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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传奇-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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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点在设计时就考虑了防火距离,只要没有风,就应该是自燃自灭的。”
“没有了火灾的威胁,我们安生两天。那五个病号的身体状况虽然很糟糕,但仍奇迹般地挺过来了,也能下床活动了。就是小王特殊一些,他的头部开始莫名其妙地肿胀起来。我们很为他捏一把汗,好在他虽然头肿,可是不发烧其余四人都是高烧不退。”
“这五个人都是望江大厦的保安,灾难发生时在一楼值班。小赵和小贲两人非常后怕,说就差那么几层,险些和他们一样。那五人说那些死掉的同伴主要是在发现外面撞车时出去看了一下,估计就是看那一下子被辐射严重的,否则也应该活下来的。不过现在这么遭罪,还不如当初也出去看看车祸现场,从而死的痛快一些。”
“邢波妈妈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她见自己基本上不会有辐射症状了,便提出离开医院,说整天看到死尸实在是太害怕了。我也有离开医院的考虑,心想这些尸体很快就会腐烂,届时染上瘟疫,可一切都完蛋了。可是去那里比较好呢?我们议论了一番,邢波提到这里,说他已经在这里购买了会员证,曾经来过这里几次,而且一周后这里就要正是对外营业了,各项措施都很完善,很适合居住。”
“我们一听,这主意还真不错。我和邢波、小赵三人来这里实地考察一下,见四周都是空地,足有一千多亩,即使将来尸体腐烂,这里也能够有个隔离和缓冲的地带。进入会馆后,我们发现除了几个保安以外,就没有什么尸体。邢波解释说会馆正在外地培训员工,所以这里很空。我们把尸体运到城里扔掉,又仔细检查一圈,发现没有其他尸体了,便开始往这里运送各种生活物资。”
“会馆有独立水源,有自备发电机,可以说与省城是相对独立的。就是周边环境看起来有些凄凉,原来的绿地全部都成荒地了。这时省城里面的尸体果真开始腐烂了,我们赶紧又抢运了一些物资,准备往这里搬。正当我们收拾差不多时,那些农民工回来了一些。”
“他们在医院找到我们,说他们离开省城后,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客运力量,无论是火车还是汽车都全面瘫痪了。想开车回家,可惜没有人懂得驾驶技术。有人说要步行回家,可是大家说如果那样的话,回到家亲人的尸体早就烂透了。后来有些人搞自行车,说可以骑车回家,结果很多人就结伴走了。剩下一些家里离省城比较远,试探着骑了几天后,感觉真骑车回家要一个月左右。见周围的环境变化得那么快,植物全都死亡了,心里就更加恐惧,犹豫了一阵子后,于是决定回来找我们。”
“他们找到我们时,我们正准备搬家。他们也想去,可是邢波妈妈跟他们吵了一架,说全城起火时最需要他们,结果他们却走了。如今大火好不容易扑灭了,他们却来摘胜利果实了。我在一旁听得糊涂,扑火时跟她母子俩没有关系,怎么反而成为攻击农民工的佐证了呢。不过当时我是赞成邢波妈妈的话,心里也有些讨厌这些农民工,觉得他们很犟,又不讲卫生,所以就默许了邢波妈妈的话。”
