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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面具-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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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长老能荣任江湖理事会长老,很大因素是因为有竹道士这个了不得的弟子,在道宗内地位隐约凌驾道宗五老之上,说话还是有很有分量的。

江湖理事会如今有了个相对固定的办公地点,就在第一任理事长梅叶的碎雪园。每个月,理事会都要有一次聚会。到现在为止,大家的合作还算愉快。对于八品江湖的事物,多由梅叶与五位长老商量,祝童很少说话,他主要关注东海投资;这也是母亲祝红的意思。

离开时,祝童稍慢两步,问起凡星道士的近况。

水长老说,他也有段时间没见凡星了。

凡星春节时来山水道观小住,本想与祝童聚聚;得知祝童去西部参加王向帧的婚礼,凡星就走了,现在大概在川西一带游历。

川西,已接近与索翁达活佛的布天寺的势力的范围,祝童与水长老都觉得凡星太冒险了。却也没有办法,那是凡星有自己选择的道路。

游完山水道观,一行人再次上车,顺新修的公路继续进山,半小时后到了一处距离山水道观不远的所在:祝福山庄。

与山水道观不同,祝福山庄原本是一家部属企业,后来企业搬迁到上海,此处就废弃了。前些年,地方政府招商引资开旅游,有人看中了这里的青山绿水,投资兴建了一座度假村。

旅游没搞起来,投资商消耗不起,悄悄跑路了。去年十月,祝童想为望海中医会所邀请来的中医们找个安静所在,上海太喧嚣,留不住那些闲云野鹤们。

柳伊兰说,山水道观不远有这么个地方在,祝童来考察后,就出三千万买下了这个半荒废状态的度假村,改名为祝福山庄。

三千万,在上海买一座联体别墅都够呛,在这里就能买到座占地一百多亩的庄园。虽然多是山地,但是周围山林葱茏幽静,空气清新,水源纯净。祝童知足了,母亲祝红来看后也很满意,现在就住在祝福山庄里,半翁也时常来此小住。

进驻的名医多了,稀奇古怪的要求也就多了。祝童又出资包下了附近两座大山,在山外很远的地方就建起了大门,高价请周半翁武校的学生们来把守,阻止游人进入,祝福山庄真成了一块世外桃源。

商务车开进祝福山庄,一幢幢欧式、中式园林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没有喷泉、没有雕塑、没有花圃,有的是自由流淌的小溪,与树丛中奔走跳跃的鸟兽,随意绽放的野花。整个祝福山庄只有一座三层建筑,那是山庄的中心,也是餐厅与服务人员的驻地。

祝红知道祝童与叶儿要来,已准备好一桌饭菜。

叶儿第一个下车,跑道祝红面前,鞠躬问候,轻声叫了“妈”。

苏娟是第一次见到祝童的母亲,她曾听叶儿说过,还是被叶儿的称呼与祝红的风采镇住了。

祝红亲热地拉着叶儿的手,对苏娟说:“叶儿有个好姐姐,早想登门拜访,拖到现在才见面,是我们失礼了。”

“伯母,失礼的是我们。怪只怪叶儿和李想,应该早让我们知道您住在这里啊。”苏娟内心轻叹,叶儿的魂不只是被李想勾住了,还有他妈;都要结婚了,才知道李想不是孤儿。她很快就把内心的些微不满抛开,又道“见到您,我知道李想为什么如此优秀了。今天来的仓促,没准备什么礼物……”

“要什么礼物,能看到叶儿姐姐和孩子,就是最好的礼物。”祝红拉住毛头的手,弯下腰问:“几岁了?”

毛头有点胆怯,看看苏娟才说:“十一岁。”

“十一岁就带眼镜,很辛苦吧?”祝红很随意地摘下毛头的眼镜;“把眼镜给奶奶,好不好?”

