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金方-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婚书我逃不过,但只要你愿意,可以做我的侧福晋,我对你会比对她更好。”
书容听后却笑得越发的淡然,“郡王,我们当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送我回去吧,我今日很累了。”书容说完便爬上了马车,坐在里头闭上眼睛再也不说话,保绶无默默的在原地站了会子,然后登上车架调转马头往回走。
这些日子书容一直很恍惚,今日见了保绶,将话说到这个地步后,书容倒难得的轻松起来,静下来后的书容,思路越发的清晰,将事情仔细一想,便大概猜出了个眉目,三公子都能打探到的事情,老王爷又如何打探不到,想来老王爷就是不想看着她与郡王走到一起,这才出了这么一招,至于老王爷为何唱反调,原因只怕就很多了,也许是为着郡王有个更好的前程,也许是因听信了某些风言风语,又也许,是害怕他兵行险招,犯了天威清律,毕竟自己是待选的秀女。
围绕这个事情,书容想了很久,待忽然看破觉得怎么想也无济于事的时候书容才停了下来,一心一意的与宜宁开始准备明年参选的事,参选参选,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康熙四十三年就要来了。
廉正面圣面得很成功,直接得了皇命补湖广总督一缺,明年伊始便赴武昌上任。离京的途中路过保定,特抽出时间在恒良府上停留一日,主要是为了与恒良探讨书容和宜宁入宫参选一事。
是以这日晚上恒良将书容宜宁都叫到了他的书房,外加纳兰氏和士衡士杰二人,几人组成了个会议小组,在听取了当事容宜宁的观点阐述之后准备拿出个解决方案来。
两个当事人的观点一致简单明了,就是都不愿入宫,都不愿终身大事被康熙一手掌控,听到两个后辈都有如此觉悟,恒良和廉正都感到欣慰,可是紧接着的便是棘手的问题,如何能如愿以偿的被撂牌子呢?
首先是纳兰氏提出了个稍显畸形的方案,纳兰氏说:“两个孩子都长得不错,若是参选的那几日,面上长几颗痘疮,不知道能不能被撂下。”
士衡第一个否决了纳兰氏的方案,士衡道:“额娘,这长的痘痘又不是痔,别人知道会消的,且我们家的这两个妹妹,即便长了痘痘,那也是佳人中的佳人,您这个法子决然是行不通的。”
书容与宜宁两人互望一眼,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纳兰氏想起已逝的先皇后,再看看两个孩子,面上神色便一阵凄苦无奈。
士杰又道:“我倒有个法子,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几人都望着他示意他说。
士杰便瞧眼书容,道:“最近听闻外头有关于表妹的传闻,说我们直隶总督府有个参选的秀女,天生命贵,又天生克富贵,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再烧一把火,将这传言往京里甚至往皇上的耳边吹一吹,兴许表妹的事情就顺理成章的成了!”
宜宁听后甚替书容高兴,又可惜传闻怎么不将自己一道儿传。廉正听了士杰这话后还有点绕不过来,不解的望着恒良,恒良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两人便纷纷望向了士杰,士杰有些尴尬的再看眼书容,书容知道他不好意思说自己,便落落大方的自己说了起来,书容道:“事情原是这样子,上次舅舅派人接我来保定,停滞在洛阳养病的那段日子,有个仙风道骨的道人硬说要给我相面,我便让他说了几句,他说的便是方才表哥讲的,不想这传言已经传遍保定城了。”
廉正恒良二人听后才恍然大悟,恒良微微皱了眉思索着什么,又问:“这道人是何来头,怎么偏生就要给你相面?”