“小赵、小秦他们几个见我没有表态,也跟着冷冰冰地对待这些农民工。这些农民工的犟劲又上来了,他们也不知道会馆条件有多好,便一赌气走了。小黄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告诉他们,暂时不要住在城内了,尸体马上要大规模腐烂了,再留在城内可能染上瘟疫的。她建议那些农民工去郊区。这时邢波妈妈怕小黄说出我们的去向,便让那些那些农民工去省政府第二招待所。那些农民工一听可以去他们平时都不敢想的地方,觉得很刺激,于是很快就走了。小黄叮嘱他们最好就不要再走了,然后把第二招待所的地址写在省医院门口,以方便以后赶来的其他农民工。”
“省政府第二招待所是我们曾经讨论的地点,与目前的高尔夫会馆完全是两个方向,也是位于郊区。与会馆相比,那里的条件虽然好,但里面的人员,其实也就是死尸比较多,仅靠我们自己清理起来肯定费劲。但那些农民工应该没有问题,这次回来的有男有女共三十多人,完全可以打扫干净那里。想到他们能有个好住所,我们也觉得心里很安定。”
“我们两边从那时起就不联系了,由于省城太大,即使我们进城收集物资时,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他们。随着死尸开始大规模腐烂,我们就不敢再进城了,也就没有和他们见面的机会了。”
“我们在会馆这边平静地生活,五名病号的状况依旧时好时坏,不过基本生活还能够自理,就是不能劳动。邢波妈妈总抱怨养了这么一批拖油瓶,可她又不敢离开我们。她知道邢波的生活能力不行,比那些病号强不了太多。我虽然讨厌邢波妈妈的碎嘴,但她做饭很在行,同时还能够管住邢波。邢波虽然流里流气,可是很聪明。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共生关系,倒也相安无事。”
“没想到,这种平静的日子在一周前被打乱了。全城苍蝇大爆发给我们带来无尽的麻烦,同时;我们还遇到不速之客……”
第六十三章 蝇城(八)
“刚开始的时候,省城里面就有一些苍蝇在飞。我们很诧异它们居然能够幸存下来,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怜爱,我们并没有全力扑杀——其实也没有什么措施进行全力扑杀。于是这些苍蝇飞他们的,我们戴着口罩搜集我们的物资,两不相干。当时我也预计到这些苍蝇很快就会在那些腐尸上产卵繁殖,但考虑到省城露天腐尸并不是很多,此前我们又清理了一部分,也没有想到会出现今天这样铺天盖地的恐怖场面,以为充其量就是成群飞舞而已。”
“由于讨厌尸臭和担心瘟疫,我们在尸体刚刚腐烂时抢运了两天,储备了许多可以足够使用一年的生活物资。原以为这样就可以在几个月内不用进城了。可是咱们已经习惯于现代生活,日常生活的必需品特别多。灾难发生前我们可是随时随地去超市购买,家中和单位里面的储备也特别多,因此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可是搬到高尔夫球会馆后,我们七个正常人再加上五个病号,需要的东西也五花八门,许多还是不能迁就的,必须具备的,只好再次进城。李同学,你可能想象不到,我给你举个例子,遇见你们的那次就是因为我的老花镜摔碎了。这在平常我单位和家中都有备用的,可灾后就必须去城里找去,否则非常不便。可也是那次才遇到你们,可以说咱们是镜之缘哪。”
“回到正题,这些苍蝇后来越来越多,多的让人无法忍受。他们吃完露天腐尸后,又潜入室内吃腐尸。由于射线的影响,所有鸟类都死亡了,那些在室外居住的蜻蜓、青蛙之类的苍蝇天敌也被消灭殆尽,这些苍蝇就有恃无恐地繁殖起来,甚至可以说是爆炸式的繁殖,几乎每隔几天就要翻一倍似地。”
“也许是数量太多的缘故,这些苍蝇根本不怕人,横冲直撞,肆无忌惮。有时一阵蝇群飞来时,那阵势真叫是铺天盖地,忽的一下过来,打的脸生疼,比沙尘暴的威力还要大。眼看着蝇群越来越多我们却束手无策,只能采取被动隔绝的法办,每个人外出时都要带着口罩和护目镜,全身身穿紧身衣,手上又戴着医院用的乳胶手套。但这样给我们活动带来太大的麻烦,就好像在核爆炸的现场工作一样,由于封闭得太严实,身上有汗排不出去,活动时间稍长,浑身上下就湿透了,非常遭罪。”
