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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雨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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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僵硬。蝶舞伏在地上还以为会得到怎样的指示,好半晌却见他抬头叹息着。“……罢了,你下去吧。”

    微微讶异的站起身,少主似乎也没有多生气,大着胆子随即径自说。“是的,我会命人再送药来给少主服用的。”

    这一次,他没出声阻止,蝶舞也就默默退了下去。

    漆黑的夜晚,只有朦胧的月亮在天幕中若隐若现。萧靖雨的眉头微微皱起,因为知道没人会在这个时候看到自己的表情,他好看的眼睛此刻也流露着迷离和疑惑复杂的光芒,不可思议的闪着某种梦幻般的光彩,低低的仿佛自语。“……你到底在想什么,阿离?……在想什么?”

    直到蝶舞再次送上汤药,萧靖雨还一直保持着那个目眺远处的姿势。蝶舞不敢再冒犯,只是小心的把药放在了他手边就退到了一旁。所幸,这一次萧靖雨并没顺手就泼掉,虽然还是犹豫了很久,虽然还是微微凝住着眉头。但最后不知为了什么还是慢慢把药盅放到了嘴边,然后又慢慢喝了下去。

    任务完成,蝶舞终于松了口气后悄悄退开。



………【第十章】………

    **

    已经过了三更,加上连日来的奔波,其实明明很困了,可因为还有许多等待处理的事情,离若没有睡下。她靠在软塌边,顺手拿起桌上堆放着刚刚从各个分舵准备呈送给萧靖雨的书碟细细翻看,一段时间没有处理这些事务了,竟发现突然增多的书碟和如此繁多的事务让她有眼花缭乱的感觉,虽然谈不上解决困难,不过却也得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连她也觉得微微吃力,更不要说向来身体不好的萧靖雨了。

    “……楼主,你刚刚才回来,还是不要这么*劳,这些明天批阅也来得及。”已经候在旁侯了好一会的翩忽然出声打破了宁静,他确实担忧主子的身体。

    但离若只是笑了笑继续手中的工作。他什么都不懂。

    翩向来不是个话多的男人,他办事得力,是个认定了主人就誓死效忠的属下,虽然还年轻,却也沉稳干练足以担当重任。从自己当上朝雨楼主后,他就和蝶舞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几乎任何任务都没出过差错。后来蝶舞被她调到了萧靖雨的身边,他就好像更安静了。

    翩,应该也寂寞很久了吧。

    叹了口气,语气和平时一样,只是没人发现离若的眼神并没从书简上移动过。

    “……最近楼里的事情很多吗?”

    虽然不明白主子的心思,但翩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原本楼里事务一切如常,但少主突然决定提前南扩朝雨楼势力的计划,因为楼主不在,所以一切都由少主一人定了下来。这才渐渐忙了起来,在少主缜密的策划下,我们按照指示收复了岭南方面的不少门派,编整和善后花了一些功夫”。他面露过钦佩的神色,小心的看了离若一眼才继续。“只是——前阵子听蝶舞说起,少主西厢里的烛火几乎每夜都没熄过,就在几天前他还突然发病,却瞒着所有人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冷大夫说他*劳过甚需要好好休息,但……”他没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要说的离若都明白。

    离若丢开手里的书文,难怪最后他们给了自己飞鸽传书,那个无法可施后才使用的手段。

    稍稍出神,离若沉默着,一时间房间里静得让人觉得有点沉闷。

    她的目光忽然动了动,口气也恢复了以往的平淡。“你下去吧”!离若忽然轻轻朝他挥手,翩低头从命,直到退出房门才隐约听到远处慢慢走近的脚步声,佩服着楼主深厚功力的时候却也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微微笑了,然后悄悄从另条路离开。

    “你来了。”

    仿佛早就料到了谁会来到,离若连头也没抬起,只是表情专注的翻着手中的书简这么淡淡的说。

    “……”

    “不用站在外头,有话进来说吧。”

    轻轻一笑,有几分讥讽的味道。“……听说一回来就召集了在总部的分舵舵主商讨大事,咳咳……所以过来看看,到底朝雨楼发生了什么连我都还不知道的大事情。”萧靖雨那修长清瘦的身影就这样缓缓踏进了离若的房间,脸上仿佛玩笑的神色间也不知道带着几分认真。

    离若皱了皱眉,故意忽略他语气中带刺的部分。“不是说了有事明天才商议吗”?

