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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雨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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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在舱里加上暖炉,可一阵风过后,坐在厚厚绒垫上的萧靖雨忍不住还是咳了咳,眼神却无比贪恋着船外的景致。
“……那些景色真是宁静!”
离若也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不错,一片淡绿色的草地望去无边,确实有种心情安宁的感觉,过惯了满是腥风血雨和充斥阴谋斗争的江湖,他们难得也有片刻欣赏如此平静景色的时候。
“是很好!”淡淡的应答着他,放下了手中在处理的书简,伸手拿起了火棍拨弄着暖炉的木炭,让这个小小的空间更暖和一些,放下了一半的珠廉遮挡寒气。
萧靖雨惬意的享受着离若不着痕迹的体贴,嘴角勾勒的弧度更加明显了,只是稍稍侧过了头装做什么也没察觉,不让她见到自己眼神里温如青水般的柔情光芒……
离若看着暖炉里忽明忽暗的火光,眼睛里也倒映出那样晦暗不明的光影,从萧靖雨擅自离开朝雨楼*太子府,然后与她里应外合怂恿了太子的逼宫事件,到成功策划了顺利的围剿计划。他的参与让原本的计划有些被打乱,可好在倒也没有大的意外。几乎颠覆了一个王朝的计划就在他们的手掌里落幕,谈笑间风云尽散……
也许是劳累过度,在他们离开京城没多久萧靖雨一直强自压制着的病症突然发作,好在已经得到通知来接应的大队朝雨楼人马很快与他们会合。虽然萧靖雨什么都不说,但随行的冷大夫说起他病情有恶化迹象,必须不得*劳的好好静养休息。于是离若才决定走了比较平稳的水路,虽然比陆上要慢上许多,但有更多时间让萧靖雨来慢慢调息身体。
离若不明白的是他却总要一个人来坐这明显比大船摇晃厉害的小画舫。“……这些东西在大船上看不也一样吗?”还可以有蝶舞他们的就近照料,随时有冷大夫的诊治。终于问出了口,离若无法看透他那几乎苍白到有些透明的漠漠表情后的想法,抑或是装假看不透……
淡淡的笑了笑,“不一样的。”他是这么肯定的回答离若,在看到她脸上微闪过疑惑之后又在心地暗自叹了口气。在那艘大船上虽然舒适平稳,但他们两人又如何能这么清净的独处呢。如果他说自己是料准了独乘小船后她会陪伴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立刻拂袖就走呢。
嘴角微微勾勒着一个嘲弄的角度,曾几何时,他萧靖雨也学会了玩弄这种小手段呢。
眼神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在她身上,他知道她其实一早就发现,只是既然她没有表示的任何不悦,自己也就放任了自己目光的肆无忌惮。
也许,只有在他们俩人这样的相处中,才可以这样吧……
离若的手指不经意般轻轻拂过膝上放着的一只紫金匣子,沉吟了神色。那让人眼熟的繁冗花纹,昂贵精致的材质,那天下只有几人可使用的皇家标志,即使不用猜测,也轻易能得知那盒子里面装的正是北静王刘喻的符印。
刘喻把这东西真的送给了她。
离若皱了皱眉,虽然自己很需要,但当刘喻真的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样给了自己,她却迟疑了,难道就因为曾经如同戏言的一句话?
刘喻,那个已经高高在上的男人,那个唯一一次在自己身上遇到挫败的男人,到底想借它传达怎样的意思!即使知道他的心意,即使明白他的感情,自己能收下这件礼物却不能接受他的心意。忍不住对那个男人心生些些愧疚来。眼神流转间,思绪已百转千回。
也许察觉离若的表情有些困惑的原由,萧靖雨撇了撇嘴。“……没想到北静王连符印都给了你了,看来他……还真是不死心呢,只是这劳子对我们来说似乎也没多大用处,也不知道到底想怎么样呢?”
听着他的话,表情并没有变,只是离若的手指不动声色的紧了紧,萧靖雨又怎么会知道这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目光看向玄窗外,那日和萧靖雨大闹宫廷后,本以为双方关系难免闹僵,将来修缮必多花时日和精力,可刘喻却随后派亲信把这件东西交到了她手上,并郑重告知此物从此就归她所有。
当离若收到的时候也不禁愣了许久,这么重要的东西竟仅凭当日里好像玩笑的一个要求。就在她那样拒绝了他的请求后,就在她那样决然转身离开后,他竟还把那些记得那么清楚,竟还是实践了自己愿意给出任何东西的承诺,以表示他对自己没有嫌隙的意愿。
只是,冒的风险也未免太大,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高。他还真相信自己不会拿着这只印鉴做任何事么!