“好的。”毛头依旧怯怯的回答。

“这孩子真乖,就是太乖了。”祝红抚摸着毛头的头,对苏娟道:“今后多带孩子出来走走。”

苏娟看着祝红手里的眼镜,没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叶儿却惊喜地伸出两根手指,高高举在头顶;“毛头,这是几?”

“二。”

“这个呢?”

“三。”

随着毛头干脆的问答,苏娟终于明白了,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眼前这个妇人是位世外高人,是比“神医李想”还要高明的神医!不,是神仙!她在不知不觉间,就将毛头的高度近视给治好了。这份见面礼,实在是太珍贵了。

祝童与叶儿却知道,祝红看似随意的动作绝不轻松。祝红的手指在毛头头上抚摸时,划出了两个“灵”字。就这两下,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恢复过来。

用祝门术字治病,祝童与叶儿都尝试过,可治病与治疗近视完全是两个概念。将最娇嫩的眼睛从准病态恢复正常,涉及的东西太多了,几乎与续命的难度相当。要不然,祝红也不会连着写两个“灵”字。

苗苗妈最懵懂,完全不明白生了什么。

祝红并没有忽视苗苗,拉起苗苗尚有伤疤手问:“还疼吗?”

“不疼,不疼,以前下雨的时候酸酸的。叔叔给我治好了。”苗苗要比毛头大方,也许是跟着妈妈在街头卖过东西的缘故,也许是从小的经历比叫坎坷;看着祝红道:“阿姨,您真漂亮。”

“这孩子真不懂事,不能叫阿姨。她是李先生的妈妈,苗苗要叫奶奶。”苗苗妈慌得连连道歉。

“不妨事,叫阿姨,我很开心啊。都饿了吧?饭菜准备好了,都进去。”祝红含笑牵着苗苗的手走向餐厅,低声说:“苗苗,阿姨教你写字好吗?学会了,苗苗的手就不会酸了。”

“好啊好啊,我要学。”苗苗连声答应; “我会写很多字,阿姨教的字,一定很好看。”

祝童与叶儿相视一笑,莫非妈妈看上苗苗了,想收她为弟子?说来,苗苗的命运也太坎坷了。那只手虽然经过手术治好了,却没有好好保养。她不忍看妈妈辛苦,帮妈妈洗碗洗菜,落下个阴天下雨就酸疼的毛病。祝童曾用凤星毫给她治过几次,效果还算不错。难以治疗的是苗苗敏感的心灵里已经留下了阴影,一到下雨天,手虽然不酸不疼了,却会不自觉的抖动。

有了个好的开端,接下来的就轻松了,祝福山庄的餐厅其乐融融,真如一家人聚会一般。

下午,祝红很正式地与苏娟商量祝童和叶儿的婚事,表示绝不能委屈了叶儿,苏家能联系上的亲戚都要请到,一个也不能少。婚礼在山水道观举办,婚宴就放在祝福山庄。

苏娟认为太麻烦了,想说自家的亲戚有联系的并不多。可是想到最近有那么多不联系的亲友忽然找上门了,觉得趁这个机会联络一下感情也不错。苏家姐妹、特别是苏娟自小离开小镇,因为他们这一支没有男孩,只有姐妹俩,小时候也受过一些白眼;对父亲、对家乡一直有种难以言表的情怀。

走的是时候已是下午五点了。

毛头和苗苗在祝福庄园里疯跑了一下午,舍不得离开。他们见到了不少怪人,有老头老婆,也有年轻人和中年人。还看到了马八圈养在园子一角马八用来取血配膏药的两只老虎、西川名医范长泰拴在松林里的黑熊、散养在庄园里一群用来采集鹿茸的梅花鹿……

坐上车,还眼巴巴的看着后窗,久久不愿回头。

苗苗比毛头幸运,祝红让祝童每周把她送来一次。她这个年纪还不知道师父的含义,但对祝红让她保密的约定,牢记在心,对妈妈也没说。

二十九卷、南辕北辙 八、清理(上)