书容在心里暗叹恒良的心思缜密,又看眼廉正,觉得廉正只怕是怎样也爬不到恒良这般的高位的,虽然如今也算是个总督,但相对舅舅的位子,他还是离很远,面上笑着说:“我也纳闷呢,当时客栈里头住了不少人,他偏生就要给我相面,躲都躲不掉。”
纳兰氏道:“兴许这便是缘,那道人看来是要修成神仙的。”
廉正点点头,恒良没有说话,士衡最后总结书容一事道:“不管这老道人是何目的,终究这传言是对表妹有好处的,但若说凭着这传言就能叫表妹成功被撂牌子,我觉得还是大意了点,毕竟圣上是九五之尊天之骄子,只怕不愁逆不了这小小乾坤。”
恒良仍然没有出声,书容低了眼也默默的想着,表哥的话很在理,但书容觉得有这个传闻总比没有这个传闻好,不想恒良却幽幽的开口道:“这老道人若真是相得准便也好,就怕他不过是一派胡言,将来惹上个欺君之罪可就麻烦了!”
是啊,欺君之罪,书容也曾想过的,不是不怕,只是她愿意经受这个风险。
“我的事情就暂且这样吧,总算还有点好运气,明年也不至于说毫无转机,现在还是替表姐筹谋筹谋,看表姐这个事情如何处理是好。”
恒良皱着眉看宜宁一眼,纳兰氏一想到女儿将来长锁深宫的模样就一阵眼红鼻子酸,看着恒良道:“赶紧的替女儿想想法子,这眼看选秀就要来了。”
恒良没有回纳兰氏的话,只是默默的坐在那里,宜宁如今心悬得很紧,两只水灵灵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阿玛,就盼着阿玛想个好法子出来,很久很久恒良终于开口了,说:“宫中没有正宫娘娘,选秀一事上德妃娘娘与宜妃娘娘的话好使,改明儿我去京里一趟,拜会拜会太子爷,还有九爷和十四爷,能不能成就看你们两个的命了,今日暂且这样,都回吧。”
78章
于是这关乎一生幸福的小组会议便就这么结束;书容的心里是信心满满的,书容觉得自己有不好的传言在先;若是舅舅果真能拖到两位娘娘的关系;那么自己被撂牌子的几率就会很大,虽然康熙兴许觉得自己能逆乾坤;但后宫中的女人向来以夫以子为命;绝对不放心放一个命格不好的女人在他们身边;书容如此想着便心情大好,看看旁边走着的宜宁却是愁云惨淡万里凝的,想了想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便只默不作声的走。
廉正在开完小组会议后便匆匆南下;还带上了书容在岫云寺给未出世的小宝宝求的长命锁,书容见着阿玛离去;自己也好想跟着回宝庆,受了伤虽然无人可诉,但待在自己家里疗伤总比寄居在外好,可惜书容没有这个机会,书容甚至没有正正当当哭一场的资格,她的伤,算是作茧自缚自寻烦恼了,所以哪怕伤得再深,也只能拼命将血泪往肚里咽。
腊月二十这日,天又下起了好大的雪,书容在屋子里看了好几天的书了,却左左右右翻的都是那一本,绿苔虽然不说什么,但心里暗暗的着急,这日绿苔忽然牵了只黑马过来,又夺了书容手里的书将书容拉到了院子中央,书容不情不愿的出来,待看见了拴在树下的那匹黑马时书容笑了:“哪里来的马儿?”