    “可你都为了朝雨楼不眠不休,我这个当下属的又怎么敢偷懒?”他的话不咸不淡,却让人听着不舒服。

    离若看了他一眼,樱红的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眼见他身上衣裳单薄还是起身放下书碟,顺手拿起一条薄裘披在了他身上。“……夜深竟也不加件长衣再出来,只要你无法取而代之我的一天,就要任我驱策为我尽力,有时间担心别人的时候最好想想自己,我可不希望这么快就无人可用了。”语气里是有几分嘲弄的意味,但却仍隐约听得出关心的意思。

    话虽不好听,可萧靖雨的眼神还是因为她那样的举动奇妙的微微柔和起来,仿佛总是凝着冬天冰霜的眼睛竟有丝仿若融化的迹象。

    终于软下了声音,“……不习惯北静王府的生活吗?怎么锦衣玉食还瘦了些许呢!”没有介意她那语带嘲讽的话语,只是自顾自的打量着她的模样然后问。

    “恩,还好!”她懒懒的回答,却要知道这样的回答对离若来说已经有多不容易。顺手重新拿起书简仔细查看起来,今夜还必须要处理完那些才能休息呢,原来萧靖雨是真的很辛苦。

    坐在一旁,灯火下看着离若微微颦起眉头批阅书简的认真,忽然觉得有些仲神,没提之前隐隐的不快,现在的时光他只要这样静静的看着这个女人就够了。此刻她就在眼前,就在离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这么真实得不再是自己想象的幻影。

    离若知道他在看自己,也知道他大概在想什么,可她既不回头,也什么都不说出口。也许,潜意识里她也很喜欢这样两人间难得安静平和的相处时间。毕竟他来了就证明已经顺了自己的安排,能达到目的她就很满意了。

    走近,低头。

    伸出修长晶莹的手指掠过她的鬓角,*着她那柔顺的发尾,眼睛闪动几分怜惜的光芒,表情温柔。“……事情办完了?”

    “……还没有”。并没有抗拒他指间的触碰,萧靖雨很喜欢她那头柔顺乌黑的美丽长发,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他就喜欢这样把弄她的发稍。仿佛早已经习惯他们彼此靠对方这么近,离若的表情很平淡,也许他知道,也许他不知道,这个天下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离自己这么接近,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寂寞久了的人都会想得到这样的籍蔚吧,即使是如此不平凡的他们也不例外,所谓高处不胜寒的意思也许他们都深刻体会到。高高在上,睥睨一切,敬畏的人群匍匐在他们的脚下连头也不敢抬起来,所以始终无法发现他们的脸上也会露出普通人才会有的寂寞表情。他们即使有着呼风唤雨的能力,即使能拥有天下,却没有让自己不寂寞的方法。不过好在他们还有彼此的存在,虽然也许并不是对方的依靠,可仍旧让两颗寂寞的心感觉到同类的相伴。

    ……

    “事情很麻烦吗?动用朝雨楼的力量解决吧,不需要你亲自去办。”流连在指间的长发柔顺而乌黑亮泽,就如同最美丽纯正的黑色丝绒。

    翻弄书简的手指不动声色的顿了顿,她还是淡淡的回绝了萧靖雨的提议。“不用了,只要我留在他身边就可。”

    他?!听到这样的回答有些许诧异,手指终于停在她的发间,他的神色有些冷下,皱着眉不解。“……到底,有什么事情必须让你一直要留在那个北静王的身边?”

    合上了手中的宗卷,抬眼看他只是回答。“我已经答允了在合作结束前都会留下。”

    “必须这么做”?

    “是”。没有丝毫犹豫,她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萧靖雨的眼里带着几分难掩的失望。“那……你会很快就回去!?”

    离若没有看他,却转过身子,柔顺的发丝自然从萧靖雨那微微僵着的手指间就这样滑了下来,她明明看到了萧靖雨眼中失落的意思,却还是很平淡的回答。“恩,过几天就回去。”

    迅速,萧靖雨的眼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声音也变得有点冷冷淡淡。“原来……是这样啊。突然回来是担心南征计划的顺利吗?放心好了,只要我一天不死,咳咳……就会好好为你效力”。他笑着,却不知怎地岔了气息好一阵咳喘,脸色不红反变得苍白,那种苍白到让人觉得几乎是种透明的虚弱,露着疲惫的无力。

    “……就当是好了,你现在的身体还谈什么继续南征计划?”她的表情冷淡,却瞬时出手点了他心脉几处穴道,快得连让萧靖雨抗拒的时间都没有。“我已经跟各舵主商讨过了,暂停南征计划。”

