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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面具-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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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之前,秦老伯会赶去帮忙,还有祝童。三妹,春节时,空寂大师要在普贤寺做佛七,我和肯不能离开上海。以祝童的机变,只要他在场,不会让竹道宗吃亏的。”

蓝湛江说起祝童,柳伊兰感觉明显不够分量,江湖上,很多时候是不讲道理的。

午夜十二时,雷诺车开出上海,驶上通往湘西的高速公路。

留给上海的,是一团毫无头绪的乱麻;江小鱼与田旭洋的争斗,随着爆竹声声正式拉开序幕。

长途旅行,人多比较热闹;但雷诺车上的气氛却不很融洽。

但这款雷诺轿车并不适合长途旅行,座位偏软,轴距短,内部空间不够大;偏偏里面塞了四个人,一条狗。

梅兰亭开着车,固然是一声不吭;叶儿坐在后座,祝童坐在副驾驶席,在叶儿温柔的按摩下,昏昏入睡。意外的是,萧萧也要去凤凰城,她坐在叶儿身边,怀里抱着小狗阴阳。

小白领心情很好,身上的装备也焕然一新,一派小富婆气势;比一身中性休闲装的梅兰亭看起来都有钱。

“叶儿,你们家的狗是不是有病?”

“乌鸦嘴。”叶儿不满意的抱过阴阳,低声安慰道:“毛头,别听她瞎说,你是最棒的。”

“奇怪,它怎么长不大?”萧萧不甘心的嘟囔着。

是啊,阴阳已经被收养将近三个月,却还是初来时大小,平时,它吃的也不少啊。

“李想,它……。”叶儿这才醒悟。

“没什么,也许它不想长大。”

小骗子瞧一眼阴阳的眼睛,那里,有淡淡的蝶影。不是阴阳长不大,是它体内的蝶蛹已经破茧化蝶,阴阳,也许只能长这么大了。

这一路计划要二十个小时左右,经过南京、合肥、武汉到张家界,沿途都是高速公路。

祝童本来要求先开车,等天亮了休整用餐后才让梅兰亭开车;但梅兰亭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说话,上车就抢下方向盘,不由分说开起来就走。

叶儿刚低声对祝童说一句:“梅小姐……。”

“别对他说。”梅兰亭生气的制止叶儿,小骗子心有愧疚,只好装睡,没想到这一睡就是好久。

清晨,车已经进入安徽山区,天色阴沉,时常会遇到一团团的浓雾。

祝童醒来时,吸入的第一口空气中,全是女孩子身上的体香;瞬间整个人内外上下完全精神了。

叶儿和萧萧在后座互相依偎着沉睡,梅兰亭把着方向盘两眼通红;雾里行车,最耗费精神和眼神。祝童坐起来:“梅小姐,在服务站停车,休息,放水,吃饭;后面的路我来开。”

梅兰亭没看祝童也没说话,十几公里后,把雷诺拐进一家高速服务站。

车刚停稳,叶儿和萧萧就从睡梦中醒来,欢叫一声,跑下车冲向卫生间。

“怎么了?”祝童拉住梅兰亭的手,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心事重重。

“你管不着。”梅兰亭挣脱开,打开车门。

“梅小姐,无论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忙,我一定尽力帮助你。”

“谢谢,这件事你帮不上的。”梅兰亭低声说完,下车去了。

外面下起绵绵细雨,潮湿包裹着所有的一切,看着她落寞的背影,祝童心中微叹:本来是个快乐洒脱江湖女孩,什么事会使她如此消沉?

半小时后,雷诺再次上路,车内的气氛轻松了,互相之间的座位也换了。

祝童开车,叶儿当然要坐在副驾驶席;梅兰亭倒在后座,用衣服蒙着头睡觉,萧萧原位没动。

车里的人都明白,萧萧非要挤进这次旅行,主要是为了讨好海洋医院的李主任。

所以,叶儿对自己的好友也心存芥蒂,生怕自己的爱人被她腐蚀掉,小白领就比较尴尬。

十点开始,祝童的电话就响个不停,医院里的主任副主任们拜年、邀请聚会还罢了,还有不少祝童根本不认识的人来电话,问了两家,都是与海洋医院有这样那样联系的公司经理。

“幸亏今天出来了。”祝童关闭了黑色三星,给叶儿一个苦笑。

今天是腊月三十,他估计,如果还坐在办公室,至少还要收到十几万不可拒绝的“礼物”。

下午,太阳出现在前方,雷诺驶出安徽,高速公路两边的奇峰异石渐少,车速加快,萧萧在后座睡去。

祝童开启定速巡航,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握住过叶儿软软的手,两人相视甜蜜的一笑,静静享受冬日阳光的沐浴。

