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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猪惹的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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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她对季柏毓不过只是第一印象还不错罢了,怎么能花痴似的就开始展开攻势?这完全不符合贝凝对爱情的认知,她打死都不愿意这么随随便便的给别人制造机会。
不,无论如何都要把信给截回来!
把车停在便利商店旁,贝凝立刻冲向邮筒。在那绿色箱子前,她又急又转地绞尽脑汁,用铁丝去勾、手指去挖、手电筒去照,恨不得把邮筒给锯了、炸了,好把信拿回来!
直到便利商店的小弟都跑出来,用很怀疑的那种眼光看她,贝凝才终于放弃了。
怎么办呢!要怎么样这邮筒才肯把信吐出来!贝凝懊恼地瞪着这绿筒子,终于注意到上头贴的时间表棗明天早上六点半邮差来收信的时候,这邮筒的嘴巴就会张开了!
明天早上六点半……
☆☆☆
柏毓坐在他的真皮办公椅里伸了个大懒腰,转身面对办公桌后的那一大片窗。清晨白蒙蒙的晨曦透进屋内,晨雾像纱,正不动声色的蔓延棗这样的景致,柏毓太过熟悉;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加班一整夜。
他的律师事业之所以成功,不是他精辟狠准、辩才无碍的那股气势,他对案子所作的研究、努力才是最大的原因,只不过绝大部分的人都只看得见他显亮的外在而忽略了其他。
用手捏了捏酸涩的颈脖,他打算回家补个眠。不期然,他的办公室门被人敲了敲,一个人头从门外探了进来。
";咦!又彻夜不归啦!";柔亮长发垂肩,柔媚的脸庞相当可人。是他的助理娴娴。
柏毓微微一笑,算是回答。他习以为常地跟娴娴开玩笑:";你这么早来上班干什么?跟我心灵相通,特地来陪我?";
娴娴作了个鄙夷的表情。";谁那么闲来陪你?我是担心你的猪!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好像没替它加水的样子,我怕它渴了没水喝,所以今天一醒,就迫不及待过来看看。";
柏毓的猪,当然就是花生。自从那天园游会带回它之后,柏毓丢掉它也不是,留着它也不是,灵机一动,便把它养在公司。 果然事务所里一票女生对花生都疼爱得要命,尤其娴娴,更是爱心丰富。他这一着棋算是下得再对没有。
娴娴大概是已经去看过花生了,她倚在门边,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你熬夜在看谁的案子啊?谢先生的吗?";
柏毓没有正面回答。";什么事?";
";老板,";虽然付薪水给娴娴的是这家事务所,但她总习惯叫他老板。";我知道你什么案子都接,没有例外,可是谢先生这个案子很离谱耶!明明他有外遇在先,居然还告他老婆,想躲掉赡养费。他老婆没什么谋生能力,三个孩子又归她养,不是很可怜?";
柏毓耸耸肩。";人家的家务事,到底谁对谁错我们哪里晓得?";
娴娴其实早知道她说了也是白说,但她仍然想说:";我看你只在乎谢先生给的大把律师费吧。";
柏毓风度很好,他只是淡淡一笑。";我不是上帝,没办法管到所有的事;我是律师,只在乎我的当事人跟案子的可行性,就这样而已。";
";你呀,";娴娴嘟嘎着。她十分明白,柏毓的人生目标不是名,就是利。";没同情心。";
这种话柏毓已经听到会背了,早已练就左耳进右耳出。他很快换了个话题,笑道:";难得你今天这么早到,陪你老板去吃早饭吧。";