“终于有一天下了一场大雨,我们一看机会来了,可以不受苍蝇的侵扰了,于是趁着大雨都往城里冲。可我们没有意识到下雨时室外基本没有苍蝇了,但这些苍蝇是会躲雨的,它们去跑到室内去了。我们进入一家超市,才发现里面苍蝇的密度大得惊人,不仅将所有物品都覆盖满了,让你什么东西都看不见,连呼吸都困难。我当时有一种感觉,就仿佛空气中全是苍蝇似地,人可以在苍蝇海中游起来。地面上的那些飞不起来的苍蝇更是厚厚一层,一直堆积到脚踝处。每落下一脚,就感觉好像踩上一堆稀泥一样,估计都有成千上万只苍蝇死亡,让人心里一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们一看这种情况无法在室内行动,只好败退回来。出来一看,双脚上面全是黏糊糊的苍蝇残肢,身上更是斑斑点点的脏东西。尽管当时我们体表隔绝了,但在脱衣时没有注意,还是沾染了一些苍蝇的唾液、断肢和排泄物。我们谁也不知道这里面就有有蝇毒,心想回到会馆后再痛快地清洗一遍。可是正当我们往回开的时候,蝇毒发作了。”
“我年龄最大,自然也就是第一个表现出症状的人。脸色铁青、呕吐,比这位薛同学严重多了。随后就是小赵和他朋友小贲,也相继浑身瘫软无力。这时离会馆还有一段距离,正可谓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想这下子可算完了,也联系不上家里人,就等着变成腐尸体喂苍蝇吧,也许这就是我们踩死的那些死苍蝇的一种复仇吧。”
“就在这紧急关头,有一辆汽车开到我们旁边。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也像你们这样打,估计也是个学生,他说注意到我们车子亮的双闪灯,便过来看究竟。见我们三人都病倒了,便替我们把车子开车。我们为微弱的声音指引他帮我们开到会馆,里面的人出来把我们接进来,正想再感谢那人时,那人却悄然离开了。”
“我们吃了些抗菌药,又做了静点,总算好了一些。我意识到病因与那些从苍蝇身上带来的那些脏东西有关,忙让大家做了一下认真的消毒,以防止传染更多的人。随即我又想起那个搭救我们的神秘人,觉得他从神情气质上看不像那些农民工,他在帮我们开车时很有可能也沾染上一些蝇毒,离开后仍旧开着那样被污染的车子,时间一场有可能也会患病的。”
“小秦忙开另一辆车去找他,果然在来时的路上找到了他。他也患病了。小秦对他进行简单消毒处理后,将他带来回来。他的病情并不算重,可是无论我们问他什么问题,他都不肯说。我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只好叫他不速客。”
“不速客好像心事很重,在我们这里休息一天后就张罗着离开。我们也像现在一样,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不过他根本不像你们三人这样兴致勃勃地听着,一脸的冷淡和麻木。我们不知道他如何躲开灾难的,又是怎样来到这里,将来又要去哪里。见他如此怪异,分析他可能因为灾难而精神上受刺激了。不过他能够救我们,说明他的行为还是正常的,没准人家性格天生就是这样。”
“我们苦留不住,不速客还是走了。他的来和去让我们内部开始动摇,我和小秦小黄都提出尽快和那些农民工汇合,直接搬到省政府第二招待所去住,人多安全。可是小赵和小贲仍旧看不起那些农民工,邢波母子更不用说。没办法,少数服从多数,我们仍旧保持现状至今。”
听到这里,李志刚问道:“老苏,你们以后就一直没有和那些农民工联系吗?”
苏万方摇摇头:“我们没有正面接触,但有联系。不过,我们还遇到一些其他幸存者。”
“啊!?”李丽和薛建国都很惊讶,“这城里还有第三方幸存者?”