四月底,万家生佛一行乘坐包机返回上海,可算是满载而归。

当地政府给了他们极高的礼遇,媒体也曾多次对他们投资西部的行动加以宣传。

他们并不知道,王向帧省长才是这件事的真正策划者,委托华夏调研的也是王向帧,为的是为当地沉寂的经济环境中注入一股活水。祝童,不过是摆在表面上的人头而已。

但万家生佛还是很明智的,在完成收购行动后很给王向帧和祝童面子,他们联合金石投资的股东向当地希望工程和红十字会捐款一千万,向凤凰基金捐款一千万,向当地警方设立的见义勇为基金会捐款一千万。

万家生佛两人与于蓝合作,又单独拿出一笔钱支持教育事业,为当地的一家中医学院捐了一座教学大楼,并投入一千万设立了一个名为望海的奖学金。

范西邻的人马也不错,分别为凤凰基金和当地的慈善机构捐了一笔钱。

回到上海不久,金石投资、东海投资与范西邻的人马三方组成了一个松散的联盟,委托一家名为时际商贸的公司在媒体上做广告,面向全世界的环保设备供应商与建设公司招标,抛出个十二套设备的大单子,总价值超过二十亿人民币。

时际商贸的组成人员不多,但都是各方抽调会聘用的精英。总经理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姓肖的年轻小姐;不错,也就是@图科技的原总经理肖云丽。

祝童将她从@图科技调开,不只是为了缓解成风与台海言之间由她而起的矛盾,更是为了让她为这项事关重大的工程把关。

另一方面,台海言与鲶鱼邓肯联合开发的专为金融部门服务网络防火墙,蓝精灵钢铁长城去年就上市了,并很快打开了市场。今年春天,又推出了面向企业用户的加强版,效益相当不错。

作为两个创业元老,成风做为董事长还好些,不干涉具体工作;肖云丽的水准于眼光已不适和做一家大型科技公司的总经理。

如今的肖云丽并不缺钱,如果她答应转让@图科技的股份的话,马上就是一个真正的亿万富姐。正是因为她并没有转让股份,祝童才信任她,相信她不会为了蝇头小利而损害股东的利益。

对于台海言,祝童也有安排。不管愿意与否,祝童都决定将他送出去,不能让他落到王文远或李颂汉手里。对于自己这个师父兼徒弟,祝童太了解了,他就连猴子都不如。进去不会超过两个小时,该交代的不该交代都会说个一清二楚。

五一小长假前一天的晚上,成风包下一艘游艇,请@图科技的高层聚餐。

二十三时许,酒过半酣,游艇已然远离上海市区。

一艘快艇悄悄靠近游艇,台海言被从游艇上丢下来,落到快艇上一个人的怀里。

半小时后,台海言清醒了。

“这里是……”台海言揉着眼睛问。

眼前的一切肯定不正常,极其不正常,这艘游艇……不是老板祝童的那艘吗?据说价值两千万美金,能一直航行到美国。台海言一直希望自己也有这么一艘。

接着,台海言看到了自己的老板祝童。

“你可以选择。”祝童坐在他对面;“或者我把你丢下海,或者,去日本或法国学习。”

“老板,别开玩笑了。”台海言站起来,刚才他一直躺在甲板上;“一定是那家伙搞的鬼!他想拆散我们。老板,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没时间和你开玩笑。”祝童看着东边无际的大海;“前天我托人去海关查过,你已经被列入禁止出境名单。半小时后,有一艘游艇来接你,明天下午你就能到日本。”

“我……禁止出境名单……”台海言懵了。

“燕子,你的事发了,再在上海呆下去,要坐牢的。”

“可是,我没做什么啊。我是守法公民……”

“你是没做什么。可是你帮助我做了一些事,比如……”

“比如……”台海言无辜地眨着眼,可怜巴巴地看着祝童;“老板,是不是你被人盯上了?”