江汉平原风光平淡,绵延的高速公路不断延伸,长时间的驾驶单调而枯燥,但是祝童却感觉很惬意。此时无声,能和亲爱的女孩一起长途旅行,本身就是件心旷神怡的乐事。

“你们俩别那么肉麻好不好?车上还有两个没伴的呢。”梅兰亭醒来,恢复到以往什么也不在意的洒脱状态,把刚喝了两口的水,洒到祝童与叶儿紧握的手上。

叶儿微红着脸收回手,祝童不满的回头看一眼:“梅小姐,我是这辆车的主人啊,当心把你丢下去。”

“你倒是丢下试试?”梅兰亭对于类似的威胁,根本就不在意。

“该吃饭了吧?”萧萧也醒了,她的身体丰满,饿了。

“前面马上到荆州,下车吃饭,休息半小时,争取九点之前赶到凤凰。”

祝童抬腕看看CK表,估算出大致的到达时间。

叶儿欢呼一声,取出手机拨打陈阿伯家的电话,迅速定下一桌丰盛的晚餐。

“想吃血粑鸭了。”

第八卷、波光倒影 第八卷、波光倒影 九、凤凰之夜(上)

任何一趟旅行都不会一帆风顺,另一方面说,没有插曲的路途是单调的。

雷诺进入湘西以后,气候就变得怪异起来;时而阴雨时而迷雾,从吉首驶下高速后,忽忽的雪花落下来,通往凤凰城的道路,笼罩在迷离的雪世界内。

如果只是雪,车开的慢也就是了;雷诺转过最后一道山口,凤凰城的灯光在不远处召唤着客人,路却不通了,一场车祸把道路堵死。

一辆是黑色公务车,一辆是湘西常见的小巴,以货车改装的那种,只用蓬布遮盖着,四处漏风,坐这种车的都是些没钱的本地人和苗人。

今天是大年三十,很多远归的游子,赶最后一班车回家过春节,小巴上超载了,上下前后挤满了人。

车祸的起因一目了然,雪天,公务车的司机开的比较稳重;小巴也是下坡,速度快刹车不及,为躲避一对背篓的苗人父子,撞上公务车的尾巴。

小巴横在路上,车上两人被甩出去,伤势看来颇重。

祝童停下车,本不想管这样的闲事,但是叶儿先跑下去查看伤者,只有也跟着过去。

“别怕啊,伤在哪里?医生马上就到。”

医生,叶儿说的是谁大家都清楚,祝童心里苦笑,又要自己这个职业骗子业余医生出面了;但叶儿心肠软,他也不好多说,挽起袖子对伤者进行检查。

好在车祸刚刚发生,两伤者摔在雪地里,一个是肩关节脱臼,虽然疼却好治;祝童把他的关节复位后,才开始面对另一个头疼的伤员。

这是个衣着单薄的少年,脸色惨白嘴角渗血,脉搏微弱呼吸停止,已经休克了。

右上臂骨折还好办,肋骨骨折才是要命的,应该有一根已经伤了肺部。

祝童摸出银针封住他胸前几处穴位,才小心的以内息按压他的心脏;他是被剧烈的疼痛疼昏过去了,造成心脏骤停。

“咳咳!咳咳……”

少年的心脏开始跳动,胸腔里传来“嘶嘶”的杂音;祝童长出一口气:总算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他需要马上接受手术。看少年过时的衣服,接下来的巨额医药费应该是负担不起的;开小巴的司机,应该也很难一下子拿出这么一大笔钱。

雪依旧未停,游客眼中的诗意落在少年身上就是寒冷的颤抖;叶儿从车上拿出自己的大衣给少年披上,用面巾纸给他擦拭嘴角的血迹;梅兰亭也走过来,把手里的果汁瓶凑近少年嘴边。

祝童看到,梅兰亭把一颗小药丸送进少年的嘴里。抬头对她一笑,梅兰亭的药丸一定是好东西。

那边,小巴司机正被公务车的司机训斥的狗血淋头;其实两辆车都没什么大的损失,公务车的保险杠被撞裂,小巴前灯碎了。

司机看来也是极老实的,只会说:“总不能往人身上撞,我赔你保险杠好吧?”