“……他也许只是希望能做点什么吧!”有些出神,终于还是回应了萧靖雨的话,那骄傲的男人真的对自己动用了那对他来说奢侈的感情吧。
“……
萧靖雨默然,对那样的半敌半友的男人却有了几分难言的认同。因为他是第一个可以让离若这样侧目注意的男人,是第一个让自己觉得有威胁的男人。
在见到刘喻之前,帮助太子虽然是为了让离若尽早回到朝雨楼,可慢慢在暗自较量间却忍不住生出番与之一论高低的豪气,所以策划了种种计划,甚至差一点就借他那对太子过分软弱的心肠结果了他的性命。不过,最后他认同了他,就像他应该也这样认同了自己一般,不然他是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走了离若和自己吧,萧靖雨忍不住心生感叹。
一时间,想着各自心事的俩人都静了下来。
两个都不是多话的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空气间的沉静竟也不觉得多难过。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挟持北静王?”离若忽然问了个好奇的问题,萧靖雨向来不是个*的男人,他会考虑一个动作可能影响到结局的数种后果。一言不合的瞬间把剑就架了到北静王的脖子上,着实让她当时也愣了愣。
眼神里微微闪过丝忸怩的羞恼,但很快他就只是状似玩笑。“情况危急,必须当机立断才能制敌先机,还是——你在担心我真的会杀了他?”
离若看了他一眼才淡淡应着,“我只是觉得就算情况真的变得那么糟糕,即使杀了他也不像你说的那样是最好的办法。”毕竟如今的北静王所能影响的已经不只是他们两人了,还有一个朝雨楼,甚至是整整一个江湖,乃至天下。
扭过头去,他何尝不知道这样的举动也许会给他们带来多严重的后果甚至是杀身之祸。可那个瞬间,就在那个男人执意要留下离若的狠意眼神下,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的做出了自己心里最想的反应。即使是必须杀了他,自己也决不会让他就这样把离若留下。就像他不惜付出任何代价要达到目的一样,自己也会因为离若而不计后果。
从一开始,他就是有私心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和离若斗气,是在故意与她做对,但离开朝雨楼*太子身边,只是希望他的帮助能让离若的目的赶快达成,然后离开那个北静王的身旁,离开那个让自己觉得有威胁的男人身边……
刘喻最后的妥协其实他是有些得意的,因为这样冒失的举动虽然被迫但其实也是隐约故意的,也许这样武断的举动后果难以预计,但他一出手就想清楚了离若是绝不能留在北静王身边了,毕竟无论处于何种考虑,对即将身为王位继承人的自觉,就算刘喻不计较,其他人也不会允许有威胁刘喻生命安全的任何事物徘徊在他的周围。
呆呆的望着那近乎完美的侧脸。离若,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吗?还是在假装一无所查……
“如果……他愿意为你而放弃天下,你会留下吗?”忽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虽然萧靖雨看起来只是好像随口的好奇,可从那刻意在离若面前调开的视线却泄露了些微妙的心情。
他没有看她的眼睛,所以无法洞察她此刻的想法。
离若淡然的看了他一眼,脸上平静得如同平时一样没有多余的表情,只除了一抹连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淡淡微笑。
“他不会,所以事情不会变成你想的那样!”她语气肯定,斩钉截铁。
她是朝雨楼主人,料事向来不差分毫,任何事,任何人似乎永远都能在她的掌控中,即使是将雄霸天下的北静王也是一样。
“我是说如果,只是——‘如果’而已……”萧靖雨笑着,那慵懒的眼神此刻却矛盾的多了丝莫名迫切和复杂的光芒。
“……没有如果!”稍稍迟疑了片刻,她的眼神就转向船外,但语气却透着无比的肯定。
仿佛有什么本隔阂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就这样悄悄飘散在空气里,然后消失不见。萧靖雨认真的看着她那美丽却带点冷漠与人群疏离的侧脸,就在她那样沉默的时候总让人有种错觉,好像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纯白的光芒,有种朦胧而迷茫的神秘,好像她本应该是来自琼楼玉宇之上的女神,高贵得不食人间烟火。想从她那样的脸上寻找出什么一样,他的眼神深邃得让人疑惑,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只是叹气笑着把视线慢慢移开。
能从离若嘴里得到这样的答案,他应该满足了,不是么?