祝童点点头。

“那……真的很糟糕。”台海言泄气了,忽然想起了祝童刚才的话,惊道;“老板,你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我舍不得。”祝童拍拍台海言的肩膀,丢给他一张卡片;“不用害怕,我已经安排好了。多则两年,少则一年,你就能堂堂正正的回到上海。只是在这段时间里,你可能要受点委屈。钱的方面不用操心,你的钱还是你的钱,只会升值不会贬值,一分都少不了。这张卡里有一百万美金,足够你挥霍了。”

“便宜那小子了。”台海言低声叹口气。他知道,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想好了没有,你准备去哪里?”

“就呆在日本吧,至少有人罩着。”台海言看一眼上海方向;“上学……不用了,世界上没有哪所学校能教我这样的学生。雪美小姐在东京有家樱花电子科技公司,我要去那里。”

他相信祝童不会骗他,更不会害他。只是有点舍不得离开上海。那里有他的事业@图科技,有蓝精灵,有肖云丽,有一群围着他转的崇拜者。尽管他很清楚,那些人更看中的是他的千万富翁的身家。

对于台海言来说,从技术层面上考虑,呆在日本或上海区别并不大。从生活层面上考虑,区别就太大了。在上海,因为有祝童罩着,没人敢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在日本,井池雪美小姐罩着与祝童罩着差不多。他不是傻瓜,知道自己的本事,如果上面没人罩,再多的钱也保不住。在上海这么多年的经历让他明白了很多事,没有祝童,就不可能有蓝精灵、@图科以及他的今天。

老板让他避风头就避,找个祝童这样的老板,不是太难了,而是根本就不可能。

不到半小时,一艘船头有樱花标志的游艇出现了。这里已是公海了,因为不是航道,周围没有来往的船只。

渐行渐近,随着引擎的声音,还有音乐……那艘比祝童的这艘大一倍,明亮的甲板上摆着一架白色钢琴,井池雪美小姐一身雪白的和服,在琴凳上弹奏,川中宏站在船头。

“真是……诡异啊。”台海言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叹。

四月的海面上波浪起伏,游艇摇曳不定,星空多云,背景是深远的幽黑,琴声如珠落玉盘,玉人白衣,武士黑衣,这幅图画真的很诡异。

“没想到雪美小姐亲自来了。”祝童也很意外。

此处距离上海一百多海里,距离日本最近的港口长崎六百多海里。以井池雪美那艘游艇的速度,全速航行也要二十多个小时。

“今夜,你属于我。”井池雪美小姐抬起头,对祝童俏皮地笑道。

回到浦东游艇码头,天已经快亮了。

杨辉驾驶游艇一夜没睡,睡眼惺忪的;他去年考取了游艇驾驶执照,为的就是这艘游艇,老师当然是秦可强。

祝童开车直接回楼顶公寓,让杨辉直接去找秦可强。今后一段时间,杨辉要从祝童身边消失了。

送台海言走,是祝童发出的一个信号,提醒王文远,他已经知道有人在调查他,要抓紧时间了。

过去的十天里,祝童将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转移了,除了这辆车与楼顶公寓以及十几万的零用钱,别的就没什么了。

望海医院的股份本来就在望海集团名下,@图科技的股份在成风名下,如今正在与蓝湛江商量,卖给他掌管的鹰洋基金。金石投资的那部分股份,已经转让给谢家的投资公司,变成了一张在鳄鱼岛的银行卡。

郊外的别墅的拥有者是祝童与叶儿两个人,还有一千多万的银行贷款没还,祝童想,如果自己的真的被迫离开上海,别墅也就没用了。

做这一切的时候,祝童都瞒着叶儿,他将自己从走出山东小镇到如今的经历仔细想了一遍,隐隐觉得,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曾经年少轻狂、放荡不羁的经历,如今想来有太多的漏洞根本无从弥补。

比如说舒老就知道他的一些历史,还有韩胖子……

他曾经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如今想来,那只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如果不用顶着“神医李想”的面具,一切都简单了。