";我才不要。";娴娴对他扮了个鬼脸。";每个陪你吃饭的女人最后都会吃到床上去。";
他玩笑似地摆出一个烦恼的表情,";那不是我要求的,都是她们强迫我的,你不相信?";
娴娴噗哧一声笑出来。她的确相信柏毓有这种魅力,只要遭他深黝的眼眸多看一眼,心就会不由自主怦然乱跳,霎时整个人软化在他面前……
只可惜娴娴早打了预防针。她摇摇头,";老板,你有没有看过Discovery频道里播的那种狮子找到猎物时,张口咬死猎物的镜头?我老觉得那就像你泡马子时的样子。";
柏毓笑起来,调侃她:";怎么,你想尝尝被咬的滋味?";
娴娴呸一声,不留情地啐:";等你的个性变可爱点,也许我还会考虑考虑。";
柏毓哈哈大笑,并不以为杵。娴娴已经当了他助理太多年,彼此都十分了解对方只能是朋友,不能当情人。他自说自话,";也许我该去找菱謦。";
";对对,";娴娴十分认同地附和他,";也只有严菱謦最适合当你的情人,快去快去。";
柏毓又笑。菱謦绝美辣艳,的确是许多男人心中的第一目标,不过他相信菱謦跟他都明白,他们充其量只能算是床上的伴,并非情人,他也从来不觉得菱謦适合他。
那么,什么样的女人才适合他呢?一直到柏毓从事务所下楼,去街角那家早餐店买早餐的时候,他仍想着这问题。但就像很多事一样,他也始终没有答案。
娴娴眸他的人生目标就是追名逐利,如果这是事实,现在他名有了,利也有了,接下来要追逐哪项?女人吗?
他外型好,条件好,从没认真追过女人,却总容易获得女人的芳心。偏偏他自视甚高,很少有女人能让他看上眼,如此一来,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真正适合他?
至少不是菱謦,这他可以肯定。他觉得他跟菱謦随时都可以挥手说拜拜的。
就在这时,仿佛回应他的问题似的,他的脑子忽然掠过一个女孩的影像,细致、自然、略带古典味道的脸庞,一双滢澈如水的眸子……
是园游会那天被他的小猪花生毁了烹饪比赛的女孩,是那个他不经意看了一眼就移不开视线的女孩。
也许因为移不开视线,所以让他潜意识里对她有些莫名的思念,这情况似乎只能用奇怪两字来形容。也许是某种既定的缘分,他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根本都还不认识她,她的形象却已经刻在心里,念念不忘。
奇怪,太奇怪了。柏毓甩甩头,直觉想把关于贝凝的记忆给甩掉。拎着刚买的小笼包,他另一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迎着初秋晨风走向他的车。就在经过转角的便利商店时,他赫然发现棗
刚才占据他心绪的那个女孩,此时正站在超商前的绿邮筒旁边,一副等人的模样。
因为胡妮的恶作剧,所以一大早就等在邮筒旁边的贝凝,正拉紧了身上薄薄的外套,翘首等候邮差的到来。
要命,真冷。秋日温差颇大,白天也许有阳光,清晨却寒,早知道就不要随便穿件短裙就出门。 贝凝的腿往邮筒后缩了一缩。这样下去她准感冒。
";嗨!";
贝凝正想打喷嚏,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一转头,万万没想到柏毓竟在这时出现在她面前棗他因熬夜工作而头发微乱,西装外套敞开着,没系领带的衬衫甚至拉在长裤外面,然而这率性随意的穿着却只让他显得更潇洒,更有魅力。
她的心忽然怦怦地乱跳起来。这奇怪的反应比和他的不期而遇更令贝凝惊讶,她喉咙紧缩,一时竟发不出声音来,没办法回应。
他饶富兴味地看着她。";这么早,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贝凝期期艾文地回答不出来。她该怎么说?等邮差来好拦截寄给他的信?