    “……”

    离若的桌上有药,是医神冷应龙为萧靖雨特别配制的,防他在发病时候以备之需。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留了瓶放在身边,现在却也正是用得着的时候。快速放了颗在杯中,倒进壶中的热茶,然后把化开一颗药丸的杯茶水送到他的手边。

    萧靖雨已经咳得掏心掏肺了,几乎有些脱力本拟推开,可看到离若的神色因来回奔波劳累的疲倦没有散去,那平素波澜不惊的眼睛里也多了些闪烁的担忧,心中最后还是一软,接了过来。

    看着他喝下了那碗药茶,呼吸渐渐平复,离若才状似无意的转开了头。

    “手头上的事情交给翩和蝶舞,先顾好自己的身体再说。”

    她这么突然的说,虽然停止这个进行了一半的计划对朝雨楼来说是个不小的损失,但离若依旧这样做了。对于她这样的决定,萧靖雨竟奇怪的没有生气,唇边反多了一丝捉摸不定的意味深长。

    “我可以停止那个计划,如今的朝雨楼已经足以抗衡天下任何帮派,我们不需要得到北静王什么帮助,你也不用再回去了,要结束与他的合作。”他有要求,虽然这样的要求似乎已经超出了他们曾以共同利益为第一目的的规矩。

    “不,那还不够!”离若是这么回答。

    “我们迟早能统一武林,就算得不到北静王的支持也没有关系。”萧靖雨做出这样几近任性的要求,那双让人沉溺的幽深眼眸啊,虽然有着仿若冰霜般冷酷的光芒,却带着几分奇异乞求和担忧的神色。

    有一瞬间,离若真的有*想就这样答应他的要求,看着他的眼睛迟疑,似乎因为那样的眼神犹豫了片刻,但最后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她淡然拒绝了他的提议。“……不行,与北静王的合作对我很重要!”她这么坚定的告诉他。

    “为什么”?眼眸迅速冷漠,不经意的在眼神扫到她头上的那枝七彩晶石发簪后,瞳仁微微缩紧。是因为这样吗?所有的情绪更是就这样都慢慢掩藏在那冰凉的眼底。“阿离,你从没有过为了任务就这样决定留在某一个人的身边。”语气漠然,只是放下的手在袖子里捏成了拳头。

    离若微微颦眉,淡然道。“我也可以改变的。”

    怔住,然后不屑的轻哼着。“哼哼……改变?好一个可以改变!!”低低重复着那句话,但萧靖雨的声音里忍不住多了几分枯涩的意味。只要一想到那个北静王对离若来说是例外的,是个可以改变她的人,就不知怎地心中隐隐抽痛。对上离若的视线,竟让她觉得有几丝灼烈的感觉。

    “是这个合作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还是……那个北静王对你很重要!?”

    他在笑,可是眼睛却没有笑,冷如刀锋。

    诧异的眼神扫过他,离若对那近乎质问的问话也拂然不悦的冷然。“你在用什么身份和资格跟我讨论?!”故意不去看他那隐约带着几分受伤表情的眼睛,“就算是如此,似乎也轮不到你过问我的一切吧!不要忘了谁才是主人。”萧靖雨始终不明白自己的用意,她却不愿解释,这个时候,她恢复了朝雨楼主应有的高高在上。

    眼底错愕的冷光一闪而逝,萧靖雨也没了初时的温和,他的语气干涩而冰冷,那样好听的声音也这样低沉了下去。“……说的也是!你才是朝雨楼的主人,在你的计划中除了全力配合之外,我实在没有别的用处了,又怎么能多加干涉你的任何决定呢。”他嘲笑着,拿掉离若原本加在自己身上的薄裘,冷然转身而去。“那就不打扰你了,属下告退!只是我所做的事情是配合你,并不是无条件的服从,你早就应该明白。”他的眼睛里那样亮闪着火热嘲弄的光芒,然后就这样摔袖而去。

    瞬间,离若眼里有少见的怒气和冷意。她脸色难看的似乎就想立刻发作,但看着那单薄的背影直到离开也没有回头,却又咬牙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是无法被她掌控的男人,唯一一个例外,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然后,出神的愣愣看着他的背影就这样消失在夜色里,他们数月来难得的相见就这样不欢而散。她匆匆从千里之外赶回来并不是希望事情变成这个样子。还是难道,注定他们永远都只能这样?