苏万方笑笑,接着说道:“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我们第一次进城补充物资时,那时苍蝇已经成群,路边的腐尸就爬满蛆虫。我们担心被染病,便准备去医院找一些口罩等防护工具。工作单位的内部环境我最熟悉,我们也就自然要去省医院了。当我们赶到省医院时,却发现有很多被翻动过的痕迹,特别是药局,可以说是被洗劫一空。我们估计这应该有两种可能,一是又有农民工回来并带走一些药物,二是那些去省政府第二招待所的农民工回来弄了些药物。”
“但是,事实很快证明,我们当时的估计是错误的。这城里还有其他幸存者。当我们第二次进城补充物资时,在一家超市里面,意外地遇到一伙人。”
“起初我们以为这些人就是那些农民工,可是他们当时都非常激动,好像第一次见到我们似的。我们一问,原来他们也是在一些大厦底层的幸存者,灾难发生时或相互搀扶离开现场,或留在原地等待救援。由于里面很多人都患上辐射病,行动起来很缓慢,就都陆续昏迷过去。因此,无论是小赵回望江大厦救人,还是我们去这些大厦搜寻,乃至扑灭那些火灾时,都阴差阳错没有联系上这些人。”
“这些人昏迷三天后,那些遭受辐射剂量小且生命力顽强的人,陆续清醒过来,其余的就都死掉了。他们走出原来的栖身地点,相互召唤着,慢慢聚拢在一起。这些都发生在我们正忙于搬家的时期内,我们仍然没有发现他们。即使那些农民工回到省医院与我们闹分裂时,这些人仍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而是艰难地生活在城内。”
“有人把城市形容为水泥森林,现在看来,这句话实在是太贴切了。特别像省城这样的大都市,数不清的高楼大厦让我们彼此相隔,即便是在同一城市,也碰不到一起。等我们搬走后,他们到省医院找药时,才知道省政府第二招待所里面还有大批幸存者。他们便派代表去联系,那些农民工热情地接纳了他们,并帮助他们休养。”
“我们在超市里面遇到这些人时,他们已经和农民工走到一起了。农民工告诉他们省城里面还有我们,但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因此他们间我们很激动,提议两部分人都联合在一起。可我们已经习惯于这种生活了,他们那里已经有一百多人了,觉得住在一起有些吵,便都不想去了。不过我们两边相安无事,也不像你们说的那个姓雷的那伙人一样,谁也不会进攻谁。彼此遇到后也是客气地打声招呼,咱们当时见面时我以为你们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又听你们在外面不停地按喇叭,所以就打开双闪尾灯,领你们到城外来,想当面交流一下,根本没有想到你们是从北山过来的。”
薛建国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们当时为什么并那么不激动呀。见你们那样冷漠的反应,我们当时以为你们是什么怪物呢。”
苏万方笑道:“我们当时穿是最新款的防蝇装,又透气又安全,所以看起来是有些像怪物似地。”
李丽见室内半天没有来人,问他们都干什么去了。苏万方说:“你还没有适应这里的作息时间,别看现在是刚刚到傍晚,可对于我们来说,正是入睡的时候。我现在是相当于熬夜和你们谈话。”李丽不解,问到:“为什么?你们夜里做什么呀?”
