大门之上,挂着一块匾额,之上写着三个字——上官府,看着这豪华府邸的大门,史云扬心中忽然迟疑了几分,他自幽迷谷醒来,身中便不带有什么记忆,对于这个家却也没什么印象。他早已当作自己没有家。
可是,每一个人都有过去,如果那一段过去丢失了,我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将其找回来。每一个人都难以忍受空白的记忆,因为空白的记忆之中并不完全是空白,还有孤独,还有可怜。
现在就站在昔日的家门口,不过脑海之中对这个所谓的家却已经一点印象都没有。好像这个地方根本不属于他,只是属于自己的回忆。可是尽管如此,史云扬也没有离开。他站在那扇朱红大门前,却没有什么勇气能够抠像那门上的门钹。
几次三番,史云扬抬起手来却又放下,他不知道这扇门开了之后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本来应该是自己的至亲,可是现在却已经形同陌路。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孤独。
良久之后,史云扬这才鼓起勇气,去扣那门钹,可是手刚刚碰到门,门便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带着师爷帽的老人,他眯了眯眼睛,疑惑道:“你找谁啊?”
史云扬拱手道:“请问上官老爷可在府中?”
那老头道:“你有什么事吗?”
史云扬顿了顿,半晌,说道:“烦劳通报一声,说上官承枫回来了。”
那老头一惊,手中拿着的门栓顿时掉落在地上,他揉了揉眼睛,细细来看,忽然眼睛一红,老泪纵横。那老头扑通一声跪下,嚎哭道:“二少爷,真的是你啊,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以为你已经遭逢不测。想不到你还活着,还活着。”
史云扬一把将他扶起来,道:“你不要这样,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带我去见爹娘吧。”
那老头闻言又是一阵泪流,道:“二少爷失踪之后,老妇人日日思念,积郁成疾,年初的时候便已经过世了。”
史云扬一皱眉,心中喃喃道:“我母亲死了?”虽然完全记不得这位母亲长得什么样子,可是听闻她因为想念自己积郁而死,史云扬心中便升起一股哀伤。那老头忽然道:“二少爷先不要去想这些,如今二少爷回来,便是天大的喜事。老爷就在府中,少爷快来。”
那老头闩了门,快步领着史云扬进了门,穿过一道门庭,到了小院,一路高声喊着:“老爷,喜事,喜事啊!”
到了这小院尽头一栋宽阔的房间之前,那老头忽然跪下,喊道:“老爷,二少爷回来了!!”
片刻后,门庭之中便出来了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壮年男子,须发垂胸,头束高冠,足踏轻履,身着流云缎锦袍,手中端着一杯茶,一身富贵,却又满身英武。只不过从他斑白的头发看来,他定然也是忧思不少。
“吵吵嚷嚷什么。”那人轻声叱道。
那老头回头指着史云扬,道:“老爷,你看谁回来了?”那人虚眼一看,顿时双目大睁,手中茶杯砰地一声落地。良久良久,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史云扬,一言不发,史云扬却看到他的双手已经在颤抖。眼中渗出了泪水。能够想得到,一个老父亲见到失散多年的儿子,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他不动,史云扬也不动,两人之间相隔着两三丈,却好像隔着鸿沟,隔着天年。
终于,史云扬还是忍不住上前问道:“你是我爹?”
那人叱道:“臭小子,离家两年便连爹娘都忘了?”