好在柏毓也没追究。意外与她遇见让他很开心,他一双深黝黑眸热切地注视着她,";你住这附近?";
他盯着她的眼光让她有种震荡不安的感觉,她润了润喉头:";嗯,就在……隔壁街。";
就因为很近,所以贝凝几乎没有打扮,穿了一件纯棉洋装就出了门,长发也只是简单地系了个马尾,脸上更是脂粉未施。然而在这清晨微凉的气息中,贝凝淡雅的气质清新得像一颗露珠,愈是淡,愈显出她的绝俗。
他发觉自己的眼光又要命地离不开她了。";这么巧,我的公司也在这附近。";
";哦,我知道。";贝凝实话实说,但是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红霞霎时攀上她的脸庞,她神经过敏地觉得她这话好像暗示了什么。
柏毓没有错过她脸上精彩的转变,她晕红的脸颊让他的心掠过一丝激荡。他有多久没见过会脸红的女孩!他忘了,而贝凝的这份清涩纯美的确令他心动。
";你怎么知道?";
";嗯,我看过你的名片。";贝凝的脸更红了,甚至还垂下了眼帘。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脸红,她没做错什么,也不应该害羞啊,可是她就是对眼前这男人一点应付的能力都没有。
";哦,我忘了,我给过你名片的。";
他笑了起来。 贝凝不能否认,他笑起来真的很吸引人。为了平复自己深受震荡的神经,她只能不停地对自己下命令:不要被男人的外表所迷惑,不可以被一个人的外表所蒙蔽……
";嘿,这么早,你还没吃早餐吧?";柏毓忽然把手中的早餐袋提了提,在贝凝尚未明白他的想法之际,他已经把手中的早餐递给了她。
贝凝傻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只是怔怔地站在那,迟迟不接。
";你知道吧?隔壁巷子里的那间小笼包,是全台北最好吃的一家,";他仿佛已经认识贝凝很久似的,像个朋友般跟她亲切攀谈。";你看,我加了一晚上的班,现在困死了要赶回家睡觉,还舍不得地先来买小笼包才回去。";
说着,他遂把塑胶袋的耳朵往贝凝手上一挂,他的手指轻触了她的。然而仅是如此短暂而轻的接触,贝凝却感觉他手指的热力足以燃灼她的肌肤。她深深吸了口气,很想把这袋小笼包推回去,但这又好像显得她不大方,踌躇着,她只好收了下来。";呃,谢……谢谢你。";
他没回答,只报以灿烂的一笑,然而却从眼角瞄到居然有警察在他的车前开罚单。他的车是随便停没错,可是天!这么早?!
他得赶去挽救他的车。他速速跟贝凝告别:";糟,我得走了,记得吃小笼包哟!";
话都还没讲完,也来不及看见贝凝乖乖地跟他点头,他已经奔去抢救他的车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贝凝有好几秒的怔然。想不到这男人昨天看来高傲而冷漠,今天却如此柔和而亲切。她的心,莫名地泛起一股异样的暖流,不但不觉得他是个讨人厌的男人,还一念之差,牵动了心里的一丝温柔棗
她整个人因这突如其来的巧遇而昏乱了。这男人既和善,外表又令她着迷,这一切都足以令她心魂迷乱。她茫茫然的忘了她今天出现在这的理由,只是提着那一袋小笼包,跨上机车打算回家。
冷不防,一辆邮局货车在贝凝的小机车前停下,她几乎撞上。这一惊,脑子清醒了,她慌手慌脚地停下了机车。啊!差点忘了要把信拿回来……
第二章
";唉唉,不是我说你,你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难得这么好的机会在街上遇见,你就只拿了他一袋小笼包,然后就走啦?!好歹也问问他家的电话之类的吧?!";
这是胡妮在听了贝凝坦白那天清晨与柏毓的巧遇之后,最最难接受的地方。
";他也没问我家的电话啊!他甚至没问我的名字叫什么。";贝凝噘嘴说。她跟胡妮刚下了捷运,正往附近的一家店走去。
那是一家介于餐厅与酒吧之间的店,白天卖餐,晚上卖酒。蓝白色的地中海式装潢颇具异国情调,往来的人也较不复杂,否则以贝凝的个性,她是绝不肯陪胡妮来这类场所的。
