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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面具-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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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永兵失魂落魄的走下船,身边的保镖却还精神。
柳伊兰与谢晶先下船,坐上她那辆奔驰600绝尘而去;祝童走到街边正要打的,蓝湛江开辆别克过来,滑开车窗:“上来吧,我送你。”
祝童坐进去,以衣角捂住嘴,把含在里面的鲜血吐出来。
“你受伤了?”蓝湛江关切的问,递过来个黄蜡丸;“吃下这个,道家回生丹。”
如今不是客套的时候,祝童打开蜡丸,塞进嘴里。
清晰的暖流冲开淤塞的穴道,胸前伤处淤塞的血气慢慢疏散,祝童闭目运转蓬麻功,就在别克车上入定疗伤。
再次睁开眼,发现别克车依旧在缓缓行驶,外面的风景是海洋医院前那条路。
“你的电话响了三次,我说你喝多了,还没睡醒。”蓝湛江把祝童的手机递过来。
“几点了?十点半,蓝先生,谢谢你。”
祝童道谢,翻看来电显示:一个是叶儿,一个是王觉非,一个是秦可强。
这次疗伤用去三个多小时;祝童感觉一下,伤势好多了,但是雪狂僧那样的人诚心要他的命,注定不是好耍的事。
“雪狂僧怎么样了?你没弄死他吧?”蓝湛江半开玩笑半戏虐的问。
“我哪里有那样的本事?”祝童揉着胸口,受伤的后遗症显示出来,手脚无力;“他跳海了,十多海里的距离,雪狂僧那样的高手,淹不死的。”
“噗嗤!”蓝湛江轻笑着拨通电话,雪狂僧被小骗子弄下海,就是不死也要扒层皮;“谢晶小姐,雪大师中途落海,告诉他们这是最后一次。”
祝童听蓝湛江讲完电话,靠上椅背思索片刻:“为什么帮我?”
“你是东海投资的执行人,我不帮你,难道去帮江小鱼?”
“我不是,我是李想,是医生,不是什么执行人。”
“你是的,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江湖就是江湖,一旦进入就别想彻底摆脱;祝童,为了今后的江湖人不走你的老路,你必须承担这个责任。为了叶儿好,为了自己好,你要早做决断。”
蓝湛江的话音不高,明显的,比小骗子更有力量。
“停车,你们离我远点。我和叶儿的事与江湖没有任何关系,今后,江湖与我也没任何关系。”
祝童拉开车门走出去,身心疲惫;这一夜的遭遇,在他心头蒙上重重的阴影,特别是和雪狂僧的交手,差点死在那老和尚的手里。如果不是生死关头蝶神神奇的苏醒,掉进海里的一定是小骗子。
“你会回来的。”蓝湛江看着祝童走进海洋医院的大门,摇摇头。
车门打开,柳伊兰坐进来,现在的她衣着朴素,一点也不华丽,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上海妇人。
“把赵永兵给他,三妹,让肯停止对清洋家的调查。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不必出手。他太叛逆、太自负,应该吃点苦头。”
“不好吧?江小鱼会轻易放过他?大哥,您这样做太冒险;祝童不是猫,他没有九条命。”柳伊兰心疼的看着祝童的背影,女人同情弱者,最同情受伤的英雄。
“他有两条命。”蓝湛江打开别克车上的LD,上面演示出祝童与雪狂僧激斗的镜像。
柳伊兰看完,惊异道:“他竟如此高明?看不出来。”
“祝童的身法不是祝门身法,甚至比三百年前鹰飞的碎云飘都飘逸;他如此圆滑,会轻易被干掉吗?经历过与雪狂僧这一战,江小鱼……在他身上占不到什么便宜。你看到没?雪狂僧身上的古怪真的与他有关,祝童是命令雪狂僧跳海,似乎还对他说了些什么。你估计,他会对雪狂僧说什么?”