史云扬衣袍一掀,跪拜在地,道:“爹,不孝子给您叩首了。”
那人走过去,扶着他的双肩,让他起身,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细细的看了史云扬几眼,忽然转身对着皇城方向扑通一声跪下。
“苍天有眼,且受我上官仪一拜!”他声音颤抖,难抑激动,听在耳中,便如同泣诉。寥寥几个字,便道出了一个父亲对儿子归来的最大喜悦,也道出了悠悠天下父母之心。
史云扬扶起他来,道:“爹,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上官仪拍拍他的肩,道:“你我父子之间要说的,又岂止一两件,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走,进屋。”他的力气不小,史云扬被他拉着进屋,走了几步,忽然转身对那老头说道。“明伯,去叫厨房多炒几个菜,炒个红烧猪耳,二少爷今晚回府,大家好好庆祝一番。”
那明伯起身道:“知道了,老奴这就去办。老爷和二少爷好好谈谈心,天伦重聚,多难得的机会。”
上官仪点点头,半推着便将史云扬拉进了内堂。堂中装点甚是讲究,看得出来,上官仪乃是一个十分讲究的人。地上的毯子乃是波斯的,家具多是红木,书画挂了不少,多是名家手笔。其中便有已故名臣欧阳询和虞世南亲手所写的小札和中堂。堂中置着两个鼎炉,其中燃着香料,乃是高丽的上等熏香。
上官仪坐到椅子上,史云扬却还站着,上官仪道:“坐啊,这是你家,怎么弄得跟来了个外人似的。”
史云扬道:“孩儿常年在外,不能侍奉双亲,让家中父母担心,实为不孝。”
上官仪道:“那你便说说,这两年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不回家?当年皇上派你做侯君集的副将,出征高昌,可是等到凯旋之时,侯君集才传来消息,说你在战场上失踪了。当时我们都以为你已经马革裹尸,为大唐捐躯了。可是没见到你的尸骨,谁也不能定你的生死。我也曾经派人上昆仑山去问过,可惜你并不在昆仑山。”
史云扬道:“出征高昌?我是副将?”史云扬忽然想起时常会做的一个梦,他穿着黄金甲手执一柄方天画戟,领着数万人在疆场驰骋,刀光剑影,飞火流星,血流成河,难道这些都是自己的曾经?
上官仪皱眉道:“你怎么好像什么都忘了似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史云扬道:“爹,我之前的记忆全都没有了,我现在只记得这三年之内的事情。这三年之中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可能是我以前一辈子都想不到的。”
上官仪送到嘴边的茶杯顿时卡住,他道:“你失忆了?怎会如此?”
史云扬道:“现在已经知道原因,也正在寻求方法救治,可是这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决的。”
上官仪道:“怪不得你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就连你爹都忘了。”他脸上露出一抹神伤。忽然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门外进来一个小厮,颔首道:“老爷有何吩咐?”
上官仪到:“你速速去一趟万春府,请杜太医过来一趟。便说我身体不适。”
那小厮打个拱,得命出门。史云扬本想道:“其实不用请什么大夫。”可是看到上官仪焦急的样子,知道他爱子心切,至少请个大夫瞧瞧,能够让他心安一些,史云扬也就忍住没说。
(注:历史上的上官仪只有一子,名为上官庭芝,上官庭芝有一女,便是著名的上官婉儿。本故事为半架空故事,因此历史上,上官承枫此人并不存在。故事需要而已,望各位历史通勿喷。)
第三百一十三章,寻诊无果
第三百一十三章,寻诊无果
史云扬和上官仪一同聊着,史云扬挑些重要的东西讲了。至于神魔之事,便是讲了他也不会信,索性不讲,可是它的经历大都和神魔有关,于是便说了一些师门之中的事情。上官仪也说了不少他以前的事情。不多时下人来告知,说是饭菜已经准备妥当。
两人起身,恰逢明伯进来说杜太医人到了。上官仪和史云扬赶紧起身相迎。那位杜太医来的还算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已经到了上官府。想来定然是和上官仪有着来往。出了门看到杜太医正候在门口,上官仪行了礼,道:“杜太医幸苦了,烦劳前来,请内堂就座。”
杜太医道:“上官大人找下官,下官怎敢不来,大人抱恙,实在不该出来相迎。”
上官仪笑笑,道:“无妨,请内堂说话。”
杜太医还个礼,三人进了内堂。杜太医坐下。看见史云扬,便问:“大人有客,下官还是出去相候吧。”遂又起身。上官仪道:“这是小儿承枫,今日刚刚回府。”
杜太医略思,道:“大人的大公子下官是认识的,莫非这位是前些年随太尉出征高昌的副帅?”