";姑娘啊,作为一个现代的女人,要主动一点嘛。";胡妮走到贝凝前面,转身面对她倒退着走。";你以为现在还是十九世纪,等着罗蜜欧来跟你说:我愿意为你摘下天上的星星、月亮……";
";对耶!";贝凝的眼中有抹开心而单纯的神采。";我就是想要那样,你真了解我。";
";了解?";胡妮都快晕了。好在在她晕倒之前,她们来到了那个小酒吧的门口。胡妮夸张地说:";赶快给我一杯烈酒吧,免得我还没喝就先被你气昏了。";
然而才一进店门,胡妮就宁可回家,不在这里喝酒了。只因她们两人一眼就看见了柏毓坐在角落那边昏黄的灯光下,他不是一个人,在他身边……不,该说是他的大腿上,坐着一名年轻艳丽、身材惹火的女郎。
女郎暧昧地跨坐在他身上,短裙下裸露的长腿夹住了他的腰,丰满的胸脯紧靠着他的。阵阵放肆的低笑和喘息声里,只见她狂野地搂住了他的颈,小巧的舌尖大胆地滑过他的喉结。他脸上的微笑愈来愈深,也愈来愈暧昧。他支起她的头吻她,逗弄她的唇,细细啃咬着她的下巴,留下一排热情的红印;不甘寂寞的手,早已经溜进了她紧绷的上衣。
如此诱惑人的镜头,让男人看了血脉偾张,女人见了脸红心热,引发的疯狂遐思让室内的气温莫名其妙高了好几度。他俩却仍旧旁若无人般,不时发出挑逗缠绵的低笑声。
胡妮小心翼翼地转头看贝凝。";我们要不要换一家?";
柏毓那精彩火辣的演出早让贝凝的心凉了一半。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而他大腿上的那名女子,该是他女友喽?
霎时,那天清晨柏毓给她的好印象统统付诸流水,冲到大海里不见踪迹。
";为什么要换?";贝凝赌气地回答胡妮,也告诉自己:这男人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才不要因为他而影响了自己的计划!
两人挑了另一角落的位置坐下。然而柏毓那边的风光实在是太精彩了,以至于胡妮就算坐下了,还是频频往那边投注目光。看着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回过头来跟同凝说:";其实关于这家伙的传闻,多半也是不太好的。都说他是个没良心的律师,而且很花心。";
贝凝从刚才那一刻起,便下定决心要把对柏毓的一切印象隔离在宇宙之外。她掩饰似地转过目光。";他的传闻好不好又不干我的事。";
";你不是满喜欢他的吗?";胡妮开玩笑。
";谁说的?!";贝凝矢口否认,但否认得太快太急,反而像是欲盖弥彰……
";呵呵。";胡妮也不点破,只是嘻笑两声,算是饶过她了。讲了太多话,她想喝水。";怪了,我们刚才点的东西怎么没人送过来?";
";可能忘了。";贝凝眼角环视,郑重作了结论。
眼看胡妮正想举手喊服务生,贝凝将她拦了下来。她好心肠地说:";算啦,你没看见今天只有一个服务生吗?一定忙死他了。我去吧台点吧。";
于是她移动窈窕的身躯,走向吧台。她客气而谅解地跟bartender说:";我们刚才点了一杯热咖啡、一杯Vod…KaLime,可是你们忘了送了。哦,请顺便再给我们两杯冰水。";
Bartender一想,果然是忘了,他道了歉,贝凝便站在吧台前面等。然而她站的这个角度,跟柏毓的距离是那么的近……眼梢实在很难不瞥到一下。
说真话,贝凝无法否定柏毓的确是个足令女人迷醉的出色男人。那张脸予人充满力量、智慧的感觉,满眼是慑人的自信,微扬的唇角又带了点讥诮,超过一八0的壮硕身材,美女在怀的形象简直就是最完美的装饰,相得益彰。
贝凝眼眸的余光不由自主又移了过去,然而就只那么一眼,她却发现柏毓的眼神这回仿佛老早在那等待她似的,半空截住她的视线。深黝晶莹的瞳眸带着笑意,似乎极高兴再见到她。
他的女伴已经不坐他大腿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但这干她什么事呢?贝凝莫名其妙地脸红了,她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她非得遵守她的戒律不可!不可以被男人的外表所迷惑……不可以不可以……