“不会是让他杀死自己的徒弟江小鱼吧?”柳伊兰心情好一些,看这样一场高手之间的搏斗,确实是件神清气爽的乐事。
“这要回去让唇语专家辨别,没想到,祝门还有个高明的前辈,把他调理的这么厉害;我刚才让祝童知道了我们的目的,他会考虑的。江小鱼,会逼着祝童走出梦境。”
“我看,祝童的进步还有别的原因。”
柳伊兰心细,在祝童身上感觉出点什么,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告诉肯,放开对秦渺的约束。”蓝湛江最后说。
“我以为那样做不太合适,弄不好会适得其反。”对于祝童与叶儿的感情,没来由,柳伊兰竟有些感动;放开对秦渺的约束,祝童能应付过来吗?
她知道:祝童的固执,只在维护如今的身份与叶儿的感情,那是他的底线,谁也触碰不得。
蓝湛江发动汽车:“这是个试探,看祝童会如何反应。”
“并且,你这次上祝童的当了;珊珊那样的女孩子到处都是,他也许会因此愤怒,但是你也看到了,他用江湖上最低级的赌局来算计赵永兵;按照祝门的语言,他在借这个机会告诉祝门前辈,有人在找他们。”
“祝门的语言?”柳伊兰不解,一个赌局在信息传递的方式,她不能理解。
“自从祝门走进江湖道,从来不涉及赌场;以祝门弟子的技巧算计,只要他们愿意,哪个赌局也不会有赢家。赌局上关键的不是最后那把牌,是祝童剔除对手的过程,你能看出破绽吗?”
别克车在道路上滑行,柳伊兰回忆着,摇摇头:“但是,他确实出千了。”
蓝湛江注视着前面:“那是做给你看,也是对千门有个交代;他唯一忌讳的是江小鱼,祝童这样做,是不想得罪五品清洋。他是个滑头,祝门有三戒:戒杀、戒赌、戒妄。祝童设计这个赌局,是为了试探你与祝红前辈有多少联系。”
“我不相信,他确实在训练珊珊。”
“珊珊在他看来,是你抛出的诱饵;祝童以往的作为你知道,他没去调查珊珊的底细就出手,可能吗?他一定在想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瞧,今天被他引出来亮相的人,包括我,包括他,都不是为了赌或钱;也不是为了鼎燃星空,倒是很有点阅兵式的味道啊。”
“嘻嘻,阅兵式。”柳伊兰轻笑几声,又问:“那是为什么?江小鱼确实想得到鼎燃星空。”
“祝童在借这个赌局让大家知道他的厉害,还有立场,也许还有别的什么。江小鱼今天表现的也很意外啊,他竟然向谢晶借钱?”
“借钱是要还的。”柳伊兰低沉着嗓音道;“谢晶和江小鱼是在互相利用。”
“不错,借钱是要还的。问题是,江小鱼真的拿不出这一千五百万?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只证明一件事,他要把银枪拖到他那边;一千五百万不是小数字,为了江小鱼能还上这笔钱,银枪会与他牵扯越来越深,还有无聊和尚……”
“无聊和尚怎么了?”
这次,蓝湛江没有回答。
别克驶上浦东大桥,柳伊兰燃起支香烟,忽然笑道:“是香烟,祝童是用香烟。”
“他没有掩饰,谢晶知道,江小鱼也知道。你输了,明天你把祝红前辈的消息告诉祝童。”
“又是我。”柳伊兰不满的抗议。
“只能是你。”
别克车停在游艇码头上,蓝湛江殷勤的为柳伊兰打开车门,两个人挽着手、情人般,走上一艘华丽的游艇。
谢晶走上甲板,身边还有个白发老者,一袭粗布白衣,手握玉丸,鹤发童颜飘然如神仙。
赵永兵浑浑噩噩撞开门,昨天,他还是身家半亿的富豪,一夜之间,变成丧家犬。
失去鼎燃星空,他这个黑社会老大靠什么养活那一帮小弟?他的毒品生意该怎么做?以往对他称兄道弟的“朋友”们,会怎么看他?