上官仪笑道:“正是。”
杜太医忙拱手行礼,道:“下官不知,还请将军恕罪。”史云扬一愣,可是忽然想起上官仪所说,自己以前是征讨高昌的副将,官阶也应当在从七品左右。算是他的上司。史云扬想到自己无缘无故就成了一位朝廷命官,比起好些人一生读书考取功名,实在是要容易太多了。
史云扬拱手道:“杜太医不必客气,请坐。”
上官仪道:“不瞒杜太医,小儿近日刚刚回府,不过却是染上了怪疾,他已经失却了往昔记忆。我知道这太医院之中就数杜太医医术高明,请为小儿诊治诊治,若能祛除疾患,我当重谢。”
杜太医疑惑道:“失却记忆,这却难办了。寻医一道,若是身中有疾患,针灸药石都能起效,记忆丢失在下也不是第一次碰到,可是治好的人却是寥寥可数,下官只能尽力而为。”
上官仪点点头,道:“如此便可,杜太医不必紧张。”杜太医躬身道:“还请将军坐到这边,让下官检查。”史云扬依言行事。杜太医便开始为他把脉。之后又在他的头上检查了一圈。
良久之后,他摇摇头,道:“启禀大人,将军的身体不仅没有问题,而且阳刚之气甚足,精力充沛,脉搏跳动有力。正是康健之人的表现。一般失忆之人便是由于头部受到撞击,导致颅内受损。下官检查了将军的头部,却也没有发现什么撞击的痕迹。下官医术浅薄,实在是找不出原因。”
史云扬心想,我的记忆丢失乃是因为魂魄被侵蚀所致,你又怎么可能查得出来,更何况,现在已经吃了不知道多少青灵回生液了,便是头上有伤也早都好了,又怎么会被你看到。史云扬抬头,忽然看见上官仪失望的表情,遂道:“无妨,杜太医医术的确精湛,不过有些疾病并不能用药石针灸来治疗,因为可能根本不是疾病。爹,你就不要再想这个了。”
上官仪叹道:“好吧,杜太医辛苦了,家中已经备好了几杯薄酒,若是不弃,请留下来一同用膳。”
杜太医道:“不敢,将军今日刚刚回府,正是大人家人团聚的日子,下官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下官还要去一趟尚书府,便不作停留了。这便告辞。”
上官仪道:“如此,那便不留了。”
杜太医道:“大人将军留步。”
史云扬和上官仪同道:“不送。”杜太医诺诺地退出了内堂。上官仪道:“看来你这两三年来受了不少苦。走吧,一家人见到你都会很高兴的。你大哥也应该要下朝回来了,今天晚上我们父子俩不醉不归。”
史云扬道:“我想先去给母亲上柱香,另外,我有几个朋友现在正在西市的五湖酒楼之中等我,还请爹派个人去将他们接来。”
上官仪道:“思虑周全,这一点还跟你以前一样,很好。你去吧,你的朋友我马上派人去请。”
史云扬道声好,便出了门,明伯带着他来到他母亲的牌位前。一个小小的香炉之上三支香还在袅袅燃烧,整个佛堂里都是一股浓郁的檀香味,显然香火一直未曾断过。牌位的旁边盘坐着一名老僧,正在敲着木鱼,诵着经文。
史云扬看那牌位上写的乃是“亡妻郑氏之位”,显然这牌位乃是上官仪所立,女人的牌位不能进祠堂,但是上官仪爱妻心切,为了缅怀她,便专门立了这个牌位。