“人怎么样?有生命危险吗?”祝童抬起头,看到一张不算陌生的脸。

“暂时没危险,但是他需要马上手术。”

“李医生,他的伤重吗,凤凰城的医院能不能进行这样的手术?”对方也认出他,微笑着点点头:“你好,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又见面了。”

祝童站起身,怪不得听声音耳熟,两个月前,在凤凰城天王庙,自己给这个气度雍容的中年人算过卦,他姓王。

“你好。”祝童站起来,握住中年人伸过来的手,担忧的说:“他需要专业的胸外医生做手术,这个时候,我怕医生都回家过年了。”

“凤凰城的医院可以还是不可以?吉首的医院可以不可以?”

如今讨论的是人命攸关的事,中年人的话里表现出几分威严,能感觉到他是个很有力量的人;祝童迟疑一下,说:“最好去吉首,那里的医院应该能做这样的手术。”

“谢谢你。”中年人紧握一下祝童的手,松开,回头道:“马上联系一下,让他们马上准备手术。”

中年人身后站着的年轻人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后没有客套,边询问祝童伤者的情况边对那边说话,两分钟后收起手机,对中年人说:“袁书记正在联系医院,一小时后可以手术。”

“你一会儿跟着他去医院;该过年了,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是,但是首长……”

中年人皱起眉头,年轻人腼腆笑着捂住嘴。

“不管怎么说,他的受伤和我们有点关系,去告诉司机师傅,别再吵了,把车挪开;今天是年三十,让大家早些回家过年,一年只有一个春节啊。”

年轻人转身去劝架,中年人又转身面对祝童:“李医生,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祝童掏出张名片,双手递过去。能被叫做首长的,都是相当级别的官员;祝童对他的身份很好奇,他不说名字递上名片是无声请求。在一般情况下,对方也应该回敬一张名片。

“海洋医院,上海;李医生,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我也是从上海来的。”

中年人果然也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祝童借着灯光瞄一眼,大吃一惊。

名片上只有三个字:王向桢。

下面的头衔是,华易基金会顾问。

他,就是一直有人在试探自己是否认识的那位北京来客,夏护士长的丈夫,神秘的金融工作小组的组长。

“王先生,您也在上海?”

“是啊,不是你建议我到上海去的吗?”王向桢半开玩笑的说,回头看看凤凰城的灯光;“两个月前,就在这里,李医生为我算过一卦;我是听你的建议才到上海。”

叶儿站起来挽住祝童的胳膊:“你还会算卦?”

祝童苦笑着:“我是乱讲的,王先生不会当真了吧?”

“这位是?”中年人看到叶儿,含笑问。

“她是我女朋友,一起来凤凰过年。”

“我叫苏叶。”叶儿大方的伸出手。

“好,好,金童玉女正合适;苏小姐,你的男朋友可是个大有本事的人啊,一定要看好了。他上次送我一贴狗皮膏药,很灵验。”王向桢退后一步,仔细欣赏着并肩而立的祝童和叶儿;“李医生,我还欠你一分钱,这次算不算还上了?”