一切都始于贪婪,赵永兵本想在赌船上消遣一下,顺便捞些钱把鼎燃星空修缮一下,却没想到会输得如此惨,一想到将要面对银行的追债,将要面对上下家买主的冷眼,还要面对同行仇人的报复,他就后悔得嘶声大叫。
这间别墅里住的是赵永兵的妈妈,是她从小在石库门里把赵永兵拉扯大;这个自私的女人一辈子都在诅咒可恶的命运,年轻时颇有姿色,也曾有风光无限的好时光;后来因为未婚先孕无奈才嫁给个工人,老实的丈夫被逼死后,她对唯一的儿子非打即骂,这也是赵永兵对女人仇恨的诱因。
赵永兵已经准备好了要与妈妈对峙,无论如何,他也要把这间别墅的房产证抵押给银行,他需要钱,需要资本去做生意。
但是,别墅里并没有老妇人的嘶吼,即使他已经为母亲提供了优越的生活环境,两个人之间也没说几句好话。
还是妈妈好啊,知道我倒霉了,准备这么一桌好饭。
别墅客厅里,摆着一席丰盛的酒菜,赵永兵坐下来,发现没有酒。
“老板,你在找这个吗?”
珊珊端着托盘袅袅从室内走出来,上面放着一瓶黑方,两个玻璃杯。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死了吗?”赵永兵定定神,背后发麻。
“我特意来接你的啊。”
别墅里光线黯淡,所有的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遮盖着。
“你妈妈刚进去,她让我对你说,她不放心你,让我来接你。”
珊珊冷笑着一摆手,起居室的门无声打开,赵永兵看见自己那讨厌的母亲呆坐在沙发里,无声无息。
“你……你……别过来,我不要死……”赵永兵一夜没睡,神情本有些恍惚。
“老板,我舍不得你啊。”
珊珊拿出只银色的火机,“啪!”一下打着,燃起一支白蜡烛。
“我们很多姐妹都在里面等着你呢,老板……”
半小时后,一辆急救车开进海洋医院,赵永兵被抬下来,原本高大健壮的身体,痛苦的萎缩成一团,四肢颤抖着,嘴角唾液横流,不断哀嚎着。
送他来的几个保镖,虽然面似恭谨,回首间却露出不屑。
这幅德性,哪里有一点老大的样子嘛?!
第六卷、湖秀繁花 八 依情(上)
圣诞的气氛充斥上海的大街小巷,海洋医院也不能免俗,小护士与医生对这个洋节日最热心。
祝童坐到自己的病房里,正看到床头满眼花海中,摆着一只单薄的康乃馨,下面坠枚小小的手写卡片。
您是好人,祝您早日康复。
落款:小民工。
一支康乃馨,在满屋子的花篮花束中是如此渺小,竹筒却看着它深思良久。
小民工是谁?
祝童其实没出多少力,打个电话而已;六万多的医药费也是办公室出的,祝童甚至没到他的病床前去过,到现在,对他究竟长什么样都记不得了;但是,人家记得他。
温情对于他只在转念间,祝童马上抛开这一切,思索起刚刚过去的那个夜晚的一切。
雪狂僧现在怎么样了?不会被淹死吧?
小骗子梳洗完毕,坐在灯影下发呆,仔细回想着黎明前在甲板上那一战,他有事后学习吸收总结的习惯。论身法,如今的小骗子有绝对的信心,雪狂僧肯定追不上他;得到蝶神后他的身体无*@%敌龙*书屋整理在渐渐轻盈,就如蝴蝶一样;前提是,蝶神在清醒状态,它只要挥动起翅膀,祝童的身体也就和长了翅膀一样,飘逸而迅捷。
雪狂僧本来已经把祝童逼到死角里,“未来公爵”号虽然不小,但是甲板上总没有陆地大;祝童被击中一掌后,蝶神感觉到危险,从昏睡中清醒过来,小骗子才得以反败为胜。
蝶姨到底是老手,种在雪狂僧身上的蛊虫一经被祝童催动,雪狂僧立即呆若木鸡,祝童说一句:“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今后离我远点。”
雪狂僧连个场面话也没说,“扑通!”一下就跳进海里了。
该来的好像都来了,场面看来不小;以祝童以前的面子,可不能引出这么多的高人露面。看来,大师兄散出去的消息很有影响力;别的人祝童都不怎么担心,只有两个人:蓝湛江和神秘中年人,他们都是不看重金钱的人。也许,会有些变数。
江小鱼肯定会入局,该给他找个厉害些的对手啊;江湖上有合适的厉害家伙吗?