";嗨!";
柏毓的声音竟出现在她身边!贝凝脖颈僵掉了似的不转头,暗暗深吸口气,却压不住心里那不受控制的狂跳。
他很有耐心,以为贝凝没听见,又说了一次:";嗨,又见面了。";
柏毓其实从贝凝一进店里就看见她了,可是碍于菱謦在身边,他又不能赶菱謦走。一直等到菱謦出去讲行动电话,他才逮到了机会。
贝凝觉得她要是再不回应,就好像太没礼貌了,她只好迅速朝他一笑,那笑容短到只是唇角往两边一拉就没了。";哦,嗨。";
";我常来这家店。你也常来?";他的眼光审视着她,似乎很享受欣赏她。她没有过多的装扮,不像菱謦身上穿的是DKNY,脚上踩的是Prada皮鞋;贝凝那件简单的针织洋装是NET或佐丹奴都可以随便买到的那种,然而如此平凡的衣服,她穿来却自有一股风韵。她的清新气质使她在众人中独树一格。
柏毓曾经认为贝凝算不上绝色美人,但奇怪的是,每多见贝凝一次,她在他心中的评价便更往上加一层。与她比起来,菱謦似乎就美得太浮面、太矫饰了。
他甚至觉得只要一见到贝凝,他的胸中就会涌起某些他不熟悉的东西。是情感?他不敢确定,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我跟胡妮常来。";贝凝回应他的话,接着却冲口而出:";但我不知道你跟你女朋友在这里演3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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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凝的这句话让柏毓的心重重一沉。完了!他今天放荡的举动,肯定让他在贝凝心中的地位烂到谷底,而这是他最不想见的。然事实早已发生,覆水难收,他律师的本能让他习惯性的回避话题:";她不是我女朋友。";
柏毓并没有说谎。他本来就不认为菱謦是他女友。
贝凝也为刚才自己的口直心快而懊恼。为了贯彻她的戒律,她很快地筑起一道高墙,她故作随意地说:";没关系啊,那不干我的事。";
贝凝的冷淡像盆冷水一样从柏毓头上淋下。柏毓有点狼狈,但贝凝的冷漠不足以让他放弃,刚好bartender呈上了刚才贝凝点的饮料,三、四个杯子放在一个托盘上,贝凝得自己端回去,柏毓马上又想做英雄了。
";这么多你怎么拿?我帮你端。";
贝凝的墙继续在往上堆砖头。她客气而刻意疏远地,";哦,谢谢,不过不用了。";
柏毓的好心又只好立刻去撞壁。但贝凝毕竟是逞强,勉强自己在柏毓面前装硬,但骨子里她并非这样的人。演戏装假的结果,她浑身都不自在,端起餐盘来甚至手都发抖,几个高高的杯子立在盘上,贝凝才刚端起来就东摇西晃棗
";小心点。";柏毓提醒地喊。
他不喊还没事,一喊贝凝更分心了。托盘一斜,杯子左滑右晃,一只杯子正要滑出盘棗
";小心!";柏毓这回喊真的了。他急着去救杯子,贝凝也是,于是贝凝握住了杯子,他则握住了贝凝握杯子的手。
这是意外,否则贝凝根本不可能给他机会碰她身体的任何一部分;她的手里握着冰冷的杯子,手背上却有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暖暖体温,他的手掌又大又有力,整个包住了她的棗
他的碰触发挥了魔力,她的血液沸腾,急促流过她的血管。她因在他的手下,竟动弹不得棗直到他主动松开了手,并替她把杯子接了过去,放回吧台上。
他幽默地一笑。";看来得换一杯,冰的VodkaLime都变成热的了。";
小小的意外,却让柏毓站到她身边来了。 贝凝不必转眼都知道他就贴着她站着,那么近,他高大壮硕的身材优势让贝凝立刻变成了一个小女人,他身上辐射出的压迫感,令她不安。
";没……没关系。";贝凝匆匆地说,端起盘子,转身就要走。继续跟柏毓保持这么近的距离,她自己都不敢保证按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更何况她的心还在以擂鼓的状态狂跳!