史云扬进门寻了个**,轻轻跪下,他现在只知道这个牌位供奉的乃是自己的至亲,可是无奈他心中却勾不起半分凄凉。他对着牌位叩了三个头,道:“我知道,你就是我娘,可是我却不记得了,一个人最悲哀的事,恐怕莫过于将自己的双亲忘记了吧。”他苦笑一声,轻轻抚着那牌位上的金字,道,“娘,谢谢你这么牵挂我,是你们养育了那个上官承枫,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史云扬。来世,你不要再这么操劳,安息吧。”
说完便出了门,这地方他觉得自己真的呆不下去,一个与前尘断绝了联系的人,是很难找到情感的共线的。
史云扬由明伯带着,一路向膳堂而去,史云扬到场的时候,一个大桌子四周已经坐满了人,其中有三个女人穿着富贵的女人,两个年级稍大,一个年级较小。还有两位衣妆楚楚的俊美男子,其中一人穿着圆领,一人却是书生模样。几个女人谈笑正热烈,上官仪坐于主位,静静候着。桌上已经摆满了鸡鸭鱼肉,各种山珍海味。
史云扬一看到这几人,便能差不多猜到他们的身份了。明伯道:“老爷,二少爷来了。”
史云扬从转角出来,坐于桌旁的所有的人顿时全都起身。那穿着圆领的男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快步走将过来,猛的抱住他,道:“二弟,你终于回来了,三年前你无故失踪,我们都以为你已经回来就好。”说罢,眼角都渗出了泪。
史云扬道:“让大哥记挂了。”
上官仪道:“承枫,这是你大哥上官庭芝。”
上官庭芝道:“二弟,你的记忆你都记不得我们了?”
史云扬摇摇头,道:“以前种种,全无印象。”
上官庭芝脸上的难过更进一层,忽然转颜道:“病可以慢慢治,放心,总有一天能想起来的。”上官庭芝拉着他入席,指着其中的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道:“这是我母亲,你大娘。”
史云扬颔首叫了一声,那女人忙道:“承枫,不必这样拘礼,以前大娘待你便如同己出,如今你娘以后我和你三娘便就是你的亲生母亲。”一句话未说完,眼中也已渗出了泪。不忍再说,坐下身,暗自拂袖拭泪。
不等上官庭芝说话,那另一个女人便站起身来,道:“承枫,我是你三娘,回来就好。”这个女人甚是年轻,想来是上官仪的妾室,见到史云扬也不甚吃惊,只是迎着笑脸,史云扬也回了个笑脸。
上官庭芝又指着自己旁边的年轻女子道:“这是你嫂子。”史云扬道了一声嫂子好,那女子娓娓一礼,道:“三年以前我刚刚进府,不料便听闻叔叔噩耗,我与相公俱是悲痛,如今叔叔平安归来,真是苍天有眼。”
上官庭芝又指着那另外的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道:“这个是甘南道过来的表弟,在府上住了已有半年。”
那书生起身,道:“林丘克见过表兄。”史云扬拱手回礼。上官仪道:“人也见过了,菜都快凉了,快快入座吧。”
史云扬刚刚落座,正要开口说话。那出门的小厮已经回来,道:“老爷,二少爷的客人已经接到,不知老爷如何安排?”
上官仪道:“快快有请。”那小厮打个喏,便退了出去,不多时便看到冉倾珞和韩仑走了进来。韩仑道:“在下扬州韩家韩仑见过上官大人。见过各位夫人。”冉倾珞也随着欠身一礼。
上官仪道:“韩公子可是扬州第一富韩世贵韩老爷的公子?”