祝童思来想去,还是感觉不安稳,抓起电话打给老骗子,他需要一个参谋,高级参谋。
序幕已经拉开,登场的人大约也有了影子,此刻大意不得。
半小时后,台海言背着台笔记本电脑走进病房,他有些拘谨,刚才接到电话时,李主任的语气很奇怪。
“海言,坐。”李主任看来精神不错,台海言轻松下来,把电脑放在床头柜上打开。
“主任,这是您要的东西,我用蓝精灵整理了一下,还是有些乱。”
祝童瞟一眼电脑,不在意的拉扯起别的东西;他虽然迫切的想看台海言收集来的关于江南藏宝的信息,但总要表现出领导的风度。
不过,台海言确实不是一个好的谈话对象,两个人扯一会儿就没什么话说了。
“信息中心马上要独立出来,事情一定很多,海言先回去吧;我考虑一下,你既然不想离开医院,借这个机会好好表现;过两天我找机会和院长说说,把你提成管技术的副主任,可以吗?”
“副主任?可以可以,不过……”
台海言挠着头,脑袋转几圈才想明白李副主任马上要成为正主任了。
“不过什么?”
“没什么,主任休息,我回去了。”
“记得,嘴巴严点,别乱说。”
“我知道。”
“不止在医院,在网上也别乱说。”祝童指指电脑。
“是,是,谁都不说。”台海言猛点头。
临近岁末,叶儿的工作繁忙起来。
作财务就是这样,平时可能清闲,到年底各项总结、汇总、考核接踵而来,黄海的妈妈都忙的顾不上来看儿子,叶儿电话渐少,在医院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祝童抱着电脑看了一个上午,繁杂的信息充斥他的头脑,感觉疲倦之极;中午随便吃点东西,给叶儿打个电话后,换下衣服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他身上中了雪狂僧一腿一掌,加上无*@#%敌龙*书屋整理先前与江小鱼握手,虽然身负蓬麻功,胸前、手臂、手腕的几处穴位被震伤,所处经脉闭塞,恢复起来就慢。
“大哥,起来了。”
祝童勉强睁开眼,却是朵花,捧着一只精致的食盒,笑吟吟坐在床头。
“吃饭,叶儿姐姐说,你喜欢喝白粥,我刚给海哥熬的,给你一份。”
朵花穿一套红色少女装,看上去清新怡人,但祝童就是看着别扭,仔细端详一下,才看出朵花把头发染了。原本乌黑的秀发,被染成深咖啡色,刘海处还挑出几丝金黄;整个人感觉更时尚,发梢微微向外翘起,突出她的天真可爱。
“朵花,你怎么染发了?”祝童喝着粥,皱起眉头;外面的天色暗淡,这一觉竟睡了大半天,只是叶儿怎么还没有来?
问出的话却是:“朵花,蝶姨有消息吗?她什么时候来上海?”
“不知道呢,她不给我打电话,我找不到妈妈。”说起妈妈,朵花有点难过的样子;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离开蝶姨这么久,祝童算算总有一个多月了吧。
“这些钱给她寄去。”祝童喝完粥,从衣袋里掏出两叠钞票,崭新没拆封的两万,这是昨天晚上的收获,大头都存进另一张信用卡里了。给朵花几万是应该的,他有责任照顾朵花,就像黄海照顾叶儿一样。小骗子如今的钱有将近三百万,够在上海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但是,他也面临一个问题:洗钱。
叶儿知道他身边有一百多万,两个人为了买房商量过,如今祝童忽然多出一百六十万,叶儿的职业是财务,很明白一个人,想在叶儿眼前把这一百六十万黑钱洗干净,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要,海哥给我的钱够花。”朵花看也不看,收拾东西要走,祝童拦住她。
“不是给你的,这是给蝶姨的;她一个人在山里用不了多少钱,但是来上海路上要用,还要买些衣服,都要用钱。朵花,你和黄海还没结婚,不能总花他的钱,今后有需要用钱的地方来找我拿。”
朵花歪头想想,接过去:“我挣钱了会还给你的,大哥,这些我寄回去,能不能再借给我一些?”