苏万方笑道:“正常情况下,我们都是从傍晚开始睡觉,一直睡到凌晨一两点钟。这时候大地上的雾气开始多了起来,露水把苍蝇的翅膀弄湿,它们飞不起来。我们趁机外出活动,或者是锻炼身体,或者是维护一下房屋。一天中也就这么几个小时没有苍蝇的袭扰,很宝贵的。”
李志刚回头看看李丽和薛建国,说咱们也入乡随俗,现在也开始入睡,薛建国服药后虽然有些好转,但也需要休息一下。李志刚还想说自己昨晚也没有睡好,但怕李丽瞎联想,也没好意思说。
李丽昨晚因为首次与李志刚同居一车,又听他讲了自己的情感往事,因此一夜也没有睡好。听苏万方喋喋不休地讲话时,好几次都想打哈欠。这些故事如果在灾难前,她听起来肯定会兴致勃勃,可灾难后这种事情许多都是在意料之中的,只是处于礼貌没有打断。
苏万方给三人在会馆里面分别安排了三个房间,自己也回房间睡去了。
午夜过后,会馆里面果然热闹起来。可能是由于生物钟的缘故,李志刚等人仍有些不习惯,觉得有些晕乎乎的,有一种半夜赶火车的感觉。李丽小声抱怨着这种作息习惯会让人衰老的,提出想回到车上取些东西。李志刚知道李丽其实就是想把自己的化妆品取回来,忙和苏万方说了这事。苏万方说这个问题很容易解决,这里有三位女生,自然不会缺少化妆品。李丽半信半疑地跟贲丽娜去取化妆品,果然在一个房间里面见到各大品牌的无数化妆品,让她看得眼花缭乱。
众人开始在餐厅吃饭,李志刚留心一下,果然苍蝇少多了。苏万方让李志刚三人多吃些早饭,李志刚心里笑道,这可能是自己吃的最早的一顿早饭了。
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李丽忽然有些思念工业园的姐妹们了。她小声问李志刚,准备在这里呆多长时间。李志刚说不会时间太长,让她不要着急。薛建国却觉得这里比工业园强多了,至少不用再吃赵继明等人做的恶心饭了。符凤春一听,脸上更是笑成一朵花。
吃完“早饭”,苏万方开始布置今天“上午”的工作。今天的工作比较繁重,是要用环卫部门的抽糞车把下水道里面的脏东西抽一遍。原来,这个会馆远离城市,因此没有铺设与市区联通的下水管道,所有下水都流入不远处的化粪池。
一提到化粪池,李志刚的立刻就想到了臭气熏天,污浊不堪的马葫芦。他心想,怎么刚吃早饭就做这么恶心的事情?难道有赶自己走的意思?不过看苏万方等人神情自若,觉得有些奇怪。薛建国更是脸露不悦之色,小声嘀咕着,掏厕所的事情就应该让农民工干,这些人不让农民工过来,结果只好亲体力行,活该。
听薛建国这么一叨咕,李志刚没想到连薛建国对农民工也有强烈的成见,认为他们就应该是从事苦脏累工作。
第六十四章 蝇城(九)
李志刚没有想到即便遭遇灾难,人们之间多年沉寂下来的成见和价值取向仍没有任何改变。不同社会阶层互相排斥,个人主义盛行,结果是本来很整齐的幸存者队伍却都四分五裂,在同一城市里面的幸存者却不想往来。原来自己以为就是学生专列有,是个别现象,可是后来看到那四个驴友,特别是看到省城目前这种情况,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一种共性,甚至全国各地的幸存者的生存状况都是这个样,三五成群地偏安一隅,等待别人的到来,而自己不愿去救助别人。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这就是常说的国人劣根性,一人成龙,三人成虫吗?不能否认,有这方面因素。传统文化中有物以类聚的理论,外国人打桥牌讲究合作,国人打麻将则是防着下家看着上家盯着对家。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幸存者的物资供给太丰富了,一个十人左右的小团体就可以在两年内衣食无忧。李志刚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他很感谢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雷震天,如果没有雷震天,刘左和自己这些人就很难合并在一起,更是不可能如此长时间的不分离。如果雷震天这样的人多存在一些,没准广大幸存者们肯定会慢慢都聚拢起来。
当然,这是一个非常极端的想法,雷震天肯定是个案,不会是一种趋势。由于灾难对人口密度的极度稀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被放大了无数倍。往昔有千万人口的城市,如今可能就不足千人。社会出现如此巨大的空白势必会造成一段时间的相互隔阂,尽管这一隔阂是有时限性的,但如果不尽快弥补,就可能形成一种灾后思维模式。这种思维模式的最大坏处就是对社会分工的破坏。社会分工恢复不了,社会的功能也就实现不了,社会发展就会停滞甚至可能倒退。
所以说,由农民工清理化粪池是一种社会分工的需要,而不是歧视农民工。只有社会分工精细了,才能完成工业文明的继续。从省城遇到这些幸存者的情况来看,全国的幸存者总数可能会上万。从这一实际来考虑问题,就应该是立足于恢复文明发展,二不仅仅是生存问题了。
李志刚暗下决心,必须加强所有幸存者的归属感了,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现在看来,这项工作还没有人开展。自己既然想到了,就应该启动起来。可如何开展呢?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年纪轻,别无长处。即不是高官也不是名人,如何让众多的幸存者接受自己呢?