";啊,小姐等等,我忘了你的热咖啡。你再等一下好不好?";不期然的,bartender喊住贝凝,帮柏毓留下了她。
机会难得,稍纵即逝。柏毓再也不浪费时间,他凝着她,诚恳地说:";记不记得那天早上我在便利超商的门口遇见你?你不晓得我回家之后有多后悔,因为我竟然白痴到忘了问你的名字,忘了问你的电话。如果我现在请你告诉我这些,你会不会原谅我的白痴?";
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诚恳让她讶异,她抬头面对他,却立刻被卷进他那双令人销魂的深邃眼眸中。一股奇异的感觉在她体内波动,她的内心开始说着她不想听的实话,但她不容许这个小小的意外破坏她的戒律,她努力地,";不用吧?你不必知道那些。";
贝凝的拒绝虽然无情,但吓不走柏毓。近距离看贝凝,她纤致的五官透着某种深度的美丽,十分耐人寻味。这么美的湿澈瞳眸,隐着多少热情?
不由自主地,柏毓把语调放得更柔了。";你不会这么吝啬吧?至少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真……真的……不必。";
天!她在干什么?听见自己的声音居然又低又弱,使贝凝霎时恢复了理智。她怎么能沉醉在这男人的魅力之下?
她忘记热咖啡还没送上,猛一转身,想端了盘子就走,远离他的势力范围,结果被椅子一绊,却差点扭到脚。她身子一拐,他直觉反应的伸手搂住她的腰,扶住了她。
这下可好,她的本意是想离他远一点,结果现在竟然更近。 贝凝对男人的经验本来就不多,可也从没有过如此劲爆的感觉。怎么会这样?他的接触竟使她全身为之酥软,脑子昏昏的,体内开始问起了不正常的红灯,警示她心跳的加速。
搂着她,应该只是绅士般地扶着她站好,但他却不想把手从她的身上移开。她转盼留情的眼眸使他沉醉,她纯真嫣然的神韵令他着迷,在贝凝的身上,他可以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吸引力。
一道狂野、诱惑的电流在他们之间旋起了一圈圈的漩涡。 贝凝深吸一口气,却吸入了他的气息,令她更为慌乱。他的气息仿佛堵在她的肺里,心猛力地撞击胸膛,心跳声充满了耳朵。
她微仰起头,他俯视着她一仿佛有磁石相吸,两人的唇竟自动地愈来愈靠近棗她察觉眼前的危险,而她却完全无力抗拒。
就这么轻易地被他吻了吗?她忘了她的戒律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可是不论她如何阻止自己,她仍无法将两人的距离拉开棗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冷得像冰风暴的女高音杀风景地吹走所有浪漫的气氛,手叉腰、站三七步的菱謦冷冷地望向他们。
贝凝在这冷气团的笼罩之下陡地找回神智。
太糟了!她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她怎么能这么没有定力?一点点诱惑就让她的戒律如同垃圾被抛弃,还差点献上她的吻。而且,柏毓身边那个妖烧的女人眼光毒镖一样的狠狠射向她,她简直就要中镖死。她何苦让自己卷入这种难堪的局面?