“我不知道。”祝童知道,王向桢说的还帐,说的是雪地里的少年,他应该会负担少年的一切费用;但是,小骗子对大人物的人情不会如此轻易放弃,笑道:“车祸和我没关系,他也和我没关系。”

“是啊,看来李医生成心让我欠你一分钱了;呵呵,好,好,该欠。”

“一分钱?”叶儿奇怪的看看祝童,又看看王向桢;一分钱实在是太小的数字。

“是一分钱,苏小姐,李医生送我五个字:孔雀东南飞;卦钱就是一分钱。为了这价值一分钱的五个字,我才到上海去啊。”

王向桢说着话,祝童不好意思回答,蹲下身抓起少年右臂,用手法把他断裂的臂骨复位;贴上狗皮膏药,从路边折下四根树枝捆绑好。孔雀东南飞?王向桢真会说笑,自己随便一句话就能影响到他的前途,小骗子是不相信的。

“这里不要再动了,坚持两周就能痊愈。”这段话是祝童对王向桢的随从说的。

在海洋医院混了一段时间后,祝童知道如今那些医生的水平,这样的伤到医院八成要开刀钉钉子,少年的右手,经不得那样的折腾。

前面的路已经疏通开,小巴司机开车走了。

祝童凑到叶儿耳边低语几声,她啊一声,回头在自己爱人脸侧吻一下,跑回车上拿出两千元钱塞进少年衣袋。

“你们真是好心啊。”箫萧抱着阴阳走下来,冷风一吹马上缩回去。

凤凰城方向驶来一辆急救车,拉上伤者开向吉首,王向桢年轻的随从跟着去了。

公务车的司机把车倒过来,祝童上次见过的女秘书为王向桢拉开车门。

“你们住在哪里?凤凰城的春节是很有名的,很多人来这里过年,只怕来的晚了找不到住处。”王向桢上车前关切的询问。

叶儿甜甜的一笑:“陈阿伯给我们留了房间。”

“陈阿伯。”王向桢念叨一句,对祝童道:“明天是初一,我会到天王庙上香;李想医生,你会去吗?”

“我一定去,初一上香是应该的。”

“好,好,再见。”王向桢握一下祝童的手,上车先走了。

梅兰亭把雷诺车开过来,叫道:“上车吧,快饿死了。”

不只是她,陈阿伯也快饿死了,祝童一行赶到客栈时,已经是十一点了。

凤凰城内***辉煌,远来的客人行走在沱江两岸,放河灯,放鞭炮,快乐的叫嚷着。

陈阿婆早迎在门前,接过叶儿的包,上下看个仔细,笑得嘴也合不拢了。仿佛他们不是远来的客人,而是自家外出的儿女。

堂屋里,陈阿伯把一桌丰盛的晚餐摆出来,埋怨道:“说是九点就到,我看下雪了,劝老婆子先吃,她说要等叶儿一道才吃得香。”

于是,几个远来的游子简单梳洗一下就坐在桌边,享受起两位老人的心意。

第八卷、波光倒影 第八卷、波光倒影 九、凤凰之夜(下)

祝童只喝酒,很少吃菜;陈阿伯的手艺很好,血粑鸭也很美味,但是祝童如今已经受不住那样的油腻。

叶儿关心的问祝童。

“我吃不下,每次看过病人都会这样,喝点酒就好了。”祝童只好以这个牵强的理由掩饰。

萧萧把刚才的车祸说出来,两位老人看祝童的眼光里多了一丝温暖。

小狗阴阳是最不见外的,没多久就和陈阿伯家的大黄狗熟悉了,在桌子下转来转去;这顿饭吃完,阴阳的肚子撑得滚圆,躺在屋角大黄狗身边睡去了。

吃完饭,陈阿婆把叶儿拉近房间,十分钟后,一身苗家装扮的叶儿走出来,掀起裙裾在堂屋里旋转两圈。

祝童看直了眼,如果挂上更多的银饰,叶儿真是位最美丽的苗女。

梅兰亭和萧萧也齐声喝彩,她们围着叶儿,边赞叹边说陈阿婆偏心。

老人家呵呵笑着,毫不掩饰自己的偏心:“这是叶儿早说过要的,我啊,跑到苗寨好不容易才凑齐。你们也要,先拿钱来。”

叶儿给黄海打电话,却没人接听,朵花的电话也一样。

祝童知道他们不会有事,一进凤凰,他就感受到蝶姨的存在,距离这里不远,在凤凰新城的某个地方。只要有蝶姨在,朵花就是安全的,只要朵花在,黄海也出不了什么事,也许他们听不到铃声。