韩仑道:“正是,常听家父说起,当今大学士上官大人乃是满腹经纶的大儒。大人之名,如雷贯耳。”
上官仪道:“不敢不敢,我与你父亲还算有些交情,不必客气,两位请坐。”冉倾珞随着他入座。从她一进门,那林丘克的目光一直便未曾离开她的身。冉倾珞被他看得有些不悦。只能低着头,忽听到上官仪问道:“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冉倾珞道:“小女子冉倾珞,蜀中人士。”
上官仪道:“那可真是路途遥远啊,听承枫说起,乃是姑娘救了小儿性命,老夫心中感激,请容我单独敬姑娘一杯,聊表谢意。”
冉倾珞忙道:“小女子何德何能,敢让大人敬酒。万万使不得的,一路走来,都是云承枫他在照顾我。”冉倾珞本想说云扬,忽然觉得不妥,立马改口。
上官仪:“不在朝堂我便不是什么大人,现在老夫只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向你敬杯酒。姑娘不要推脱。”
冉倾珞有些为难,不过还是端起酒杯,浅酌半杯。
上官仪道:“今天是承枫回府的大好日子,大家满饮此杯。”众人干了杯,仰头一饮而尽。
第三百一十四章,纷扰忽至
第三百一十四章,纷扰忽至
饭后,众多丫头前来收了饭菜,一行人便向正厅而去。途中,史云扬问及为何独不见罗啸成前来,韩仑言道,罗啸成正醉倒在五湖酒楼之中,当时听闻上官府来人接,耽搁不得,便只能让他在客战之中好生歇息。他们二人随着传信的人前来。
史云扬点点头,到了正厅,一行人谈了些琐事,上官仪便叫人为几人准备客房。史云扬的房间离其他人还算近,几乎便是一墙之隔,也亏得上官仪有心,几人往来甚是方便。大约黄昏时分便也将罗啸成接了过来。
上官府中,一切都是平平静静,难得的清静,让人觉得十分享受。
史云扬虽然感觉不到这里有家的感觉,但是上官仪和各位家人都待他很好,人心其实很容易就能够被打动。反正这里弟弟确确是以前的家,索性便安心住下。
入夜,史云扬不太睡得着,脑海之中装着太多东西,一闭眼就像是洪流一般,汹涌而来。闭着眼睛睡不着,他便睁着眼睛看着屋顶。屋中香料燃烧,青烟袅袅,在空中幻散出重重不同的样子,史云扬便静静地看着那变幻的青烟从一个烟团变成一条长线,再消失不见。
实在睡不着,史云扬便想起来走走,推门走出房门,只觉得今夜月色正好,月牙半弯,如同红妆的柳眉。月华笼罩着整个上官府,透过月亮看过去,厅中树影斑驳,映在墙上,风影移动,仿佛是蹦跳的爬虫。门墙的阴影和月亮明照的地方乃是两处不同的世界。一抬头,只见天空之中泛着一片微黄,让人觉得甚是安静。
在庭院之中走着,不知不觉便已经走到书房,此时已近子时,书房的灯还亮着。出于好奇,史云扬推门进去,便发现上官仪还在案前俯首写着些什么。
一推门,上官仪也就发现了史云扬,遂放下笔。史云扬道:“爹怎么还没休息?”
上官仪道:“近几日朝中事情不少,许多折子还未写完。皇上又批了几道折子也还未看。明早上朝便要启奏,反正年迈,睡眠颇少,便夤夜看看。”
史云扬道:“爹如此勤恳,操劳国事,让人敬佩。不过熬夜总归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以身体为重的好。”
上官仪点点头,道:“知道了。你怎么也还没睡?是睡不习惯吗?”
史云扬摆摆手道:“一切安好,只不过心中烦扰,难以入眠,便趁着月色出来走走,路过书房,见灯火明照,便进来看看。”
上官仪轻叹一声,道,“我也差不多,不说国事烦扰,便是自从你失踪之后,我便同你娘一样,睡眠总不大好,也请大夫看过,却并无他法。不过如今你回来了,爹这颗心也算放下了。只可惜你娘”
史云扬颔首沉思,忽而道:“娘是个怎样的人?”