绿苔道:“奴婢求士衡表少爷找的,奴婢知道,姑娘喜欢在大雪天骑马踏雪,今日正是这么个好日子。”
书容听后想都没想就要去解那马儿的缰绳,绿苔连忙拉住她,叫她换好装备才许她去牵马儿。
风雪真的很大,吹打在脸上、头上,书容觉得很尽兴,为了更尽兴的享受这冷冽的感觉,书容拼命的抽打身下的马儿,而这马儿也很给书容面子,将蹄子扬得前所未有的疾。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书容只觉得自己的衣裳全汗湿了,马儿也渐渐拉下了速度,极目远望,那角楼高耸之处,隐约是京城。
赶紧的拉住缰绳,书容抬头望望天,看不到日后,但料想她已疯狂的奔了大半天了,她觉得更疯狂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不知不觉的朝着他的方向奔来。
书容觉得太可笑了。
跃下马背,弯身抓起一把雪,使劲的往那京城方向扔去,“才不是为你来的!”书容低低的骂了声,再抓起一把扔过去,然后满意的重新跨上马背,缰绳一拉,调转马头便往保定走。
只是这回来的路便有那么点纠结,因为书容不识路。
来时的马蹄印在一处山脚下慢慢消失,书容停在马背上四处张望,天空没有太阳,当然也没有北极星,书容完全没有了方位意识,这路该往哪儿走,正犹豫间,身后马蹄响起,书容欢喜的回头,见一匹马儿正幽幽的驶来,不过待驶近了看清来人,书容便立时转回头装作没看见。
“当真是冤家路窄么?这儿都能遇上?”书容坐在马背上暗自想着,又决定随便挑个方向走算了。
“错了,那是往西北去的路!”承修在后头懒洋洋的纠正她。
书容回头看他一眼,没说话,拉着缰绳便准备往南边走,承修打马上前来,叫她等一等,书容偏头看着他问有他有什么事,承修坏坏的笑着,从怀里掏出一盒胭脂来递给书容道:“送你。”
书容扯了扯嘴皮,“无功不受禄。”说罢打马就走,承修面上的笑容一收,也赶紧的打马跟上来,又伸手拉住书容的缰绳迫使书容不得不停下来,书容想这荒山野岭的,开罪他可不见得会有什么好结果,遂强忍怒意看着他,没等书容开口问缘由,承修已经一本正经的将胭脂盒重新递给书容:“真是送你的,赔礼道歉。”
这诚然是大出书容意料的,便忍不住笑起来:“三公子给我赔礼道歉?啊,今儿个真没白跑一趟。”说罢接过承修的胭脂盒,说声谢谢便又欲走,承修皱皱眉,拉着缰绳不放:“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给你赔礼道歉?”
书容拧了拧眉,然后道:“这个还要问吗,你得罪我的地方不少。”
承修有种想吐血的冲动,咽了咽即将要蹦出喉咙的鲜血,承修道:“我知道你为着郡王的事很不开心,算我错了,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希望你坚强起来。”
书容诧异的看向他,“你凭什么说我为着郡王的事不开心?京里那么多郡王你说的是哪个?你有毛病!”
承修低低笑了两声,放开缰绳,哎呀一声说:“我对你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当真是一点法子也没有,你承认了又如何,难道我还会向宗人府去检举你们不成?”
书容没吭声,只在心里低低的说:“谁知道,我和你又不熟。”
“走吧!”承修已放开了缰绳,看看天,说她再不走天就要黑了,书容便也看看天,再扫眼他就打着马儿走了。
承修在后头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兀自笑了笑:“真是蠢得无药可救,也不问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然后也打马回京。
康熙四十二年的最后几日,书容过得很平静,大年三十的晚上,直隶总督府热闹得很,料定宜宁过会子就要来邀她一并看烟火守岁,所以书容赶紧的在房里先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做了。
今日晚上书容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便是总结今年,展望来年。书容从宝庆一路总结到直隶,总体来说觉得自己今年一切都还好,就是情感上受了点挫折,而这点挫折归结于自己的不听忠告,一意孤行,如今事情发展至此,书容要做的就是忘记,并在日后的生活中要多多考虑长辈们给的意见。再展望来年,来年的头等大事自然是入宫参选,拖广大市民同志的福,同时也拖一下连升好几级的阿玛的福,关于湖广总督家的女儿命贵克贵的传言如今已传得四处皆是,虽然有点影响日后嫁人,但若能解决了如今的大难题便是天大的福泽,书容将感激不尽,可若舅舅的关系走得不到位,不幸真被选入宫,那么不管以后的路有多难,不管和谁过一辈子,自己都一定要走下去,生命可贵。有了这样的最坏打算,书容心里越发的平静,越发坦然的面对接下来的选秀。