——
宣武二十七年,太子叛乱逼宫被废身亡,身为北静王的皇四子刘喻被视为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皇子,手握重兵,代替了不过问事务的皇帝掌管朝政。同年,朝雨楼因协助北静王平乱有功,赏金百万两,被赐“天下第一楼”的御匾,成为第一个光明正大与朝廷合作并成功的江湖门派。在得到朝野内最大势力北静王的一力支持后,有了这样强硬的后盾,朝雨楼的强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虽然还不算一统武林,但俯仰这片天地,中原武林中又还有谁能与之争峰,无论是它还是它的主人隐约已成为了武林之尊。
几乎让人无法想象,这样的成就,这样的一个朝雨楼,站在这个刀光剑影江湖顶点的却是两个年轻的男女。一个是如离若般美丽冷漠的少女,一个是儒雅如王孙公子般的萧靖雨。
但,就是这样两个看来毫无杀伤力的男女,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变数中翻覆天下,令风云变色。
有人说,如今的朝雨楼还有谁堪敌手,只要有离若和萧靖雨在的一天,这个江湖就是他们的天下。
对,只要有离若和萧靖雨。
………【十七章】………
冷谦,一个号称鬼手神医的传奇人物,医家世代,黄歧之术绝世超群。传言只要有一线生机的病人都能在他手里妙手回春,鬼门关前抢回一条命,江湖上对他的评价就是几能起死回生,长新肢,肉白骨。虽然传闻总是有些言过其实,但冷谦的医术之高在这样的评价中已不慵质疑。
只是这样的人却没有得到足够与他医术相匹配的礼遇,虽然被治好的人会对他很是敬重,心存感激,但以他一己之力是无法拯救水深火热中的万万之众。于是就有人嫉妒,有人憎恨,有人不忿……更有许多组织和帮派欲网罗他于旗下为己所用而不惜出尽各种招数,重金礼下不成就威逼利用或是出尽手段的胁迫对他来说都已经不是新鲜事。冷谦虽以悬壶济世为己任,发心愿拯救所有他能拯救的人,可那身怀的异术却注定要卷入这腥风血雨的江湖纷争中。
五年前,救人心切的冷谦无意牵扯进了门派的争斗,原只是怀着救人为大夫第一己任,可却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搅和到了门派的斗争中,更没想到危机会波及到无辜的家人,爱妻被杀,小女儿惨死于刀剑之下。终于无法平息仇恨的冷谦带着唯一的儿子找到了当时势力中天的朝雨楼,承诺若能替他报仇将毕生为朝雨楼所用。是离若替他出手平了这两个帮派,算是为他报了杀妻害女之仇。也就从那一天开始,鬼手神医成为江湖里的传说,他不再轻易出手救治任何人,甘心隐居于朝雨楼,今生只为朝雨楼所用。
……
离若信步于朝雨楼里那最僻静的小道上,就在那种满了各种珍贵草药的园圃后,一幢简单的竹屋现在的主人就是神医冷谦和他的儿子冷应龙。在朝雨楼的庇护下,他们在这里过着平静而安宁的日子,虽然不是最好的,却也足以让他们满足现在的一切。
离若只是站在园圃外,并没有踏足进去,无论是不是礼节上的问题,从一开始,她都给予了这个江湖传说里的神医最大的尊重。
正在园圃里细心打理草药的冷应龙眼尖的先发现了离若存在,他站起了身有些欢欣的叫着,“楼主姐姐,你怎么来了!?”