………【十一章】………

    **

    诺大的北静王府,却因为主人的沉默而显得格外宁静。

    他堂堂北静王爷,堂堂的皇四子,拥有着别人梦寐以求的权势和地位,有着与生俱来最尊贵的血统。天下几乎没有他不能得到的东西和……女人,曾经刘喻是这么认为过,相信天下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遇到了她,一个叫离若的女人。

    转头看着她那迷一样淡然的侧脸,忽然觉得有恍惚的距离。从没有女人能像她一样让他*,她做到了,可感到吃惊的人却是他自己。

    自己也算是周游过列国,阅历天下,来往西域中土,挥军南上北下,进出宫廷大内,混迹市井街头,见多了形形色色美丽而聪慧的女人,可依旧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时就觉得。

    她,是特别的!

    离若有种与人不同的气质,淡漠沉静,有时明明伶俐如兔,有时又狡猾如狐,有时候又慵懒如同嗜毛舔爪的猫咪,可无论她向人展现的是那种容颜,总无法想象一个女人会拥有那样锐利而高贵的眼神,仿佛是个女皇,不……应该是女神,那样睥睨众生的微笑。

    她并非自己所见过最温柔美丽的女人,也不是自己见过最才情了得聪明无比的女人,但从她身上渗透出的丝丝空灵,却绝对是只要见过一眼就再也不能忘记的那种女人。也许,她的身上有种能让人移不开眼神的特殊力量,也许,就是因为那样的眼神让人动了心吧。

    离若离开了七天才回到了王府,他并没有过问这段时间她去了哪里,她也没有告诉他去了哪里。但其实他是知道的,只要他愿意,天下没有什么他不能知道的事情,因为他是掌管了一半天下的北静王。

    虽然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尽了解,但却从离若细微的变化中渐渐明白了一件事情,那个萧靖雨对离若来说真的是特别的,他们既是敌人又是伙伴,对付着共同的敌人却又各自对立,可就是这样的力量却支撑了那个朝雨楼。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羡慕,然后就是嫉妒。

    那个男人可以站在她的身边,如此轻易就得到了离若那不多的关注和用心,而自己却始终无法越那雷池一步。

    离若只是对这几天的不告而别淡然抱歉,“对不起!”如此而已。

    他却也只能努力笑着回答。“没有关系。”

    对她来说,别人眼里尊贵的北静王爷也许连同伴也算不上。不希望她有任何不悦,即使心底有个地方一直在隐隐的疼痛。终于,他知道了什么叫在意。

    离若似乎有点改变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那总是漠然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复杂的寂寞,望着远方出神的样子竟让人觉得有点失落。可当每次她回头看他的时候却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仿若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是有事情改变了她?还是,有人改变了她……

    人工湖中微风浮动的凉亭里,这样让人觉得酷热的夏日却格外显得凉爽。屏退佣人的侍侯,安逸宁静,只有两个人在悠闲的下着棋。石桌上放着南檀木制的棋盘,玉石做的黑白两色棋子在指间晶莹发光,棋盘上已经下了百余子。

    刘喻一袭简单描金白衣,高冠玉带,虽然不是身穿朝服,却也一样丰神俊秀,精神熠熠。

    拈着一子黑,微微沉吟间。“……下在这里可好?”他放下黑子,却忍不住抬头笑着问离若。

    离若笑了笑,也跟着放下一子,眼里闪过几分赞叹。“甚妙!”他棋力不弱,至少是到现在为止除了萧靖雨外唯一一个可以与自己堪堪下成平手的对手。

    他看着棋盘,又看看离若,忽然双眉微微一轩。棋局中奇妙紧迫的变化已经变得甚是奥妙,或生,或死,或劫,极是难以推算。这个女人啊,似乎完全没把他当成皇子一般的对待,也完全不在意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下手毫不留情,竟不给自己丝毫退路。原本只是游戏,可与棋艺不差的离若对弈中却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男人的好胜和认真。

    久久想不到破解的一步,被迷局困顿。“如果……这是天下,我将如何破解这个困局?”轻敲着棋盘边缘,忍不住叹息。

    棋局如人生,观此情景竟不由自主的联系上了现在自己的窘镜。想他堂堂一个王爷,却被自己迫进了死胡同,即使力挽狂澜,只怕也回天乏力。就像原以为自己这块棋是死的,实则却又有可活之道,但要杀却旁边的棋子牵涉又极多,逃出生天不免伤亡会极惨重。“……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不得挡,不能杀,难道做了这么多后还是注定必死!?”刘喻微微呆了,手上的那只黑子就怎么也放不下来。