小骗子给她的钱根本就没打算要回来:“要多少?”祝童拿过皮包,看里面还有多少钱。
“八千!”朵花兴奋的说:“大哥,我们那里有个教跳舞的,太棒了,每次去培训班上课,我都要站在门口看好久呢。但是,海哥不让我学跳舞。我啊,我还想学弹琴,就是……”
“去学,想跳就跳,想唱就唱,总比闷在屋里强,他一忙起来谁也顾不上,朵花学学跳舞是应该的。”
祝童干脆拿出一张卡,里面大约还有十万,递过去问:“会用吗?”
“你以为我是傻瓜?”朵花接过去端详一下,“密码?”
花钱是很爽的事,给女人的钱感觉也不错;虽然小骗子是给朵花花钱,但是心里也是暖暖的,比赌钱的时候感觉好。
朵花走后,祝童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面是个面色浮白憔悴的青年,按按胸口还是沉沉的,祝童对镜子苦笑一下;高手就是高手,雪狂僧那一掌的威力如今才显示出来,胸前背后隐隐不适。
祝童数数自己的狗皮膏药,只剩三贴,其中一张是经过自己改良的。犹豫再三,终于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在背后贴上一张传统方法做的狗皮膏药,闭目体会着暖暖的感觉。
病房门响,叶儿下班赶来,一身疲惫,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祝童不用看就知道是她,这是很微妙的感觉,只要叶儿出现在百米内,祝童就能感觉到。也许,这是情传后的附属奖励。
“汪汪,汪汪!”叶儿把阴阳狗也带来了,不过今天小狗很奇怪,看到祝童先是扑过来,马上就退缩着躲到叶儿身后,探出小脑袋,狐疑的看着祝童。
“毛头不认识你了,这几天太忙了,可能照顾无@#%敌龙*书屋整理不到,我把毛头带过来。你知道吗?昨天我回去的时候,毛头病了,我带它到医院……”叶儿快活的说东说西,终于感觉到什么,凑到祝童眼前仔细看看:“你好像病了?”
“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没什么的。”祝童把叶儿揽在怀里,轻轻温存着,多希望自己真是李想;“你也要多注意,这几天太辛苦你了,脸色不好,瘦了;是不是黄妈妈对你有压力?”
“唔,没什么,在你怀里真舒服。”叶儿摇头否认,在爱人怀里温存一会儿,与阴阳狗一样,也感觉到狗皮膏药的难闻味道,推开祝童;“我们去看看黄海,你们两个都在医院,正好,咱们在这里开个PARTY,一会儿萧萧也来。朵花带粥给你喝了吗?我今天没时间……”
不是才怪,以前叶儿可从来没如此忙碌过,精神也没如此疲惫,她一定在承受着压力。
第六卷、湖秀繁花 八 依情(下)
晚上的聚会不只是萧萧来了,程震疆也来了,还有他漂亮的女朋友,一个海军女少尉。
八点左右,三个与他们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也带着女伴来凑热闹;祝童只知道一个在检察院,一个在海关,最气派的那个带来一瓶价值过万的好酒,他是搞金融的,具体怎么搞,人家没说,也没人问。他们带来的女孩却各有特色,哪一个身上的零碎都值个十多万,说话天然发嗲,夹杂着一串串英文单词,哪一个也不像省油的灯。
高干病房也是病房,装不下许多人,夏护士长来请他们不要太喧哗,这个楼层还住着不少真正的高干。
黄海喜欢热闹,由于伤处不能外出,也不敢太张扬,不到九点就开始赶人;那三对走了以后,病房里才安静下来,所谓的PARTY就在小范围的闲聊中度过。
祝童与程震疆在黄海身边喝酒,年轻的少校已经知道叶儿与他的事,所以很好奇;在他们那个***里,黄海是标准的叛逆,很大原因,是因为他与叶儿这个美丽的不像话的女朋友做出的那些事。