离若微笑着朝他稍稍颔首,冷谦也听到儿子的呼声,忙放下了手中调制了一半的汤药,恭敬的从屋子里迎了出来。
“楼主突然前来,在下有失远迎,还望不要见怪才是。”他走上前来抱着双拳让道,离若也就漫然的步进了园子。“哪里的话,是我突然打扰了先生的工作,你不要多礼才是。”
冷应龙虽然还只有十五岁,可却已很懂得察言观色,也足够聪明。多年来生活在朝雨楼里心无旁怠,倒也把父亲的医术学了*成,如不是经验不够,他小小年纪已经大有赶超神医架势。见离若突然前来药芦知道必有重要事情与父亲商量,他乖巧的避开了去,让他们有空间私下商谈。
轻纱的裙角从葱郁的花草上带过,“……不知道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那件事情,先生最近可有什么新的进展?”随意的看着园圃里长势不错的草药,离若状似无意的问着。
冷谦是个儒雅的中年人,谦和有礼,眉目安宁,如果不是因为长年与草药打交道沾染上浑身的草药气息,他其实看起来更像个温和普通的教书先生,而不像是个医术让江湖都为之震惊的一流大夫。很难想象,这样的男人当初是带着多大的决定,用着怎样冰冷肃然的语气请求离若血洗那两个门派,替他完成报仇雪恨的目的。
走在她身边,听闻她如是问的时候脚步却微微顿了顿,颜上大有愧色。“……在下无能,暂时还没有更多的新进展。”
从离若愿意替他复仇的那天开始,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今生要为朝雨楼效力做为回报。虽然这是当初他们的交易,不过离若这么多年来一直非常善待他们父子俩,对他要求办到的事情也并不多,他也凡是尽善尽美,只是除了一件事……
“先生也不需过分自责,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是——我为难你了。”微微叹息着,仿佛早就料到会这般一样,可离若的眼睛里还是闪过了分失望的色彩。
按照惯例,为了萧靖雨的病情,他们会在每月的月底碰头,离若的提前来访让冷谦心里有数,但他也只是无奈的摇头,“我知道楼主在担心什么……少主的病情这几月反复得厉害,发作的次数似乎也多了,也许还有他隐忍下来我们不知情的。虽然用药暂时压制住了情况,可用的却是虎狼之药,不但危险而且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顿了顿才继续,“不过虽然情况并不乐观,但也只是因为劳心过度而引起的,只要少主一直配合我的治疗,现在我还尽有办法可控制得住,请楼主暂时也不需过分担心了。”
“那就有劳先生费心了。”
“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不能替少主彻底解毒实在是属下的无能啊!”冷谦终于说出了他和离若之间那个惊人的秘密。
不错,萧靖雨一直不能痊愈的弱症其实并不是病,而是毒,一种极厉害而霸道的阴毒,表面上看来就像是一般的体虚之症,可实际上毒素不停的蚕食着患者的身体,一丝一毫的深入五脏六腑,让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却又一时不得就死,必须这样徘徊于生于死的痛苦煎熬。就连号称鬼手神医的冷谦对这样的毒也见所未见,所以长久以来都无法替萧靖雨解除这个危机。
这件事情想来萧靖雨自己也清楚,虽从来不曾听他提及,不过既然他有心隐瞒,冷谦也就一直没有说破,大家只是心照不宣的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唯一意外的是当冷谦把真相告知离若的时候,她只是面色平静的回答着。“我知道!”然后吩咐他不需再刻意向萧靖雨求证,只是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要得出解毒的办法。
不过,冷谦知道离若行事一向精密,她总是让自己有种觉得深不可测的感觉,虽然也许萧靖雨也许瞒过了所有人,但一定绝无法隐瞒这个玲珑到有着七窍心的女人。于是,这就成了他们三人间没有公开的秘密。
……
离若忽然站定,然后缓缓把一件东西交到了他手上。
冷谦伸掌仔细看来,状似一枚青石玉印,知道离若绝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交件无用的东西在自己手里,细细翻看,凝神间忍不住又惊又喜的低呼了出声。“五色子!?”