年轻人是闲不住的,在陈阿婆的叮嘱声里跑出客栈,融入快乐的人群。

拐出小巷才明白,凤凰城的除夕夜原来是那么的灿烂与喧闹,别说手机,两个人面对面都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一束束烟花升起在凤凰城的夜空,一串串大红灯笼悬挂在沱江两岸。

江边的酒吧里,一群群年轻人在狂饮高歌;石板路上,三五成群无敌*(龙!&*书屋整理的孩子们穿梭叫嚷;江心跳岩是最拥挤的,一对对情侣点亮一只只栽满希望与幸福的河灯,捧进悠悠沱江。

虹桥左右最热闹,在潺潺的水声中,数不清有多少人醉在凤凰城美丽的除夕夜里。

午夜十二点,凤凰城的狂欢到达顶点,千万束烟花同时升起,鞭炮根本分不出头尾。

蝶神是最怕这些的,早早的就把翅膀遮住身体缩在印堂穴深处;祝童好笑,总算知道它怕什么了。蝶姨已经躲进南华山了,她不像小骗子,她的本事都来自蝶神,受的影响自然就更大。

人们在沱江两岸互相拥抱、祝福,震耳欲聋的炮声掩盖了人们呼喊,遮不住流传在心灵间的美好心愿;空中弥漫的浓浓的火药味,把所有的酒香、花香、肉香都遮掩了。

数码相机的闪光灯晃花了一双双眼;几个人冲着沱江大喊,叫着亲人或恋人的名字;雪在舞,轻飘飘落进沱江,眼泪就模糊了那一双双眼。

众人高呼倒计时的那刻,梅兰亭和萧萧早被人流冲散,祝童和叶儿紧紧拥吻在一起,完全忘了身外的世界;几年来,春节对于祝童只是个普通的日子,他从未试过把自己投入进去。只在今夜,只在今时,祝童才感觉心颤的幸福。

多少幽梦伤人情,来凤凰过年的人,有的是为寻找陌生的快乐,有的是为体验孤独的伤感。

喧嚣过后是空虚,凌晨两点,人们积蓄一年的激情释放完毕,沱江两岸渐渐安静,凤凰城终于走进梦乡。

这个春节有很多人来凤凰城过年,陈阿伯的客栈也早被预定一空,但两位老人还是给叶儿留下两个房间。

怎么睡觉成了个问题,梅兰亭早早的和萧萧占据一间,关门休息。

叶儿不好意思在陈阿婆面前和祝童住进同一个房间,在堂屋里忸怩着和陈阿婆聊天;她给两位老人一人买了一件衣服,陈阿伯已经换上,在桌子前磨墨。

桌子上铺开一张大红纸,凤凰城民风古雅,每家每户初一要贴春联。明天一早,街坊邻居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各家的春联,只有贴上自家写的,脸上才有光彩。

陈阿伯写了几副春联,都不满意的撕掉了;在祝童看来,他的毛笔字在一般人来说已是有些根底的了;偏偏陈阿伯选的春联里有两个很难写的字:龙、凤。

“我来试试。”祝童手痒,走上前拿过毛笔。

陈阿伯胳膊早酸了,还是怀疑的看着祝童:“李医生也会写字?”

“小时候学过,这些年写的少了。”

祝童谦虚着,站在桌子前凝神调息片刻,蘸饱了墨,聚思几许,便一气写下去;运笔如行云流水,力透纸背,把一幅春联以大楷书写出来。

“好字,气势雄浑,内秀外豪,哈哈,今年咱家可要长脸了。老婆子,李医生的字比我写的好。毛笔字越简单的字越难写,人家李医生就不怕,瞧这个凤字,活脱脱就是只凤凰鸟啊。”