“李医生好本事,苏小姐与海哥不是一、两天的感情,你能插进去,还能作为海哥的朋友,我真要说佩服了。”
“叮!”两只酒杯碰一下,祝童喝的是白酒,为的是配合狗皮膏药的活血通脉。
“我也没想到,一切都是缘。”小骗子敷衍一句,警惕着程震疆;论心计,他比黄海要高明。
“阿疆,你不懂情况就别乱说。”黄海开玩笑般沉下脸,朵花在给他按摩后背,卧床久了确实不舒服。
萧萧走过来,她一直在找机会接近祝童,她这两天一直在努力说服吴助理帮忙,把海洋医院将要采购的一套设备订单拿下;但吴助理说,这件事李主任出面比谁都管用,王院长不是谁的面子都卖的。
“程少校,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萧萧看来和程震疆很熟悉,刚才一直无*@#%敌龙*书屋整理躲在角落好像不存在的样子,等那一群走了以后才冒出来,她这样一说,程震疆脸上露出尴尬的样子。
“你的电话谁敢接?我怕海哥尅我;前一段在海上训练,萧小姐,不许乱说话啊。”
“放心,我知道你怕什么。”萧萧扭动丰满的身体,转头看一眼程震疆的女友,叶儿正陪她在客厅说话。
祝童看在眼里,大约有个印象:两人之间一定有点什么,而叶儿和黄海都不知道,今天萧萧来,对程震疆不是件很愉快的事情。
气氛尴尬且话不投机,萧萧喝了些酒脸色微红。程震疆很小心的,他女友据说家里也很有背景,嘿嘿笑着起身告辞了。
萧萧没走,凑到祝童身旁:“李主任,我的事还请你多帮忙,对王院长说一说;这笔生意做成了,给你这个数。”说着,笔划一个六。
“六万?”黄海问,祝童正在检查黄海伤处的恢复情况;叶儿和朵花在收拾客厅里的残局;虽然是简单的聚会,还是留下不少垃圾。
“六十万,我是知道规矩的,这套设备别家报价六百一十万,我们公司只报五百八十万,只要王院长点头,一定能中标的。”
“你怎么知道别人报什么价?”祝童扫一眼萧萧,马上明白,一定是吴助理透漏给她的。
“原来,做医生真的很容易赚。”黄海嘿嘿笑着;“李医生,你在这里混得不错,说句话就值六十万。”
“对不起,我不要这样的钱。”祝童冷冷的拒绝,也许萧萧以为黄海是自己的熟人;但是,她也许还是太嫩了,也许是在这一群人中缺乏自信,这样的场合谈这样的事,很不恰当。
“不要什么?”叶儿走过来,祝童也检查完毕,黄海的肩胛骨恢复的不错,两周内应该能痊愈。
“你们家李想不帮我,叶儿,这个单子很关键,拿下来我就能升职。”萧萧刚被祝童噎得够呛,看到叶儿似乎又看到希望。
“李想,能帮就帮萧萧一次,她很不容易。”叶儿今天心情不错,萧心无*@#%敌龙*书屋整理梅是她好朋友,顺口对祝童说。
“好吧,不过我只能对王院长提一下,不保证能不能成。那六十万我也不要。”祝童无奈的点头应承下来。
“萧萧,李想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叶儿有些生气,冷下脸。
黄海还是有见识的,看萧萧不知所措的样子,知道叶儿要紧的是李想不被那些钱害掉,笑着道:“萧萧,你如果想让李想帮忙,就别提什么回扣不回扣的。他如果想挣钱,也不会在意你这点。”
气氛缓和下来,祝童轻笑着说:“我现在只有薪水啊。”
“今天吴助理来查房,他说,李主任的手法、针法都是超一流的,一定是出自世传名家,特别是你的膏药,知道吗?隔壁的那位要出一千万买你的膏药秘方。”黄海悠悠道。
“隔壁?你是说……池田先生?”祝童问,黄海说的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至于吴助理说的手法、针法,祝童现在又有些讨厌那张嘴了。