书容用纸笔将自己的想法记录下来,并放匣子里收好,看看匣子里保绶曾经写的那些信,书容还是难免的感到伤情,想着烧毁,却又觉得没必要,这也是生活的一种经历,心若能放开又何妨几张纸几行字,于是那匣子里的一踏信纸幸免于难。
康熙四十三年的第一天,瑞雪兆丰年。
礼部对于选秀的筹备是在年前就开始的,八旗早已将合符年龄的秀女登记在册,如今过了大年,各项事情都更加紧锣密鼓的进行,上头已经将入京的费用发放到家有秀女的各户,恒良一家也开始筹备各种事情,纳兰氏命人给书容宜宁备下了新衣裳新大氅,又去准备了两辆骡车,恒良则是京城直隶两处跑,一面为公事,一面也为家中的两个姑娘四处走动。
正月十五闹元宵,朝廷体恤八旗子弟,命各参选的秀女在家过了元宵节才进京待选,是以这元宵节便过得颇有点哀哀怨怨。纳兰氏一整晚上都握着女儿的手,生怕这一去母女就再难相见,乌拉氏、伊尔根觉罗氏、辉发氏等也都例行展露着愁容,书容见了这番神情,料想舅舅在京城走的关系定然走得不太顺畅,要不一家子怎么会如此悲观,不由得也为自己的将来愁了一把,待用过元宵后,下人们都去猜灯谜观花灯,书容则是一个人回到了梅园,望着头上浑圆的月亮独自出神。
恒良过来时书容还立在一株梅树下,身体依靠着树身,双手抱在胸前,看似清闲其实满腹愁情的望着头上的月亮。虽然早已想好最差的打算,但谁又情愿它真的到来?
“明天就入京待选,你却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恒良皱着眉过来,书容赶紧的立直了身子站好。
“安妈妈教你的规矩都哪里去了?”
书容低了头不说话。
恒良叹息一声,进了正厅,书容赶紧的跟上去,给恒良倒上一杯茶水,恒良喝了几口后道:“舅舅有话问你。”
书容本以为舅舅过来是要告诉她京里打点的情况,不想却是有话要问,当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舅舅怕是知道些什么了。
恭敬的站在那里做乖巧状,书容点点头,恒良搁下茶杯,无奈的看着书容问:“你和保绶郡王是何关系?”
书容心里抖了一抖,舅舅问的这话真是如晴天霹雳啊,呵呵笑着立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人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恒良更加无奈的看着书容,最后叹声气道:“罢了,你不说舅舅也能猜到个所以然,不过这事儿我看都将过去,你能看开舅舅便也不再过问!”
书容点点头,恒良又道:“你的事情,郡王已经替你打点好,参选不过是场形式,你大可以放心。”
书容听后心里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轻松,又问宜宁如何,恒良道:“该走的门路都走了,几位爷也都答应好,若是不出岔子便应是差不多,若真还是被留下了,那便是她的命了。”
有了这话书容还是替宜宁放心的,书容很不解既然如此,为何大舅母她们又是那番表情呢,忍不住问恒良,恒良道:“这等事情自然不张扬的好,舅舅没有告诉她们,连宜宁也不知道。”
书容被恒良一点便明了,这等事情还真是不能为他人知晓,可舅舅既然不告诉宜宁又为何要告诉自己,还没问出口恒良便先说了:“宜宁虽比你大,却远没有你懂事,也没有你聪明,老道人的事,舅舅心里明白,但舅舅在这里要提醒你几句,日后做任何事都要先考虑族中众人,切不可自作聪明!”
书容知道舅舅是怪自己擅做主张传播流言,诋毁了钮祜禄家的声誉不说,也多多少少影响到了赫舍里家的清誉。
点点头说知道了。
正月十六,按照礼部颁发的政令,骡车要开始往京城去,这一次书容与宜宁都要住在京里的舅舅家听候待选。
79章
因伊尔根觉罗氏近日被诊断出有喜;是以这次陪同来京的只有士衡。见到书容,最开心的当然是士慕了;士慕捧着那蛐蛐筒子兴高采烈的等在府门口;见了骡车来立时领着下人们前去接侯。
三舅母在后头不高不低的骂了声没出息,二舅舅则推推旁边立着的士意;士意便跟着士慕一道前去迎接。
第一辆骡车是宜宁的;士慕见着宜宁恭恭敬敬的做个揖;要婆子们好生扶着下来,自己又赶着往后面那辆骡车去,彼时书容已经在绿苔的搀扶下下到地面,见着士慕捧着个蛐蛐筒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书容才想起,上次回保定;竟然忘了带上这蛐蛐。
“表哥!”书容有些惭愧的笑着。
士慕笑,将那蛐蛐筒子递给书容道:“表妹上次忘记拿了,我一直替你养着呢。”
书容笑他道:“养着拿去斗了几次呢?”