陈阿伯举起春联,呵呵笑着剪裁开;祝童嘴里客气着,搬着凳子与陈阿伯到门前仔细贴好,除夕夜才算结束。

回到客栈,叶儿已经进房间,陈阿婆慈祥的奸笑着,把小骗子笑得很不好意思。

沱江在窗外缓缓流淌,祝童走进房间,看到叶儿坐在古色古香的梳妆台前卸银饰;银烛台上,燃起两只红蜡烛。

房间里是一张雕花大床,铺盖的被褥不是客栈常用的那种。

红色的丝绸被面上,绣着吉祥的龙凤呈祥图案;桌子上那两只红蜡烛,把橘黄色的灯光也醉到红影里。

叶儿褪下苗装,一身亚白色紧身保暖内衣,把少女曼妙的身材勾勒出极致诱惑。

祝童呼吸急促,叶儿如今就如一个羞涩的新娘,水汪汪的眼珠在飘摇的烛光里变得迷离。他刚把手伸到她背后,叶儿马上贴到他怀里,仰起头痴痴看着这个男人。

柔情蜜意充溢随沱江的低吟升起,任何语言都失去重量和意义;祝童紧紧搂着她,把一个个吻轻舔着她的唇,她的眼,她的眉。

虽然两人已经是半同居状态,此时的叶儿是小骗子见到的最美丽的娇颜,此刻是她最迷人的盛期。

叶儿的魅力和气质完全不同于祝童经历过的任何一个女孩,即使在这个时刻,她的美丽也被圣洁的气息围绕,那是谁也无法抗拒的吸引。任何一个男人都想沉浸其中,细细品尝其中的秘密。

手,顺着细薄的织物滑到两人之间,触到她的胸罩,摸到她那少女坚挺而柔软的乳房,慢慢在衣服外面抚弄;叶儿微微颤栗,祝童捏到尖尖的乳峰,她低吟一声,微闭上眼。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香汗,激情的光泽绯红了脸。

“你会好好爱我吗?”叶儿勉强挣脱出嘴唇。

“我爱你,只要活着。”小骗子说的是心里话,叶儿感受到,甜蜜的笑着把祝童推倒在雕花大床上,颤颤的低语:“闭上眼啊。”

祝童再次睁开眼,烛光下,看到叶儿背坐在床边,已经褪去上衣,正把柔黑的发散开,秀秀淌下双肩。

少女的身体在烛光下雪白圆润,只看背部简洁圆润的线条与白净的皮肤就让他欲火狂升。还好,蝶神没出来添乱,它躲在翅膀下沉睡。

叶儿缓缓转过来,半裸那洁白的身子,把胸前翘着一对玲珑的玉乳、峰尖上的两点嫣红的两苞花蕾骄傲的展示在爱人面前。祝童目眩神摇,禁不住把她揽在怀里,手掌正按在挺拔匀称的柔软上。

叶儿把脸藏进他怀里,扬起手臂捶打着他:“谁让你睁眼了?”

“叶儿,你不必这样;我们可以等。等到我们在真正的新房里,你将是最幸福的新娘。”

小骗子说起违心的情话,天知道他耗费了多大的内力,才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欲望。凤凰面具还镶嵌在他胸口,裸裎相向的时刻,叶儿不被吓死才怪。

有些事情是不能随便开头的,特别是亲密的恋人,一旦突破最后界限,彼此的身体就成为美好的玩具;祝童的身体可没有被把玩的资格。

性,对祝童来说已不是太有吸引力,在上海,在如今的社会,那几乎是随时可以得到的,与运动也差不多;叶儿半解风情的清纯是更难得的,他有点害怕叶儿被性爱洗礼后的必然变化,他有太多的秘密。

叶儿总算是好骗的,羞羞的拉起红丝被,安静的伏在爱人怀里;她没再穿上上衣,小骗子也不允许;只摩挲着那光洁的肌肤,就是莫大的享受。

有两次,叶儿被逗的厉害,忍不住把手伸进他的内衣,想接触他健壮的胸肌。祝童装作怕痒抓出那只手,在手背上印上一串吻;然后就再不敢太放肆了。

烛光亮了一夜,两个人在床上静静的相拥,说了一夜傻话。

爆竹炸开新的一年,叶儿被从浅睡中惊醒,红着脸抱起衣服跑去卫生间。

这一刻,祝童有些后悔了。

陈阿婆欣喜的站在门前,看到叶儿塞过一个红包:“新年好,没有红包会倒霉的。”

叶儿没有推辞,抱着陈阿婆甜甜笑着;梅兰亭和萧萧也围过来讨要红包,陈阿婆发着红包嘟囔着:“拜年,要磕头的。”