可在面对叶儿的时候,祝童表现的很正常。他一直想找机会对叶儿说明白,让叶儿做好与自己一同离开的思想准备。可是看到叶儿,又不知如何开口。

在正面面对王文远之前,他心里还存有一些侥幸,也许情况不会如自己预想的那么糟糕。

车开进小区,远远的就看到叶儿和苗苗母女站在楼下。

五一假期,祝童早与叶儿说好去祝福山庄陪母亲,苗苗母女提着大包小包要随他们一起去。

祝童停好车,苗苗就扑上来,扒着车窗说:“我就说叔叔会回来,阿姨都着急了,说叔叔掉海里了。”

“叔叔会游泳,掉海里也不怕。”祝童推开车门,笑吟吟地看着叶儿;“真着急了?”

“为什么这么久?电话也不打一个;我还以为你真掉海里了呢。”叶儿板着脸。

昨天下午,叶儿提前下班,与祝童一道到望海医院的会所里探望范老和陈老。两个老头都很喜欢叶儿,特别是陈老,也许是他身上有叶儿种下的白蝶,看到叶儿就乐得合不拢嘴。虽然,最近半年都是祝童在负责他的护理调养。

吃饭时,范西邻和Della也去了。

祝童在会所十二楼开了一套最大的包房,请两位老人和范西邻夫妇吃饭。

这顿饭祝童并没有吃完,不到八点就离席了,对与几个朋友约好了,要坐他的游艇出海,让叶儿多敬两个离不开酒的老头几倍。

她知道祝童开着游艇出海了,担心出什么意外,一夜都没怎么合眼。

第三十卷、流沙之东 八、清理(下)

“碰到个熟人,聊了几句。”

“碰到谁了?聊了一夜。我认识不?”

“认识,你们很熟。我让她来家里坐坐,她说长夜漫漫,在海上能看星星,看月亮;上海没有那么好的风景。”

“让我猜猜是谁?”叶儿盯着祝童的眼睛,忽然蹙起眉头:“是……雪美小姐?”

“哦……”祝童大吃一惊,叶儿怎么能猜得如此准。不是因为对叶儿的信任,他一定认为自己身上被装什么机关了。

“是不是?”叶儿有点吃味了。

祝童点点头:“叶儿是巫婆。一猜就中!”

“我闻到她的味道了。”叶儿淡淡地一笑;“你不跟我们去了,是吗?”

“我刚接到黄海的电话,长要见我。”祝童走出轿车,把钥匙递给叶儿;“我订了中午的飞机,小杨回家看妹妹了,你开车去吧。替我在妈妈面前多说几句好话。”

叶儿有点失望,低声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需要我一起去吗?”

“没事,是生意上有些问题要落实。可能长对我不放心,他也难啊。”

祝童带的考察组在那里签下了二十多亿的合同,虽然对一个省来说金额并不算很大,但对王向帧来说却有抛砖引玉的作用,确是不能出什么纰漏。

叶儿叮嘱了几句,开车带着苗苗母女走了。

祝童目送她们离开,才拿出自己的手机,开机。去机场之前,他要先去见一个人。

两个小时后,祝童来到一家位于闹市区的西餐吧。

上午,西餐吧刚开门,里面没几个客人。

一个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女正在整理餐台,看到有客人进来热情地迎上来。

祝童随着着她走进餐吧深处,随意要了几样小点,一杯白水。

几分钟后,老板来了,在祝童对面座位上坐下。

“有事?”

祝童点点头;“我替你封住火,你替我注意一个人。”

“谁?”

“一个条子。”祝童拿出一只信封,推到对方面前。

看上去,老板是个中年人,肤色微黑,身材壮硕,眼神里有股历尽沧桑的味道。

他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东西看看,笑道:“灭火?”