士慕面上一红:“哪里,再没有斗过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很用功的读书。”此时士意表哥走上来笑道:“这点我可以作证,的确是很用功。”
书容笑着给士意行礼,士意恭敬的还个礼,领着两个表妹去大门前见长辈。待安顿好后士衡便又回了保定。
在京城候选的日子书容过得很淡然,每日里读书写字,待绿苔闲下来便教绿苔识字,偶尔也陪士慕在后花园里散散步,相对来说,宜宁就过得躁动了点,书容邀她一起写字以平心境,她坐下来却写不了几行就没了耐性,书容想法子安抚她,却是样样无用,就连说陪她去逛前门大街她也毫无兴趣,次数多了书容便也仍凭她自己了。
这日倒是奇怪了,书容坐在屋里临了半日的贴,宜宁忽然拽着几串冰糖葫芦兴致勃勃的过来窜门,书容笑话她:“几日怎的如此高兴?”
宜宁道:“今日士意表哥带我去城郊骑马了。”宜宁说着又将手里的糖葫芦塞给书容,书容一边皱眉恨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上头来,一边接过搁书案一角待会儿吃。
“早知道姐姐也爱骑马,我就带你去了,还是士意表哥懂姐姐。”
宜宁道:“我们从小一块儿练过骑术,士意哥教我的次数最多。”
书容点点头,低头将那张帖子继续临完,宜宁便自己找凳子坐了,趴在一旁看书容临帖,宜宁直羡慕书容的一手好字,问书容怎么就写这么好,书容低着头笑道:“你不看着的吗,我没事儿的时候会临些帖子,久而久之自然就好了。”
宜宁听罢生怕书容又要邀她一起写字,赶紧的坐开一点儿,转移话题道:“今日大街上好热闹,裕亲王府办喜事,吹吹打打的好多人。”
书容执笔的手抖了抖,复又继续若无其事的临帖,宜宁丝毫没有注意到书容面色的不对,继续道:“听说裕亲老王爷身子不好,这次欲借着大婚冲一下喜,听人家说那新娘子漂亮的很,不过我觉得再漂亮也不会比我们好多少吧!”宜宁对于自己的长相那是百分百的自信,看眼书容,见书容一句不吭便知书容对这事儿毫无兴趣,遂住了嘴没再说。
是夜书容久久不能入睡,说不介意那是假话,说早已忘记那更是假话,时间是可以改变一切,但问题是这时间流逝得不够她预期的快,辗转难眠时,外头风儿骤起,门窗被打得咯吱咯吱直响,接着淅沥沥的大雨下下来,书容觉得身子一阵发寒,料想这是倒春寒来了。
第二日书容睡了很久,不是赖床,而是头沉得很,绿苔过来摸了摸书容的头,吓得赶紧的去找来简妈妈,简妈妈来时书容的脸已经烧得通红,嘱咐绿苔去拿湿毛巾给书容敷额后匆匆去回禀舅老爷。
书容迷迷糊糊醒来时几日不见的大哥崇孝正守在床边,书容也不知怎么的,一见崇孝便哭了,她其实一点儿也不想哭,但她的眼睛就是忍不住的酸涩,眼泪就是忍不住的掉下来。
崇孝亲昵的拍着书容的脑袋,一句话也没有,书容哭够了才问崇孝可是国子监放假了,崇孝笑说:“亲妹妹病成这样,我自然要请假回来看看你。”
书容笑着抹干净自己的脸,外头绿苔端来刚熬好的药,崇孝接了亲自喂给书容,书容笑着端过,说她没这么娇气,自己喝就是,崇孝望着一向坚强的三妹,心里痛得紧。