    困局既成,破解就成了极大的问题。牵涉越多,考虑就越需极周详,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即将万劫不复,仿佛就如同他现在的情况。皱着眉头,眼睛里带上几分难解的忧虑。眼见就要输给离若,他竟有点惆怅,虽然只是游戏,可因下时多了几分别样心境,竟也不同于一般闲玩。

    愣神间,忽然一只素手伸来,竟好像看透了他犹豫不决的心意,拈起一只黑子替他在棋盘上下了一步。

    征了怔,凝神看去,那黑子竟放在一块已被白子围困得严密的最后一处。自己的黑子将黑子吃掉,棋道之中,无疑是自杀般的行为,即使是最初学习对弈的人也不会走的一步。这子一下,眼看即将全军覆没。离若棋艺极高,万不会不明白如此浅显的道理。

    混沌中,疑惑的抬眼看着她。离若却始终不言语,只是自己随即跟着下了一子。

    再看看棋盘,已经渐渐明朗的情势似乎让他明白了什么,只见离若重把一颗黑子放在了棋盘上,所下之处,却是拿去黑子后出现的空位,一片完全足够腾挪的空位。

    “……先死后生!”忍不住一声喝彩,刘喻终于明白了那道理,顿时心胸一片豁然开朗。

    虽然对方仍占优势,舍子取得优势颇有壮士断腕之烈,却也使自己有了回旋余地,没了顾此失彼,进退维谷的考虑,竟出现了新的局面,不再缚手缚脚,不得解脱。

    “好棋!”忍不住喝彩,他显然已经很明白了离若想说的话,然后抚掌道。“我诚心认输,棋艺一道甘拜下风!离若于此当认天下第一!”

    微眯起眼,这个女人精准的眼光和过人的聪慧都让人在不知觉中俯首称臣,就如同她那惊世骇俗的武功,已无人能敌,难怪她能以女儿之身统领半壁江湖。

    以用人之道,此人如能永为他所用,当有莫大帮助,虽然离若只是个女人,但他向不是个迂腐的人,从一开始就知此女非池中之物,若为他人所用,将来必对他的前进有所阻碍,那必除之而后快。也清楚她绝不可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与其给自己留个后患不如现在解决问题。

    但杀心一起,却立刻灭了这个念头。除了顾忌她的功夫之外却忍不住暗自叹息,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总是会特别容易心软,那不是个好兆头。可也许就是从她开始站在自己身边说着‘有我在你身边的一日就会尽力’的那一刻,他着对她的心就已经不一样了。

    这样的女人是个足以站在帝王身边的女人,既然无法除去她,那就不择手段把她留下吧,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忽然这么有个疯狂念头闪过,那么专注的看着离若那精致淡漠的脸,但她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人影闪动,直朝这里的凉亭奔来,动作极是迅速,一眼就知是个功夫高强的人。刘喻微微一惊,难道又是刺客?但是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直闯进首位森严的王府如入无人之境,也太胆大妄为了,这种没有理智和章法的刺客倒也不很是多见。

    随即眼神冷酷下去,会是那个人派来的吗?这么让刺客有死无生的做法像是他的强硬手段,不过太愚蠢,也太无视这个王府的精兵侍卫了吧,他不害怕万一失手的后果吗。愣愣的想着,那个人难道真要逼他动手才会满意?他坐在凉亭的石桌旁,没有任何惊慌的样子。

    可没想到的是那条身影只是来到凉亭前就这么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她垂下头的那刹那,刘喻已经看清楚那是一个很美丽的紫衣女子,可她就这么直直跪在了他们面前,低着头却一言不发。

    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情况,刘喻一时愣了,不过好在向来见惯了风雨,也真是沉得住气,除了最初的错愕外并无任何惊乱的神色。直到这个时候,王府的侍卫才远远冲了过来,大呼着捉拿刺客。

    刘喻抬手制止了他们,毕竟此刻她看起来并不带威胁,如果真的有敌意,以那样的身手早应该动手了才对,更何况现在身边还有离若。如此这般,看看情况再做决定也不迟。

    放下手中的最后一颗棋子,一直安静的离若才在开口。“……我好像没有召你前来吧?”头都没有侧过,语气淡然得依旧让人觉得没有多少火气,只是那不怒而威的语调对明白的人来说已经是极重的斥责了,来人竟是朝雨楼的*蝶舞。