李志刚认真想了想,理出些思路。这时小秦开着一辆车子过来,轰隆隆的声音打断了李志刚的思路。苏万方等几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上一套全封闭的衣服,让李志刚三人在这里等候,他们要去抽化粪池去了。
薛建国庆幸没有被叫去抽粪,李丽也轻松起来。两人劝李志刚也在省城选择一个定居点,把工业园的同伴们都搬过来。省城的物资非常丰富,一千万人都能养活,何况目前这点人呢。
而且省城的物资档次很高,品种特别全,虽然有些苍蝇,但估计同样可以按照老苏他们的模式,同样也能找到定居点。
李志刚没有想到两人会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和自己刚才所想完全风马牛不相及。他不禁有些灰心,这两人的想法应该是很朴素的,就是想生活更正常一些,就像张凤波所说的那样,无论什么情况,生活还是要继续。可是,生活继续是要有大环境的,没有社会,何谈生活呢……
正当李志刚出神地想着的时候,贲丽娜走过来,有些迟疑地问李丽:“小李,你以前做过模特吗?”
李丽点点头,觉得有些奇怪,这人怎么看出我做过模特?
贲丽娜又问:“你上过杂志封面吗?”
见对方这么问,李丽明白了,看样子是贲丽娜肯定在杂志封面上看过自己的照片。
果然,贲丽娜笑了,问:“今年元月的《婚纱》杂志封面是你吗?我都不敢相信能见到真人。”
李丽想起来,自己是上过这本杂志。她也很高兴,没想到灾后竟然能够遇到自己的“粉丝”。贲丽娜告诉她,那宽婚纱自己非常看中,所以把那期杂志留下来,准备按那个样子去订做自己的婚纱。可惜由于婚事一拖再拖,如今灾难发生了,自己这辈子也穿不上那款婚纱了。
李丽听后心中一动,她告诉贲丽娜,那款婚纱照就是在省城拍的,影楼的地点自己没有印象了,但名字还记得,叫花样年华,是全省最大的婚纱店。
贲丽娜很高兴,随即有些担忧地问李丽:“现在都过去半年了,那款婚纱还能保存吗?”