“对,应该就是你要的五色子了”!离若淡淡的笑了。
可是翻看印章的名牌又忍不住一呆,那不起眼的一枚印章竟是堂堂北静王用以调兵谴将的符印,虽然离若的本事他向来信服,能得到这东西也不奇怪,只是这印干系的太大,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问。“这个……楼主确定要给老夫使用?也许会毁了这枚印章的。”
只是迟疑了片刻,“……没关系,毁就毁了吧,北静王已经把它送给我了,只要用得着你尽管拿去用好了。”离若的表情随即那么笃定,仿佛这样珍贵的东西在她眼里简单得似乎就像寻常物件,冷谦虽然还有些惊疑,但他向来对离若的话深信不疑,既然她都已经说了这是北静王送的,那自己也就不再犹豫。
对着阳光细细研究,果然这枚印章在光下慢慢散出五色的光晕,不像普通玉石般质地细密。其实这五色子是偏海之地极深处一种巨龟的龟壳,这种大龟常年潜伏海底,吸养深海的精气和捕食海底有毒的鱼类为食,所以上了千年的龟壳也和普通海龟不一样,色泽转为淡绿呈半透明状,有些类似玉石的美妙,阳光下便会色成五彩,极是珍贵,偶然被人捕捉后剥下龟壳就当做宝贝存了起来。可很少人知道,这龟壳除了是件*的奢侈品外更是难得的解毒圣药,珍贵程度可比拿它来当普通玉石大多了。
连年征战,偏海小国为了自保,献上了他们皇室的至宝以求换取数年安宁。后来这件供品被收藏进国库,只是因为不懂得它珍贵的程度,管理不善的多次搬运后破碎,没人知道它的真正价值,破碎的物件随意堆放在诺大国库的某个角落,后来更是大部分都丢失。很多年过去后,一个器匠无意中挑选了这块不起眼的龟壳制成了北静王刘喻的符印,如今天下这唯一一块的五色子才重见天日。
冷谦当日研究医学古籍,无意在一本受抄的孤本中发现有两种极世之罕见的东西,辅以九九八十一种极珍贵的药物,也许可以尝试解开萧靖雨身上的寒毒,只是这两件东西都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朝雨楼用尽一切可行的管道,费尽千辛万苦才查到偏海小国有其中一种所需要的五色子,而那唯一的一件珍品却又已经在很多年前做为供品送进皇宫,然后变成了现在北静王的符印。
虽以朝雨楼如今的财力物力和管道,却也再得不到除此之外的五色子了。离若以和北静王合作的便利,原想即使巧取豪夺使尽手段也要把那东西弄到手来,可没想事情尽出意料,最后刘喻竟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白白送与了她,虽然情况到了那地步她实在不应该以这种方式受下这件东西,但既然这颗五色子对自己来说势在必得,这么轻易得到倒也省了她不小的麻烦。
“……虽然这件东西很珍贵,但只要是能用得上,你尽可放心使用,不过……千万不能对任何人泄露这件事情,尤其是萧靖雨!”离若想了想还是郑重的叮嘱着冷谦。
深深看着离若一眼后,冷谦小心的捧着五色子恭敬的低下了头。“是的,一切遵照楼主的意思。”
“可是……我们还差一味药引对吧!”离若叹息着,“能不能用别的药物替代呢?”她急急的问,可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实在是太笨了,如果有其他能替代的东西,他们又何需千辛万苦的寻找配方呢。
“对不起冷先生,我失言了。”离若叹气一笑道歉。
摇着头表示不在意,何不能理解何谓关心则乱的道理,连这个统领着几乎整个江湖的朝雨楼主也不例外啊。
“其实……那味齐蓝血引……”冷谦说到口又欲言又止。
“冷大夫旦说无妨!”只需要一个眼神,离若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她,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处。“……其实我已经找到了可能是齐蓝血引的种子的东西,只是因为从没见过,那古籍上对齐蓝的描叙也极是简单,无法不确信那到底是否真是齐蓝,只有尝试栽种看看,我不敢一早告知楼主就是担心恐是……”空欢喜一场。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往往不寄予希望就不会那么过分的期待出现奇迹,就不会让失望变成绝望。
但离若却掩饰不住惊喜的表情。“你说你找到了齐蓝,在中原这个地方找到了齐蓝的种子!?”
有点困惑的看了明显激动的离若一眼,冷谦还是认真的回答了她。“是的,我在古籍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小包状如红豆的花子,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但按常理来说是可以栽种出什么东西的。我极肯定那不是我所认知的任何一种花籽草药的种子,我也尝试了种下几颗,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发芽。”这才有所顾虑的一直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口的原因。
“拿来给我看看!”离若的声音微微有些怪异的不稳,冷谦不敢有违,从衣袋里拿出了那些一直小心收藏的种子。
闭了闭眼睛,压抑住心中的激动。
比红豆略小一半的暗红色种子在她柔润如凝脂的掌心滚动着,仔细看来,只是每颗花种的都有数个蓝色的小点连成的一线,似乎就这样把一颗小小豆种从中画出两半,那稀罕的模样很容易和其他的花籽区分开来。
手指微微收拢,感觉着那些小豆在掌心里微硌着的硬物感。原来真的有奇迹这种东西,原来真的有造化弄人的一说。齐蓝啊!那个只能生长在那圣域的奇花竟在这个繁冗的中原找到了它的踪迹。看来,萧靖雨是命不该绝吧!
“楼主!?”