于是,三个女孩笑嘻嘻的把她按在堂屋上座,拉过火盆上的棉垫,挨个跪下给她磕头;把老人乐得眼睛眯成一团。她的儿子一家在遥远的北方,要三、五年才回来一趟。

客栈里的客人都起来了,看到这场景跟着起哄,欢笑在陈阿婆周围缭绕。

祝童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两个袅娜的艳丽女子;从外表看不出确切年龄,她们身上有股淡淡的风尘味,行走间身段柔软的不像话;祝童能感受到两具蛇一般灵巧的身体内蕴含的能量。

这,一定是八品兰花的高手了,来为柳依兰的到来打前站。

第八卷、波光倒影 第八卷、波光倒影 十、测字(上)

陈阿伯托着旱烟立在门前,得意的承受邻居好友的奉承。

在凤凰城的春节,互相品评春联已经成为老人们独有的乐趣。

“文章写的好的人未必都有一颗单纯之心,写字亦然;只有阅历丰富,历经风浪的城府之士,才能写出这手好字。陈阿伯,今年的春联不是你的手笔啊。你个老头子一辈子也没走出过凤凰城,哪里见识过诺大的风浪?”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写的字,读书破万卷,胸中自有大世界。”

“吹牛吧,快把你的客人请出来;我打赌,能写出这么一手字的人至少也要是不惑之年了。总要有看破世情的心态,才能置身事外、洞悉字中的真性。”

“哈哈,打赌?这次你总是输了,先说好赌无敌*(龙!&*书屋整理什么东道?莫非把你家的响水壶借我把玩?

”

“使得,只要能看到写字的人,请先生喝几杯茶是应该的。”

“不许反悔。”陈阿伯献宝一样把祝童拉出去,还当场写出几个字,众人才信了;正是这个年轻人,写出陈阿伯门前的春联。

叶儿欣喜的看着自己的爱人挥毫泼墨,她随梅叶学画有一段时间,对书法已不是门外汉。

“其实只要能写好这个字,书法就没什么难的。”

祝童在纸上写出祝蓝师叔传授的“气”字,陈阿伯学的最认真,一会儿就笔划个似模似样。师叔说过,有机会把这个字传出去,对练字的人好,对祝门也是好事;今天这个机会正好。

早饭是一定要到虹桥桥头去吃米粉的,叶儿对陈阿婆打个招呼,三个女孩就说笑着跑出客栈。

凤凰城风景如画,没有大上海的浮华奢靡,古朴自有魅力,也许在这样的古城里,才能真切的感受到春节的喜庆。

大年初一的凤凰,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早早的就有乡下村民进城,有的舞龙有的舞狮子,在窄窄的石板街上传达快乐;远处的鞭炮声,沱江上的跳岩,转动的风车,古老的城墙,加上四处的游人,共同描绘出一处处喜庆而靓丽的风景。

雪还在不紧不慢的下着,刚刚抵达的旅行团又给凤凰送来大批游客;他们好不容易才挤到虹桥边,米粉店里已是座无虚席,想找一个食案都是奢侈的;四个人只好捧着碗站在街边,互相笑着冒雪吃下新年的第一顿早餐。

穿着盛装的苗族姑娘进城来了,有个卖银饰的苗女路过,祝童叫住她,拿起一副蝴蝶银饰。是一只头花,顶端为蝴蝶,蝶口衔瓜米垂穗,精致绝美。

“叶儿,喜欢吗?”说着,插在叶儿发间。

叶儿举手摸摸银饰,幸福的笑着;让梅兰亭和萧萧同声讽刺:好丑。

叶儿却不在意,看到苗家姑娘想起朵花,又一次拨通黄海的电话。

这一次顺利接通,两个人说完祝福的话,相约到天王庙见面。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一碗米粉吃完要走时,祝童又忘了付账;生意好,卖米粉的大嫂也忘了。走出好远,萧萧才想起来,跑回去送钱。

这次来凤凰城,萧萧更多的是为祝童;叶儿虽然不想那么想,但是最近一段时间,萧萧时常送她些价值不菲的小礼物,叶儿能拒绝的都拒绝了,但是拒绝不了同来凤凰过春节。

初一,天王庙内香火旺盛,刚走到前院,祝童就看到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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