“他到上海的时候,我会让人到这里点吃饭,点一桌同样的东西。从那天起算,如果三天内没联系你……”祝童用食指敲敲杯口。

老板点点头,将信封收起来,伸出左手:“包在我身上,你可要记好了,如果出事……”

“放心。”祝童的左手与他击一下,起身离开了。

老板盯着祝童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他就是江小鱼,从外表,完全看不出一点做过手术的痕迹,比过去深沉了许多。如果不是被国际贩毒集团追杀,他不会收购这家半死不活的西餐吧,早就带着宋小姐远走高飞了。

从去年八月到今年初,江小鱼与神钩王寒联手,在西部沙漠连续击杀了多位国内外杀手;杀到最后,没人敢对那笔巨额赏金有任何想法了;简直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二月份,对方妥协了,要求谈判。

江小鱼答应谈判,人却消失了。一直到三月,对方的谈判代表接到了江小鱼的邀请,战战兢兢的赶去赴约。

谈判开始就很不顺利,对方要求江小鱼至少退回三亿美金,或者提供等价的毒品;但江小鱼说钱一分不退,货也没有,还要求对方再付一笔赔偿金。

结果就是,江小鱼制造了一场意外事故,让大火轮出手顶包,将谈判代表连同保镖都烧死了。

为了这一天,江小鱼已然准备了很长时间。早在去年,他就在东北收购了一家美容医院,高价邀请过多位国内外整形美容专家去“走**”。为他施行手术的,就是一位精心挑选的日本专家。

效果看起来还不错,至少祝童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认不出他。

可惜的是,江小鱼与祝童面临同样的危机,他们的新身份都出自猴子之手;而猴子,如今在王文远手里。

祝童找到江小鱼也颇费了番周折,秦可强的手下连续跟踪了宋小姐和神钩王寒两周,没有任何结果。

有一天,祝童听到王天曾经在来这一带过两次,就亲自出马跟踪王天。

尽管王天表现的很警觉,多次突然换车、横穿马路、前门进后门出之类的手段层出不穷。无奈他身上被祝童种有紫蝶,耍的花招没有任何意义。

祝童让江小鱼关注的并非猴子,而是王文远。他准备等王文远来后先看看情况,谈不拢就带着叶儿远走高飞;如果王文远以某些东西要挟的,就只能让他消失了。

下午四点,祝童坐上了黄海的车。

这次见面是祝童要求的,王向帧虽然有点意外,还是答应了。

黄海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祝童估计,他应该听到些风声了,就说:“黄处有心事?”

“没什么,只是有点担心。”黄海盯着前面道;“你不该这个时候来。”

“奇怪了,我该什么时候来?”祝童心里别扭,语气里不禁带出了情绪。

“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黄海连忙解释;“长来此处上任快一年了,很多关系还没有捋顺……”

“黄警官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翁婿的大好前程。该不该来,我很清楚。”祝童冷笑两声,再也不说话了。

不是为了帮王向帧,他何苦去得罪那尊佛?不是因为王向帧硬将他塞进福华造船的漩涡,他应该还在海洋医院舒舒服服的做网络信息中心的主任。有大把的时间陪在叶儿身边,如果没有如此多的是非,谁会去管他带着什么面具?

黄海连连道歉,祝童只是看着窗外,一言不。他急得出了身汗,干脆把车停到路边,板着祝童的肩膀。

“神医啊,我真不是那个意思。这件事,长还不知道。上次你走后,张伟请我托朋友去打听邢处在半什么案子。没想到,不只王文远在邢处那里,李处也在。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知道,他们办的案子,外人是无权过问的。不过,我还是通过父亲打听到了一些东西。邢处他们在山东遇到了点麻烦,好像是有个嫌疑人自杀了。”

“谁自杀了?”祝童不由得精神一震。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邢处和王文远正在北京接受调查。听说,出事时,嫌犯正在接受询问。”