    此刻蝶舞直挺挺的跪着,脸上带着几分羞愧的神色。“属下……有重要的事情禀报,来不及通报就冒昧闯进王府,请楼主恕罪!”她表情恭敬专注的看着离若,好像此刻在她的眼里似乎除了离若,即使是堂堂的北静王爷也算不上什么。

    皱着眉头,即使没有看自己的属下她也似乎猜到了什么,能让蝶舞不顾一切的闯到这里来找自己,朝雨楼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到他们也无法解决的事情,离若站起身。“让王爷受惊是我教导手下无方之过,请容我事后领罚,先失陪一会儿。”她并没等刘喻答话就径直稍稍行礼后就领着蝶舞离开,看着她翩然远去的背影,刘喻叹气,挥着手让侍卫们退下。

    眼底的颜色慢慢沉下,刘喻第一次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即使明明那么靠近可依旧感觉遥不可及!

    ……

    ‘朝雨楼的少主萧靖雨突然离开朝雨楼,行踪不明’这是后来刘喻从其他的途径费尽力气得到的消息,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做这件事情。他堂堂北静王,竟为了一个女人微微的异样而动用了那个特殊管道得到这样的消息。手里捏着的纸条慢慢皱成一团,这个萧靖雨对离若来说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的眉头不禁深深锁紧。



………【十二章】………

    遥遥见到离若站在湖边,长发垂背,宽袖窄腰。她的身上总没有过多的装饰,却有种出尘的高贵。侧身对着湖水,只有那七彩的发簪在被挽起的黑发间熠熠剩光,一袭浅青色的长裙及地。可就那样的纤纤身段,风过便冉冉在衣,袖角被风轻飘飘的带起,若流雪回风之态。

    她总是这样,不用说话,不用微笑,只是一个身影就能打动自己曾以为固若金汤的心房……

    微微笑了,想就这样走到她身边,故意放轻了脚步和速度让她没有察觉。可到了看清她表情的距离才不经意发觉,离若安静的脸上有着一抹自己看不透的出神,那样遥望远方的目光温润得不见往日的锋芒,有几分让人错愕的柔和和复杂的担忧。

    不禁呆了,脚步就那样停下,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前进一步,心忽然有种突然沉入水底的窒闷。他不想知道冷淡如神诋般的离若脸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神情,也不想探究那样担忧的神情到底是为了什么人。

    但,刘喻知道那个人不会是自己。

    就这样转身离开,仓皇的脚步那样急促,他不敢再看,也不敢上前,甚至害怕迟上一点就无法控制住自己脸上流露出那嫉妒的表情。

    从来没有女人可以让他如此反复无常,从来没有女人可以让自己表现得这么狼狈。

    她,办到了……

    ——

    自从那个叫离若的女人出现后,一向勤政的北静王总是称病罢朝,安静的留在自己的府第。不然就是和那个女人游山玩水,整天谈诗论画,无心国事。于是私下里的悄悄议论变成了公开讨论的秘密,无数人在好奇着,惊叹着,那个来历神秘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就这样简单的虏获了浪子般自视甚高的北静王,夺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和精神。

    不过奇怪的是,听说那女人虽然美丽,却也并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国色天香,虽然才识出众,却也并非世所罕有的无人能及。并且重要的是她来历不明,没有什么强硬的背景和后台,身份成迷,好像不过是北静王游历途中偶遇的女子。痴恋一个这样的女人,无论是对王位的争夺,还是顾及身份的考虑,都绝对没有好处,可传言北静王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还有立她为正室的意思,连母亲给他的七彩鱼鸟簪都送个了那个女人。

    这样的消息,即使不用刻意打听也能落入太逼宫的耳目中。太子得知这样的消息应该开心才对,毕竟对自己那个太子位置威胁最大的男人似乎为了个女人暂时放弃了与之的争斗,一个对刘喻夺位没有任何帮助的女人这个重要时候出现只会成为他的阻碍。她没有身份,没有地位,至少现在看来那个女人的背景并不显赫,向来注重皇室血统的皇帝是绝对不会让这样一个普通的女人成为他子嗣的正妃。如果刘喻够聪明,是不会白白为了一个女人断送与自己争夺天下的资格。

    即使形势对自己大大有利,可太子并没有一丝安心的想法,相反更加的戒备起来。因为不相信任何一个人会如此轻易就放弃这个象征代表着权利和一切的位置,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刘喻就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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