崇孝共向国子监请了七天的假,书容病的这几日都是他在忙前忙后的,有时候书容看着他的背影会傻傻的觉得有哥哥就够了,何必非得嫁人呢?自然是傻话。宜宁这几日也天天陪着书容,崇孝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落在她的眼里,宜宁第一次觉得,这个表哥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是以书容有时候看着宜宁会很奇怪,为什么明明大哥熬药宜宁非得跟着过去呢,她不是来陪我这个病人的么?为什么大哥给我喂药她会直直的盯着大哥不放呢?直到她瞅见宜宁对着大哥有一瞬间脸红的时候,书容才觉得自己这一病是病出问题了。
哎,可是这事儿咋管呢?表兄表妹在如今可是天生一对啊,再者她自己的情伤还没疗好呢,还是任由他们发展吧。
书容生病的第五天,承修翻过舅老爷家的高墙来看望她。彼时书容正一个人半躺在炕上,透过旁边斜支的窗子看着外头出神,听得外头门响只以为是大哥进来,转头一看却是承修,倒是一阵惊讶,“怎么是你?”
承修挑挑眉,拉过一根凳子坐到书容炕边,说:“怎么不能是我?听国子监的师弟们说你大哥请假了,我便过去瞧瞧,原是你病了。”承修说罢就左右探着脑袋将书容的脸色细细瞧了瞧,问:“怎样,可好些了?”
“好很多了!”书容没什么兴趣和他说话,遂只低低的回了句,然后又转了脸继续看这外头,承修便也跟着看向外边,说:“这么好奇外头,不如出去走走?”
“我哥说外头天冷,不许我出去。”
承修笑:“今日可是大好的晴天,你这都窝了几天了吧,不出去走走就不怕身上发霉?”
书容往他的方向转了下眼珠子,没回话,承修无奈,说:“不就是个情伤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至于大病一场,至于天天躲在家里不出门吗?”
“你胡说什么,什么情伤,我这是着凉了!”书容没好气的回他一句,明显的,书容已经被他说得有些带气,承修同志便再接再厉,两手一拍,说:“不是情伤你干嘛躲着不敢出门,你不就是怕见到他么?”
“我没有!”书容很大一声的回他。
承修暗笑:“谁信?除非你随我往大街上走一遭!”
书容冷笑,“你少激我,没用!”
承修不知道自己哪里说得不对,怎么就叫书容看出了破绽去,只得打算死皮赖脸的和书容说,正想凑近一点,门外崇孝便端着药碗进来了,后头自然还跟着个宜宁,崇孝见着承修便赶紧的将药碗递到宜宁手里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承修跟前,抬手便在他的肩道打上一记:“虽然我们很熟,但你这么一声不吭的就往我妹妹闺房来,我很不高兴!”
承修懒洋洋的看崇孝一眼,说:“不就是怕玷污你妹妹的闺誉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我娶了她呗!”
宜宁蹲着药碗在后头鄙视的咦了一声,心道之前还以为是个上好佳少年,不想竟然是这般德行。
“你胡说什么?我妹妹可是候选的秀女,你有几个脑袋?”崇孝又往他肩上狠狠的打了一记,承修笑呵呵的摆了摆手:“玩笑啦,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崇孝便也笑:“若是不清楚,就你这行为,换做别人我早就一脚踹墙上了,叫你抠都抠不下来!”
书容在炕上扫了两人一眼,伸手接过宜宁手里的药碗,咕噜咕噜几口便将药喝了,承修笑道:“真是个乖妹妹,一般的格格可是要左哄右哄才肯喝上一口的。”
书容冷笑道:“看样子三公子哄过不少格格?”
承修也笑:“怎么妹妹吃醋吗?”