“就是他,池田一熊很有来历啊,他是金融家,井池财团的副总裁。今天从日本来了三位专家,对你的复位手法赞不绝口,对你的膏药,说是奇迹。他们找了你一天了,吴助理和夏护士长说你在休息。”
叶儿吃惊的看着祝童,而小骗子在后悔,不该去为那个什么池田治疗,狗皮膏药这样的东西,与七由散一样,也不应该出现在世人面前。
“池田先生说的是日元吧,我的膏药是不卖的。”祝童说完,抚摸着黄海的肩膀,轻轻发功按摩。
萧心梅这才释然,原来,李想医生竟然如此本事,她羡慕叶儿的好福气,忙不迭的承认自己错了。
很晚了,三个女孩说笑着离开医院,祝童又折回黄海的病房。
“我那辆车怎么办?才开了半天就毁了,都是因为你,黄海,你要给我个交代。”
“程震疆答应,再给你搞一辆;至少是原装奥迪。”
“这还差不多;黄警官,我可没多少钱。这辆车要多少?”
“这次不提钱,我对阿疆说好了;李想,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池田说的是一千万人民币。”黄海还在想发生在这个年轻中医师身上的神奇,掌握着价值千万秘方的人,一定很有来历。
“他就是出五千万,我也不能卖;黄海,我就给你交个底吧,这种膏药不是能随便生产的,里面有几味药材可遇不可求,那牵扯到我们中医的传承和声誉。”
“什么药材?难道是千年人参,万年灵芝?”黄海嘿嘿笑着,明显不相信这些。
“打雷闪电你知道吧?这里有味药是被天雷劈开的松塔,还有一味,是活过三十年的狗肾,不能泄阳的那种。你见过一百五十岁还能生孩子的老翁吗?”
“确实够玄的,你会养那样的狗?”黄海被镇住了。
祝门对于狗是有研究的,以前,做狗皮膏药的狗也有严格的规定,但是那些都不是老骗子传授的内容;祝童不再多说这些玄妙的东西,舒缓道:“中医的好多东西都是不能被世人理解的,比如我的狗皮膏药,外国人买去也研究不出什么。为了中医无*#%敌龙*书屋整理本身,这些东西也是不能外传的。祖先留给我们的东西,剩下的不多了。”
“你可以卖膏药啊,干脆,池田如果再找你治疗,换膏药的时候,开价一万一贴。”黄海坏笑着。
一万一贴?这个价钱是祝童不能接受的,制作狗皮膏药的苦,外人是不好理解的。祝童抽出银针,在他肩膀穴位处点刺:“他是因为我们才受伤,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挣这笔钱;确切的说,池田先生是因为你黄警官才受伤的,我是在为你积德。”
“呵呵,原来中医的讲究这么多。李想你是个好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终于,小骗子在黄海心中竖起一个正人君子的形象,黄海临睡前,看祝童的眼光里有了少许的敬佩。
祝童回到自己的病房,强行抱起阴阳狗交流,强迫恐惧的小狗适应自己身上的气息。
电话响了,祝童掏出手机,是个陌生的号码,接通,传来成风兴奋的声音:
“师叔,我到了。”
“你来上海做什么?”祝童奇怪的问。
“啊?不是你让我来上海的吗?”
“对对对。”祝童一拍脑门,想起来确实是自己要求这个小机灵鬼来帮自己的忙,这几天又是撞车被人追杀,又是赌局,猛一下没想起来。
“成风,先找地方住下来,买个手机等我的消息。”
“师叔,你就这样欢迎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好好腐败腐败呢。我听说,上海有洋妞。”成风故作失望,不过,确实透露出对上海的好奇与畅想般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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