很少见到离若这般激动难言的表情,着模样似乎她识得齐蓝,冷谦忍不住很是疑惑。
睁开了眼睛,她轻婉的笑了。“冷大夫,你得到了,这正是齐蓝的种子。”
冷谦意外又惊喜,但随即却又有点疑惑。“可是……楼主你是怎么确定这就是齐蓝的种子?难道你见过齐蓝!?”那种在已经绝版的古籍里所曾描叙过的花朵,他实在难以相信闻所未闻的奇花欹草真为人所见过。
有点出神,离若微昂首向北方,那个遥远的虚空。
她当然见过齐蓝,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但那一刻寒风中见到齐蓝摇曳着枝叶时的震撼却一直到现在也忘记不了。
妖冶却尊贵的花朵,那个只在圣域的九天之上才开放的花朵,那个象征着生命开始和结束的花朵,它给人的感觉决不只用美丽两个字形容,有着剧毒的花朵啊,却有着世界上最简单却诡异的颜色——黑色。
“……不知为甚,我已经尝试过很多种方法,可这齐蓝的种子却始终没有发芽的迹象……”冷谦的话终于唤回了离若的失神。
微微叹了口气,再度看向手掌间滚动的种子。“这也须怪不得你,这齐蓝号称天上人间第一奇花,因实在太过稀罕,不为人所知,能在这里发现它的踪影已远出忽我的意料之外,既然它如此稀有得与众不同当然和一般的花草不一样,栽种它如果没有了解它的秉性自就不得其法。”在冷谦那激动和殷殷期待的目光下,离若却有些微黯然道。“不过……”
“不过什么?”冷谦急急追问,求知的**让他忘记了恭敬。听着离若的口气,似乎对齐蓝甚是了解。他自认医学一途上已没可以难得住他的问题,但以离若一个小小少女能认识自己所不明白的上古医学典籍里记载奇花异草,就已经不免让他有肃然起敬之感,躬身一鞠到地。“楼主聪明绝顶,见识广博,实非我辈中人所能及得,冷谦佩服之极,但闻其详。”
伸手扶起冷谦,淡淡。“先生过誉了。”看了他一眼,向来果决的离若此刻竟有几分犹豫。“其实,我虽见过这种花,却并不太了解它的栽种方法,只是依稀曾记得有人说过栽种齐蓝必须要以生命作为代价,一个人一辈子也只能种出一朵齐蓝,因为它是真正嗜魂的花朵,虽然也许可以救命,但它开放的时候也是另一个生命结束之时。”她的眼神辽远,转回来的时候已定定落在了冷谦的身上,“没有办法得到,所以才稀有无求。”还记得就在那漫天飞舞着雪花的九天之上,就在盛开着这奇妙花朵的地方,曾有个温和眉目的少年如是微笑着对自己说过的话。
一直愣愣的听着,没想明白的冷谦顺着接口道。“那到底要怎么才可以呢?”
离若垂下了眼睑,“……我也不知道!”也许,这个世界上就注定着没有每件事情都能如己所愿吧,她也有无法掌控的命运。
冷谦从医几十年,何曾听闻过这样神奇又诡异的草药,对离若的钦佩已经是五体投地。不再问,只是恭敬的从她手里接过那些稀罕的种子,神情已是不一般的严谨。他现在担心的并不是种出齐蓝要付出什么,而是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让齐蓝接受他的供奉,开出这辈子没见过的花朵。
离若的眼眸因为他认真的表情而不忍的闪了闪,但只是短短瞬间的心软又转回了冷淡的漠然。她很清楚以冷谦对医术的执著以及迫切想对自己报恩的心情,一定会想尽办法种出齐蓝,虽然也许他付出了性命做代价也种不出齐蓝,朝雨楼反因这样而损失了一员重要的大将。不过,权量轻重,比起也许是萧靖雨一线的希望,冷谦的性命又算得上什么,所以绝对不能丝毫动摇。
更何况她并没有要求冷谦一定做什么,只是——如果真的能得到大家希望的,齐蓝花开之日,就是他命丧黄泉之时。
离若转身离去,不要怪自己利用了他,他应该明白,从决定走进朝雨楼的那天就要为这一天的来临而做好准备。
这,就是宿命。
园圃的一隅,什么人也没查觉,有双明亮的眼睛在凝神于离若的身影上闪动着复杂的光彩,然后,一角青衫就这样静静隐没于他先前出现的方向,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十八章】………
两个月后的漏夜,离若与萧靖雨联手伏击了西北地区最后一个不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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