上官仪道:“你娘到我上官家已有二十六年了,进府两年之后便有了你。二十六年,你娘一直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在家教你读书,到后来便做些女红,不与人争,遇事多是妥协。你大娘还好较为温和,可是你三娘性子却是急了一些,我知道你娘也受了很多委屈。便在府中后院之中建造了一座佛堂,你娘多数时间便在佛堂之中念经求祷。如此平平静静,一直到她离世。”
史云扬沉默,心道:“听父亲这般说来,母亲在世的时候,似乎活得并不幸福,难道她并不喜欢父亲?”忽听得上官仪道:“我与你母亲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惜她并不钟情于我,我这一生,终究还是没能留住她的心。”
史云扬道:“她去世的时候说过什么话吗?”
上官仪沉默,好一会儿,他道:“你母亲说,她这辈子已经没什么放不下,除了你。”说完,眼中已有一丝水雾。史云扬明白他的心情,一辈子也没能留住一个女人的心,到头来她死的时候,却还得不到全部的安宁。父亲是爱她的,若非如此,他又怎会为她神伤至此。
“别站着了,先坐吧。”
史云扬依言寻了个椅子坐下,心中却仍然想着那位已经故去的母亲,她实在是个可怜人。上官仪道:“三年前,你失踪之后,皇上曾经派人来府抚恤。皇恩深重,现今你既然回来了,便随我一同上朝吧,征讨高昌,你也算是大功臣,差点为国捐躯,当今皇上圣明,必然会重用你。以后就留在朝中,好好为官吧。”
史云扬摇摇头,道:“孩儿不想瞒爹,此次回家,我并不会呆的太久,现今身上责任重大,事关天下苍生,我也是留不得的。”
上官仪讶然道:“还要走?你究竟在为何事奔忙,竟还事关天下苍生。”
史云扬愣了愣,为难了一会儿,才道:“爹可相信妖魔之事?”
上官仪点点头,道:“自是相信,当年为父送你上昆仑山的时候,你体弱多病,常常高烧不退,后来有人说是妖邪作祟,因此才想让你在道术圣地昆仑山生活,练习武艺,强身健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妖魔时常都会听到,故此并不做惊奇。”
史云扬道:“本来以为爹听到这些会说孩儿异想天开,不料爹却是如此开明。”
上官仪笑道:“爹耳不聋眼不花,若是能说出个一二,自然是能够接受的,更何况,你虽然从小和我接触的少,但是你师尊确实教了你不少东西,你在我们面前也不至于说谎。虽说你记忆已无,不过德性品行却是记忆所不能抹拭的。”
史云扬点点头,道:“孩儿受命于上古神祇女娲,要护送一重要的物什前往神界。此物极其凶险,若不早日带到神界,恐怕人界众生都将是一场巨大的浩劫。爹所言做官,其实乃是为皇上分忧,但作为一个官员,又何尝不是心系百姓疾苦。孩儿不做这个官,但是所做之事照样是关于天下百姓,不辱门风,光耀祖祠。虽说很多人可能都会以为上官家的二公子是个游手好闲的人,不过既然能够救得众生,又何必管这些细语。”
上官仪皱皱眉头,道:“话虽如此,虽听起来天方夜谭,但是若是你所说,我当相信。呵呵,不觉得你已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史云扬笑道:“爹言重了。”
上官仪道:“既然如此,那好吧,你既然有此宏图大志,我也不便说什么。爹固然是想你留在身边,父子相聚,可享天伦之乐。可是唉,你是为了天下人,天下人的生死,与个人的得失,如何取舍,为父自知。”
“母亲早亡,爹又常年操劳,本应尽心伺候,可是天命在身,不能侍奉双亲左右,孩儿只能不孝了。”
上官仪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兄长常年都在我身边,也算慰藉,你不用担心我。”
史云扬忽然想到什么,道:“父亲的失眠症可以让冉姑娘替爹诊治一番,她可是位大国手。”
上官仪忽道:“回头再说吧,承枫,我看那姑娘对你情意颇深,你们”
史云扬道:“不错,冉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如今最为钟爱之人,孩儿有朝一日,定要风风光光的迎娶她过门?”
“她家中还有什么人?身世如何?”上官仪放下奏折,凝神听着。
史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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