书容翻了个白眼,将药碗递给宜宁,崇孝见两人一见面就不合,便赶紧的转移话题,说:“方才听你们说要出去逛街?”
承修点头,看向崇孝道:“你怎么搞的,外头天气这么好你不许她出去走动,你想闷死她呀!”
崇孝哭笑不得:“前几日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哪里能让她出去,今日倒是可以出去走走。”
书容很无语的望着自己的大哥。
不过待书容站到大街上的时候,书容觉得出来走走还是很好的,至于身边这有点讨厌的人,当他不存在就是了。
宜宁今日的心情也格外的好,指着身边过去的几个路人与书容道:“书容你瞧见没?方才过去的几个姑娘手上都戴着手拢呢。”
书容有点志满意得的笑着:“看到了,我早说过会流行起来,你现在可是信了?”
宜宁一个劲的点着头,对于引领时尚潮流一事儿,她骄傲得很,宜宁一骄傲心情就更加的好起来,拉着书容逛了东家逛西家,逛了稠庄又逛胭脂铺,宜宁最钟情胭脂铺了,每一家都要花上两刻钟左右,而书容却是极不喜欢逛胭脂铺的,是以书容实在苦得很,待宜宁又看见个胭脂铺兴奋的拉着书容去时,书容走到门口便是死活都不肯进了,说乱七八糟的味儿融合在一起,她鼻子受不了,宜宁便不好硬拉她去,只得转变目标,拽了崇孝的袖子就往里头走,而崇孝这一次出来主要目的是要书容散心的,他也要好好的保护书容,是以当宜宁拉着她飞快的往胭脂铺里走时他只得高声托付好兄弟承修道:“照顾我妹妹!”
承修双手抱着胸与书容一并立在门口,笑呵呵的冲崇孝喊道:“放心的去,包我身上了!”又转头冲书容嘻嘻的笑着,书容瘪了瘪嘴,转身自个儿逛去。不过书容才走了几米远便匆匆的折回,还在后头坏笑的承修见着忽然往回走的书容面色白的吓人,立时收了笑,快走几步迎上去,他只以为书容身子不舒服,欲伸手去扶住书容的肩,书容却先他一步两手颤抖着抓上了他的胳膊。
“你怎么了?”话才问出口,便瞅见后头新婚不久的保绶郡王正携着娇滴滴的福晋慢悠悠的走来,没等书容回话,他便揽了书容的肩,将书容整个人都藏在他的胸膛,带着她躲到了旁边的风筝摊后头。
“你若喜欢,日后我天天陪你出来走动。”他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温温的一如往日。
“谢谢夫君,但是夫君成日里这么忙,还是先顾好正经事,多陪陪阿玛要紧,日后阿玛身子好了,夫君又得空的时候再陪我出来走走就好。”
“嗯!”他温温的笑着,看得书容心里一阵抽痛,那看上去如此贤淑的女子一声声的唤着他做夫君,那曾经是她的梦呀,如今全成别人的了,书容将脸偏过去不忍再看,以为就要走远,他的声音却忽然响起在耳边,书容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买个风筝吧。”
“买风筝做什么?”
“我若不在你身边,你拿它打发时间也好。”
。。。。。。
。。。。。。
结完帐走人,承修将书容放开,书容抬袖抹了抹眼睛,难得的与承修说了声谢谢。
80章
承修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得你一句谢谢;真是难得啊难得!”
书容破涕为笑;走到一个糖人摊前要买糖人吃;又问承修要不要吃,她请客;承修笑道:“这有什么好吃的,不如我请你去三味居吃大餐?”
书容一口就应下好;两人说定就走;差点忘了刚刚从那胭脂铺出来的崇孝和宜宁,还好崇孝见着他们的背影高声喊了一句才得以跟上。
承修虽然身无一官半职,但托他老子席尔达的福;在京城也算是响当当的一个官二代,是以这三味居的掌柜一见着承修;赶紧的哈着腰就过来了;又亲自将一行人往楼上的雅座引。书容这一世还不曾来过这么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