“正在接受询问……”祝童默默地重复着。

他有七成的把握断定,自杀的应该是猴子。戴毛子不知道祝童的身份,彼此也没见过面,知道的并不算多,没有自杀的理由。猴子就不一样了,他可算是半个江湖中人,很清楚得罪祝童……哦……猴子应该是怕江小鱼。那家伙,最近杀的人太多了,可算是凶名远著;猴子怕江小鱼报复他的家人。

以他那副病怏怏的身子骨,一心求死的话……

如果猴子死了,那么,王文远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就等于废了。

可是,真的有人自杀吗?想到王文远,祝童又感觉不能高兴得太早。他们曾两次交手,一次合作;第一次交手祝童可算是败在王文远手里了,第二次吃瘪的是王文远;经过那次算不得愉快的合作,彼此的了解更深了。

王文远一心想至祝童与死地,故意放出烟幕,以迷惑祝童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走吧,长等着呢。”

黄海继续开车,穿过市区,进入郊外一座不起眼的老式大门。

没有高大的浮雕门柱,没有华丽的铁艺大门,唯一令人瞩目的门口那个持枪的武警,对外宣示此处的尊严。

五月,上海已是初夏,西部还沉浸在春的氛围中不可自拔。

门内的世界与可用别有洞天来形容,花团锦簇绿荫环抱,十几所披着爬山虎等藤蔓植物的别墅样建筑宛若天生,如从土里内慢慢生长出来一般。别墅周围多是高大的树林,其间点缀着潺潺流水、砖石小径以及木质凉亭。

路到尽头,突兀一弯湖水映入眼帘。

湖水清亮,一排垂杨柳参差地生长在岸边,柔长的枝条刚披上绿衣,垂落在湖面上轻轻地摆动,点出朵朵水纹。

王向帧与蝶姨正坐在湖畔凉亭里说话。

优裕的生活与舒适的心境将蝶姨将养的恬淡丰润,黑黑秀随意綄于脑后,她垂头倾听着夫君的低语,指尖掐几朵蝴蝶兰微笑。

祝童与黄海下车过去,相互问候后,黄海与蝶姨就很自然的回避了。

祝童听到蝶姨让黄海给朵花打电话,晚上回来吃饭,黄海不置可否的样子。

“他们之间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祝童问。

“朵花有点任性,正好你来了,劝劝她。朵花对我和你蝶姨的话都听不进去,最佩服你这个大哥了。”王向帧捏着蝶姨留下的蝴蝶兰,略显无奈地说。

“试试吧,我的话也不一定管用。她最近……”

最近一年,祝童与朵花没见过几次面,更别提坐下来闲聊的了。

朵花并没有放弃凤凰清谈、这个由祝童建立起来的栏目;虽然开始的时期火爆过几天,后来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样子。如今的凤凰清谈属于凤凰基金名下的一个宣传机构,朵花身兼制片、导演、主持三大要职,廖风可算是凤凰清谈的常住嘉宾与总策划。

祝童没想到的是,问题就出在廖风身上。这个去年因参与了与李正勋和雷曼参议员对话而声名鹊起的年轻学者,已然是东南学界风云人物。连续出版了三本书,职称也从副教授升为教授。

廖风也算是个有内秀的学者,凤凰清谈在他的策划下,推出了几档颇有影响的节目,虽然依旧从对失学女童的关爱入手,但内容却宽泛了很多,不再局限在农村和山区,将凤凰基金的推上了更高的层次。尤其是上月那期对寄居在城市的失学女童的调查,引起了多方面的关注。凤凰基金,也收到了多笔巨额的善款。

因为工作关系,朵花最近一年与廖风走的很近。于是乎,有些传言就开始蔓延开了。祝童曾问过朵花一次,那是春节的时候,朵花笑着说都是外人乱讲。

现在看来,那些传言并非空**来风。

第三十卷、流沙之东 九、易针(上)

说正事吧,你这次来,是不是为了11。7专案组的事?”王向帧直视着祝童的眼睛,问道。

“11。7专案组?”祝童有点明白,但如今是该装糊涂的时候。

“去年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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