但贝凝的懊恼绝比不上柏毓。菱謦还真会挑好时机,刚好来破坏他的好事!他气恼地望向菱謦,菱謦则狠狠问他:";她是谁?";
她是谁?柏毓这个大律师难得也有回答不出来的时候。第一,他不知道贝凝的名字;第二,他不知道贝凝把不把他当朋友,若乱开口,恐怕惹恼了贝凝。就因为对她如此在乎,以至于柏毓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只好苦笑。
柏毓回答不出来,而贝凝也不想他回答。她迎着菱謦的眼光,这下才看清楚了菱謦。她的年纪很轻,大概跟她不相上下,细细的黑人卷长发有如蛇一般盘踞头上,比短裤还短的短裙露出一双浑圆的大腿,皮制的紧身上衣箍着她夸张的曲线。
有了如此冶艳的美女,她这个清粥小菜在柏毓心中又算得上什么呢?
也许是有自知之明,也许是委屈、是伤心,贝凝什么也不说,端起了托盘,转身就要走。
";等等!";柏毓想也不想就急急拦她。
";啊,小姐,你的咖啡好了。";
刚好吧台服务生又端了咖啡来,贝凝只好把托盘又移回去,放上咖啡,但柏毓情急之下,正伸手来拉贝凝,就这么一来一往棗
托盘又一滑,那杯刚煮好的热咖啡,不偏不倚地全倒在柏毓身上,而且精准地刚好泼在他的裤裆上。
要命烫啊!
柏毓无法置信地瞪着贝凝,脸上的表情是龇牙咧嘴、咬牙闭眼。他没力气再留贝凝,也没力气去厕所整理这一身的狼狈,他扶着吧台,整整花了三十秒才站直腰。
全pub免费看见这一幕好戏的观众无不惊呼声四起,唯有菱謦,除了惊讶之外比,别人更多了分要笑不笑的古怪神情。 别人不清楚,菱謦却晓得,柏毓有个坏习惯,他穿牛仔裤时不喜欢穿内裤棗
菱謦看着柏毓的裤裆,好像还冒着一点烟。她又心疼柏毓,却又有那么点幸灾乐祸。活该!谁叫他这么花心?
闯祸的贝凝顿时整个人全傻了。她不是故意的,她心肠一点也不狠毒啊!她急得口中一迭声地只会讲:";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抱歉……";
她本能地很想帮点什么忙,但转眼看见菱謦正站在他身边,她忽然明白,就算要帮忙,好像也轮不到她吧?
或许是歉疚,或是心里不平衡,贝凝一下子脑子全乱了,她只想赶快离开这个一团混乱的地方。
她忘了托盘上那些肇事的饮料,甚至忘了胡妮还坐在那边等她,一转身,她连想也不想的居然就奔出了pub门口!
☆☆☆
贝凝后来只要想到那天晚上在pub发生的事,她就头痛。
对她来说,那个晚上实在不是美丽的回忆。不只因为看见了柏毓跟菱謦的火辣镜头,也因为她差点打破了自己的戒律棗那个";不要被男人的外表迷惑";的信念,在那个晚上竟然显得如此薄弱无力……
而最糟的是,她竟然把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全倒在柏毓的裤裆上。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她会如此笨拙,但他总有教她心慌失措的能力。夜深人静,将睡未睡的躺在床上时,这问题总会在贝凝脑海里萦绕。似乎有几个词汇可以形容对他的感觉棗吸引、着迷……其他则是她目前还分析不出的感情。
不过罢了。她懊恼地想。他的花心、那个妖艳的菱謦,还有她那天的蠢……她不相信她跟柏毓还有什么可能了。不过可恶的是,她为什么总是想着她跟柏毓有什么样的可能?
好在生活中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事占据贝凝的时间,除了胡妮咖啡店里的工作,还有她当义工的孤儿院正准备二十周年庆的活动。
贝凝负责的是点心,那天可真是忙死她了;凌晨就起床烤蛋糕、饼干不说,一早在会场,还忙着布置桌面。为此,她跟胡妮请了一天的假。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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