李丽笑道:“那款婚纱我有印象,记得当时婚纱店老板表示要将这款列为典藏品,只展示,不租售。如果他没有改变主意的话,没准现在还在店中。”
贲丽娜皱着眉头说:“就怕已经被这些苍蝇给糟蹋了,唉,这些苍蝇……”
李丽怂恿贲丽娜去找,但贲丽娜郁郁地说:“算了,现在哪能举办婚礼呀,我和贵波可能就这样没名没份地过下去了……”
李丽将孙丽丽结婚一事讲给贲丽娜听,并说道:“生活还要继续,家庭还可以组建,你不要灰心。只要你们两人是真心相爱,完全可以在大家的见证下结婚。”
贲丽娜摇摇头:“不行,咱们不是一百年前的农民,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可以结婚。咱们的婚姻是需要法律保护的,需要政府认可的。”
李丽笑道:“哪里有政府,何谈法律?如果有这些,我们那里的雷震天也不会如此嚣张。丽娜姐,我看你就认吧,我接触你俩才不到一天时间,不过我看赵哥人挺好的,你俩历经灾难仍在一起,多让人羡慕呀。”
贲丽娜苦笑一下:“贵波有个缺点,就是非常自恋。他非常看不起那些普通人,总以精英自诩。不过他也的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确是个精英,名牌大学双硕士学位,在国外又学习过,如今是跨国公司南方区的总经理。如果不是发生灾难,他又马上被调任N国工作。我就是反对他去国外工作,才和他吵架的。”
李丽啧啧羡慕道:“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男朋友,肯定支持他出国。干嘛反对呀?可以和他一起去嘛。”
贲丽娜看了她一眼,说:“我想有自己的事业,不想成为男人的附属物。”
“女强人,当心变成白骨精。”李丽笑嘻嘻地说。
“啥女强人啊。灾难发生前,我也是一个大公司的副总,手下有几十个人。可如今,只能给邢波妈妈做饭时打下手,帮助小黄护理一下病号。除了厨艺见长和学了些护理知识外,只能荒废时日。贵波更惨,昔日叱诧风云的业内精英,竟然要去掏马葫芦了……”
李志刚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有些感想:如果不进行社会分工,对小赵、小贲这样的人就是一种资源浪费。所有的小团体就像原始社会一样,以部落形态分散各处,时间长了,必然就会造成一种倒退。另外,从小贲对结婚的法律认可需求来看,至少在这一点上,恢复政府还是有意义的,是有需求的。
这时,天已经有些放亮,地面上湿气越来越重,苍蝇果然都不见了。贲丽娜和小黄开始扶着两个病号出来活动。李志刚三人见后又被吓了一跳,只见这两个病号都骨瘦如柴,与骷髅无异,如果不是有小贲、小黄相陪,在这种阴森森地黎明前夕,真有些见鬼的感觉。
小黄解释说这几个病号只能在没有苍蝇的时候活动,否则他们一旦解除到苍蝇,就会立即高烧。虽然会馆周围的苍蝇是普通苍蝇,对于众人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可能是与绿豆蝇同样的道理,这些苍蝇也有微弱的蝇毒,以至于让这些病号受到毒害。
薛建国看得毛骨悚然:“天哪,没有被伽玛射线照到真是幸运,这些人可真够惨的,看到他们后让我立刻想起二战时期纳粹奥斯维辛集中营里面的犯人。”
李志刚担心病号照不到阳光,小黄说他们的病房都朝阳,每天的日照非常充足,这一点没有问题的。李志刚悄悄问小黄这两人如此消瘦已经持续了多长时间,好转的希望有多大。小黄叹了口气,说这俩个病号一直在消瘦,估计很快就会死掉的。这一结果病号自己也知道,但他们很乐观,说能够看到灾难后的世界,也不枉来世上一场,相当于看了一场科幻电源。李志刚诧异这两人现在还能说话吗,怎么不见他们说话呢。小黄悲伤地说他们在几天就已经不能说话了,现在五个病号中就小王能勉强说话,这两人还能下地走动,剩下的那两人已经在床上奄奄一息,估计几天内就要死掉了。
“嘀……”一声喇叭响,划破了刚刚升起的浓雾,那辆车子回来了。苏万方等人从车上下来,问问贲丽娜陪护病人的情况,就回会馆里面换衣服去了。李志刚问贲丽娜这抽糞工作多长时间进行一次,贲丽娜说一周进行一次,不过工作起来很简单,这台抽糞车很高级,基本都是全自动的,人工操作的部分很少。不过这种高级也让贵波丧失改变现状的斗志,反而总说这时归隐田园,乐在其中。
李丽听完恨恨地说:“我看这辆车子也很高级,要不然汤他用手掏两次大粪,看他还清高不?”
周围的雾气慢慢大了起来,贲丽娜和小黄忙把两个病号送了回去。苏万方等人换了身运动服走过来,也抱怨这雾气来的不是时候,否则就可以和李志刚三人进行一次友谊排球赛。
薛建国已经很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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